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明儿个一早你就回罢,正好我去趟镇上,中午就不回家吃饭了,下午回来后直接去岳父家接你就行了。”苏越知道她的想法,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如今是苏家的人了,不好动不动就回娘家。
卢婉芝听完他的话有些感激的瞅了他一眼,只也没说什么,更没有问他去镇上做什么。
张氏之前有叮嘱过自己,男人做事儿女人少问,只要他不犯原则性的错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卢婉芝还故作天真的问什么是原则性的错误,张氏十分认真的说:“在我看来,原则性的错误有两点,一是打媳妇儿,二是去□。”
十分认同的点了下头,卢婉芝心里默默的加上了第三点,那就是娶小妾。她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如卢勇夫妇,也如自己的亲生父母,举案齐眉也好,相敬如宾也好,只两个人就都是好的。
她的这个想法从来没有给苏越说过,是一份执念,她倒不是怕说出来苏越觉得可笑,她怕的是说出来苏越当场否定,那岂不是这夫妻之路走不下去了。看现在的他倒真的是对自己一心一意的,至于以后,以后的事儿谁都说不准,还是先活好当下。
其实,让苏越去镇上做事儿的时候,她心里也曾经有了犹豫,不是担忧他做的吃力,而是担心他被那里的花花世界所迷惑,真正住在那里和他之前时不时的跑过去还是不一样的。
苏越之前去镇上都是找那几个狐朋狗友吃吃喝喝,这些他之前做过什么事儿,卢勇在定亲的时候都打听的一清二楚,但是后来苏越主动向她坦白,还是让她觉得很是窝心。听别人说和听他自己说还是不一样的。
而以后要是真的搬到镇上去住,少不了事情多了就不回来,他一个人难免孤枕难眠,如果他真有那个心要去寻花问柳,自己是拦也拦不住的,想到这里,卢婉芝心里一痛,她不愿看到苏越抱其他女子,想到就觉得心里如刀割般。
想想真的是奇怪,只和他朝夕相处了两个月,就已经到了如此难分难舍的地步了,看来自己也中毒了,中了一种叫苏越的毒,恰如之前的苏越,中了叫卢婉芝的毒。
看着卢婉芝在自己面前脸色像演戏般的变幻莫测,苏越忍不住摇醒她:“婉芝,你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这不想着过了元宵节你去镇上做事儿的事吗。我要多给你做几件衣服,毕竟是在镇上,不比村子里,你若穿的破破烂烂的,没得让别人家笑话你媳妇。”卢婉芝急忙调整心绪,笑着打趣道。
“自从娶了你,我连带补丁的衣服都没有穿过一次,要我说,你们家还是太露富了,这样容易引起别人的嫉妒,这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们这样容易引人眼红,万一将来哪个真起了坏心思,可是后悔都来不及,你明儿个回去的时候也顺便给岳父提醒一下。”苏越想起卢婉芝抬进家门的那些个嫁妆,还有去卢家所受到的盛情款待。
越想他心里越是发憷,忍不住再次叮嘱卢婉芝以后在家里也要收敛些,还想着要编个理由来搪塞别人问怎么去镇上的铺子里做事这件事情。
卢婉芝一脸不认同的问:“一定要这样子嘛,我爹平日里也是比较低调内敛的,只不过心疼我就多陪些嫁妆而已,再说这村子里的邻居们都没有坏心眼,谁还故意去寻我们的麻烦不是。镇上你就更别担心了,镇上的铺子那么多,真算起来我们连中等都排不上。”
“有备无患总是好的,对了,婉芝,我一直纳闷,为何你家有这么多财产?”苏越考虑再三,终于问出了憋在心中两个月的话。
“这些都是我爹置办的,至于如何起家的,我只听他提过几句。”卢婉芝把事情全部推给卢勇,她还是不敢把事情和盘托出,对于苏越,她还是没有百分百的信心。
“那你们全家怎么不搬到镇子上去住?”苏越纳闷的问。
“我爹觉得村子里的邻居们都处的不错,再说家里还有几亩地,去了就要租给别人,总是舍不得,所以就一直在村子里住下了。不过我爹叮嘱你的不能让别人发现你的事儿也可记得了,在镇上别当着外人的面说和我们卢家有关系。”卢婉芝可不敢给他说为了躲避仇人。
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卢婉芝对自己还是有所隐瞒,不过苏越不急,相信过些时日她自会告诉自己的,笑着打趣道:“话是这么说,镇上比咱这村里,总归是方便些,岳父如今这样,还要两边跑,我之前还纳闷为何他怎么也那么爱去镇上,难不成和我一样去吃吃喝喝的?不满你说,又一次,我还跟踪了他呢,结果发现他进了那万栗粮铺半天都没出来,害的我以为跟丢了,就离开了。后来听他讲要我去管那个铺子,才恍然大悟。”苏越想起之前的糗事不敢看卢婉芝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canaanl的地雷一颗~
