“烟儿,怎么了?”不知她为何如此生气,陌子痕出言问道。
“没什么,惩罚你当初对我的欺骗。”收回手,逐天睨了眼陌子痕道。
“对不起。。”似是提起陌子痕的痛,他眼神逐渐幽深,望着逐天又说了那三个字。
“不要再说对不起,已经过去了,不是吗?”将手指放在陌子痕唇上,逐天眼神认真的望着陌子痕,带着笑意,道。
逐天极为熟练的亲了下陌子痕的脸颊,后者微微蹙起眉头,然后吻住了逐天的唇畔,探入那片温热,不断逗弄,搅拌,逐天有些不满的锤了下陌子痕的背,这人怎么学的这么快?陌子痕抓住逐天捣乱的手,睁开眼看着逐天晕红的脸,带着温柔笑意,享受着这份美好,也许以后,都再也尝不到了。
最后陌子痕的吻变得温柔缠绵起来,每一下都极为小心,轻柔,逐天不知为何,眼前有些模糊,泪水划过脸颊,落在唇边,让陌子痕一一吻去,泪水的咸涩让两人更加悸动,这种似要将她淹没的幸福,逐天倍感珍惜,只有他,只有这个人,才能给自己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榜单。。。完成。。。
☆、血雨腥风战天下(上)
天空似乎坠入永恒的黑暗,四下是无数溅落的星火,人间沦为地狱,连呼吸都觉得紧张起来。
当所有的魔器飞往魔界,沧澜已被吸干了所有的精气,恐怖无比的枯骨般,他乌黑的眼死死的看着四处的魔器,引魂剑、水图腾、凤天印似乎发出奇怪的悲鸣,隐隐闪现的力量让他的眼神明亮起来。
“嘭嘭!”几声巨响!顶天柱破开石壁从上坠落中心,紧接着是莲台缓缓落下不断旋转,金色的莲台熠熠生辉将石洞照亮,灵犀琴带着魔心在空中轻颤。。
“哈哈哈哈!!”
眼前的一切让沧澜不禁笑了起来,怪异恐怖的笑声回荡在四周,引起魔界其他魔物的侧首,惊疑不定的看着这处,梦魔为首,望着天边尽处无尽黑暗,隐隐有神的气息临近,不禁心下一慌,立即派人前去探望。
“不好了!天界神帝亲临魔界,身后还有百万的天兵!”这一噩耗传来,魔物们都动荡起来,他们完全没有准备,本以为妖界与天界相抗,他们隔岸观火找机会,不想,这下来势汹汹,魔尊也不知何处,如何是好?
“大家安静下来!我去找魔尊!”狂狼吼了一声,声音直达百里,与梦魔相视一眼,便匆匆往骷髅山腰赶去。
没有理会外面的动乱,沧澜望着将他包围的魔器,一、二、三。。怎么少了一个??往生镜?往生镜怎么没出现??这个认知让沧澜怒了起来,自己精力已竭,难道就这么前功尽弃么?不!元昊那老东西肯定派兵来了,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不如赌上一赌!他就不信非要七件魔器才能唤出神剑么?
沧澜双眼瞪得很大,似是将全身的血液榨干,精气全部灌注在魔器中,而自己却寸寸成灰,眼见着就要消失了,突然!顶天柱轰鸣一声,丝丝乌黑之气涌向沧澜,身体像是被重塑一般,一点点血肉又回归,六件魔器涌出来的黑雾是血煞之气,浓厚抹不去,骨骼噼啪作响,一种极为强悍的力量充盈全身,这。。这难道就是魔神之力?!!
沧澜身子悬起,感受到新生般的力量,一种想法立刻浮现脑中,果真是天意,这世间注定要成为他沧澜的世界。
神帝一身金色战甲,头盔下面目凛然的看着魔界,他驻扎在魔界十里外,只要挥手令下,便是与魔界的死战,这天下早已损伤,无力回天,如今,他只有用魔心的力量来重塑人间,让所有的一切重新来过。
“灵台来报!”一天兵匆匆飞来跪下道。
“说!”
“妖界带兵企图攻下灵台,离笙上仙问援军什么时候到?”
“要他别急,珈蓝带了一个人前去相助,击退妖兵,这一人足以。”说到这人,神帝信心十足,道。
“飞星将军听令!”
“末将在!”飞星将军抱拳应道。
“你带十万人马踏平魔界,势要擒住沧澜,夺回魔心。”神帝手中神戟一挥,指向魔界最高的骷髅山喝道。
“末将领命!”飞星大喝一声,随即率领十万天兵浩浩荡荡行进魔界。
梦魔脚步匆匆,眼见着就要接近那青铜门了,突然一股极为霸道的力量将厚达数五指宽的青铜门冲开,青铜门发出巨大的震鸣,刺得狂狼、梦魔、百骨枯耳膜生疼,整个人被那气力震退数米,无数的灰尘散去,梦魔口吐鲜血,望着那处缓缓走出来的人影。
沧澜依然是绯颜的摸样,只是身上的血煞之气让那绝美的容颜变得阴寒起来,魔心早就收起,沧澜眼里的嗜血意味,让百骨枯等人不禁胆寒,沧澜的眼眸一一扫过他们等人,开口道。
“天兵驻扎在十里之外,你们带着魔军分三路包抄,这一次,便是与天界血战的时刻!”沧澜声音冷静有力,连声音都带着不可违背的气力。
“是。。属下遵命。。”梦魔急忙擦去血迹,抱拳应道,狂狼百骨枯相觑一眼,也抱拳相应。
沧澜负手而立,他望着临近的天兵,冷笑,然后冲天而起,直直的落在飞星带领的天兵前。
飞星始料未及,不禁一顿,前方只有沧澜一人,站在十万天兵面前不曾退让分毫。
“神帝有令!擒拿魔尊沧澜,生死勿论!”
