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神仙爹爹》作者:青纱酱【完结 番外】(10/13补全缺章) > 【书香门第】神仙爹爹.txt

第 8 页

作者:青纱酱 当前章节:150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20

“你放心,我尽量就是。”陌子痕伸手覆住少妇的肚子,一阵乳白光晕笼罩着妇人。

绯颜抓紧少妇的手,不断轻声安慰,转移少妇的注意力。

“放轻松,你的孩子一定没事的。对了,你叫她烟儿,是不是已经取好了名字?她叫什么?”

“她是缚家的血脉。。缚。。烟萝。是。。擎苍的孩子。。他。。取的名。。”少妇眸中涌出泪水,唇边却笑得灿烂极了。绯颜见那眸中的思念与痛苦,也不禁湿了眼眶。生命在死亡面前,脆弱之极。

不知过了多久,烟萝在门前,静静的看着,听着。直到陌子痕将手中的孩子抱到少妇面前。没有啼哭,婴儿的面色是青紫,显然是窒息。

少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双手颤抖的抱着孩子,哭的样子,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绯颜早已泪流满面,手死死抓住陌子痕的衣摆。陌子痕面无表情。无悲无喜。

“擎苍我们的孩子。。呜呜。。真的很像你。。不是野种,是你的儿。。为何不信我?”哭的渐渐岔了气,□血流不止,少妇抱着婴儿,声音渐渐微弱,直到死亡,那最后一问也没人回答。情之一字,何人能解。

将少妇与婴儿一同埋葬,绯颜红着眼睛问身边无声的男子道。

“师傅,情爱是什么?为什么凡间的男女都要成婚,却都互相伤害?”

“这世间有的不仅仅是情爱带来的痛苦,你看的只是其中一面,为师心中没有情爱,只是见得多了,自然,也就麻木了。”

“那徒儿以后若是寻的良人,成婚生子,唤名烟萝可好?”想起那婴儿刚出生,弱小的姿态,再次感觉到生死的无常。也许。。他们早来一步,那婴儿便不会死,取名烟萝,也算是一种纪念吧。

“你若是成了仙,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仙,无情,无爱。只有一颗心系众生万物的心。也是灵台的责任。”

微微一顿,陌子痕似是没想到绯颜会说出这番话,负手而立,语气些微无奈。使命,责任,万物,众生,都像一座大山死死压住,喘不过气。灵台的无量仙尊,其实,也只不过是一颗守护苍生的棋子而已。

“不,这跟责任没有关系,我只想祭奠那逝去的小生命,唤名烟萝,也不行吗?”

“你若喜欢,便叫烟萝。”若有若无叹了口气,陌子痕没有去看身后绯颜,兀自离去。

烟萝笑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心痛的几欲爆开般疼的状况下还能笑出声,很好,什么都是假的,不属于她的,流汐琴是,名字也是,就连爹爹。。也是。她岂会看不出爹爹对绯颜那细微的感情。那双只温柔看着她的眼,却印着另一个人的影子,那绝美的笑靥,对着另一个女子绽放。额角的青筋突兀跳动,烟萝脸色涨得通红,心像是被人狠狠撰住,握紧,捏碎。

“噗!”哇的吐了大口鲜血,烟萝一阵抽搐,为何会这么疼,爹爹,回头看看我,烟儿好疼。眼睛瞪大的看着那人远去,烟萝伸出手无力的抓着,这梦境,怕是走不出了。

突然,衣襟里一颗碧绿的小珠子滑出,烟萝朦胧间看着,想起那妖美的少年,花瞳。。花瞳。。伸手抓住碧花瞳,不断轻念。

“花瞳。。我好痛。。我是不是要死掉了。骗我的,一切都是假的。。花瞳。。救我。。”唇边不断溢出血丝,烟萝笑的脆弱极了,相信爹爹。。就算这世间毁灭,回忆的尽头,始终是爹爹清冷的身影。这世间。我最信任的人。。便是爹爹。。

☆、梦里不知身是客(四)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妖界,满山的精怪时不时啼鸣,而在妖王的洞府中,地上铺着华丽的兽毯,硕大的夜明珠镶嵌在顶,照亮了最上面一道人影。暗金绣纹的紫裳,墨发用金冠高束,面色苍白的可怕,眼眸微闭,似在小憩。

突然,指尖一颤,猛地睁开双眼,翻身而起。只见一只眼碧绿如翡翠,而另一只空空如也。

“笨丫头。。”刚才耳边那一声呼唤,那脆若近乎无声的低喃,花瞳顿时慌了,笨丫头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匆忙起身往外走去。

“妖君留步!妖王有令,没有经过他的允许不得离开幻玥洞府!”门口两名妖将上前阻拦道。

“怎么?他妖王还想禁我的足不成?快让开!”花瞳眉角一挑,顿时一股怒火蹭蹭涌上来。他妖王虽是他哥哥,但也不是他的傀儡!

袖风凌厉一扫,将二人推开,便化作一道碧青流光消失在天际。

在洞府不远处的石柱后,一个妖艳妩媚的女子看了看花瞳消失的方向,唇边笑意愈深。

风在耳边嘶吼,花瞳一颗心忐忑不安,感应到碧花瞳的位置,便火速往那边赶,那里是仙界的边境,笨丫头在那做什么?

