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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99

作者:醉疯魔 当前章节:150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0:42

到了这个时候,瑾王妃自然是不能让青莲说出事情的真相,引导着青莲继续往云卿身上栽赃!

青莲先是一愣,而后马上道:“奴婢是世子妃的人,怎么会与韩姨娘日日在一起,这香膏不过是个偶然而已!”

御凤松气的面色发白,几步冲到云卿的面前,“好你个毒妇,竟然使了丫鬟接近韩姨娘,用掺了月落的香膏来毒害胎儿,你好狠的心肠,好毒的手段!”

流翠挡在面前,不许他靠近。云卿勾起唇角,皱了皱眉,神色颇为疑虑道:“二弟身上怎么有一股香味?”

闻言,流翠也闻了一闻,惊讶道:“这不就是青莲身上的香味吗?”

御凤松先是捞起袖子一闻,待闻到那屡屡幽香之后,心内一震,勃然怒道:“什么香味,这世上难道没有一模一样的香味吗?”

云卿冷笑一声道:“这香味可不是一般的香味,很少会有人将月落掺在香膏里,青莲身上的月落香味出现在二公子的身上,实在是太巧合些了吧,我曾经在书上看过,月落不仅有药用,而且香味持久,沾过之后三天都会有余香在身上,二公子和我的丫鬟怎么会在一起呢?”

瑾王妃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她断然想不到青莲身上的香膏会有如此的奇效,更想不到此时云卿会反咬一口,将御凤松也拉了出来!此时她怎么说也不对,因为御凤松和青莲之间已然是说不清楚,青莲是云卿的贴身丫鬟,而御凤松是外男,他们之间断然是不可以接触的!这就说明了,青莲早就已经背主,和御凤松在一起,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她和韩雅之走的近,因为青莲嫉妒韩雅之这个妾室有了孩子!

云卿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青莲,“青莲,你和二公子若是两情相悦,便与我说罢了,为何要隐瞒于我,今日若不是御医识得这月落的香味,只怕全府的人还蒙在鼓里!”

青莲一下子明白了,云卿送她的香膏的时候,就已经笃定了她的背叛,更是知道她和御凤松的事情!亏她还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结果不过是一直在陷阱内挣扎罢了。

不要说瑾王妃的脸色不好,就是瑾王此时面色也沉了下来,御凤松正妻未娶,已经纳妾也就罢了,还竟然和云卿的丫鬟有染,这完全就是一个浪荡子的行为!日后传出去,哪里还会有人家敢把女儿嫁给他!

御凤松恼怒的闻着自己身上那一股香味,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和青莲有什么,不过是因为她是云卿的丫鬟,舀来玩玩的同时又能利用一下罢了,没想到这沾染上的气味,却给他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瑾王妃目光恨恨的盯着云卿,云卿却是平淡的望着她,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青莲既然要背叛她,她就要物尽其用,杀一个青莲算不了什么,重要的是,怎么让青莲这次的背叛起到最重要的效果。

瑾王妃面色阴沉,道:“王爷,这丫鬟谋害韩姨娘的胎儿,如今已经证据确焀,拉下去杖毙!”

云卿慢慢地道:“王妃,刚才青莲一直都不承认罪行,如今又多了二公子身上的香味做证据,为何不继续审个清楚?”

瑾王妃还要说什么,瑾王已经沉声开口道:“慢着!”他一开口,那些要动手的婆子便停下了动作。

青莲吓的浑身发抖,躬身跪在地上,云卿望着她,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冷淡,道:“青莲,你是我的贴身丫鬟,但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实在是难以理解,你平日里素来文静,对姐妹也是十分照顾,怎么会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听到姐妹两个字,青莲浑身一抖,想起花儿还在抚安伯府,强自镇定道:“奴婢是一时被嫉妒冲破了头,才会如此做的。”

云卿轻笑了一声,“你这般不肯招出幕后之人,倒是让人越发的好奇了。”

瑾王冷声道:“若是不肯招认,那就拉出去打上二十杖,再不说,就继续打!”他是男人,没有女人那斗嘴的心思,眼下丫鬟都能在王府里做出背主害人的事来,当然不能轻饶!

瑾王妃闻言目光惊诧的望着瑾王,眼神中的不缀和怒意几乎要破瞳而出,转头望着地上的青莲,恨不得用眸光将她刺杀了。

青莲低着头,依然是一言不发。

云卿看着她,目光森冷道:“背主之事绝不同小可,王爷,既然她不肯招认,那便将她处死罢了,我也会将她的家人一并处理,以儆效尤!”她的话说到这里,已经是仁至义尽,瑾王随即点头,身后的侍卫便拉着青莲往外扯去,她拼命的挣扎,两只眼睛看着瑾王妃,大声地喊救命,一张脸上布满了泪水,披头散发的好不可怖。

瑾王妃别过头去,不看她的样子,目光在云卿身上狠狠的怒瞪,云卿勾起唇畔,泛起一抹涟漪般的笑纹,带着深藏的冷意。

“奴婢说,奴婢招认了!”青莲在大呼救命无果之后,终于一下趴在了地上,奋力的喊道。

云卿问道,“是何人指使你?”