“杀!!!”天兵齐声应喝,白色天兵如同蚂蚁,纷纷涌向沧澜,沧澜眼神轻蔑,似没将这些小虾米放在眼里。
只见他只身冲入天兵之中,十指指甲暴涨,如同刀剑般锋利,轻轻一划,便血流如注,凌厉霸道的攻击,还有强悍的气力,让有些天兵都有些怯意,但每一个人退场,纷纷更勇猛的上前。
魔界一场血战,拉开序幕。
远在千里之外的妖界,冥莲正襟危坐看着面前的棋盘,突然浑身似被抽干气力般,又似一块巨石狠狠击中心脏,顿顿的痛,一切来得太突然,冥莲未来得及细想,鲜血如注点点滴落在棋盘上。
“莲?!你怎么了?!”陌子痕手中白子掉落,看着眼前的一幕,立刻上前扶住冥莲问道。
“全身如同碎骨。。好痛。。”饶是堂堂七尺男儿的冥莲,被这钻心蚀骨的痛弄得面色惨白,汗如雨下,浑身抽搐,有些痉挛。
“我看看!”陌子痕有些慌乱,他伸出手把住冥莲的脉搏,只觉得脉象其乱无比,根本无从考究。还是输些仙力给他吧。想着,陌子痕立刻将冥莲扶正,双手抵在背部,将体内不多的仙力全部输送过去。
似乎与仙力不容,冥莲反应更加剧烈,面色由白转青,连带着陌子痕气力吸尽,却始终抽不回手,眼见着两人都要力竭,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快住手!这样做是没有用的,只会害了他!!”浅音匆匆从一处赶来,衣衫破败不堪,面容狼狈,她顾不上许多,直直朝这跑来,身后跟着的自然是逐天。
浅音上前一把揽过冥莲,伸手在他的脉搏上探了一下,指尖有些轻颤,随即没有犹豫的,从怀中掏出一颗紫色珠子,给冥莲服下。
紫灵珠虽不能全部清除痛楚,但能有所缓解赢取时间,便多一分希望。
逐天走到陌子痕身边,擦去陌子痕的汗迹,随即给他输入丝丝精气。有些好转的陌子痕面色微微红润,他看着浅音将紫灵珠给冥莲喂下,冥莲也有所好转,便松了口气。
“怎么会变成这样?”陌子痕疑虑着,问道。
“因为锁魂。”浅音抱着昏过去的冥莲,回道。
“定是沧澜得到了那股力量,本是自身反噬,却因为锁魂,将所有的反噬之苦移到了冥莲身上。”
“我听魔界的探子来报,沧澜凭一人之力抵挡天界十万人马,可是跟六件魔器,那力量有关?”逐天听到这,抬头问道。
“嗯,世间所有人都以为集齐魔器就能将诛神剑放出,殊不知渊早预料到会有此一天,不想魔神之力那么容易被人找到,就散布了这弥天大谎,骗过了所有人。。”浅音轻描淡写的说着,细听下,语气还有些苦涩之意。
“谎言?那沧澜得到的那力量不是魔神之力?”虽知自己得到的力量才是真正的魔神之力,但难保不会有另一个,逐天还是问道。
“那是毁灭的力量,只有人心够邪恶,够贪婪,才能拥有的力量,只是毁灭,不仅是毁掉一切,也是毁掉他自己。”说到这,浅音握着冥莲的大掌,细细摩挲,轻声道。
“有没有办法,将锁魂解开?”知道浅音对冥莲的情意,逐天问道。
“有。”没有犹豫的点头。
“那你为何不解?”陌子痕见浅音的态度也疑惑道。
“还需要一天的时间。。。”说着,浅音抬起头,看了看阴暗的天,妖界尽头无尽的暗,说出一句。
“那好,冥莲就交给你了。”陌子痕自知有些不对劲,望着浅音云淡风轻脸心莫名的沉重了,逐天似乎也想到什么与陌子痕相视一眼,道。
浅音没有回话,只是抱着冥莲眼神迷离,逐天扶起陌子痕,眼神示意不要打扰他们,陌子痕点头,两人相扶回到洞府。
不知为何,陌子痕的身子越来越虚弱,似乎没有仙的本质,与凡人无异,陌子痕心知,逐天也知,只是一直没问,却一直用自己的精气给他加强体魄。
“妖王!不好了!火狐带领的三万妖兵死伤无数,火狐、猛虎等大将被监禁在灵台之中!”一妖兵浑身血迹冲了进来,不住喊道。
“不可能!火狐带的都是精兵,怎会死伤无数,还被监禁在那?!”逐天视线猛的看过去,喝道。
“千真万确,是伏羲古神再现人间,亲自抵挡守护灵台,小的不敢撒谎!”说着,那妖兵便冷汗涔涔,那神明的力量深深刻在脑中挥之不去。