亲们,留评超25字的送分哈~
☆、独家发表
没想到苏越还曾经干过跟踪这种事儿,卢婉芝看着他半天说不出来话,最后只摇了下头。
以为她是生了自己的气,苏越急忙上前拉着她的手臂解释:“我那个时候不也是满脑袋都是你嘛,凡是和你有关的人和事儿都多留了些心,以后断不会再干这种事儿了。”
说完一双小鹿眼眼巴巴的看着卢婉芝。
“我没有怪你,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卢婉芝拍了下他的手安慰道。
卢婉芝能够感觉到苏越深藏在内心深处的不安,他好像对自己没有足够的自信,不仅仅是因为家世上的差异,她想更多的是对于两人成长环境的差异。
比如说她熟读诗书,而苏越大字不识几个,遇见事情她很快的就能理出头绪,而苏越则会想旁门左道去解决。
当然她承认,在处理一些事情上,自己差苏越一大截,比如大嫂赵氏这方面的事儿,还真是要指望他伸出援手。
虽然她觉得两个人的这些不同没什么,更不会影响到两个人的生活,但是很显然,苏越自卑了,在他看到自己看书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他有些别扭,所以卢婉芝已经开始避免在丈夫面前拿起书本了。
不过有些事情不是她想去改变就能改变的,苏越骨子里有的是傲气,但是遇见自己,还是低头了。她也想为他做什么,所以说服他去镇上做事应该是对的吧,至少能让学会更多,让他心中以为更接近自己。
第二天卢婉芝回到自己家给张氏说了赵氏带着弟弟来找自己的事儿,张氏听的瞠目结舌,没想到赵氏还真是说的出干的出。真的是看着卢婉芝这个软柿子好捏不成,估计她也没想到会遇见苏越这个坏柿子,结果惹得一手腥。
听完苏越的处理方式,张氏笑的直不起身来,直说没想到苏越倒是有损招的,不过自己这个小闺女的亲事确实也要提上日程了。
卢婉芝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把隔壁王举人的事儿告诉了告诉了张氏,果然张氏一听是个鳏夫就跳脚了。
自家一个好好的黄花大闺女怎么能嫁给个鳏夫,即使那个鳏夫是有功名在身的,他们卢家要是想考功名,过不了两年,卢文轩就能考出来,何必去巴结一个克妻之人。
早就料到了张氏的反应,卢婉芝还是把利弊又给她分析了半天。
很明显,王举人前面那个妻子没有留下孩子这件事儿能给他加些分,更别提他是孤身一人了,爹娘也在两年前都去世了,只有一个远嫁的姐姐,兄弟一个都没有,如果这门亲事儿能成的吧,就等于是入赘了。
缺点也有些,他家穷,以后卢家定少不了帮衬,特别是要是想在官场这条路上走下去,借助卢家的银子的地方必定不少,其次就是死了妻子。
综合利弊,卢婉芝还是觉得这门亲事不错的,王举人只有十八岁,年纪轻轻的就中了举子,真正有贵人相助的话前途无量,自己家作为他目前唯一的依靠,那必定是言听计从的。
其实卢婉芝说的这些,张氏何尝不清楚,只不过心里咽不下去这口气而已,毕竟卢荷花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亲闺女啊。
关键听卢婉芝的意思,荷花那丫头估计已经和那王举人暗通沟渠了,她是个胆子大的,平日里就仗着她爹的宠爱无法无天了,连关乎女孩子清誉的事儿都能这么大意。
越想她越生气,趁着卢勇不在家,叫了还在隔壁家玩的卢荷花回来,然后就是关到西屋里一顿胖揍,卢荷花一头雾水的边抱头鼠窜边向门外的卢婉芝求救,还交叉着问张氏自己犯了什么错。
待觉得出了胸中的那口气后,张氏才放站在门外不停捶门的卢婉芝进来,然后扔了手中的鸡毛掸子,坐在炕上直喘气,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
卢婉芝见状给妹妹递了个信,自己上前又是捶背又是拍胸的安慰张氏,嘴上还骂着卢荷花不懂事。
“荷花,你也是的,亲事儿这么大的事儿能是你一个人做主的吗?你做了什么还不赶紧和咱娘说清楚,娘也好帮你想办法不是。”说完冲妹妹猛挤眼。
卢荷花虽然是个莽撞的,但是也不傻,急忙将手中倒的水递给张氏,小心翼翼加委屈的说:“娘,都是我的错,我怕你和爹不同意,一直瞒着这事儿,我......我中意......中意那后村里的王柏,你就成全女儿罢。”
她说完就扑通一下跪在了张氏的脚下,张氏气的抄起刚刚放下的鸡毛掸子就要往她背上招呼,被卢婉芝一把拦住:“娘,你这是何苦呢,先听荷花怎么说,我们先听她怎么说。”