与此同时,陌子痕唇抿成一线,弦月剑在脚下轻颤,手臂上的灼痛愈发明显,不禁加快的速度,渐渐进入昆仑山的境地,陌子痕蹙眉看着笼罩整个山的气罩,气势渐渐弱了下去。

挥剑劈开一条缝,眼前的一幕让陌子痕眯起了眼,只见原本的如桃源的昆仑山底,此时全被海水淹没,不少灵台弟子与魔兵都淹没在海中,空中弥漫上一层血腥,衍俢与百骨枯等人纠缠在一起,而视线却停在众魔兵层层保护下的红衣男子身上。

像是有感应般,冥莲抬眸,一眼就看见了那万年不变的容颜,唇边的笑有些微凝固,手不自觉的将怀中之人搂紧,眼含挑衅看回去。

看到烟儿面色苍白的躺在那人怀中,陌子痕眼眸幽深,执剑缓缓走过众人,满身肃杀之气,白衣似雪,银发三千如瀑。

“仙尊!仙尊来了!”不知有谁喊了一声,不少人都停了下来,看着那绝美冰冷的容颜,失神。

“仙尊,烟儿在他们手上。”拭去唇边血丝,衍俢看着那人急道。

陌子痕越过衍俢,只是看着相距数十米的魔君不语,手中的剑在风中低吟。

“冥莲,你伤我灵台弟子上千,又盗走海族神器水图腾,置万物苍生于水火,你说,这帐我们该怎么算?”

“哈哈哈,陌子痕,你我也算是熟人,这就是你对老熟人的态度么?”冥莲漫不经心的逗弄着烟萝的发丝,笑道,只是眼神愈发危险。

“你已堕了魔道,逐出灵台,与我再无瓜葛。”微垂着眉眼,陌子痕面色无悲无喜,手却丝丝握紧。思即当初灵台寒池,相生相伴数万年,这份兄弟之情义,早已刻入骨髓,至今,也未能忘却。如今,这般相对,又是为何?

“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可怜了这女娃,被他的爹爹一直当成替身,真是可悲呢。”笑的邪肆张扬,像是故意做给陌子痕看,手轻抚过烟萝的眉眼,勾起一缕发丝,轻嗅。

“把她还给我。”没有反驳冥莲的话,陌子痕面色微沉,执剑相对,一字一句说道。

“还给你?我做不到。”面色倏地沉下来,冥莲起身将烟萝放下,设下结界。一手在空中一挥,缓缓拔出一把通体燃烧着焰火的剑,轻挽剑花,指向陌子痕道。

“如此,那便死。”陌子痕眼神凌厉似剑,薄唇轻启,吐出几字,身上散发的寒气似要将这天地冻结。他,灵台仙尊,惟一的逆鳞,便是他怀胎十年生下的女儿,烟萝。

飞身上前,剑锋夹杂着寒气,如破竹之势劈下,所过之处皆如狂风卷过般,海水被刮出一条深壑,溅起无数水花。冥莲眼眸微眯,用剑画地一周,一团火焰燃起,随即也一剑劈下,海水被那火焰吞噬的‘滋滋’作响。

两道截然不同的剑气相撞,整个昆仑山都为之动荡,百骨枯、梦魔等人也回神,梦魔加强攻势,手中的琉璎链叮铃作响,更加如魔魅般控制着人的心神,沉浸在梦中。

不知过了多久,烟萝恢复了些许力气,爬起来,刚才,她好像听见爹爹的声音了。踉跄起身,看了眼四周,还是之前那片荒地。不禁往前走了几步,手中的碧花瞳握得紧紧的。身边的景物如有实质的退去,换上一片紫色,这是。。紫竹林?眼前这一幕,正是烟萝熟悉无比的紫竹林,记得在灵台时,她老跑来这练琴,那里有块大石台,光滑圆润,正对着紫竹,夕阳斜下,晚霞透过竹影洒下一片旖色,只是,为何我会来这?

顺着路往前走了几步,隐隐听见人声。越走近,烟萝呼吸愈发困难,那是。爹爹的声音,那另一个声音是谁?不禁缓下脚步,揪紧衣襟。

“师傅!你已为灵台为天下牺牲的够多,为何还要用自己的半壁守灵封印沧澜之魂?以血为引将圣魔压至噬魂崖底?师傅!他们都只当你是工具!你也是人!有血有肉有心!为何他们那些人还要摆出悲悯的嘴脸,要你一次次牺牲?!师傅,放弃这天下,这众生可好?徒儿,徒儿愿永生伴您左右。”绯颜早已哭红了双眼,跪在那人面前哭道,随即深深的磕下头。

“傻徒儿,这是为师的宿命,为师本就是为这天下而生,为这众生而活,这便是我存在的意义。”陌子痕面色苍白,唇色泛青,眉头蹙紧,有些隐忍道。

“师傅!如此,我便毁了这天下如何?我若是成了魔,定要除去师傅身上的枷锁,不让师傅为这天下所困。”绯颜抬起头,死死盯着陌子痕一字一句说道,双眸赤红。

“孽徒!今日这番话我就当没听过!你快离开这为师。。为师撑不住了。。”陌子痕一怒,喝道。随即身子一颤,唇边血丝溢出,这封印与血相连,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圣魔陨天不断冲撞着封印,而自己也只能死死压住。