“伏羲?”逐天看着吓得发抖的妖兵,口中默念两字,心中却思绪万千,伏羲、女娲等古神早已消失,怎么可能会突然重现?难道是神帝的术法?越想越有可能,逐天想着,决定亲自前去查看。
“烟儿。。”陌子痕见逐天的神色,便知自己阻拦无用,握住逐天的手,唤出声道。
“你去吧,小心些。”
“我知道,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逐天神色缓下,将被子盖好,轻声道。
“嗯。”点头,陌子痕便闭上眼帘。
见陌子痕呼吸均匀睡去,逐天才起身,匆匆往灵台赶去。
四周已没了逐天的气息,陌子痕缓缓睁开眼,才用手捂住口用力咳嗽,咳得撕心裂肺,似乎要岔气般,心脏传来隐隐的疼痛,这些天,他一直压抑着,克制着,却终究不管用,这具身子,是愈发不行了,不过,他不想让烟儿知道,这种痛苦,只要他一人承受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又尼玛超出预算!!以为三万字就完结鸟,,,现在看看,写到XXOO的时候至少还有四五章ing~~偶在努力偶在努力偶在努力,绝不烂尾啊烂尾~~~~
☆、血雨腥风战天下(中)
辨不清白天还是黑夜,时间悄然流淌,逐天带领大量的妖兵前去灵台援助,穿过重重山峦,尽处白雾氤氲,破开云层一看,眼前的灵台阴森渗人,没有了五彩的霞光,此时凋零的梨花看起来苍白又无力。
下方是鲜红的血液,将石阶、石台染红,不少灵台弟子、妖兵的尸体随意横着,四周很安静,逐天不禁屏住呼吸,让妖兵留在原地,自己上前探查。
“嗖!”突然从一处弹出来暗器,逐天脸微微一侧,便躲过,看向那一处。
“灵台千年基业,仙根不倒,吾生为灵台生,死亦为灵台死,今日便与你这妖孽做个了结!”离笙从一处走出,满身血迹,一手执剑,每走一步便说道。
“我的人呢?”逐天平静的看着离笙,见他步步靠近,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
“废话少说,出手吧!”离笙眼里布满血丝,提起剑喝道。
“把他们放了,我可以暂且绕过灵台。”逐天望着眼前似要将她拆骨抽筋的离笙,压下心尖的愁绪,平淡的说道。此时此刻,她不想与他动手。
“都死了。”离笙冷酷说出几字,提剑步步走近,灵台若毁,他对不起摩耶始祖,对不起战死的蜀墨,更对不起对灵台死而后已的陌子痕,当所有的人都已离去,他能做的,只有拼死守到最后。
“凭你?”逐天指尖微不可见的一颤,继而有些嘲意道。
“当然不是他。”没等离笙回答,从他身后,走出来一金甲战衣的男子,男子一手持枪,划地一周冷然道。
“珈蓝将军,如今灵台与妖界的恩怨已结下,本仙想与这妖孽斗个高低,还望珈蓝将军成全。”离笙侧过头,语气微沉道。
“现在是七界存亡的重要时刻,不仅仅是灵台与妖界的恩怨,神帝有令,遇妖斩妖绝不手软,你斗不过她又何必多此一举。”珈蓝没有看离笙,语气有些傲气,道。
“你!”
离笙错愕,他没想到一个天界的将领也敢这么对他上仙说话,错愕之余有怒有急,最后似乎又明白什么,面色灰白。原来神帝早已对灵台不满,早就想统一七界,只是被妖魔两界阻碍了计划,原来不管是神还是魔,一样的自私一样的无情,只是他们这些为灵台牺牲了所有的人来说,是不是太可笑了?
“就让在下,来会会妖王。”珈蓝别有深意的看了离笙一眼,冲逐天说道。手上金枪旋转,最后枪尖遥遥相指逐天。
“你终于明白,神也一样贪婪。”逐天也明白其中的缘由,看向面色难看的离笙,语气连她自己都难以逐磨。离笙怔愣的对上她的眼,似是思索这句话的含义。
“动手吧!”见逐天没将自己放在眼里,珈蓝心头一怒,急速朝逐天冲过来,手中金枪带着雷霆之势,卷起满地的梨花风尘,直冲逐天面门。
逐天面色一凛,双手不住释放出暗红色的光晕,发丝都舞动起来,最后形成一把通体暗红的血剑,‘锵!”的一声,剑尖与枪尖抵在一起,两股力量在冲撞。气流不断加强起来。
仅是一招,珈蓝脸微微变色,知道自己与她力量悬殊,可是不战自己不甘心会输在一个女人手上!