母女三个人又是一阵乱,才听卢荷花断断续续的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偶尔陪卢勇去镇上的卢荷花,一次在卢勇去铺子里办事儿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无聊在大街上逛,就遇见了卖字画的王柏,他十六岁中举后因为家中无钱也没有背景,连捐一个县衙里的狱史都没办法,他读书多年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只能靠给人写字作画为生。
卢荷花因自己自小就不喜欢读书,但是对读书人有一种狂热的崇拜,例如对自己的姐姐卢婉芝,那是打心眼里敬佩。
所以她沦陷了,当场就掏光了荷包里的碎银,把他摊位上的字画全部买了。
王柏本身就长的一表人才的样子,见卢荷花出手这么大方,而且长相甚是可爱,就多给些笑脸,于是卢荷花的一颗小芳心就扑通扑通的涌动了。
之后她再随父亲去镇上的时候,都会把王柏那边的字画买过来,卢勇一向对两个女儿都是宠爱有加,恨不得摘天上的星星来给她们做饰物,所以平日里给卢荷花的零花钱也不是少的,只不过叮嘱过一定不要在熟悉的人面前特别是村里人面前显露罢了。
“娘,他那妻子不是他克死的,是嫁进她们家的时候就有病的,所以嫁出去才两个月就去世了。他不克妻!”卢荷花说完自己的动心史不忘为心上人正名。
张氏听了不禁骂道:“你就是个没一点心眼的,他见你一个小姑娘家的出手就那么阔绰,还不是一次两次,早就会猜到你家境不错了,不定安的是什么心。你爹平日里怎么教你们的,要你们不要露财,不要露财!你这个丫头就是不听!”说着她又想敲打卢荷花几下。
发现找不到鸡毛毯子,原来被卢婉芝给拿走了,张氏只能气鼓鼓的瞪着小女儿。
“他不是个趋炎附势的,我有几次多给他铜板他都不要。”卢荷花忍不住嘟囔着抗议。
“你现在被蒙了心,如何能看的出他的本性,你以后两个月不能去镇上一步,这事儿我会和你爹商量的,你看看你如今都招惹上些什么人?”张氏狠声道。
她心里也清楚,大闺女卢婉芝的名声受损,总是对小的这个有些影响,不然不会这么多天来提亲的都是些歪瓜裂枣看不上眼的,自己从卢婉芝嫁出去后就放出话了。
“娘,你不用担心,这事儿我想爹会处理好的,荷花今儿个也挨了打,受了教训,日后定会收敛,你莫气坏了身子。”卢婉芝边安慰张氏边给卢荷花使眼色。
于是,卢荷花不停的保证一定会听张氏的话,这几个月绝对连村子都不出。张氏才慢慢的气消些,才想起来大闺女来一趟不容易,不能就这么气呼呼的过一天,急忙起身去张罗饭食。
从娘家吃了一顿饱饭,卢婉芝就匆忙的回到了婆家,正好碰到苏越也从镇上回来,这次没有闻见一丝酒味,卢婉芝笑着点头夸他两句。
苏越摇头摆尾的在卢婉芝跟前蹭了两下。
卢婉芝又想起了自己成亲前苏越所做的种种事例,不禁邹着眉毛问道:“苏越,我问你件事情,你一定要给我说实话。”
见她这么认真,苏越莫名的觉得一阵心虚,自己在她面前好像从来都自信不起来。只点了下头,一本正经的等着她的问话。
“我们定亲之前,从镇上传到村子里来的那些关于我名声的谣言,是你放出去的吧?”卢婉芝此刻十分的笃定这事儿绝对是他干的。
当时她也不是没有猜想过,他来找自己的那天晚上,就他、自己和妹妹卢荷花知道,当时月黑风高的,即使有邻居路过,也不会发现的,再说自己确定隐蔽的很好,在村人路过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院子里,两人说话的声音也是很小,怎么可能就这么被发现了呢,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当事人自己走漏了风声。
她当时是有想过是苏越干的,但是觉得这样做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毕竟谁都不想娶一个清誉受损的女子做妻子。
结合最近一段对苏越的观察,这事儿还真有可能是他做的。
果然,见瞒不过去的苏越点了下头:“婉芝,你听我解释,我当时也是病急乱投医,你家不认可我,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你这么做于你于我来讲都是无可厚非,但是你可有想过,我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和弟弟,他们将来也是要嫁人娶妻的,你这么做置他们于何地?”卢婉芝语气稍冷的问道,这是嫁到苏家以来,她第一次生气。
苏越心里更是慌了,急忙上前紧握卢婉芝的手:“婉芝,我事后已经做了些补救的措施了,你放心,这几日过年,去镇上的村人会少些,过了元宵节你就会听说关于那陈家少爷的事儿了,你会听说你是被人陷害的,你根本就没有和任何男子私会过。这样你的名声得以保全,更不会影响荷花和文轩什么。你放心!”
卢婉芝一脸怀疑的看着他:“可是你又想了什么损招?”