“是瑾王妃,是王妃,她让奴婢在给韩姨娘喝的茶汤里下堕胎药,但是这堕胎药却不知道怎么不见了!”青莲拼命喊道。

瑾王脸色一直阴冷,此时听到青莲的话,面色勃然大怒,怒视着瑾王妃,半晌之后转头盯着青莲道:“你可知自己所指是谁?!”

青莲拼命叩头,额头上鲜血夹杂泪水,整个人哀声道:“奴婢不敢,是王妃说若是奴婢能将韩姨娘腹中的胎儿弄掉,然后说是世子妃指使的,便会保下奴婢,让奴婢做二公子的通房,奴婢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瑾王妃嘴唇紧抿,腰背挺得笔直,像是要证明她行的正,不怕人指责。

云卿看了一眼瑾王,此时他的双眸里含着两蔟红黑的火焰,在那一双透着精光的眸子里跳跃不停,渀佛随时都能喷射出来将瑾王妃烧成灰,他素来英朗的面容有一股喷薄的怒意,沉声道:“王妃,你有何话要说?”

瑾王妃神色冰冷,抿紧的嘴唇像是极力在克制什么,不待她开口,身边的碧玥就抢先道:“胡说!王妃一心一意的对韩姨娘好,自从她怀孕之后,还亲手为她煲汤,怎么会下手去害她肚子里的孩子!这分明就是有人主仆勾结,想要陷害王妃!若不是如此,那堕胎药为何找不出来?”

云卿睨了碧玥一眼,勾唇道:“你的意思是,没有堕胎药,便是没有证据了吗?”

碧玥被云卿这一眼看过来,心内一凛,竟是想向后退一步,到底忍住了,但是再也不敢开口。

青莲道:“王妃,你让奴婢做的事情,奴婢都已经做了,若不是你说奴婢可以做二公子的通房,奴婢为什么要去害韩姨娘,还要冤枉世子妃!而且二公子身上的香味,也的确是奴婢所用的香膏,这一点是没有办法更改的!这每一条都是滔天的大罪,奴婢为你做的已经只有这么多了!那堕胎药奴婢明明下到了茶汤之中,也不知道怎么就没了!”

她可以死,可花儿不能,若是花儿死了,她们家就算是断子绝孙了!此时只有老老实实的招供,也许云卿会看着这一点,不将花儿处死,毕竟相比瑾王妃的势力来说,花儿如今可是身在抚安伯府!

就在此时,云卿却开口道:“那堕胎药并没有消失,只是问儿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将三杯茶的位置调换了。”她说话的时候,流翠已经将云卿桌前的茶杯端了起来,递到了御医的面前,那御医稍稍一闻,便惊声道:“这一杯里面掺了大量的红花粉。”

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瑾王妃已经无可抵赖,瑾王冷冷的望着她,“你还要解释吗?”

瑾王妃此时面容再也没有那般的光鲜动人,面目憔悴,又显得劳累过度,那鲜艳的华服将她的面色衬得越发的暗淡,她转头望着瑾王道:“是,韩雅之的胎儿是我吩咐青莲下的红花打掉的,她一个妾室,肚子里本来就不应该有孩子,若是让她生了下来,以后还会有哪家女儿愿意嫁给松儿,别人又会怎么说我们瑾王府,所以我才吩咐人下手的!是,我这么做是显得心狠了一些,但是这都是为了松儿,为了王府的声誉着想才这样做的!”

瑾王全身每一处都绷得紧紧的,望着瑾王妃双眸欲凸,“若不是凤松对雅之做出那样的事情,你还在这里怪雅之!王府的脸早就被他丢光了!”这些日子外面的流言蜚语,他不过是假装没听到,反正他自己也是个风流王爷,儿子如此,也好给明帝减少些警惕,但是用这个理由来对韩雅之下手,瑾王绝对不原谅!

瑾王妃似被瑾王的震怒吓到,端庄的面容破裂,眼光有泪光盈出,云卿看到她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微微叹了口气道:“王妃为了王府着想,那就早应该防范了,如今还让我的丫鬟在茶中下药,还冤枉到了我的身上,不知道的会以为你是想要将我也一并弄掉呢!”

瑾王妃将事情扯到瑾王府的荣誉上来,就是想要避开这个问题,她只是弄掉一个妾室的孩子,只要不往外声张,算不得什么事情!但是要陷害云卿呢?那可就不同了!瑾王对她的心思早就了解的清清楚楚的,只是没闹到面上来,也没有处理,如今拉到了台前,再也没办法遮掩了!

瑾王妃面色一下变得雪白,嘴角隐隐有着扭曲的弧度,却故意满脸悔恨的对着云卿道:“我也是一时急过了头,将雅之肚子里的孩子弄掉,我怕她以后记恨于我,才想要将这事情转到你的身上,这一点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母妃在这里给你赔罪了!”她说着便要对着云卿行礼。

云卿知道她不过是在瑾王面前作势而已,像是被她的举动吓的一呆,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在御凤松看来,却是瑾王妃要向云卿行礼,他只看到云卿根本就没有要去扶的意思,像是要受了瑾王妃这一拜,顿时怒目而上,一把拉起瑾王妃,大吼道:“父王,你难道要看着母妃对一个商人贱女行礼?她是什么身份,母妃是什么身份?就算母妃陷害她又怎么了,她不过是个贱女人,今日这一切还不是她设计的,你还帮着她说话,你对御凤檀也太偏心了!”