想着,男儿的血性让珈蓝手下用力,枪锋猛的偏移,直冲逐天没有防守的腹部,逐天一惊,身子向后压退出数米,随后持着手中的血剑,与珈蓝又纠缠在一起,两道身影在空中纠缠,一金一红,每一下兵器的撞击都带起空气中的波纹,漫天的梨花落下,离笙凝神看着,不自觉将手中的剑紧了紧,珈蓝的话是对的,自己敌不过她。
妖兵都在原地望着这处,一个虎背熊腰的将领将手中的狼牙棒一挥,喝道。
“妖王为我们妖界而战,我们也要为妖王而战!大家冲进去救出弟兄们!!”这本是一句很有血性的话,也让不少雄性的妖精们都热血沸腾,只是一下,便乱了妖兵原有的秩序。
“与他们拼了!!”妖兵一下一下的喝道,喊声震天,逐天面色一变,看着下方往灵台中心冲去的妖兵,不禁喊道。
“回来!不要去!”可是为时已晚,当妖兵刚踏入灵台,四周便涌出无数天兵,手中的箭蓄势待发。很快,便于妖兵纠缠在一起,打的天翻地覆,厮杀声,剑锋刺入血肉的声音,都没逃过逐天的耳力。
与此同时,珈蓝的金枪刺入逐天的肩头,逐天眼中杀意四起,趁珈蓝接近她时,反手一掌!这一掌带着八成的魔力,一下打中珈蓝的胸口,珈蓝只觉得胸腔火辣刺痛,身子往后退去,抑制不住的鲜血滴落地面,捂着胸口,珈蓝喘着粗气望着想要撤回妖兵的逐天,双手不断结印,金光闪烁,似乎有什么要破地而出。
“所有妖兵听令!全部撤回!”逐天飞身上前,不住喝道。
“我们是妖界的兵!是妖王的兵!为妖界为妖王血战一场,不能就这么撤回!”那个虎背熊腰的妖精高举狼牙棒虎虎生威的甩动着喊道。下一秒却人头落地,很快露出原型,赫然是天兵的打扮,众妖哗然。
逐天手中的剑还滴着血,她面容是千年的冰霜,一双眼扫过一干妖兵,一字一句道。
“事到如今,唯有杀之,才有生路”她话音刚落,地面开始轻微的颤动,咚咚咚。。。有什么庞然巨物步步逼来。那些天兵仿佛受到鼓舞,更加凶猛起来。
逐天游走在天兵之中,所过之处满是血雾,当她抬起头看向那‘巨物’时,有片刻的愕然,手中的剑几欲不稳。
那一个身高八尺的修长男子,墨黑长发在风中舞动,一身墨黑的战甲闪烁着寒光,肌肉结实的手臂上是两把双刃剑,剑锋萦绕的神气,让那些妖兵都怔住,又惶恐的往两边退散。
逐天就这么站在那处,她不明白,大脑有片刻的空白,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与花瞳一模一样?是幻觉还是梦境?逐天不住的眨眼,似要确认什么,这么久了,她始终遗憾没有见他最后一面,只是如今,这个男人又是谁?
“是伏羲!是伏羲!”有个资历最深的妖兵突然喊道,逐天一愣,伏羲?花瞳怎么会是伏羲?他是来杀她的吗?他没有死?想到这,逐天气息不稳,眼眶都带着灼热的干涩感,不,她不相信,她不相信花瞳会这么对她!
珈蓝看着逐天的反应才满意的点头,伏羲古神早已消亡,此时在逐天面前的,是伏羲留下的一缕神魂,只有在七界危难的关头,才能召唤出,魂是没有形态的,他的摸样也是随着敌人的弱点而变幻着。
四周的火光一片,周围的神魔早已杀红了眼,世界仿佛安静下来,逐天望着那步步走来的身影,身上的杀气直冲她而来。思绪被压下去,逐天面容有些惨白,她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将眼睛蒙住,熟悉的黑暗将她笼罩,即使他是花瞳,她也不想看到那张脸,因为她怕自己手软,只是事到如今,再无回转之地。
仿佛从远古而来的沧桑之感,那历经岁月的沉淀杀气,一下下敲打着逐天的神经,那种只有古神才有的压迫感,是那么的明显,不想再沉默下去,逐天率先攻上前,剑花一挽,四周气流不断旋转,破开了空气精准的刺了过去。
仿佛刺入水中,逐天一惊,想要撤回已来不及,一道寒意直冲她的面门,她腰向后一翻,发丝散乱,连带着布条翩然落下。
将她逼退数米,知道这一次要豁出去了,逐天扬天长啸一声,发丝暴涨,白皙的面容上蔓延上奇怪的花纹,泛着红光,双眼血红,指甲已变成杀人的利器,随即以雷霆之势光速朝伏羲攻去,伏羲面无表情,双手奇快,轻而易举挡住逐天的攻击,一刃险险擦过逐天的面颊,丝丝血腥味弥漫开了,身上似燃起了火光,逐天每一下都拼尽了全力,可是不管她如何攻击,对方纹丝不动,每一下似乎打在水上。
指甲尖利穿过伏羲的身体,随即抽出,没有丝毫血迹,此时离他的脸近极了,仅是呼吸的距离,逐天一瞬失神,腰上却传来剧痛,大喝一声,手掌翻转,一下拍在伏羲的百会穴上,这次却是实打实的打中了,伏羲身形一顿,片刻停留。
腰间血流不止,逐天咬紧牙,终于看出他的弱处,没有停留,乘胜追击,伏羲似乎没有意识,只知打斗,逐天几番想靠近,却始终接近不得,倒是身上剑伤满布。
妖兵人数不敌天兵,处在弱势。就在这时,突然大量的妖兵出现在灵台之上,情势立刻扭转,妖兵开始反击起来,珈蓝看着大量的妖兵出现,又惊又怒的看向离笙。
“离笙!你居然放了那些妖孽!难道是想当叛徒吗?!”