苏越急忙摇头:“没有,我不会做缺德的事儿的,这次只是帮助有情人终成眷属而已。那陈家公子中意的是镇南头菜市口卖猪肉的老薛头家的闺女,我就寻了个由头,说老薛头为了把闺女嫁进陈家,污蔑你,坏了你和陈公子的亲事。而陈公子和他闺女真的有私会,还被人逮着了,这次他们成亲也的成,不成亲也得成亲了。”
卢婉芝皱着眉头一脸不认同的看着苏越:“就这么简单?”
苏越又是一番解释,最后终于让她放了心,自己也落个浑身都快虚脱了,紧张的。
不过,他还是明显的感受到卢婉芝的不开心,知道这件事确实是自己处理的不够恰当,但是换来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他不后悔。
想到今天在镇上说的刘四和阿福都要去从军的事情,他心里忽然间空落落的,他承认他也动心了,与其守着岳父给的一个劳什子铺子,还不如自己出去闯出来一番名堂,那样才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该做的。
最重要的是,只有那样可以再自己妻子面前挺直了腰板。做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 。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写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男主和女主分开,用心良苦~
评论超25字送分~
☆、独家发表
果然,慢慢的传言就来到了村子里,说什么镇上的陈三少爷真的娶了那个卖猪肉家的闺女,毕竟陈家在镇上是数一数二的大户,整个镇子上数不清的眼睛都在盯着他们家呢,巴不得他们家出点什么事儿来满足大家的好奇欲。
同样的,提卢婉芝正名的声音也是一浪高过一浪,轻易不出门的时间女主角卢婉芝偶尔去趟隔壁,就能被吴氏打趣几句:“我就说之前那些都是谣言吧,这不不等你解释,也不用任何人出来帮你辟谣,这陈少爷一成亲,就不攻自破了。我们接触这么多天了,还不了解你的为人,你这是这么个好相与的,之前传的那事儿现在可没几个人信了。”
一起做活的几个嫂子大娘们也都跟着附和,卢婉芝安静的冲她们笑了下,继续低头穿针引线。
日久见人心,自己嫁过来这些日子,在苏家家里那些事儿自不必说,外人也看不到,但是卢婉芝也觉得自己用最大的努力去学着为□为人儿媳了。
而和外人接触的唯一机会,就是来苏齐家找吴氏的时候和这些苏家的媳妇们聚在一起,听她们聊天,她一般只是单音节复合,不插话,外人看来,她这样可是安静贤淑的好媳妇,这就够了。
于是,大家都知道了卢婉芝根本就没有和什么男子夜半相会,是陈少勇想娶人家卖猪肉家的女儿,为了退亲才诬陷她的,而卢家人还不与陈家人计较,卢婉芝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了。
这样,卢婉芝面对苏越才有了笑脸,于是她准备晚上犒劳一下苏越,毕竟自己冷了他十来天了。
其实她也没怎么忍心对苏越拉下来脸,只是苏越对她说话她总是有一句没一句的答上一两句,多的不说。
可是,当苏越压抑着自己兴致勃勃的热情,小心翼翼双眼冒光的看着她时,她总是装作没看到,即使看到了也选择忽视。
而只要卢婉芝一露出那张寒冰脸,苏越就乖乖的蔫儿了,碰都不敢碰她,更别说对她怎么样了。于是,大好青春年华的苏越就这样被憋着。
所以,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当卢婉芝一反常态的给苏越加了筷子菜,苏越受宠若惊的差点没有把下巴在饭桌上磕掉,王氏看的那个心疼,直说他吃饭慢一点,瞅着点。
不过想起明天就分锅了,王氏就转了方向,不停的给卢婉芝叮嘱事情,大多都是苏越爱吃什么,忌讳什么的话,卢婉芝听着乖巧的点头。
到了晚上,卢婉芝很是殷勤的给苏越打了盆洗脚水,苏越战战兢兢的,不知道卢婉芝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自从上次他向她坦白之前的那些事儿之后,卢婉芝就当时说了几句自己,然后就是晾着了,这几天苏越心里百抓挠心般的刺挠,甚至希望卢婉芝给他来一顿大脑,或者打自己几下解气都可以。
可是她没有,就是不怎么理自己,即使是看了,也是冷冷的,害的他晚上睡觉都不敢去碰她,只因为那天碰了一下后,一个毫无温度的声音“我来月信了”打破了他心中那万马奔腾的欲望。