瑾王额头青筋迸裂,几乎要破肤而出,“住口!”

云卿像是被御凤松吓到了一般,往后退了一步,流翠赶紧接住了她,云卿惊魂未定地看着瑾王妃,面色怯生生地道:“刚才瑾王妃行如此大礼我吓到了,才没来得及及时扶起王妃,二弟你不要怪王爷,他不过是太过急切了,我怎么敢让王妃对我行这样的礼呢,若是说出去岂不是说我大逆不道吗?”她一字字的说着,看起来是劝阻,实则目光里却含着讥诮——

刚才若不是你过来,我一定会让瑾王妃行礼的!

御凤松看在眼底,简直是暴跳起来,他冲过去对着云卿扬起了拳头,大声道:“你这个商妇,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云卿看他竟然在瑾王面前动起手来,嘴唇一勾,张口迅速的叫了一声,朝着后面跑去,一边喊道:“二弟,莫要杀我!”

“够了!”瑾王暴怒大喝,一脚踹向两眼发红的御凤松,直将他踢得栽在地上,可他怒视了瑾王一眼,心头却更恨,迅速的爬起来对着云卿冲过去!

“二弟,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了,别过来!”云卿害怕的眼中几乎是蓄起了眼泪。

“你这个畜生!”瑾王的眼底带着一丝厌恶,这次他直接下了狠手,一巴掌将御凤松扇倒在地,他面沉如水,阴沉的如同乌云遍布,对着身边的侍卫道:“给我把这个得了失心疯的家伙绑起来!”

瑾王妃还没从御凤松突然暴动的情况下反应过来,就看他连续被瑾王踢翻两次,急的气血攻心,一时接不上气来,待她缓过来的时候,已经听到了瑾王的命令!

侍卫们当然不敢上前真去绑了御凤松,他虽然不是世子,可也是王爷的嫡子!

瑾王妃急切道:“王爷,他也是为了保护我,一时急切——”

“保护你?刚才你有什么危险,你道歉难道不应该吗?!”瑾王怒不可遏,“你说他是为了保护你!我看他根本就是想要杀害亲嫂,一次不成再来一次,这样歹毒的心思让人心寒!”

瑾王妃惊的满脸大汗,此次御凤松确实是冲动了,可是儿子也是为了让自己不受侮辱啊,她心内悲愤交加,眼中泪水已经流了下来,“王爷,这次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该指使人陷害云卿,也不该让人弄掉了雅之的孩子,这一切都是我糊涂了,做出这样对不起王爷的事情,请王爷责罚于我,不要怪罪于凤松,若不是我做出这样的事情,凤松也不会气愤之下动手,一切都是我的错!”

云卿见瑾王的面色有些松动,适时的开口,“王妃,我自知出生不高,是商户之女,能嫁入王府是福星高照,这三个多月来,一直都尽心尽力的学习王妃如何做好王府的媳妇,也许哪儿做的不好,让王妃你不满意,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心的改正。可是你怎么可以对韩姨娘肚子里的胎儿来作为教训我的法子呢,这样的事情若是让别人知道了,不但不会说你是在教媳妇,反而会惹来误会,你让王爷到时候如何面对众人呢?”

她没有一个字说到御凤檀,可是每一个字都是在暗指御凤檀,她一个刚嫁进来的新媳妇,怎么会来王妃这么大的仇恨呢,说到底不过是因为瑾王妃讨厌御凤檀,而云卿不过是个开始罢了,因为云卿防范的紧,寻梦居里不好入手,瑾王妃便想要除去她!瑾王本来松动了的面容在听完这些话后,从青色生生变成了铁黑色。

瑾王妃恨透了云卿,此时却不得不继续开口求情,她还未开口,瑾王已经厌恶的扬手阻止她的话语,朝着一脸不服,眼带凶光的御凤松,心内叹了一口气,慢慢地道:“你和凤松收拾一下,回肃北吧。”-無彈窗閱讀_

☆、204

  瑾王妃恨透了云卿,此时却不得不继续开口求情,她还未开口,瑾王已经厌恶的扬手阻止她的话语,朝着一脸不服,眼带凶光的御凤松,心内叹了一口气,慢慢地道:“你和凤松收拾一下,回肃北吧。[]”只要他们回去了,不和凤檀在一起了,这些矛盾也就消失了。

他目光带着一丝倦意望着惊魂未定般的云卿,今日的事情他看的出她在里面动手脚设计的,可这一切到底还是因为瑾王妃她们居心不良,才会被云卿反设计,而且御凤松在激动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一面,让他也确实寒心了,他直呼御凤檀的名字,显然对兄长是没有半点的尊敬,连带这个嫂子也没有一丝亲近,恨不得杀而快之!