“师傅!我不走!”绯颜不断摇首,扑向陌子痕,不断擦拭着唇边的血迹。

“为师命令你,快离开这,若是为师被圣魔迷了心智,后果不堪设想。”将绯颜一把推开,陌子痕死死握住双手,咬紧牙关道,额角青筋凸起。显得有些骇人。烟萝也有些心惊的往前一步,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师傅,就让徒儿陪你,师傅。。”泪流不止,绯颜跪在陌子痕面前道。

眸色渐渐变得赤红,陌子痕分不清眼前的事物,不断用灵咒死死压抑住,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果然,没有了半壁守灵自己的灵力少了一半,封印圣魔太勉强了。

“师傅。。”绯颜咬住下唇,起身走到陌子痕面前,轻唤。眼中似下了某种决定,手有些颤抖。缓缓贴近陌子痕,在那冰冷的唇上印下一吻。

“你。。做什么?”有些晕眩,陌子痕好不容易理出一点理智,骇道。

“师傅,颜儿喜欢你,一直很喜欢你,师傅。。”不断吻不断流泪,绯颜不断说道。

“放肆。。师徒不可相恋,你不知道吗?”本是威严十足的一句话,陌子痕却说得丝丝无力,心跳的猛烈极了,直到最后一抹赤红占据的陌子痕的双眸,接下来的一切,便顺理成章。

紫色的竹叶不断飘落,衣物传来撕裂的轻响,烟萝却只是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迷茫,他们。。在做什么?眼睛酸涩极了,使劲揉却什么也揉不出。

心脏的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那种生生要将心撕裂成两半的疼,那种似要将骨头全部碾碎的疼,她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那两道赤/裸/交缠的身体,呻吟低吼,烟萝清楚的听见,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碎裂的声音。感受不到痛,整个天地都变成了红色,烟萝哭了,两行血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滑下。

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滋生,那是魔?是邪念?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坍塌了,再也回不来了。只想毁了眼前这一切,毁了这双眼,这样,便可当做没看见。只是,即使是闭上眼,刚才那一幕如石刻般深深的刻进了烟萝的心。

梦外,陌子痕与冥莲只剩下一道残影,一白一红交织着,每一次撞击,昆仑山便会震颤,原本淹没山底的海水早已被火焰烤干。

陌子痕一手结印,执剑挡过一击,喉头涌上血腥,又咽了下去。另一边冥莲也微微喘气,虎口震得发麻,果然,他们的力量相生相克,注定谁也打败不了谁。

冥莲闪身上前,正要还击,一道碧绿光芒闪现,化去了攻势,不悦的皱眉,这人又是谁?

紫衣艳丽,来人自然是花瞳,花瞳眼眸微转,看了看眼前的形式,便明白过来,这怕是魔界与仙界的战役,正犹豫着收不收手,花瞳一眼看见了众多魔兵包围的烟萝,沉睡的姿态,让花瞳欲上前将人救回,却被人拦住。

“妖界中人?你们妖王与我可有联盟,这番偏护的仙界,难道妖王要毁约不成?”冥莲打量着眼前的人,缓缓道。

“这是我私人之事,与妖界无关。你把烟萝交出来,我自会离开。”花瞳皱起眉头,还是不要牵扯到妖界好,随即说道。

“哈哈哈,有意思,没想到如今妖界又插一手,陌子痕,你说,该如何是好?”

“该杀则杀。”陌子痕只说出四字,随即又提剑上前一刺,冥莲飞速一击,两人又打成一片。花瞳微微犹豫,决定帮助灵台,随即加入其中。仙尊与妖君合力相击,魔君身形渐渐缓了下来。

“哼!你妖界出尔反尔,妖王信誉也不过如此。”

“魔君海涵,舍弟年幼顽劣,此次出逃至此,给魔君添麻烦了。”花兮的声音响彻天际,众人抬首又是一愣,这下好了,仙妖魔三大君主全都到场,这场面愈加混乱了。

☆、绝杀三千毁昆仑

气氛有些诡异,花兮负手而立,缓步上前,视线扫过花瞳带着怒意,但随即消散,走到冥莲面前。

“原来如此,那妖王还是管好自家弟弟,这刀剑可无眼。。”冥莲怔愣一秒,随即笑道。

“你来做什么?”花瞳不悦的皱起眉道。

“做什么?你私自离开洞府,若不是蝎女告诉我,你还想去救那个女人是吗?”说不嫉妒是假的,花兮努力平复下怒气,只是语气低沉的可怕。

“我不是你的傀儡。”花瞳抿紧唇,身子摆出一个防备的姿势,道。

“哈哈哈,好,好,好,花瞳,你真不愧是我的好弟弟,马上跟我回去!”花兮怒极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道。

“不!”花瞳后退一步,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剑身薄如蝉翼,通体晶莹如雪,一看不是凡品。剑眉一束,花瞳狠下心攻上前去。

花兮从袖中掏出一把铁扇,尖锐的扇尖闪烁着寒气,不断挡住花瞳的攻击,与此同时,陌子痕冷看了眼一边的局势,视线不禁挪回烟萝的方向,好似感应到什么,心,一阵怅然,好似有什么东西去而不返,心下愈发焦急,不禁主动攻上前欲将人救回。