特别是在卢婉芝故意给他倒了杯烫嘴的茶,做了一道咸的齁死人的菜单独给他吃之后,他有些不敢把自己的那双完好无损的大脚往她端来的洗脚水里泡。
谁知道卢婉芝看出来了他的犹豫,笑了一下,上前亲自抓起他的脚踝,给按到了盆子里。
稳稳的热热的水,恰到好处,于是苏越知道了,卢婉芝这是原谅自己了。
于是他已经快要没有的热情又死灰复燃了,急忙拉起卢婉芝准备给自己洗脚的双手:“婉芝,别,你这么娇嫩的小手,我可舍不得让你给我洗脚,你洗刷完了赶紧床上去,天冷,可千万别冻着了。”
卢婉芝笑了,也没有坚持,站起身来扭头奔床头就去了,还不忘扭头一副难为情的样子道:“你快些,我等你。”
一句我等你三个字,害的苏越差点没有把洗脚盆踢翻,三下五次的把泡脚的流程改为涮脚,起身去倒了水就猴急的爬到了床上。
十天了,他整整十天没有碰过自己媳妇了。
一咕噜身上床的苏越看到卢婉芝对着自己的一个后背,忽然有点迟疑了,他踌躇着,徘徊者,卢婉芝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呢。
低头看了眼小帐篷,不管了,今儿个就是挨两个耳刮子也要办了她。
于是,欲壮怂人胆,苏越一个大手攀上卢婉芝的肩膀,稍微一使力就把她的脸翻到了自己的对面。
然后,他看到的是一幅娇羞状的媳妇,突然间开窍了,原来自己真的没有想多,通常这个表情的卢婉芝是在自己身下承欢的时候才会有的,如今之意,就是期望自己继续下去呗。
苏越不厚道的笑了,不过他不打算打趣卢婉芝,而是一个俯身就吮住那两片嫩瓣,舌头先打前阵,开始在她娇口中攻城略池。
一双手也同步的迅速剥去了自己和她身上的衣服,或许是太久没有释放了,他竟然急躁的不等卢婉芝准备好迎接他就挺身而入了,害的卢婉芝紧蹙眉头,嘴巴里不停的嘤嘤着,分不清是痛苦还是舒爽。
好吧,苏越听在耳中只当是自己不够卖力,他明明记得前几次她是娇喘,而且声音明显大过这次,于是顶弄的更加深入。
还好,慢慢适应他的存在的卢婉芝也找到了遗落的飘向云端的感觉。也配合着舞动自己的身子,想让他得到更多的快乐。
不过,苏越很丢脸的没有一会儿就低吼一声释放了,他懊恼的低咒一声,有些生气的撤出了卢婉芝的身体,看都不好意思看她一眼,他今天的表现太令人失望了。
他没有让怀里的人达到那种境界,于是苏越心里不仅仅是失望了,而是自厌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就这么快呢?
卢婉芝也不知道怎样面对如此的情景,她只以为是自己没有赶上苏越的步伐,或者就是自己憋他太久了。
看到旁边做木头桩似的苏越,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她就更纳闷了,怎么不像以前那样,每次事后两人都搂在一起说几句体己话。
用芊芊玉指轻轻的点了下苏越的后背:“苏越。”一声叫喊风情万种,既娇柔又魅惑,听的苏越后背密密麻麻的起了鸡皮疙瘩。
见苏越还是不理自己,卢婉芝真的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他如此不高兴了,急忙又戳了下,这次是稍微用了些力:“阿越~”声音却更加柔媚。
苏越紧绷的身子一震,不过还是隐忍不发,只低头看了下慢慢苏醒的下面,心里想一雪前耻的时刻还没有来到。
不过,卢婉芝已经等不及了,或者说她心里慌了,真的以为自己惹他不高兴了,所以才不理自己,遂贴了身子上去,双手抱紧苏越精干的身躯,在他耳边低喃着喊着“苏越”二字。
后背传来两团柔软的触感更是让苏越的身子僵了又僵,而耳边传来的湿热更是触动了整个灵魂般。
她不知道她没穿衣服赤身裸体吗?她不知道自己的耳朵是最敏感的吗?她不知道自己最喜欢听的就是来自她口中的那简单的两个字吗?
苏越此刻十分的怀疑,卢婉芝是故意的,故意考验自己意志力的,看了一眼已经蓄势待发的欲望,苏越低吼一声,转身再一次把卢婉芝推倒。
这次,卢婉芝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因为幸运之神偏爱了苏越,他有如神助般在她身上仿佛要施展十八般武艺,时而让她趴着,时而让她坐着,时而又让她侧卧。
最后,卢婉芝觉得自己仿佛只剩下了个躯壳,任苏越摆弄,不过脑袋里残留的意识却还在告诉她,此刻自己是多么的快乐,身上的人是多么的满足。
于是,嫁进苏家来从来没有晚起过的卢婉芝在第二天晚起了,而同样折腾了大半夜的苏越确实神采奕奕,看着惺忪睡眼的卢婉芝一脸得逞后的坏笑。
卢婉芝有些气恼的打了他一下:“天都这么亮了你也不叫我起来?”