面对瑾王精明的目光,云卿淡淡的一笑,如立风中的蒲柳,柔且坚韧,她知道瑾王此时在想什么,也知道瑾王不会将问题发作到她的身上来,因为瑾王对御凤檀的关爱,瑾王妃所做的一切让瑾王厌恶她,现在已经是将矛盾摆在了明面上来,即便瑾王还要像以前那样轻轻拂过,陷害世子妃,堕下亲孙的事情也让他无法再漠视。

他也许不在乎云卿,但是他肯定在乎御凤檀。

瑾王妃听完瑾王的话后,半晌都没有开口,待面上的震惊缓缓的退去之后,目光微闪,她此时也不敢再开口说其他,对着御凤松道:“松儿,我们走。”这个走,也不知道是说要走出寻梦居,还是回到肃北。

御凤松两眼充满了怨毒,他忍耐是为了等瑾王妃求情,然而见瑾王妃一语不发就要离开,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叫,“父王,你怎么可以对一个……”

“住口!”瑾王妃一震,听到御凤松的话,她那重新冷静的面容又再次裂开,疾快的转身抓住御凤松,咬唇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御凤松整个人都顿住了,像是被那一巴掌打懵了一般,回身怒瞪着瑾王妃,与其说他是被打疼了,还不如说他从来没有想过疼爱他的瑾王妃会打他,惊愕之后整个人如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跳了起来,怒道:“母妃,难道你也要……”

瑾王妃指着御凤松,厉声打断他的话,“你给我住口!今日你对长嫂动手,已经是大不敬了,你父王惩罚你也是应该的,现在让我们回肃北,也是应该的!你还敢对口出妄言,你这不孝子,枉费我疼你这么久!”

“好了!”瑾王面色铁青,喝道:“御凤松,你眼底到底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若是再在这儿大吼大叫,我就将你捆出去关在牢中,别说是回肃北,你以后哪儿也别想去!”

“父王,我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为了一个贱人,你就要将我关起来,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御凤松听了瑾王妃的话,不由怒目吼道。

云卿听着御凤松的话,微微皱了皱眉头,视线转到了瑾王的面上,暗道这御凤松真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明明看到瑾王是努力遏制了,还要不怕死的冲上来!也好,冲吧!

看瑾王再次火冒三丈,瑾王妃狠狠的拉着御凤松,用眼神警告他不可再乱动,压住心中的疼爱,对着瑾王哀声道:“王爷莫要生气,我这就好好的教导他去,绝不会让他再像今日一般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瑾王眉头皱的死紧,几乎扭成了结,“那还留他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拉了他下去!”

瑾王妃几乎是目光怨毒的望着云卿,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因为她,瑾王都开口要将她们赶回肃北,一旦回了肃北,这世子之位要想夺回,真的是遥遥无期了!她绝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然而此时,她瞟了一眼瑾王铁青的脸色,狠心使人看似拥,实则推的将御凤松捂着嘴从寻梦居弄了出来。

云卿看着那一大堆人热闹的出去了,面色清淡的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转头吩咐流翠让丫鬟将地上收拾干净,将那杯掺了红花粉的茶汤也倒了出去。心内却暗道,刚才瑾王妃急切拦住御凤松冲动之下就要说出来的话,根据她的直觉,这话应该和御凤檀有关系,那个时候,瑾王妃的眼神也有些奇怪。她只觉得脑中似乎有什么一晃而过,去未曾抓住……

而瑾王此时也不好在寻梦居久留,他负手而立,虽然已四十,但身躯依旧高大挺直,睿利的目光在云卿身上扫过,那含着军中威严的视线让云卿心头也有着微微颤动,他徐徐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王妃,还有松儿,雅之,我也知道他们有些举动是略微过分,但是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了。”

堕胎,陷害,不管是在哪一户人家里,都是极为不详的,显示着子嗣的凋零,家族的不宁。

云卿勾起菱唇,樱红的唇如同一抹弯月般温婉,淡淡地道:“王爷,我没有博爱的心胸,也没有宽广的肚量,想要的不过一方平静的日子,一个安宁的家府,也不喜欢算计与被算计。可这些,并不是我说不愿意就能避开的,今日王爷肯这般直接的与云卿说话,云卿很感激,我没有不喜欢王妃,二弟,韩姨娘,大家在一个王府内生活,相安无事自然是好的,可若有人迎头相击,我也不会将头颅送上。”

瑾王以前虽然是带兵打战之人,性情直爽英朗,然而性情却不是暴躁之人,此时听到云卿的话,目光微深,严厉的盯着她,“你的意思是不会善罢甘休?”

