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熄了灯后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都是好一阵子不说话,但是都知道对方没有睡。
最终还是卢婉芝忍不住了,她低唤了一下苏越的名字,苏越扭身面对着她,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还是显得神采,只卢婉芝还是能感受到他眼神中透露的那种对自己深深的依恋,还有三分不安。
抬手抚上他眉眼,卢婉芝轻声的问道:“你今天早上问我的事儿,我今天想了一天,还特意回趟娘家给我爹说,在告诉你我的意见之前,你先告诉我,你是否真的想去从军?”
苏越认真的点了下头:“婉芝,我是认真的。”
“那你告诉我,你想去从军是因为你的朋友们都去了,那你想随波逐流呢?还是迫于我家这边的压力?”卢婉芝接着问到,不过不等苏越回答她就有些扭捏的说:“我知道,我家的情况,给了你很大的压力,或者说不舒服,比如说我们明明知道你不想去管镇上的铺子,现在还是因为我去了。”
苏越盯着她的眼睛,点头道:“这两个原因都有些,但是更重要的是,我自己想去,我想配得上你。”
卢婉芝听了心里一震,她没有想到自己本身的存在就给了他这么大的压力,忍不住欺身窝进了他温暖的怀抱,双手前伸抱紧他的窄腰。
“阿越,嫁给你我从来没有后悔过!”片刻后她才从他怀中低喃了一句。
苏越笑了下:“我知道。”,然后抬手拍了下她的纤背。
过了一阵子卢婉芝才猛然抬头,啄了下苏越的唇瓣,沉声说:“阿越,以后再莫提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话了,这个世上的男女没有配不配的上一说,只有合不合适,而合适不合适则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现在很清楚,我们俩很合适,嫁给你后我心里都是欢喜的,我也能感受到你也是和我一样的感受,上次你说你很中意我,我也是中意你的。只希望我们能执手到白头。所以我不想你去。”
苏越没有答话,继续重复的轻拍着她的后背,下巴在她的秀发上蹭了又蹭。
感受到了他内心的坚定,卢婉芝苦笑了一声:“即使我不想你去,你还是会去的吧。你不是因为妇人之见就改变想法的人。”
苏越此刻倒是有了心情打趣了:“谢谢媳妇儿夸赞。”
卢婉芝呸了他一下,阴郁的心情稍稍得到了些缓解。
两人又聊了一阵子天,知道下次征兵至少要一两个月,所以这段时间决定去镇上,帮忙照看着些买卖,对外就称那家铺子是苏越盘下来的,以后他走了之后就让卢婉芝去撑起来,以苏家妇的名义。
苏越知道卢婉芝还是对自己有所隐瞒,比如说为什么那个铺子存在那么久了,都没有挂上卢家人的名号,而自己这成亲没多久就要冠上苏越的名,只卢婉芝没有主动告诉他,他也不问。
正好卢文轩开春后就去镇上的县学里读书,以后还能和大姐做个伴。
说到家里那三亩地,苏越提议还是让自己父母种,估计要是租出去苏根是绝对不同意的,到农忙的时候雇人下地做活就行了。
至于把去从军这件事儿怎么告诉苏家二老,他们是绝对舍不得的。苏越说先不提,到时候衙门里的人来了,不是他们不愿意就行的。
卢婉芝想想,这样也好,得罪人的事儿自己还是少做。
解开了心结,苏越倒头就呼呼大睡了,而卢婉芝接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还是没有把那比海深的家仇告诉苏越,那是卢家的家仇,按理说,和这个卢家的女婿苏越半点关系都没有,可是现在他身上扛的可有一半的希望。
无声的叹了口气,看来在他走之前自己是一定要说的。无论这件事说明之后苏越是什么态度,都是要说的。
不过,以苏越在乎自己的程度来讲,他应该会合盘接受吧,然后抢过去自己身上的胆子,这就是她的男人,有担当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爱一个人就要接受她的全部,所以阿越也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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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发表