只她抬起手来才发现,原来不仅仅是腰酸背痛,手都快抬不起来了,她的拍打落在苏越身上更像是抚摸。
苏越低笑着握住她的手:“看来你还有力气嘛,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来你个头啊,你不知道过犹不及啊,快些起床!虽然说今儿个起咱们就自个吃饭了,但是要是让婆婆知道我饿着你了,罪名就大了。”卢婉芝想坐起来,结果却被苏越拉住了。
“没关系啦,反正有篱笆墙隔着呢,再说我娘最喜闻乐见的就是咱俩关起房门在屋子里厮混了,她想抱孙子呢。”苏越笑着打趣。
卢婉芝嗔了他一眼,想着反正已经晚了,而且自己确实不想起床,还不如再舒舒服服的躺在温暖的炕上赖会儿。
苏越一只手探到她平坦的小腹上,略显失望的问:“婉芝,我们成亲也两个多月了,我也很努力的耕耘了,怎么就不见收货呢?”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觉得肉文好像也挺好码的。
看的亲留个评吧,撒个花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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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婉芝羞得直接把头缩进了被窝,她此刻非常十分的想把这个什么荤话都说出口的丈夫给踢下去。
苏越才不管她这会儿多么害羞,反正之前也是这样,一提到这个事情她就这副表情。
“婉芝,我们成亲的时候来喝酒的我那几个镇上的朋友,如今都要去从军去了。”他说的时候一脸落寞。
卢婉芝从被子里拱出了头,只露出两只明亮的大眼看着他问:“上次不是说只有那个大胡子鲁敬之去了吗?怎么那两个也去了?我记得你提过,那鲁敬之在县衙里坐铺头,怎么就放着公职不做去从军了呢?”
忽然间,卢婉芝心里觉得深深的不安,她能从苏越的话中感受到那种不安定的想法。
看了一眼卢婉芝,苏越缓缓道:“之前只稍微的给你提了几句那几个人的身世,大胡子去从军也是因为看上了镇上大户赵家的小姐,硬着头皮去提亲被人家轰出来了,这不觉得没面子待在镇上了,而且他家里爹娘早就不在了,去了倒是一身轻松,对了,他家院子的钥匙还在我这儿呢,说是以后请我们去镇上了,要是有什么地方用的着那地方的,倒是可以用一下,省的我们出租子租别人家的院子了,我看当个仓库不错。”
“其实他大可不必就这么走了,好女怕缠男,他只需脸皮再厚些,多求几次亲没准儿那家小姐就看上他了,在家安安稳稳的生活多好啊,何必去做那些朝不保夕的军士呢?”卢婉芝一脸惋惜的说。
其实最多的是,这些人如果都还在的话,以后苏越去镇上有个伴不说,那鲁敬之衙门里的身份多少也能罩着些不是。
苏越呵呵的笑了两下:“你当天下男子都和我一样,脸皮厚,骨头贱啊,别看他身强力壮皮糙肉厚的,脸皮薄的很,和你一样,最爱脸红了,只那一脸的大胡子遮盖住了不让外人看到而已,他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求而不得后只说了一句大丈夫何患无妻,我们都以为他想开了呢,谁知道他竟然找到后路了。”
“那另外二人又凑什么热闹,要去从军?”卢婉芝纳闷的问到,她心想如果四个臭皮匠中的三个都去军营了,最后这个苏越能不能安得下心在家里待着呢。
她越想心里越是惶恐,忍不住身子欺上苏越的,双臂紧抱着他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抓住那转瞬即逝的安心。
感受到卢婉芝的不安,他握紧她的手,缓缓道:“阿福年纪是最小的,那小子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但是他父亲只想他在学堂里好好读书,能考个功名为他们家光宗耀祖,阿福觉得去从军也能光宗耀祖不是,自己还喜欢,就去了。刘四纯碎是凑热闹的,他这个人一肚子坏水,平日里和我们几个待在一起习惯了,大胡子和阿福都走了,我也成亲了,他怎么还待的下去。”
苏越解释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向往,他也想去,好男儿就应该在国家有难时为朝廷效力。
知道不是自己问不问的问题,即使不问,他的心思也在那,于是卢婉芝盯着苏越的双眼,郑重的问道:“苏越,你也想去是吗?想去从军是吗?”
没有直接回答卢婉芝的问话,而是坐了起来看了她片刻才缓缓的问道:“婉芝,你愿意我去吗?”