冥莲闪身上前相挡,眼前的局势是妖君与仙尊联手对抗妖王与魔君,奇异的组合。

花兮力量比花瞳强上太多,游刃有余的上前,把剑挑了出去,将扇尖抵住花瞳的下巴,说道。

“你太弱,根本就不可能打败我。”

“你!”花瞳咬紧牙关,双拳紧握,那眸中的不甘心与怒意让花兮眼眸暗了暗,花瞳挥拳欲逃,却被花兮死死抓住手臂,随即便是花兮有些阴戾的一笑,‘咔擦’一声轻响,手臂骨碎裂的声音,花瞳瞬时白了脸,却咬住下唇坚决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花兮冷哼一声,瞥了眼与冥莲相对的陌子痕,再看了看几乎将他恨之入骨的花瞳,再将花瞳用结界困住,才上前相助魔君。

趁陌子痕提剑相挡的一瞬间,玄扇凌厉划过衣襟,瞬时,细细的伤口流出丝丝血迹,不待陌子痕喘气,又立马进攻,这世间能与陌子痕打成平手的,除了九十九重天上的神帝,便是眼前这两人,如今自己修为大不如以前,自然会落下风,唇边血丝不止,陌子痕使出全力相抗,形式如水火,衍俢也立马上前相助,场面混乱极了。

“噗!烟儿。。”胸前被冥莲狠狠刺了一剑,血流如注,陌子痕吐出一口鲜血,眼神却看向烟萝的方向,低喃道。

“仙尊!!”衍俢惊骇的睁大眼,可是距离太远,只能眼睁睁的看见冥莲提剑欲刺穿陌子痕的后背。

梦中,烟萝早已红了双眼,有一种想要毁灭的念头占满脑海,有什么在翻涌,烟萝只觉得浑身如同在烈火中燃烧般,痛入骨髓,听不见其他声音,只剩下,心脏‘砰砰砰’规律的跳动,一次比一次猛烈,她清楚看见自己鲜红的心,逐渐染上黑色,最后只剩下一团黑气。

猛然间,烟萝清醒一分,她听见爹爹再唤她,爹爹。。爹爹。。只要一想到那个如冰雪般的人,火焰灼烫的便多一分,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攥住,不断收紧,用力,几欲碎裂。

“啊!!!!”烟萝承受不住那痛发出痛苦的悲鸣,响彻天地!眼前的梦境如同碎裂的镜子般破裂,回到原来的世界,随着烟萝一声悲鸣,连带着整个昆仑山鸟兽四散,一道黑光直冲云霄,霎时,天地□!

冥莲被这嘶鸣惊的一愣,手中的剑刺偏一分刺进了陌子痕的左肩,白衣染上血花,如同冬雪中的艳梅,妖冶绝伦。

陌子痕也猛然抬头,望向烟萝,背上刺穿的痛也恍若未觉,眉头欲舒展却在下一秒凝固,不对,这股力量是。。像是想到什么,陌子痕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上许多。

天上乌云密布,如同一个漩涡不断旋转,夹杂着风雨雷电,万兽哀鸣,花瞳也惊住了,花兮则是深深皱起了眉。四下的魔兵仙将,也都惊异的看着这幕,不知所措。

“谁伤害了他?”烟萝血红着双眼,在众人中一眼就看见陌子痕身上的斑驳血迹,瞬时,杀气四溢。步步走来,扫视着众人。

“烟儿!你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幅摸样!”衍俢看着烟萝大骇道。

只见烟萝散乱的青丝在风中飞舞,如同一幅浓烈的墨画,额间一道深黑色的印记,唇色艳红如血,那双冰冷不含人气的血眸,身上的杀气魔气充斥着整个天地间。这哪还有半点那个纯善天真的模样?

“是谁?是谁敢伤了他!”声音猛地提高,烟萝早已迷失了心智,任由那颗染上黑气的魔心操控,只是陌子痕身上的血迹,刺痛了烟萝的眼,不论怎样,谁都不可以伤害爹爹。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烟儿,快过来。”陌子痕见烟萝神色愈发不对,眉宇间印记显然是有入魔的趋势,不禁温声喊道。

“是你?是你害我爹爹对不对?!你要我看那些,就是想要拿走我这颗心对不对?!哈哈哈,可是你输了,我走出来了,你输了。”笑的有些扭曲,烟萝死死的盯着冥莲说道,像是没听见陌子痕的呼唤,步步走去。

“呵呵,没想到你知道了一切还能走出来,我倒是小瞧你了。”冥莲虽是笑,但是隐含着一丝复杂之色。

“你伤了我爹爹。。”烟萝的视线移到冥莲的剑上,那上面的血迹,那熟悉的血腥气,那是属于爹爹的血。低声说道,不带一丝感情。

“是又怎样?”将剑提起,冥莲语气依旧,但以做出防备的姿态,此时的烟萝怕是逆天的存在,眉间也染上一丝凝重。

“那你,去死吧!”眸中猛地放出一丝狠光,烟萝张扬的黑丝狂舞,一道紫色闪现,流汐琴出现在空中,半抱着琴身,尖长乌黑的指甲抓住五根弦,狠狠往后拉动,琴身凝聚的风力,比往常不同的事,流汐琴的紫光渐渐暗了下去,幽幽泛黑,那股几欲毁天灭地的气势,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五指一松,以烟萝为中点,除了被笼罩在结界内的花瞳,还有被烟萝刻意屏蔽的陌子痕,如同波纹般四处炸开来,凌厉的琴风,凌乱的琴音,所有的人的耳际都流下鲜血,冥莲,惊骇,凌空往上险险躲过直面的冲击,但是身子也被那波纹震的一颤,血丝顺着唇角流下。