“不论结果如何,神帝都容不下我,既然如此,我只做不让自己遗憾的事。”
离笙面色带着淡淡的凄迷,他背过身子,看着站在他身后的漫音,对方面色似乎比他还要难看,只见漫音看着逐天的身影,眼眸染上一层雾气,不知为何她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个人她认识。
也许是因为一年多以来的愧疚,也许是当初在灵台的情分,又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漫音没有多想,她只有一个念头,她想帮她。身子率先做出反应,漫音已提剑上前冲入人群中,离笙没有阻拦,相反,他下令所有的灵台弟子不准插手天界与妖界的斗争,中立是最好的,因为不管胜者是谁,灵台都将会成为过去。
珈蓝没想到灵台突然倒戈,失措之余,急忙派人将消息传给神帝,自己则带兵厮杀起来。
魔界、灵台都在上演着血腥,断肢残臂飞舞,鲜血流成了河,与此同时,一个人半拖着另一个人往噬魂崖的方向赶去。浅音咬紧唇,死命抱紧身边的人,衣裳早已划破,面颊脏污,当看见那无底的深渊时,浅音才将人放下。
冥莲陷入昏迷中,嘴唇都是乌紫的,浅音走到崖边,眼里带着决绝,继而又走回冥莲身边,抚上他的眉眼,低喃道。
“我以为当我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男人,便是我一辈子的良人,所以我追逐,我堕落,我疯狂,我以为那是爱,可是遇见了你,我才懂什么叫求不得,我曾对一个人说过,爱可以让人痴,让人傻,可是我忘了说,能为他生,能为他死,也是爱。。”
说着说着,面上也是一片冰凉,滴滴晶莹滴落在冥莲的眉间,面颊,浅音慢慢靠近冥莲,嘴唇微微颤抖,她终是贴上那一片温凉,轻轻摩斯,道。
“今后你一定要幸福,你的幸福,就是我最好的归宿。”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小激动,要结局鸟要结局鸟,之后的发展各位带好纸巾避雷针咩~~~
☆、血雨腥风战天下(下)
失去了光明的天际,再看不见星辰,淡淡的微光,照亮了噬魂崖,浅音站直了身子,直直的朝崖边走去,风撩起的衣角,说不出的缱绻。
每走一步,脚步便轻松一分,这份与生俱来的责任,还有他的生死,在这里开始便在这结束。
想着,浅音就这么朝空落落的前方走去,一脚踏下去却未踩空,如履平地,一直走到噬魂崖的最中间,无尽的深渊将自己的包围,她才停下脚步,身上隐隐泛着微光,渐渐的那光越来越亮,最后演变成一团金灿的火焰将浅音包围,那火焰凶猛炙热,四周的气温陡然升高,就在这时,噬魂崖底涌起一股热浪,崖底迅速升起这样的火焰,越来越旺盛,越来越热烈,将周围都陇上一层黄晕,浅音的身影有些虚虚实实,她的微微闭上眼,整个身子被火焰淹没,慢慢的往下沉,似要焚尽一切。
当年锻造诛神剑的地狱之焰,能烧尽世间一切,锁魂是用她身体内的焰火提炼出来的,只有她死,锁魂便能解。不觉得痛,只觉得身子似乎要融入水中,飘忽,朦胧睁开眼,发丝渐渐白尽。
下方突然出现一个幽深的火焰洞,那里便是一切的终点,诛神剑,终是没能出现在世间。
最后的视线忍不住朝崖边的人看去,可是。。一片空无。人呢?这个想法刚出现,一道火红的身影纵身一跃,毫无停留的落入那焰洞之中,决绝的似断了翼的蝶,而那人在炽烈的火光中,回首。目光是说不出的幽深,唇角隐隐含笑,唇动了动,说了什么。
对不起,保重。。。
对不起,保重。。。
对不起,保重。。。
浅音的瞳孔猛然收缩,她愣愣的看着落下去的身影,心里有什么塌了。
“不!!!”凄厉的嘶喊回响整个噬魂崖上空,浅音不顾一切的朝那处下降,不!不!他怎么可以。。怎么这么做?!该被焚尽的人是她!该被毁灭的也是她!眼眶热而干涩,整个身体都似在颤抖。
火焰很快将那人吞噬,那个酌华绝世的男子,眉间的红莲是傲然,是妖媚,他最后说的话,竟是苍白的对不起,这不是她想要的,这不是!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坠入焰火中,轰轰烈烈的燃烧,留不住一丝。
“莲!冥莲!!”