为了让苏根夫妇更容易接受些,苏越拉上卢婉芝一起去说去镇上的事儿。
苏根和王氏对卢家的家底早就有个大概的估计,所以当听说苏越要去镇上的万栗铺做几个月掌柜的,两个人都没有太大惊讶。
只王氏诺诺的说了句:“阿越,这样的话,你大嫂一定会找你们借钱的,我和你爹的态度很明确,有那个命就去挣,所以借不借是你和婉芝的事儿,不用顾忌我们老两口的意思。”
苏越点头说知道了,对于那个大嫂,他并不是束手无策。
他们怕老两口一下子接受太多的信息受不了,征兵的事儿就没告诉他们,反正还有几个月。
最后说定分给苏越的那三亩地还是苏根来种,只是地里产的作物和苏越他们小两口半点关系都没有,当然这样做也是为了免于落人口舌。
苏越知道他们是怕大哥大嫂知道了心里不高兴,他也不在乎地里产出来的那些东西,就点头同意了。
毕竟说好了分家,老两口不种地,突然间小儿子说不种了就给老头种,种出来的东西还要给小儿子一份儿,苏楚他们两口子绝对不会答应的。
办好了这件事儿,苏越和卢婉芝都松了口气,毕竟他们之前还怕他们老两口不同意。
不过临走的时候,苏根特意把苏越单独叫过去说话,他看着苏越语重心长的说道:“阿越,你从小就是个脾气的,也是有主意的,我没多大的本事,连你读书后来都供不起,白白的耽误了你的好脑子。”
苏越听的直脸红:“爹,瞧你说的,那不是我不是读书的材料嘛,去了私塾那一年,大字还识不了几个,你可千万别那么说。”
叹了口气,苏根闷闷的说:“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给我说实话,你还不是看那个时候你大哥刚和我们分家,你姐的嫁妆都没有着落,才不去读的书么,你当你那点心思我和你娘看不出来,别忘了知子莫若父。”
苏越听了不反驳了,只故作轻松的憨笑了几下:“爹,要我说读那么多书没什么用,人家不是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吗。你看咱村里的那几个读书的,个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挑的,我这身板都结实啊。”
“你啊,还有你前几年做的那些混事儿,也是为了你媳妇儿吧?”苏根忽然间想起来,自己的小儿子虽然淘气,但是一向知分寸,突然变坏总是有个原因的,再联想起来后来他娶亲的事儿,就全明白了。
苏越嘿嘿的笑了几下,夸自己亲爹一句,还是爹你英明。
白了他一眼,苏根才缓缓的说:“你大哥是个不成器的,但是你那侄子我看着是个有出息的,如今大河也是咱们家唯一的一个孙子辈的,只阿楚的媳妇和岳家都不是明白人,我担心以后会耽误大河的前程,爹今儿叫你过来就是给你说件事儿。”说完有些内疚的抬起头看了苏越一眼。
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的苏越还是殷勤的问了句:“爹,你说。”
“大河以后有什么需要你们夫妻两个帮忙的,爹还请你们能伸出援手,毕竟那是你的亲侄子。”苏根一口气说完,就定定的看着苏越,等着他肯定的答复。
笑着安抚了一下自己的老爹,苏根才肯定的说:“爹,你放心,如果大河有那么一天,我一定竭尽全力去帮他。”
苏根的一张老脸这才缓缓的舒展开,笑着点头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阿越,你媳妇一看就是大小姐命,嫁到咱们家她也享不到什么福,至于以后什么样,就看你为她挣了,只什么时候都别忘了她和卢家对你的恩情。”
苏越郑重的点了下头,又和他唠了几句就离去了。
村子里关系好的人家不是很多,再说这事儿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于是苏越夫妻把家里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在一个艳阳高照的下午,大家都窝在家里打牌的时候雇了村子里的一辆驴车去了镇上。
卢勇上午就到了,见他们过来先带他们去了铺子不远处的一个小院里,这是给他们两个找的临时住处。
其实铺子的后面也有一个院子,只里面摆放的大多是存货,剩余的几间房也给了店里的伙计们做了卧房。
一时半会也不好赶他们走,再说卢婉芝一个姑娘家和一群男人住在一起也不好,所以卢勇思前想后还是单独给他们买了一处宅院。