接下来,便是真正的人间炼狱,烟萝的眼完全变成一片鲜红,十指杂乱的拨动琴弦,流汐琴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力量驱使,原本的封印,竟硬生生的裂开来,比之前更大的紫光冲向苍穹,力量竟比原先的还要大,却让在场的几个人脸色又是一变。

“居然是。。灵犀琴?!”花兮瞪大双眼,七魔器之首的灵犀琴的琴魂,居然一直在那把紫琴里,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幕的看向陌子痕。

“嗨。。”陌子痕微微闭眼,发出一声叹息,那流汐琴中的琴魂便是灵犀琴,自己费尽心思将其的力量压制住,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琴,便是灵犀。只是今日,这个秘密怕是守不住了。

“轰隆!!”这一切发生在一瞬间,一声巨响,又一次响彻云霄,只见,高大峻险的昆仑山,那孕养着无数灵兽仙草的昆仑山,居然被生生截去一半!半壁山体滚落下来,漫起漫天的尘土。

“烟儿!!”眼见着不论是灵台弟子还是魔兵都一个个碎裂成血雾,数千生灵又一次死在灵犀琴下,陌子痕怒了!想起那日在那山谷之中,烟萝也是不受控制的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心,一阵窒息。大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团光线冲到烟萝面前,眼里划过一丝不忍,但手却扬起。。

“啪!”声音清脆又响亮,对于现在的局势,这声音确实不算什么,只是随着那一道轻响,琴音骤然停止,整个天地瞬时安静下来。

脸颊高高肿起,唇角被打破了,血丝滑下,烟萝有些迷茫的抚上脸,像是有些清醒过来,恢复了理智,眼神愣愣的看向一脸怒容的陌子痕,怯怯的唤了声。

“爹爹。。”被这么一打,确实清醒了,黑色印记退去,眼眸也恢复正常,又变回以前那个烟萝,陌子痕的心原本就随着那道轻响,痛的窒息,又见烟萝一脸无辜脆弱的望着自己,眼眸中的水光还有那一声轻唤,陌子痕顿时有些不稳的上前走了一步。

“疼吗?”看着那肿起的脸颊,陌子痕不禁问道,烟萝只是捂着脸摇头不语,视线瞥见一旁,瞳孔扩了扩,有些颤抖的指着山谷说道。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了?难道,又是我?又是我对不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烟萝害怕极了,那满山的断肢残血,那原本美如仙境的桃源仙谷,变成了这幅模样,昆仑山,也被削去一半,烟萝一瞬便明白过来,自己刚才定是被那邪念迷了神智,害了那么多人,还当着爹爹的面。心中的难过,悔恨似要将烟萝淹没了。

“烟儿。。”陌子痕沉痛的看着烟萝,心里也不好受,欲上前将烟萝扶起,一道金色光芒驱散了所有的阴霾,数十名天兵天将出现在天际。

冥莲与花兮同时皱起眉,花兮不想与天界打照面,便带着花瞳离开了现场,冥莲看了眼烟萝,眼神静默。

“愿赌服输,这水图腾我先暂时放在你这,迟早有天,我还会夺回来。”手一挥,桃林深处的水蓝光线一闪,手中便多了一张图纹样的东西,没有实质,虚浮在空中,谁又能想到,这么小小的一个东西,便能人间水灾四起,将这个世间淹没呢?

东西被陌子痕收起,视线在空中与冥莲擦过,冥莲唇角勾起,便独自离去,那些魔兵没有一个活着回去,看来,那颗魔心的力量原本自己想象的强很多。最后,冥莲看了眼烟萝,心想道。

所有人都散去,身着金色铠甲的将士降临在陌子痕面前,带头一个身子健硕,面容刚毅的男子,一身黄金铠甲显得英挺极了。

“灵台仙尊,吾帝先前闻昆仑山动荡,又有魔物新生,灵犀琴的气息也重回世间,惊了天地,泣了鬼神。生灵死伤无数,逆了天道。如今,还请仙尊带其罪人前往天界‘邀月台’审判。仙尊,请。”来者是天界的首席大将军珈蓝,能出动他,说明神帝非常在意此事。珈蓝态度恭敬有礼,微微垂首,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知道了。”陌子痕扫了眼珈蓝身后的将士,低声说道,回首看了眼坐在地上的烟萝,看着那些将士用金色的牢笼将烟萝囚禁住,面色无常,只是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码到吐血。。这章憋了我两天,可是还是没写好,总觉得陌子痕被偶写的好冷血。好弱。。花瞳的气场也没了。。真是渣。。