身上的火焰猛然褪去,迅速沉入噬魂崖底,浅音疯了般降落,想要抓住那火焰,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然,可是一股热浪将她冲出了噬魂崖,狠狠得跌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浅音呆滞的望着崖底,泪水终于断了线,不住落下,最后不住嘶喊出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是一片空无。
“呜呜呜。。”低低的哽咽从喉间溢出,破碎不堪,苍白的发丝在风中舞动,浅音捂住脸,只是一闭上眼,就是那艳烈的红灼痛了她的眼,恨不得将眼珠挖出来,驱除那痛。
不知过了多久,哭了多久,一个淡淡的微红色光晕的小莲花慢慢从崖底升起,浅音抬起头,望着那红莲,最终伸出手去,红莲缓缓飘落在她指尖。
正如那艳红的身影,夺目,璀璨。
×××
魔界与天界的战役正在进行,体内的力量却来越强大,以至于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天兵杀死,沧澜享受着这种感觉,这种霸临天下的感觉,是那么的令他兴奋,连带着血液都在沸腾,神帝的脸终于有些变色,带了百万大军,竟与魔界的人斗的不分上下,还隐约有偏向魔界的趋势,渐渐的退离了魔界的领地。
看着鲜血流成长河,神帝终是动作了,他身上是金光闪烁的战甲,他高举一只手似乎在向天祈求什么,黑暗的天空竟有些波动,有什么要破开天空,连带云雾都翻涌起来。一把暗金色的弓猛然出现在神帝手中,这是一把造型大气古朴的弓,有弓有弦却无箭,不少天兵望着这件兵器立刻肃然起敬。
神帝面色威严中有些苍白,他缓缓拉动弦,绷紧的弓弯起来,一把若隐若现的箭渐渐凝聚在他掌中,最中演化成实体,蕴含的力量堪比惊天。
“哈哈哈哈哈!魔霸天下,这七界终究是属于我沧澜的!”沧澜踏上一具具尸体,终是忍不住张狂的笑出声,可是下一秒却变了色,禁了声,怎。怎么回事?好烫!好热!她惊惧的望着自己的双手,金色的火焰猛然将她包围,无情的烧焚。
“这怎么回事?!不可能的,我有魔神之力,我要魔霸天下,我才是真正的王者!!”沧澜有些癫狂,他不住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可是愈燃愈烈,所有天兵,魔兵都望着这一幕。
在他吐出最后一个字时,他早已被火焰吞噬,很快便燃尽,连灰都不剩,这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一瞬,很多人都来不及反应,一代魔尊,沧澜,便这么消失了。
紧要关头,神帝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立刻放下了弓,这把弓是女娲遗留下的神器之一,只能用一次,同时也是消损巨大神力的,就连他神帝驾奴,也是力不从心。
魔尊没了,魔界溃不成军,在一片混乱之中,梦魔满身狼狈,却仍不住朝沧澜消失的地方跑去,在废墟中,发现了暗红色的魔心,她将魔心收起,偷眼看了眼前的局面,魔界终是被毁,此地不宜久留。心里立刻打定主意,梦魔偷偷潜了出去。
很快被天界消灭,俘虏,一切已成定局。
锁魂,可以将两个人的灵魂永生永世绑在一起,相生相克,只要有一方死去,另一方不管是神还是妖灵魂也会跟着消散。。。
×××
灵台的形势逆转,珈蓝见离笙不管不问的态度,心下的急意渐显,他一边杀着妖,一边不住朝盘古的魂体看过去,只见逐天与盘古还在纠缠,双方打的愈发热烈。珈蓝眼眸一闪,将手中的长枪举起,手中凝聚着力量,瞄准那道身影。
逐天不住喘着气,身体消耗的厉害,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可是看着那些一起并肩作战的妖兵,她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被那双刃一次次割伤,有深有浅,身上立刻染了大片的血迹,暗红暗红的,似地狱妖冶的曼陀罗,这样下去不行,他们都会耗死在这的。如果天界援兵到,自己已是身陷重围,那时必定全军覆没。
想到这,逐天看向盘古的眼神逐渐坚毅,她最快的移动身形,出现在他身后,眼睁睁看着他的双刃剑向后一刺,没有闪躲,刺入皮肉的瞬间,逐天咬牙狠狠将手掌打在他的天灵盖上,他身形微微一晃,身形变得若隐若现起来,刚松一口气,背后又是一阵嗖嗖的凉意,反射性回头,却被浓烈的血红,迷花了眼。
长枪刺穿了一只鸟,那只鸟通体青绿,带着长长的翎羽,美丽异常,它掉落在地上,微微挣扎片刻,半睁着眼望着逐天的方向,说不出的意味。
“青。青翎!!”逐天脑子嗡的一声,她望着地上的青翎,终是大喊出声,她上前走了几步,步履因为负伤而显得跌撞,他们那么久没见,如今她变了摸样,青翎怎会认出?一切都随着青翎缓缓闭上的眼没有答案,四周的厮杀,嘶喊,逐天怔愣的停在原地,良久。她看着青翎的身体渐渐虚化,变成金色的星辰随风飘散。
身体似石化千年的石雕,逐天缓缓转过身,眼神无比犀利的看向珈蓝,那眼眸的寒意,那么浓烈刻骨。珈蓝不知为何有些惧意,身体已经慢慢往后退。逐天每一步走的很慢,那步伐稳重,可是每一脚似踏在他的心尖上,手心已满是汗意。
“我堂堂将军,岂会怕你?!”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珈蓝终是先开口,喝道,随手拿起一旁的剑,率先攻了上去。
“铮!”