卢婉芝没有回话,而是忽然间故作轻松的说:“都快中午了,快点起床了。”
说完后径直的穿衣服去了,她不想去回答苏越的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愿意或者不愿意都会让两人之间产生间隙。
苦笑了一下,苏越也跟着起了身,他曾经设想过她激烈的反对,却没有想到会是她巧妙的回避。
可是问题不是她回避就能解决的,从已经过去半个月的大胡子传来的信上来看,这军营不是自己想不去就不去的,估计再过个一两个月县衙里征兵的衙役就会来到自己村子里,到时候家里有两个壮年男丁的苏家,无论如何是要出一个的。
原来他们开元朝在欢度春节之际,被北方的胡人连下了十余个城池,开元朝的将士更是死伤无数,这些死的人是需要补上的。
所以镇上的刘四和阿福听到自己的朝廷逢此大变,满腔的忧国忧民的情怀被彻底激发出来了,两人今天晚上连夜去投奔大胡子去了。
起的晚了,就早饭和午饭一起吃了,还是后来进厨房的苏越做的饭,他边做边不厌其烦的给卢婉芝讲解米要怎么淘,菜怎么切,盐放多少。
卢婉芝则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最后突然幽幽的说:“我不学这些了,反正你会,有你在,总是不会饿着我的。”
愣了一下,苏越浅笑着敲了下她脑袋:“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这不过几天就去镇上了,中午的饭你总是要自己做的,不然我也赶不及回来。”
既然媳妇宁愿选择做一个缩头龟,不想面对接下来的事情,他就找个更容易让她接受的原因吧。遂了她的意,只自己已经提前预警过了,到时候自己真走了她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我同你一起去镇上,不想你每天来回的奔波,我去镇上还能帮你做些事情,你莫瞧我是个女子,算账记账的我也都会,而且我也可以帮你洗衣缝补,两个人在一起多个照应更好些。”卢婉芝一改之前的态度,此刻坚决的拥护苏越最先痴缠自己的念想。
没想到卢婉芝转换观念如此快,前几日还说要孝敬公婆住在村子里,如今一听说自己想去从军,竟然马上就变成相互照应一起住镇上了。
无奈的笑了下,苏越好脾气的说:“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去镇上一起住本来就是我所期盼的,再说,你也知道我大字不识得几个,看账本都看不全了,与其求着其他人去请教,不如你来教我来的更快些。之前我也是考虑这个原因才想着让你和我一起去的。”
苏越心里其实已经打定主意了,自己迟早是要离开家的,而现在两人连个孩子都没有,如今自己的主要任务就是拼命耕耘,早日让卢婉芝怀上,这样即使自己出去了,她也不会觉得孤单,也是让自己多个念想,想着留条命回来报自己的儿子。
还有一点就是,自己确实认识的字不多,出去了难免心里发憷,虽然说去的是战场,但是苏越还是觉得能和卢婉芝学字,更多的是夫妻情趣,设想一下,夫妻二人,一个研磨一个习字,那将是何等的温馨。
虽然只剩下短暂的几个月,能于她这样的相处也是好的。日后他在军营寂寞难耐时,还有多的回忆来聊以慰藉。
不过,即使苏越说了以后两个人一起去镇上,卢婉芝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心神不宁的吃过了饭就寻了个借口回躺娘家。
正好,今天自己的父亲卢勇在家,卢婉芝直接随他来到了书房,父女两个关上了房门开始了长谈。
听完卢婉芝的叙述,卢勇一脸沉重的紧蹙眉头,半天了也不吱一声,卢婉芝着急的问他可有听到外面什么风声。
抬起来头看了这个从小养大的闺女一眼,卢勇认真的问:“如今外面疯传咱们开元国连着吃了几次败仗,前面将士死伤惨重,估计朝廷再次征兵的文书快到县衙了。”
卢婉芝听完一怔,她明白了为何今天早上苏越要问自己那样的问题了,看来他必定也是听到了风声了。
卢勇又语气恳切的看着卢婉芝说道:“婉芝,你可知道国仇家恨大于天,阿越能有报效朝廷的想法着实不错。如果他真的说要去,你也不可伸手阻拦他,这是好事儿。”
卢婉芝何尝不知道这些,只心里就是过不去那个坎,两个人才刚成亲不到三个月,如果他就这么走了,自己怎么办。
若等个两年三年就回来了还好说,即使等个十年八年自己也无怨无悔,可是万一一去不回呢,这战场上刀枪都是不长眼睛的,万一他有去无回,自己岂不是要独守空房一辈子。
如果没有这几个月的甜蜜相处,或许她还会觉得一个人一辈子也无所谓,可是他给自己带来了那么多的震撼,那么多的甜蜜,那么多的温柔,就这样突然间说收走就收走了,她承受不住这个代价,她怕自己会崩溃。
“爹,你可有想过,阿越要是去了回不来我们那个家可当如何?我该如何自处?”卢婉芝红了双眼,盯着卢勇紧绷的脸问道。
“这世上千千万万的好男儿为了朝廷战死沙场,他们何尝不是家有妻儿的,别人都可以这样做,为何阿越就不行了。那些志士的妻儿老小还不是一样要存活在这世上。”卢勇眼睛望着窗外沉声道。
“那是人家,我们没有这个必要啊,我们家里有的是银子,我们花钱消灾也行啊,待那衙役来招人的时候多塞些钱就是了。”卢婉芝惶恐的说道,声音都有些犀利了。
她在害怕,深入骨髓的害怕,她害怕苏越从军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再也没有人温言软语的持着自己的手了,再也没有人为她洗手做羹汤了,再也没有人会疼她入心底般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地雷。