☆、生死一线邀月台

旭日东升,夕阳的金辉映照着厚厚的云层,显得飘渺虚无,不同仙界的灵秀之美,这里所望之处无际的云层,天界是比仙界更高的地方,金色的光芒显得瑰丽极了,不知走了多久,便看见一座巨大的天门,天门上‘天之极’三个大字严肃端庄。

不知何时,陌子痕已经不见踪影,烟萝顿时慌了起来,直到手上脚上被锁上金链,再往里行进,身边的景色渐渐变暗,无数星辰漫布,一条银河在中星辰中光彩夺目,烟萝觉得熟悉,然后才想起花瞳的幻境里就是这样。来不及细看,便被人拉着往前走。

巨大的邀月台,虚浮在空中,天边的月亮几乎触手可及,月台呈圆形,两边种满了桂花树,淡黄色的桂花,还有那桂花的甜香,即使隔这么远也能闻见。

邀月台上早已坐满了人,篝筹交错,玲珑环佩,笑声四起,琴音不绝于耳,神帝元昊坐在最上方,鬓角发丝有些斑白,但是依稀可看出当年的俊容,左边坐的是一名端庄的妇人,高高盘起的发髻,显得雍容华贵。

“陛下,罪人烟萝已带到。”

“把她带上来。”声音中的威严让烟萝不禁抬起头,这一看,更是吓的浑身一颤。

齐云山的紫阳真人,还有青城山的玉清道长,绝尘观的凌虚子,日夜游神,二十八星宿,三官大地,五方五老,北斗七君,蓬莱三仙,三十六天将等等,只见四海八荒,九域十境,这天上地下几乎所有的神仙都聚集在此,烟萝视线却停在左上方的位置,身子不禁往后缩了缩。

神帝下方,坐的正是陌子痕,身上的血迹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素白的衣裳衬得愈发清冷,银发用碧簪一丝不苟的束起,说不出的丰神俊秀。只是那如同看路人般的眼神,烟萝低着头,几欲将下唇咬破。

此时的她狼狈极了,金锁链早已把细白的手腕磨破皮,脚腕处也溢满血丝,身上的血花,凌乱的发丝,还有红肿的脸颊,流血的唇角。不断将头埋下,烟萝不敢抬头去看陌子痕,现在的她,很脏。

四处渐渐安静下来,被那些不同的视线看的不自在,烟萝怯生生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仙神,那个。。那人是谁?只见一个锦袍男子,一茗折扇,正眼神炙热的看着她,这人,好生面熟。心里想着,便到了月台正中。

“你便是烟萝?”神帝眉宇皱起一丝,看着那张脸,若有所思道。

“我。。我是。”给自己不断打气,烟萝抬起头,脆声说道。

“这就是那诅咒之物?怎生的与那魔女一样?”坐在右端一名华服男子,发丝斑白,胡须垂至衣襟,显得慈祥和蔼,只是那眼中的威严令烟萝立马把视线移开。

“是啊,与当初的绯颜生的一模一样,魔气甚重,这怕又是一个祸害,留不得。”另一人捋了捋胡须,颔首道。一时间又是议论纷纷。

“魔心力量甚强,若不是用烟萝的身体禁锢,落入魔手,岂不更糟?烟萝姑娘一时被迷了心智,罪不至死,司命星君,你怎么看?”温玉坐在最中间,眼含笑意的看着烟萝,朗声说道。引起众人侧目。

一番话,让烟萝一愣,随即看过去,竟是那执扇男子,扇面上的水墨丹青,在哪见过?而且他还知道她的名字。仔细在脑中搜寻,恍然大悟,竟是当初在翠屏山上的男子,他是谁?怎么会在这?看样子仙位还不小。

看着烟萝的表情瞬息万变,温玉唇角笑意愈深,看来她记起他是谁了,当初琴音会上一别,便不见其纵,师傅又急招自己回华山仙府,不得不离开人间,本以为再见不知何日,没想到毁了昆仑山的便是她。

“碧霞元君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她命中多劫,除此之外,我看不出她的命数,神山被毁,生灵涂炭,不罚不行。”另一边的司命星君,掌管众生命运,锁着眉,看着烟萝半响才道。

“司命星君说的有理,此番若是不罚,怕是难以服众生。”神帝颔首,说道。

“烟萝,你可知你此番伤了多少生灵?”

“不。。不知。”烟萝咬出下唇,摇首道。

“八千山精林怪,一万两千条人命,灵台死伤过千,神山昆仑被毁,这些,你可知?”

“我。。我。。”每说一个烟萝便难过一分,嗫嚅着说不出话。

“你本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用灵渊之水生子逆了天理,扰了天地秩序,这个世间容不得你。”

最后一句,让烟萝身子一颤,猛地抬起头,似有些没有听懂神帝的话,瞪大眼睛望着,不说话。

一旁的陌子痕眼神陡然间变得幽深,视线停在烟萝身上,神色莫名。

“神恩浩荡,这祸端既是本尊所种下,那便由本尊自己来了结,望神帝成全。”站起身子,陌子痕转向元昊道。

“陌子痕,你身为仙界之尊,灵台之主,理应心系众生,心系七界,可你为何还要犯下如此大错?灵犀琴乃是上古神物,邪魔觊觎已久,若不是你将琴魂封印,灵犀怕早已落入魔手,只是,你为何不曾告诉我半分?今日之事,你也难则其咎,你,可还有什么话想说?”元昊将视线放在陌子痕身上,语气有些沉重。