看他们安顿好后,特意单独的叫了卢婉芝把这个院子的地契塞给了她。
卢勇想的是以后来镇上办什么事儿的时候再不用遮遮掩掩了,那是光明正大的来看闺女了。
特别是想到以后卢文轩晚上也住这里,理由更加充分了。
卢婉芝说他太谨慎了吧,都有些小心翼翼了,谁知道卢勇却十分认真的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苏越被卢勇带着去了见万栗铺子旧的掌柜的,是一个年过护甲的贾老爷子,只声音还是洪亮,要不是家里的儿子们实在是着急了让自己回去颐养天年,他真的不愿意离开万栗铺,卢勇这个主子是个拎得清楚的。
什么时候该收货,什么时候放仓,被他预料的一次都没有错过,而且卢勇对他是及其信任的,铺子里的大事儿小事儿基本上是都是放任他一个人做主,对他更是尊重,称呼都是贾老,听了就让人觉得打心眼里舒服。
只一样,是卢勇所明确要求的,那就是一定不能对任何一个人说这间铺子是他的,别人要问就说这家铺子的主子是外地的,偶尔来一两趟收钱而已,一般人看不到也就不足为奇了。
待贾老做好准备教苏越的时候,才发现问题,苏越大字不识几个,账本看不懂,算盘不会拨。
这可真真的愁坏了卢勇和贾老,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一脸焦急的苏越,没办法,贾老只有十来天的时间,最后还是卢勇想出来个方法,那就是让自己的女儿卢婉芝和苏越一起学,苏越学的一知半解无所谓,反正还有他媳妇帮瞅着呢,回去再慢慢教。
于是明明该在家里收拾屋子的卢婉芝被叫到了书房,抱着一本一本的账本啃,好在她自幼聪慧,对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基本能做到过目不忘了,当然这也跟之前张氏经常教她做账有关系。
珠算更好说了,待口诀交给了苏越,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全部会算了。
卢勇特意又买了个丫头给他们来做饭,就卢婉芝那做饭的手艺,他都不好意思说这个是自己的闺女。
夫妻两个白天窝在书房里学习已经够辛苦的了,但是晚上苏越看温习过书本后上床,总是要把卢婉芝弄醒过来折腾一阵子。
第一天晚上,卢婉芝清醒后是死活都不同意,但是苏越一句话之后,她就乖乖的从了。
苏越竟然眨着一双桃花眼,可怜巴巴的说:“婉芝,我们成亲三个月了你还没有喜,这过几个月我要走了,留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给我生个儿子吧。这样你看着他就不会想我了,我在外面也多了个念想,一定会活着回来见咱的儿子的。”
卢婉芝完后顿时双眼酸涩,眼泪都出来了,抬手抱紧了那颗贴在自己胸口的头颅,这是她的丈夫,她心爱的人啊。
于是卢勇很快的发现,卢婉芝竟然廋了,他不禁怪的是那丫头做的饭不和她的胃口,又想着要去外面找个厨娘,被卢婉芝一口拒绝了,只说是自己这几天白天太累了,没有食欲。
听说她没有食欲,卢勇先是一脸担忧,但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又颠颠的去请了大夫。
花白胡子颤悠着的老大夫来号了脉,淡淡的说了句:“这位小娘子最近操劳过度,多注意休息就行了,我再开几幅调养气血的药。”
看着一脸失望的卢勇和苏越,卢婉芝叹了口气,给苏越使了个颜色,苏越知道她应该是有私密的话要和大夫说,就寻了个借口支开了卢勇。
待屋子里只剩下自己和唰唰写药方的大夫后,卢婉芝一脸焦急的问:“老先生,你帮我看一下,我如今成亲数月了,却始终未怀孕,你看我这身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毕竟也有些害羞,只为了自己和苏越的幸福,红着一张脸也要问的个清楚。
那大夫抬眼看了她一下,边写边说:“你体质偏寒,不易受孕,再加上心里愁绪多,造成气血不顺,这几幅药也会有些用处,只小娘子,老夫要劝你几句了,犯事儿都要看开些,自己的身子还是最重要的,再说了,你毕竟是一介女流,有事儿给你丈夫说,让他去处理就是了,我看那个小伙子挺疼你的,且莫什么事儿都憋在自己心里。”
卢婉芝他话的前一段后顿时伤心欲绝,一句不容易受孕,打破不仅仅是自己的做母亲的梦,还有苏越的深深的愿望。
她顿时有些无助的看着老大夫,语带哽咽的问:“先生,你看我这个病可有的治否?”