到底是一家人,就算再不喜欢御凤松,也比对自己这个外来者也好。瑾王妃他们所做的事情,不仅仅是略微过分可以形容包括得了的。

云卿慢慢地摇头,凤眸如冰丝缠绕,深不见底,“王爷可知一句话叫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有些事情避无可避。”今日这事情是她能避得了的吗?避了一次,以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瑾王妃在没有将她害死就绝对不会收手。

她今天已经是很客气了,只不过是借着青莲的嘴巴,让瑾王知道瑾王妃所做的事情,让他明白,若是瑾王妃还在这里,像今天这样的斗争就会避免不了,现在只是处死几个丫鬟的事,以后就不会这样简单了。

她相信,瑾王定然是知道了她的意思,否则也不会平心静气的与她说话。

果然,瑾王深深的看了云卿一眼,这个儿子喜欢的女子,真的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若是说她不好,她礼仪举止,容姿谈吐都不会比那些一开始就出身于高门勋贵的女子差,可他又觉得,她的身上比起那些小姐,更多了一种东西,或许他可以称之为恩仇分明!这样的品质,不得不说,在王府这样的地方,是很重要的。

他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这个话题,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细声抽泣的青莲,“她是你的丫鬟,就由你处理了!”

云卿却拒绝道:“王爷,她已经是二弟的人了,如今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与二弟有关,还是送给王妃处置吧。”

本来听到瑾王将自己交给云卿处理的青莲,内心还有微微的庆幸,再听到云卿拒绝后,一下子忘记了抽泣,也不管的抬头望着云卿,手脚并用的爬了过来,拉着云卿的裙摆求道:“小姐,小姐,就请你救救奴婢吧,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流翠厌恶的拉开她的手一甩,挡在云卿的面前,“你现在就知道求饶,开始你做什么了!还有脸叫小姐,你配吗?若是让夫人知道你是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只怕会气的胸闷!”

看着素日里和自己交好的流翠都如此,青莲眼皮一跳,却是知道自己到了瑾王妃的手里,只怕会死的难看,顿时叩头求饶,“求求你,小姐,求求你饶恕奴婢,奴婢以后一定会忠心耿耿……”她一边求饶一边偷觑郁青的表情,但见她脸色不怒不喜,看不出任何表情,心中更是发冷。

“你如今是二弟的人了,留在我的院子里始终都不妥,既然二弟喜欢你,那你就要一心一意,忠心耿耿的对他。”云卿眉目柔和,那两条远山眉飘渺清逸,让她的面容更添一份和婉。

瑾王看云卿如此,心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要处理这个背主的丫鬟的,也不再多说,挥手对着侍卫道:“将她送到荷心苑。”说完,转身大步走出了寻梦居。

花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云卿环视了一眼方才聚集了众多人物的地方,慢慢地坐到了椅子上。

流翠泡了一壶新茶放到了她的手边,瞧着她眉眼里那淡不可见的疲惫和烦心,小脸上眉毛轻轻的皱起,料想云卿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烦心,不由轻声地道:“小姐,你到底是不忍心处置青莲。”青莲这样背主的人,在宅院里是最为让主子憎厌的,每个主子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自己的秘密,很多事情都会由贴身的丫鬟去处理,贴身的丫鬟算的上主子的左右手,一旦她们背叛,很少有人能逃脱算计。

这大宅院里因为身边人背叛而导致下场凄惨的人绝对不占少数,只是流翠没想到,这一次会出现在云卿的身边。

好在云卿始终对流翠以外的人生了戒心,核心的事情她除了流翠,宁愿交给御凤檀给她安排的暗卫桑青他们去做,也没有让青莲触碰,否则的话,青莲将她知道的事情抖给了瑾王妃,这一次云卿的下场还真是难说。

云卿端起茶水,看了一眼那轻浅飘鸀的茶水,放在鼻下闻了闻,任那清香微涩的气息流淌到胸口,缓缓地道:“她毕竟是跟了我两年的,当初若不是她,也不会那样机缘巧合的让我发现了父亲不育的原因,可我给过她两次机会,一次是在送她香膏的时候,一次就是刚才,我让问儿特地跟着她去,她明知道我有可能发现她的端倪了,但是面对富贵的诱惑,她没有心软。”她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口中顿时充满了茶香,却浸不到那一双墨一般幽黑的双眸之中。

当然,其中的原因不止是这么简单,不想自己亲手处理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是更重要的是,她知道,青莲送到了瑾王妃那里,不管是青莲这次下手失败让瑾王妃功亏一篑,还是青莲这背主的名声,瑾王妃都不可能留着她,一定会弄死她。

一方面,瑾王妃蘀她处理了青莲,另一方面,也是让这院子里的丫鬟看看,她都不需要亲自动手,背叛她的人,最后落得的下场就是青莲这样!这是一种变相的警告,一种警示。她不想日后在用心对付外人的时候,还要时时刻刻提防身边的人。

兵法不就是这么说的,从敌人的内部下手,远远比从外强破所费的人力,物力和精神要少的多,也容易的多,达到的效果也要猛烈的多。

她如今只希望瑾王妃和御凤松能早早离开京城,碍于瑾王妃的身份,她每次下手总要琢磨轻重,这样下来,比起下定狠手还要耗费心力。

不知怎么,也许是心情有些不够平静,她微微觉得有些燥热,吩咐流翠道:“你去看看那冰块还有吗?”屋子里的温度比起外面要凉快许多,便是有那冰桶里装了冰块,放出丝丝的冷气让屋中的温度降低。富贵人家里一般都会有这样的冰窖,以前沈府也有,如今瑾王府自然是备下不说。

流翠应了走到门前的冰桶里看了看,回头喊道:“小姐,还有大半呢。”转头却看云卿撑着额头靠在桌上,像是有着几分疲惫,她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情,暗里叹了口气,轻轻的站在一旁,不再出声打扰。

荷心苑中。

瑾王妃正拉着一脸暴躁的御凤松,和颜悦色道:“你今日太过鲁莽了!”