剑被那人牢牢用指缝夹住,丝毫不能抽出,珈蓝急切,另一手竟要偷袭,逐天转动眼眸,落在他脸上,唇勾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噌一声轻响,剑断裂开,而下一秒,逐天的手臂整个穿过珈蓝的胸膛,熟练的将那心脏拿出,看着珈蓝不可置信慢慢倒下去的身影,逐天面容冰冷,继而将手中的心脏猛地捏碎,鲜血,早已成了她所有的主色调。
珈蓝死了,没了将领,随着盘古渐渐消失的身影,天兵开始内乱,很快,所有的天兵被杀绝,妖界取得胜利,但也是惨胜,看着地上一具具妖兵尸体,逐天看不出什么表情。
漫音在尸体中,看着逐天走来,心紧了紧。心中的问题也脱口而出。
“仙尊是不是在妖界?”
“嗯。”面对漫音的问题,逐天冷然的眸闪了闪,应了声。
“带我走吧。”得到答案,漫音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既而笑的真诚,看着逐天,道。
逐天没有回话,她只是转过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离笙,灵台不论如何,终逃不过一劫,在守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离笙召集了所有的灵台弟子,卿歌静静站立一旁,离笙扫过一张张熟悉或不熟悉的脸,张开干涩的唇道。
“灵台时至今日,已是穷途末路,再收容不下你们,你们今后各奔东西,好自为之。”很简短的一句话,却让灵台的弟子都面面相觑。
“天下已乱,我们这些人又有哪可去?灵台修行数十年,怎是说离去就离去的,就是守也要死守到底。”岚萧微微上前,看了大家的脸色,知大家都心意相通,才说道。
“是啊,都无路可去。”说打到这,离笙也是满心惆怅,但是也是感动异常,不枉费他们多年来对他们的教导,关键时刻,要的就是这份决心。
“跟我走吧。”逐天听着,走上前道。
听到声音,离笙一愣,然后转过身,有些古怪的看着逐天不语。
“妖界地方大,装你们这些人是装的下的,怎么样?”逐天放缓语气,身子一放松,浑身所有的疼痛都涌上来,腹部的一剑,更是疼的难以呼吸,她微微弯着身子,身上气势不减道。
“多谢妖王好意,那他们就交给你了。”经过此番,离笙对眼前的人重新相看,最终想着比起来暗的天界,光明正大的妖界似乎也是个较好的栖身之处,不管怎么样,先把灵台弟子安顿下吧。
“嗯。”点点头,逐天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挺直,将所有的灵台弟子带走,只留下卿歌与离笙二人。
“你们不走?”
“不了,生在灵台,死在灵台,也算是一件幸事。”离笙笑笑,说的洒脱,眉宇间竟有了当初的一丝不羁意味,逐天看着眼前的离笙,心情无比沉重,只是走到今天这步,也是被形势所逼,不灭天界,就会被天界而灭,弱肉强食而已。
“我两同门这么多年,竟未好好喝上一杯,走,后院有几壶珍藏的桃花酿,咱两今就喝个不醉不归!”卿歌脸上绽出一笑,一把揽住离笙肩,豪气道。
“敢和我比酒量?不自量力。”离笙不屑的看了卿歌一眼,说了句,两人就这么走进灵台内部,望着那两道身影,逐天的唇动了动,终是归于沉寂。
妖界大胜的消息传遍了,所有的妖都翘首而望,期待看着妖王凯旋归来,而一直提心吊胆的陌子痕,终是放下了一颗心,他不住朝外走去,想要见她,仅仅是分开一天,那种思念如此刻骨吞噬他的所有思绪。
终于,他看见了她,浑身的暗红血迹那么触目惊心,她半垂着手,指尖还嘀嗒流着血,然而她就这么站在那,看着他浅浅一笑,那笑是安慰,是欢喜。
陌子痕猛的冲了过去,逐天笑盈盈的望着他跑过来,就在两人要接触时,一道紫色的雷鸣划过天际,直接落在两人之间,伸出去的手被那雷击的后退数米,跌倒在地上。手上是麻痹的钝痛,他神色有些怔然,随后有些慌乱的朝逐天看去。逐天的眼神逐渐幽远,随后身子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
“烟儿!!!”
作者有话要说:编编发飙鸟~~~尽快完结,这几天会更新勤快ing!!!!!!!!!