啥都可以,只要让我知道有人看啊~
☆、独家发表
卢婉芝不想这样,她不舍得苏越去战场,想到他拿刀厮杀的样子,甚至是满脸是血的样子,她忍不住肝肠寸断。
“爹,难道苏越只能去战场上吗?这天下有千千万万的壮丁,不缺他这一个。”卢婉芝说到最后声音里透着无望透着狂躁,此刻的她想抓住手中流失的什么,却发现只是徒劳。
“千千万万的男子都上了战场,为什么阿越不能去?婉芝,如果从一个父亲或者家仆的角度着想,我也不想着作为姑爷的阿越去从军的,那是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事儿,对他有一点情谊的都不会想让他去做。但是婉芝,咱们家的大仇你想过没有?指望你弟弟文轩官做到比那人高,至少要等个十几年,那个时候仇人都要老死了,我们只剩下遗憾了。而阿越是个聪明,去战场上定能闯出一片天地,那里立功建业也快,而且你不是说他那几个朋友都去了吗,他们几个在一起也能有个照应,那鲁敬之我之前也是认识的,他曾经去少林寺学过艺,所以你大可放心,有他在身边,阿越的性命定是无忧。况且看朝廷这局势,这仗打起来定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儿,阿越有的是机会。,阿越能去从军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我们多准备一手希望总是大些,文轩这边今年就要参加乡试。如果他中不了举人,回来是要吃板子的。”卢勇思前想后终于说出来这段语重心长的话。
抬起了朦胧泪眼,卢婉芝哽咽着问:“爹,那仇是一定要报的吗?我们不报了行不行?弟弟才十二岁,我和阿越才刚成亲啊。”
卢勇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只他也不敢说卢婉芝,冷着脸说:“婉芝,你可别再说这样的话,老爷临走前把你托福给我的时候,说的很是清楚,让我一定要把那些给你,让你一定要为他们报仇,他明知道你是个女孩子,还是寄予重托,我和你娘更是不敢怠慢,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去教你读书识字,为的还不是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
卢婉芝却不听他的,止住了哭声,有些生气的问道:“他托孤的时候心头正气,说出报仇的话可以理解,如果他泉下有知,也不希望他唯一的女儿过的如此凄楚。”
卢勇听了长吁了一口气,噗通一声竟然给卢婉芝跪下了:“小姐,就算是我求小姐了,老爷的仇是要报的!”说完竟然抹起了眼泪。
吓得卢婉芝急忙也贵在他面前,毕竟是养育自己长大的父亲,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他为了自己也是历尽心血,她怎么忍心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
于是,父女二人对跪着抱头痛哭了起来。
最后两人都妥协了一步,卢勇同意如果苏越自己开口说不去战场就遂了他的意,不在让他去;而卢婉芝也点头如果苏越自己同意去,那她也不再阻拦。现在先让苏越去镇上的铺子上去帮忙做事情。毕竟去从军也不是这一两天的事儿。
出了书房,看到站在门口焦急等待的张氏,她也是听到里面的声响才过来的,想进去又不敢进去,只好站在门口等他们父女俩结束了。
看到卢婉芝红肿的眼眶和卢勇猩红的双眼,知道他们两个定是出了什么事儿了,不过她可不像卢勇那么狠心,毕竟是从小养大的闺女,她是疼卢婉芝疼到心坎上,急忙去取了温水给她敷眼。
她也不开口问卢婉芝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晚上卢勇自会和她交代,如果问了也是徒增伤感。
不过卢婉芝毕竟是她教出来的,不一阵子脸上的阴郁就散尽了,虽然还没有笑容,不过看起来清爽多了。
又和张氏唠了会磕,就挎着个篮子回去了,虽然不用她做饭,但是为□的饭点还是应该出现一下的。
回到家,她仿佛白天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反正苏越也不知道,看苏越已经提着瓦刀回到家了。
两个人合作去了厨房,卢婉芝烧火,苏越则充当起平日里王氏的角色,在灶台前忙前忙后的,顺嘴问了句岳父岳母的身体怎么样。
卢婉芝点头说声还好,就开口和他商量这几日去镇上的事儿:“苏越,我爹说明天你上工前去他那一趟,好像是说建完这家的房子就不想让你在瓦工对里做了,我们之前说的最近不是要去镇上嘛,好像镇上的房子我爹都帮我们找好了,只不过隔壁爹娘那里还是要去说一声的。”
苏越先是愣着不说话,想了会才点了下头:“好的,现在庄稼还没开始种,这家的房子估计也就这两天就能封顶,我明儿个去一趟你家。”
晚上就着煤油灯卢婉芝又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块儿布,把苏越叫过来比划了一番说要作件夏天穿的长衫。
苦笑了下,苏越扒上她的肩膀说道:“婉芝,你嫁过来后啥事儿没干,就给我做衣服了,你去数数如今咱那柜子里,我的新衣服有多少件了,不用了,真的够了,春衫都有五件了,夏衫也做了三件了。”
卢婉芝强颜欢笑的说反正自己在家里也没事儿,以后去镇上,人家当掌柜的都穿的风风光光的,咱也不能寒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