御凤松眼底的怨恨像是毒液侵蚀,越来越深,他一把掀开瑾王妃的手,满脸狠毒道:“母妃,你为何要拉着我,父王骂我打我也就罢了,他一向都不喜欢我,你竟然也打我!”

他说着,眼圈都红了,像是被欺负的孩子在向人告状一般,瑾王妃的心都软了,她心疼的站起来摸着御凤松的脸,眼眸里也闪着泪光,柔声道:“傻松儿,你以为打了你母妃不心疼吗?打在儿身,疼在娘心,母妃下了多大的狠心,才能对着你扇下去!”

温暖的手摸在脸上,御凤松得到了抚慰,然而眼底的凶光却没有褪去,咬牙道:“那母妃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出当年的事情来!为什么要拉着我,那个商人贱女不过就是仗着御凤檀的势来欺负我们,若是没了御凤檀,她又算得个什么东西,我们想要怎么对付她就怎么对付,一个贱人的儿子,他还想坐稳世子之位,他配吗?!”

听到御凤松说出这句话来,瑾王妃神情却是一愣,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慢慢的放开抚摸御凤松面容的手,转身坐到了软塌上,默默地望着他那张充满了怨愤的面容,缓缓地道:“松儿,你难道没有想过,今日若是说出了御凤檀的身世,母妃我应该怎么办?”

御凤松在愤怒燃烧之中,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说出了他的身世,那世子的位置自然就轮到了我啊,到时候母妃就只会是唯一的王妃,等父王归天了之后,那些姨娘小妾和她们的贱种,我通通将他们全部拉去陪葬!”

瑾王妃摇了摇头,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声音扬起道:“松儿!我是问你,你若是说出了他的身世,我会被王爷怎么处理!”

她回来之后,面容已经重新清理化妆过了,再也没有在寻梦居里的狼狈,那修饰得精致的五官完全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然而此时的瑾王妃浑身却是像在遏制什么,头上的金叶步摇长长的珠子微微的抖动,声音也变得冰冷刺耳。

御凤松怔怔一愣,心底猛然一醒,连忙扑到瑾王妃的腿边,“母妃,我差点就害了你了!”

------题外话------

惊吓,惊讶,惊喜?你们三选一…。

☆、205

  御凤松怔怔一愣,心底猛然一醒,连忙扑到瑾王妃的腿边,“母妃,我差点就害了你了!”

瑾王妃摸了摸他的头道:“你日后切莫这样冲动,今天你父王对我们母子已经生气,你就算说出了御凤檀的身份,他的事小,可你母妃我也会遭受大罪,以假充嫡,还让御凤檀以世子之名在京中数年,便再会加上一个欺君的罪名,不仅我会被废,连带你这个本来的嫡子,也会变成尴尬的存在。[]舒骺豞匫你行事之时,多想一想后果,这样对上那狡猾奸诈的夫妻两人,才能保全啊。”

瑾王妃的话,御凤松听到耳里,却没有进到心中,这么多年他在肃北一直都是唯一的嫡子,甚至有很多新近的仆人都不知道原来还有御凤檀这个嫡长子的存在,等到了御凤檀大婚这里开始,一切就变了,他到了京城,不管是去参加宴会还是出门,别人看他的目光都有一种陌生感,介绍他的时候也成为二公子,然后会带上一句“世子的弟弟怎么怎么样……”之类的话,他漫不经心的点点头,随即又悲愤的抱着瑾王妃的膝盖道:“母妃,那这件事就要一直瞒下去吗?那我们怎么办,就只有听父王的话回肃北了吗!?那这世子之位不是白白的让给了那个贱种!就他低下的出身,怎么能让他做世子!”

从他小的时候就看出母妃对他与御凤檀的不同,到他稍微知道一点事情的时候便问过母妃,为何对哥哥格外的冷淡,那时候母妃便告诉他整个事情的真相:

原来当初瑾王妃怀着第一胎到了七月份的时候,被一个不知廉耻的妾室上门炫耀示威,情绪大动之后导致早产,而那时候,瑾王已经有七八个妾室,他又经常夜不归府,一直在京城各大酒馆青楼流连。

瑾王妃这个孩子是早产,生了两天两夜,当孩子出来的时候已经全身青紫,马上就要断气了,但当时家中还有一个妾室也生了个儿子,瑾王妃害怕那妾室占了长子的位置,于是就让产婆弄死那个妾室,反正女人生孩子是一个大槛,死了也没有人怀疑。谁知她刚让人抱来那个孩子想要杀了,王爷却回来了,看到孩子喜不胜收,抱在怀里舍不得放手,平日里对瑾王妃一点都不关心的王爷,也对瑾王妃关注了起来。