那老大夫一看她这个表情,知道她定是想多了:“不易受孕又不是不能怀孕,只要解开心结,好好调养,怀孕也是极有可能,你切莫把这事儿压在心头,对身子不好。”
说完他叹了口气,又加了几个药引子。
临走把药方特意交给了苏越,还不忘把他拉到一旁叮嘱了几句,真是医者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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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发表
苏越只在听到老大夫的话之后有一刹那的怔忪,来不及在心里细想及琢磨这些对自己意味着什么,而是马上想到的是屋子里的卢婉芝此刻是如何的悲痛。
他急忙塞了银子给家里的那个丫头小翠让她去镇上的药铺抓药,大夫的问诊费,岳父会付的。
然后一个健步就冲进了屋子里,果然卢婉芝一张泫然欲泣的小脸就映入眼眶。
苏越冲上前去拥住她轻声的在她耳边说:“婉芝,别担心,大夫不也说没事儿嘛,我们先调养着,不急,咱俩现在都还年轻。”
卢婉芝抬起一双无措的双眼盯着苏越道:“苏越,你知道这以为这什么吗?”
不等苏越回答,她就扬高了声音哭了出来:“以为着你可能这一生都可能没有孩子!你休了我罢!”
说完她趴在苏越的怀里嚎啕大哭。
抬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他最不喜欢看的就是她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都跟着抽着疼。
“婉芝,别净瞎想,这不是大夫还没有下定论嘛,刚才他出去都给我讲了,说你的身子好好调理下,绝对没问题,你若不信的话,我们再去回春堂请他们的坐堂大夫过来瞅瞅。他一个说的并不一定是准的。”苏越在送走老大夫的时候心里已经有这个打算了。
卢婉芝虽然知道他在安慰自己,抬起一张委屈的小脸说:“这个老大夫就是爹请的仁济堂的。”
“再找一个看看也放心些,这多大点事儿啊,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即使是真如刚才那个大夫所讲,我大哥家不是有大河这个儿子了嘛,传宗接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还想着有孩子占用你的时间,你都不疼我了呢。”苏越趴在卢婉芝耳边低声安慰。
其实他此刻心里想的是,自己将来一去,有去无回的可能性大些,原本是想着有个孩子给她留个念想,若真的没有孩子也更好,那样她将来就可以毫无羁绊的去改嫁了。他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去做拖油瓶。
所以孩子这个事情,要看老天爷的意思,而且他觉得刚才大夫明明就是说的只是体寒,用心调养一下应该可以好的。
不过,他知道卢婉芝还是很在乎孩子这件事情的,今天的大夫如果岳父不去请,估计她也想去请了,她喜欢孩子,这是毋庸置疑的,只看她对待苏大河还有自己姐姐的儿子狗子的态度就能感觉到了。
过年的时候狗子来家里,她差点没把狗子看上的东西全部给送到姐姐苏兰家,连她嫁妆中的一块砚台竟然都要给孩子,最后还是自家姐姐不好意思极力拒绝才作罢。
才三四岁的孩子要块砚台做什么,再说姐姐夫家往上刨三代也没有一个识字的。
不过卢婉芝竟然答道,给狗子留着,反正以后用得着。
对别人家的孩子尚且如此,将来他们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难以想象她得宠爱到什么地步。
不过眼前是解决眼前的棘手的事情吧,其实卢婉芝也就是刚才那一下子,转不过来弯,苏越在她耳边循循善诱般的柔声劝了半天,她也想明白了些。
而也同步知道事情的卢勇一个人在屋外面急的团团转,他知道小两口必定要在屋里说会儿体己话,不过这个也太久了,他这个当人爹的也要进去宽慰几句啊。
见小翠都提着药回来了,他们还没有出门的意思,卢勇忍不住在屋子外面低声咳嗽了几声。
对着小翠说:“小翠啊,你煎药的时候注意控制火候,先大火再小火,要煎两遍,最后倒在一起给婉芝喝!”