☆、俗世过往诛神剑
依旧是那个洞府,光晕朦胧,照着床上的人脸,是苍白,是疲惫。一个白衣男子一直守在旁边不曾离去,一次次给她擦去汗水,眼神中带着沉静,带着安详。
陌子痕望着逐天,一遍一遍,忍不住伸出手去,抚过那眉角,那蹙起的眉心,一点一点,抚平她的忧愁。床上的人呓语着,让他手一顿,眼眸暗了暗。
“花瞳。。花瞳。。我没忘。。我什么也没忘。。”逐天在梦境中挣扎,因为她看见花瞳一点点朝她走来,眼神中包含太多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他说你忘了,你忘了我,我在九幽之下,一直在等你。
画面突转,闪过许多她不曾见过的画面,模糊的两个人影,一起开心的嬉戏,那笑声久久不曾离散,莫名的,心隐隐抽痛,她不禁开口反驳,没忘,没忘,她忘了什么?为什么她想不起来?
“烟儿,醒来吧。”耳边突然想起一道清冷的声音,温润如春风,驱走了她所有思绪,幽幽转醒。
“你终于醒了,渴了吗?”对上那双有些迷蒙的眼,陌子痕放下心来,眼神专注的说道。
“有点。。”一开口,嗓子又干又涩,不禁咽了口唾沫,道。
陌子痕起身去端水,回来时见她已经坐起,将水凑到她唇边,她喝的很急,很快一碗水下肚了。逐天抹了抹唇,想起自己是晕了过去,那些从灵台带回来的人呢?
“灵台的人安置好了吗?”
“嗯,都安置在赤山山脚,让他们不要去打扰。”他们自是指妖精,陌子痕道。
“漫音又在何处?”想起一个人,逐天继而问道。
“她刚开始不愿走,一直要等你醒来,你昏了一天一夜,见她等辛苦,我去把她劝走了。”陌子痕微微侧过头,没有把漫音对他表明心迹的事说出,他不想这个时候让她不开心。
“你刚才做的什么梦?”莫名的,陌子痕对上逐天的眼,问了句。
“什。什么?我没做什么梦,没有。”逐天一愣,难道刚才自己在梦里说了什么?如果陌子痕知道她梦见花瞳会不会很难过?下意识,她移开视线,结巴道。
“我都知道,你不用骗我。”将逐天的反应看在眼里,陌子痕说的云淡风轻,逐天却有些慌意的抓紧被子。
“烟儿,我有话跟你说。”陌子痕说的很认真,认真到逐天开始有些惶恐,莫名的不安,这种不安让她有些急躁。
“不要说!我不要听!”捂着耳朵,不住晃头道。
“烟儿,你听我说。”陌子痕将她的手放下,道。
“不要说,不要说,冥莲,冥莲不是跟你约好一起下棋么?你快去吧,别晚了让人家等。”逐天强牵起笑,推搡着陌子痕道。
“冥莲死了。”陌子痕沉静的说完这句,床上的人愣住了,不动了。
“死了?怎么可能?浅音不是说要救他吗?难道就这么看他死?浅音呢?她在哪?”逐天不信,她不信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就这么死了,她不禁问道。
“冥莲的死对她打击很大,还是让她静静吧。”想起那个女子,去的时候是黑发,回来的时候却是白发苍苍,像是生生耗尽了一生的年华,显得沧桑冷漠。
“我去找她。”逐天一边起身一边说道,说完不待陌子痕反应便匆匆离去,与其说是找人,倒不如说是逃,她心里在害怕,陌子痕要说的,似乎会颠覆她的一切。
陌子痕眼睁睁看着那人走远,若有若无的叹息。
***
逐天找遍了妖界,终是在一处小湖泊找到了浅音,她脚步轻轻的走过去,看着她怔愣的看着湖水发呆,手心中,还有朵虚无的红莲。
“是真的,他死了,在我耗尽所有功力的时候,他跳下了火海,与沧澜同归于尽。”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也知道她想问什么,浅音没有回头,她的眼神有些空茫的看着前方,说到最后,唇边隐隐含着讥讽。
“节哀顺变。”逐天静默一阵,看着浅音孤寂的背影,终是说了四个字。
“你知道吗?锁魂是我给他种下的,他说他想和绯颜生生世世在一起,灵魂相契,生死相依。所以我成全了他们。只是我没想到,沧澜会进入那个躯壳,是我造成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浅音摇摇头,雪白的发丝微微散乱着,语气幽幽。
“不要太自责,如今人已死,活着的人要代替死去的人好好的活。”
“活?我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存在的所有意义只不过是可以弑神。。”浅音侧过脸,笑的自嘲。
“弑神?你。。。”逐天蹙眉,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我说过我会告诉你诛神剑的秘密,那么你听着。”浅音站起身,看着逐天,面上平淡无波,眼里却含着一丝落寞。
“诛神是我,我是诛神。”
什么?她在说什么?逐天面色一僵,努力消化她的话,理解她的意思,心里却是掀起阵阵波澜。
“不信吗?可是弑神杀佛的诛神剑,竟是一个女子。”浅音眼眸微垂,语气中有着一丝无奈。
“那,你怎么会变成人?”将思绪压下,逐天继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