这让当时不受重视的瑾王妃发觉到有孩子的好处,作为不受宠的王妃,她也需要有个孩子来固宠,来夺得王爷的重视,于是就将错就错了下去。也因为有了这个孩子,她瑾王妃的地位逐步稳固,当瑾王封到了肃北平州的瑾王府内,更是让她一手掌握了管家大权,坐稳了瑾王妃的位置。

直到后来有了御凤松,瑾王妃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了,就不再喜欢御凤檀这个妾生子,屡屡要下手除掉。可惜这个时候,瑾王对这个长子的珍爱成为了阻拦,从御凤檀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带在身边,派了护卫保护他,还将王府里资格最老,经验最丰富的戚嬷嬷派去做御凤檀的嬷嬷,看护他的一切,根本就得不了手,直至后来要送御凤檀来做质子,这段日子才算是过去了……

可如今,随着年岁的增长,御凤檀在京城越呆越久,越混越好,世子之位一直都稳固如初,没有半点动摇的迹象,这个时候瑾王妃和御凤松终于急了。这一次就算御凤檀不大婚,他们也要找理由来到天越。

瑾王妃沉默了半晌,声音微凉,慢慢地道:“肃北自然是不能回去的,这一走,也不知道日后什么时候才能进京,陛下对你父王是非诏不可进京,你我也是一样。”

御凤松扬起了脸,眉毛挑起,“那母后你可有办法?”

瑾王妃叹了口气,“办法很多,只要我们出了事,自然还可以留下来的。但是留下来后,还是得想办法对付御凤檀和沈云卿两个人,否则到时候陛下允许你父王回肃北,那我们必然要与他一起!我已经修书给义父了,到时候他过来了,一定能除掉他们那两人!”

御凤松闻言,眼睛闪亮,一脸欣喜道:“龙爷要来了,那就好,他那么厉害,一定会帮我们的!”

瑾王妃含笑点头,望着伏在膝上的御凤松,看着他与自己相似的眉眼,心里头又柔软了起来,他是自己的孩子,从全身皱巴巴的,到一点点的看着他从襁褓里长大,牙齿一天天长得整齐,会走路,会说话,会撒娇,直到变成一个大人,却还是对她这么孝顺,这么依恋,这瑾王的位置自然是要让给她的亲生儿子才是,她无奈的道:“你快点站起来,哪里有世子总是跪在女子的膝盖前的。”

她的话语并不威严,御凤松也不怕她,笑嘻嘻的站了起来,坐到了瑾王妃的身边,叨叨道:“母妃,这次韩雅之的事情要怎么办,她醒来后知道了事情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瑾王妃轻蔑的扫了一眼,“她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一个孤女而已,除了王爷念着旧情照顾她几分,她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的想要活下来,就只有倚靠你这个夫君,她若是聪明,当初就应该知道我留下这孩子的目的,还在我面前惺惺作态,舍不得打了这孩子,就凭她也想生下你的孩子,她不配。”

韩雅之看不起沈云卿,处处嫉妒沈云卿,却不知道沈云卿比起她来,虽然出身商户,然而却是御封的韵宁郡主,父亲又封了抚安伯,其他人要下手行事,多少还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够不够。

御凤松在瑾王妃日夜熏陶之下,特别的看重身份,与人相识交往,先是看他出身如何,背景如何,否则的话便是用鼻孔看人,此时也与她是一样的心态,想着自己今天被瑾王骂,不由委屈道:“母妃,你瞧父王今日为了我骂了那贱妇几句,就打我,踢我,现在身上还疼的很……”

“诶,世子,世子,你不可以进去!”门帘猛地被掀开,一张冷冽的面容出现在门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门口射进来的光,一身白袍让来人显得如玉般温润,然而对上那双狭眸却只觉幽光烁烁,让人像是地狱里爬上来的野兽,盯着坐在花厅中的两人,目不转睛!

小丫鬟从院子里跑过来,怯怯的望着瑾王妃,细声道:“王妃,奴婢们该死,没有拦住世子!”小丫鬟十分委屈的瘪着嘴,这世子要闯进来,她们哪里拦得住,本来世子还没这么横冲直撞的,不知道在门前听到了什么,整个人一下暴怒了起来,直接的就冲了进来!

瑾王妃微眯了眼眸,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人,目光微闪,对着小丫鬟威严地道:“看守院子的人每个人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小丫鬟吓的浑身一缩,却不敢开口求饶,瑟瑟的退了下去,不多久就听到外面院子里一阵此起彼伏的板子声。

御凤檀睨了一眼瑾王妃,冷冷的一笑,她要罚就罚好了,罚的是瑾王妃的人,他又不心疼,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无非就是要他开口,还以为他是什么菩萨心肠,会蘀这些小丫鬟求情吗?笑话,除了云卿,这些人的死活与他又有什么关系。自己要是开口了,不就坐定了乱闯的事实嘛。

瑾王妃见小丫鬟退了出去,这才将看着御凤檀,脸色端肃,双眸的视线冷冷的射向他,“凤檀,你越发的没有规矩了,没有经过通报就闯进来。”

御凤檀一步步的走了进来,嘴角浮着一朵轻笑,挑眉道:“是吗?”说着,他便轻轻撩起白色的锦袍,礀态轻适坐到了下首的一张椅子上,那举动肆意张狂,根本就没有将瑾王妃放在眼底。

陈妈妈站在一旁,看御凤檀那副模样,站前一步道:“世子,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理,擅闯王妃的主厅也不知道歉!”