小翠一脸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卢勇,这些话不是刚才老爷都嘱咐过自己一遍了嘛,怎么又要再重复一遍,自己记得很清楚好不好。
于是小翠赌气的高声答了句:“知道了,老老爷!”特意加重了第一个老字。
虽然她是被卢勇买回来的,但是卢勇给她指明苏越夫妇才是她正经的主子,让她以后一定要用心伺候。,
于是苏越被称了一声老爷,卢婉芝被她称为妇人,只是对于妇人的亲爹,她之前也是称呼老爷的,因为小翠记得娘给自己说过,出门在外,叫别人老爷总是没错的,人家都爱听。
可是,这次她举得卢勇侮辱了她的记性,于是小姑娘生气了,就改成了“老老爷”了。
卢勇也没和她计较,因为苏越从屋子里出来了,他终于出来了。
苏越拦住卢勇迈向屋子里的脚步,低头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卢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满意的点了下头,让他去办。
于是,两个人分头行动,一个去劝卢婉芝,一个去回春堂。
果然,不一会儿,一个比刚才那个大夫更老的大夫颤巍巍的来了,老的就差拄拐杖了。
他紧蹙着可以夹死蚊子的眉头先是号了半天的脉,然后又故弄玄虚的撸着胡子想了一阵子,才摇头晃脑的给屋子里的几位开口:“这位小娘子身子还可以,就这几天劳累过度了,所以要调理一下,身子没有什么虚的症状。”
卢婉芝听了心里松了口气,她瞪了一眼苏越,苏越急忙低声的给大夫说明二人的情况,这都成亲三个多月了,怎么肚子还没有消息啊?
老大夫白了他一眼:“这才三个月,你们急个什么劲儿啊?你当生孩子是母鸡下蛋啊,这个也是缘分的,成亲一两年才有孩子的大有人在。不急!”
听完后苏越和卢勇都长出了一口气,卢婉芝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虽然她心里知道极有可能是苏越贿赂这个大夫说的,但是她心里还是宁愿相信他的话的。
老大夫继续颤悠悠的写了药方,卢勇接过来看了一下,和刚才那个大夫开的基本一致,也就不动声色的先收了起来,然后默默的领着大夫出去领钱了,给他们小两口单独的空间。
两个人有腻腻歪歪的说了阵子话,苏越明显的感受到卢婉芝的心情好了起来后,才放下了一颗忐忑的心。
于是接着的时间,苏越心无旁骛的用心学习了起来,虽然他也想着趁着自己走之前多多耕耘,能够有收获,但是知道并不是耕耘就一定有收获的时候,还要看那块儿地十分肥。
最重要的是,他不忍心看着卢婉芝黑白分明的大眼中染上了血丝,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禽兽,媳妇儿白天教自己都累成那样了,自己竟然还有心思去想着怎么在床上折腾她。
于是,他一反之前上了床就欺上卢婉芝的常态,如今晚上上了床都是规规矩矩直挺挺的躺在自己的被窝里,是的,大夫走后的当天晚上他就自己取出了一床被子,单独叠了一个被窝。
卢婉芝虽然看的有些哭笑不得,但是想着他不老实的那里,挨着自己睡难免有差枪走火的时候,也就默许了。
虽然在初春的天气里和他肌肤相偎的感觉很窝心,但是她更想早日给他生个孩子。为了这个远大的目标,两个人都忍了。
而张氏一听说卢婉芝的身体状况,当天就苦着一张脸赶过来了,她很沉得住气的安慰了一番卢婉芝,又特意单独叫了苏越去谈话,说要留在镇上伺候自己闺女,不过被卢勇义正言辞的给叫回去了。
苏越两口子也是极力拒绝,小翠是个手脚麻利的,也有眼力见,没必要特意请张氏过来,而且开春了,家里的土地也该耕种了。
最后,张氏一副不放心的样子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回了家,还不忘留话说自己会勤来的。
卢婉芝都后悔了来镇上,折腾父母不说,自己还得了这么个不好的消息。
不过,还好的是,在那几服药的调养下,当然还有苏越时不时去外头酒楼里给她带回来的吃食养着,她的脸色慢慢的红晕起来。
虽然贾老的授业时间安排的很是紧凑,但是卢婉芝回到家里还是会加一些识字的课程,苏越也争气,经常大晚上的抱着一本书去隔壁的书房看,边看边画出来自己不认识的字,实在困的受不了的时候才回房睡觉。