“子痕,无话可说。”眼眸微垂,陌子痕吐出几字,现场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子痕,你。。”离笙在一旁急了,欲张嘴说什么,却被蜀墨拦下。

“放心好了,神帝不可能责罚子痕。”相比离笙,蜀墨的神情如常,道。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像是想起什么,离笙顿时恍然点点头,看向陌子痕,微不可闻的一叹。

“如今水图腾已被收回,就由西海龙王保管,最近妖魔两界联手,再由灵界为后盾,势力大增,而且蓬莱仙镜、灵台仙阙魔将三番四次入寝,顶天柱的封印也愈发松动,西天之极的莲台在长生佛陀的镇守下,虽无大事,但封印破解也是迟早的事。嗨,只怪远古始祖盘古,只留下七滴神血,千万年的消耗本就神性所剩无几,再由它来加固封印,也是勉强为之,接下来,为了保住七魔器不落入魔手,必要时,宁愿毁了魔器,也不愿为世间多增浩劫。子痕仙尊,现在的形势你明白?”神帝微微倾身,头上的金冠流苏晃动着,语气有些缓和道。

“本尊明白。”

“念在你是初犯,为七界鞠躬尽瘁,你我约法三章在前,我也就不多说什么,只是这孽障留不得,这后果如何,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神帝言之有理,只是烟萝乃是本尊种下的恶果,不论如何,她都是我灵台中人,理应由灵台律法惩戒,况且,灵犀琴魂已与魔心契合,烟萝成了宿主,要想拿出琴魂,便杀不得。”

“嗯。。既然如此,此事便由你灵台处置,不过,要服已众生,不得偏护。”神帝思索,颔首道。

“神帝放心,本尊自有分寸。”陌子痕颔首,微微松了口气,转过身看向正中的烟萝,看着满身血迹的她,眉微不可查的一蹙,缓步走上前。

“爹爹。。”烟萝抬起脏兮兮的小脸,轻声唤道,抬起手想抓住陌子痕的衣角,却硬生生停在半空,收回,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爹爹衣服那么白净,自己弄脏了,就不美了。

陌子痕将烟萝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面色有些苍白,薄唇轻启,清朗的声音响彻整个邀月台。

“孽女烟萝,灵渊诅咒之物,执魔器灵犀,毁尽神山昆仑,人间生灵涂炭,罪孽滔天,念在其本性纯善,为免魔心再次肆掠,断其仙脉,废其修为,关押灵台寒渊之境,即可执行。”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憋出来了,终于憋出来了!!那么久没更新,卡文卡的要死,在这里先说声抱歉啊抱歉~~~介个。文中有些神仙的仙位来自,百度。。原因本人实在想不出那么多名。。只能从度娘那借鉴点,有乱插的成分。。乃们不要介意额~~~~

☆、桃花庵下桃花仙

好冷!烟萝打了个寒噤,嘴唇已变得青紫,不住朝手心呵气,看了看眼前的场景,湿意又蒙上双眸。

这是一个冰洞,一片冰晶莹白,洞顶悬挂着无数冰锥,滴答着水声,地面早已冰冻的如镜面般光滑,寒气刺骨。这寒渊之境,就在寒池的下方,有结界逃不出。

身上的仙脉尽数断裂,所以烟萝只能瘫坐在地上,一身修为,已经让爹爹废去,感受不到半点仙力,少了仙气护体,那些寒气更加渗入骨髓,几乎将烟萝的冻结。烟萝低垂着头,觉得自己的处境很悲惨,不禁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对着如镜的冰面露出一笑。

“烟萝,你一定要振作,要笑,爹爹不喜欢你哭,知道吗?不要再惹爹爹生气,知道吗?”烟萝说着,手摸上脸颊,那个位置,似乎还能感觉到那种痛。

双腿已被冻的失去了知觉,烟萝动了动身子,这偌大的寒渊只有她一个人,瘦弱的身子显得愈发萧瑟。努力抱紧自己,想要驱走那寒冷,冰面上却倒映出一个人影,不禁抬头。

“冷吗?”说着,一件白裘的大衣披在烟萝身上,冰冷的手被一双温暖的手掌握住,随即丝丝仙气渡了过来,身子渐渐暖和了不少。

“爹爹,烟儿不冷了。”几乎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忍住心头的酸涩,烟萝哽咽说道。她杀了那么多人,原以为爹爹不会原谅自己,在邀月台上,若不是爹爹极力用灵台律法,此时,她怕是早已推下诛仙台,万劫不复了。

“嗨,我该拿你如何是好。。”陌子痕微微一叹,顺了顺烟萝鬓角的发丝道。

“爹爹,烟儿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爹爹。。”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惊住,烟萝眼泪不断落下,抓住陌子痕的衣袖,哽咽道。

“不是你错,是我的错,若是没有当初的私心,没有生下你,就不会让你承受那么多罪孽了。。”是,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他执意要用灵渊逆天生子,结果反被灵渊的咒法诅咒,也就不会有如今的局面,不会让她再受那些苦了。

“爹爹以后不要说没有生下烟儿的话!若不是爹爹,烟儿怎么会见到这个世界,怎么会体验这世间的甜苦,怎么会,知道情爱的感觉。。”烟萝听到陌子痕的话,顿时惊慌道,说到最后语气有些低。