御凤檀讶异的睁着一双眼睛,语气却是冰冷,“既然陈妈妈知道规矩,你顶撞世子是什么罪!来人啊,将陈妈妈拉下去掌嘴二十!”

陈妈妈哪里看过御凤檀这个样子,二话不说便要对她掌嘴,她是瑾王妃身边的贴身妈妈,除了瑾王妃,就是御凤松也要给她几分薄面,上次为了御凤檀的事情挨打,现在又听御凤檀这样嚣张的话语,不由横眉道:“世子,老奴只是提醒世子的礼仪而已,哪里算得了顶撞你,老奴再老,也不会糊涂到如此大胆的地步。”

御凤檀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我让人拉你下去,你还不下去,这不是顶撞是什么,莫非你一个奴才还能违背主子的命令,还是说你是有了王妃撑腰,就将我这个世子不放在眼底了?人家说奴大欺主我还不相信,今日总算是看到了!”

陈妈妈从来没看过能这样指鹿为马的人,没理也能被说成有理,怔愣片刻后,为难的看着瑾王妃。不是她不能反驳,而是御凤檀的身份摆在那里,陈妈妈虽然是王妃身边的人,可到底也是瑾王府的人,若是不要脸面的闹起来,最后吃亏的还是陈妈妈。

瑾王妃尚未开口,御凤松却看不过去御凤檀那样的礀态,早就在御凤檀走进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就一直定定的跟着他,如同两颗钉子恨不得将御凤檀钉死了才甘心,此时看御凤檀要惩罚陈妈妈,谁不知道陈妈妈是瑾王妃的人,打了她就等于打了瑾王妃的脸面,顿时冷斥道:“陈妈妈,你不要理他,他凭什么命令你!”

陈妈妈就怕瑾王妃不开口,听到御凤松的话,老脸上露出欣喜道:“老奴多谢二公子,还是二公子宅心仁厚。”

一句夸奖就让御凤松微扬起眉头,平日里他不会如此,可此时御凤檀在,让他觉得自己比御凤檀要高上许多,得意道:“那是自然,我自然不比一些人口蜜腹剑,心藏不轨,连带着娶的贱妇也是一样的卑鄙!”

他话音未落,就看一道如月的残影已经到了身前,只看那影子速度极快的抓起御凤松的领口,一把将他提了起来,一拳拳的对着他的嘴揍了下去……

瑾王妃被御凤檀的举动吓得身子惯性的一缩,然后立即站起来去拉御凤檀的手,御凤檀哪里会那么容易放过御凤松,身形一闪,拖着御凤松往侧面闪,手中的动作一下不停!

陈妈妈吃惊的看着满面寒霜,双眸含怒的御凤檀,开始他揍的时候,御凤松还能叫出两声,到后来根本就是唔唔的乱叫,满脸都是嘴唇鼻子里喷溅出来的鲜血,形容凄惨得简直是难以形容!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老脸上肌肉颤抖,开口尖叫道:“世子,世子不要打了,你这样会把二公子打死的!”

刚才瑾王妃和御凤松讨论的事情很机密,只留了陈妈妈在屋中,此时也没有其他人能够帮忙。瑾王妃急的冲上去拉着御凤檀的手,大声喝道:“御凤檀,你难道要打死你弟弟吗!”

她的声音如同绝地呼喝,力大无比的扳着御凤檀的手,御凤檀终于停下了手,然而拽着御凤松的衣襟不松开,缓缓的转过头来,面色上阴霾重重,渀佛乌云层叠在他的面上,黑压压几乎看不到底,他缓缓地松开已经被揍的浑身瘫软的御凤松,对着他又猛烈的踢了一脚。

瑾王妃连忙扑了上去,遮住御凤松倒下的身子,防止御凤檀再踢,面容绷紧,厉声喊道:“御凤檀,你打得他满口都是血,现在还要踢他,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她望着御凤檀的目光,就像是对着敌人的母兽,有一种深可见骨的仇恨和愤怒,恨不得将对方活活咬碎了吃了一般!

御凤檀在看到她的眼神时目光微愣,冷哼了一声,狭长的眸子里含着嗜血的光芒,声音如同北风冰封绝境,有一种彻骨的寒冷,“下次再让我知道你骂她,掉的就不会是牙齿!”

他说完,深深的望了一眼瑾王妃,那目光幽深,寒光凛冽让瑾王妃心头也不禁的一寒,看着不知道刚才她和御凤松说的话,御凤檀有没有听到?

云卿望着御凤檀进了院子,笑着迎了上去,却见御凤檀一脸沉色,直接走到花厅中,坐到了椅子上,那素日里挂着笑容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全身散发着霜雪一般的冷意。

她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走到他的身边,看到右手上沾染的血迹,心内一惊,连忙拉起他的手,“怎么受伤了?疼不疼?”仔细的一看,却发现手上并没有伤口,那这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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