“烟儿,对不起。。”陌子痕心疼了,一手揽过烟萝的头,轻声说道。他枉为仙界之尊,却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自己身上的担子和使命,几欲压的他透不过气,可他。。陌子痕,却今生今世都摆脱不了这个枷锁,这便是他的命。

“爹爹。。”烟萝埋首进那怀,温暖极了,闻着爹爹身上的气息,烟萝还是有种做梦的感觉,那一瞬间觉得,不管受再大的痛苦,委屈也是值得。渐渐的睡意袭来,烟萝贪念那气息,不禁睡了过去。

陌子痕见怀中人没了动静,不禁低头,正好看见烟萝疲惫的神色,将披风盖的严实些,不断运仙力驱走身边的寒气。冰面上,一大一小安详静谧。

这些天烟萝觉得过得很快,心情也好了起来,因为爹爹老是回来陪自己,还给她带了些书籍怕她无聊,闲时也会与她说话,虽然脸上笑容渐渐多了,但是烟萝知道,他和爹爹的关系,一直是小心翼翼。

那天,她在一本书上看见了绯颜的画像,陌子痕就在一旁,唇边的笑微微一僵,伸手将手合上,换上另一本。烟萝努力装作不在意,眼角却忍不住扫向那本书,脑中,不禁浮现那日梦魔的梦境,呼吸顿时困难起来,那些。。是真是假?如果是真,那自己该怎么面对爹爹?不,那是梦,那只是梦。不断在心里说服自己,烟萝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画面,不去想那些属于她的一切变成了另一个女子的悲愤,可是那最后一幕,就像石刻一样,怎么抹也抹不去。

所以自那以后,烟萝说话都有些小心刻意,刻意不去提与绯颜有关的事物,包括,那盆‘紫鸢’,她不是傻子,她或多或少能从爹爹的态度中猜出一点,这花,肯定与绯颜有关,尽管自己曾差点为那花丢了性命。

“爹爹,我什么时候能从这出去?我好久都没见衍俢哥哥,漫音姐姐了。。”烟萝看着手中的棋谱,打了个呵欠,转过身冲陌子痕道。

“再等几天。”陌子痕说着,回头看了眼烟萝,说道。

“等?那也就是说,烟儿此生还是有机会出去的咯?太好了!”瞬间被喜悦包裹,烟萝笑的灿烂极了,几欲手舞足蹈。陌子痕叹息,伸手摸了摸烟萝的发,这些天怕是憋坏她了。

视线扫过烟萝的耳后三寸的位置,一颗殷红的小点,那是封印,烟萝的一身灵力修为被他滴水不漏的封印起来,断其仙脉只是让她身体受损虚弱,双腿不便,那修为也许有一天,她会用到。

“嗯,有的。”看着烟萝的笑颜,陌子痕心微微一动,眼底划过一丝不忍。

“那我出去以后,要去看看衍俢哥哥,漫音姐姐,哦!还有青翎跟离笙!”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数着,烟萝表情认真极了。

“都依你。”

出寒渊那日,烟萝一直在等着,等那个人把自己带出去,等了不知多久,陌子痕才有些倦色的走到烟萝面前,将手中的丝带蒙上烟萝的眼。

“爹爹,这是做什么?”眼前一片黑暗,烟萝虽有些疑惑,但是却没有乱动,乖乖的仍陌子痕蒙上双眼。

“带你去一个地方。”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有些低沉。眼前的黑暗烟萝一阵不适,不安的四处乱摸,一双手牵住自己往外走去。

蒙上双眼,听力愈发灵敏,一出寒渊,烟萝便听见那满山的鸟鸣,溪水叮铃,还有风吹过小草的声音,不禁一笑,终于。。出来了。

一直走了很久,脚下的路从开始有些崎岖不平,到后来逐渐平缓,鼻尖,闻到一丝花香,脚下也柔软不少。

当陌子痕把丝带拿开的那一刻,烟萝瞪大着双眼看着眼前的景色,呆了。

一望无际的桃花,粉嫩娇艳,落花纷纷在地上铺上厚厚一层,空中还有桃花的香气,烟萝一路走过,有些愣,这里。。这里不是昆仑山的桃源仙境吗?不是已经被她给毁了吗?为何,为何还会出现在这?一直往里走,陌子痕默默跟在身后,从进了桃林,陌子痕一直没有说过话。

层层桃树遮挡下,烟萝抬手将枝条移开,眼前建起了一间木屋,小巧精致,木屋前还种了些菜,围了一圈篱笆,一条青色石板路蜿蜒至屋前,不远处还有条溪流,清澈见底。就像人间那些农家村一样,爹爹是专门为她布置这些的吗?

心底划过一丝暖流,烟萝小跑上前却猛的跌在地上,膝盖极痛。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仙脉已毁,不宜多走动。”说着,陌子痕便打横抱起烟萝,走进屋中。屋内陈设简单大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全都有,另一间房里,两张软床中间隔着一层屏风。

将烟萝放在床上,陌子痕便开始找药,将烟萝的裤腿卷起,便看到膝盖处红肿破皮,丝丝血丝凝结,小心的擦拭,上药,动作如行云流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