他绝对不会说自己天生爱学习,或者说为了买卖,而是他真的不想大晚上回屋子面对如花似玉的媳妇,他觉得看到卢婉芝半坐半躺的在床上的样子,自己两腿之间的那玩意就有些控制不住的抬头。
他更不想去冲冷水,自己的身体虽然偏强壮,但是天天冲冷水也受不了啊。于是最好的办法就是读书,读山海经、金刚经、诗经等各种经书。
于是,他习字的速度奇快,连卢勇都被这种速度给震惊了,不停的夸苏越是个聪敏的,还不忘私下里安慰卢婉芝:“看到了吧,这就是爹给你找的丈夫,心疼你不说,关键还是个聪明的。”
卢婉芝笑着说爹莫经常夸他,别让他骄傲了。心里想的却是,我的爹诶,我记得没错的话,是苏越自己找上门的吧。而且当时你还不同意来着,但是这样的话她是不会说的,因为刚开始她不也是不同意嘛,人都是以貌取人的,没有人去愿意花费心思去看到那颗赤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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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老只教了十多天,就告老还乡了,其实主要也就是怎么看账本和交代一下铺子里的大小琐事。
苏越听的一知半解,但是卢婉芝却是用心的都记下了,所以送走后,苏越就被动的走马上任了,成为万栗铺子的新掌柜的了。
就在他风风火火的坐上了那把掌柜的椅子没几天,就在一个春日高照的上午,万栗铺虽然不似年轻那么熙熙攘攘的热闹,但是三三两两的人也络绎不绝。
而大嫂赵氏就这样迈着悠闲的步子进来了。
她是来滋事的,想起上次苏越在自己耳边说的自己的亲弟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病,事后她心里也直犯嘀咕,难不成寻花问柳的弟弟真有什么毛病。
不过有没有的她觉得保险起见,还是回了趟娘家,给自己老娘悄悄的把这事儿说了。
看到形若槁木的小儿子的样子,赵家老两口心里已经相信了一半,不过嘴上还是骂骂咧咧的样子,说苏越那个没良心的,亏他们老两口之前还那么疼他。
骂归骂,最后他们还是跑了很远的路去临县请来一个大夫来看,结果是果然被苏越猜中了,赵刚果真是染上了那见不得人的病。
这下子吓得赵家人都噤声了,哪还再敢提续弦的事儿,那不是害人害己嘛。
但是赵氏还是心里记恨上了自己小叔子,自从自己嫁进苏家来都没有得到过这个小子的一次尊重,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恶毒的诅咒。
要不是苏越说自己弟弟染病的事儿,他们家也不会发现,不然如今可能都娶上媳妇了。
更何况前几天听邻居说苏越竟然去镇上做活了,当问到是怎么回事儿,有说是靠他老丈人的帮衬,有说这两年苏越在外面混的不错,自己挣回来的,这不等了分家后才拿出来的。
想起自己年前朝公婆借钱的时候,他们那一副铁公鸡的嘴脸,再看现在小叔子混的风生水起的样子,她心里的郁愤更加难以平复了。
她私下里以为这个和卢家应该没多大的关系,虽然说卢家是有些家底,不过在镇上开铺子所花费的银子不是他们家能负担得起的,更重要的是卢家是有儿子的,她从来没有见过有那家人会给一个赔钱的闺女这么舍得出银子。
于是,答案就昭然若揭了,那就是自己公婆之前攒的那些银子都给了他们小儿子了,她可是听说苏楚的太爷爷可是当时有名的富人,家里良田百顷,宅院更是一眼望不到边际。只不过后来听说得罪朝廷的哪个大官了,才会抄了家,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位太爷爷一定是留下不少传家宝,而在公公苏根这一辈,苏根是五个儿子中的小儿子,自然最有机会得到那些传家宝。
而现在极有可能就是公婆太偏心了,可是她又不想撕破脸皮去找公婆理论,这样岂不是让村人笑话她一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子成了疯婆子。
于是在决定和丈夫商量这事儿的前提的时候,赵氏决定先来镇上探一下底。
当她故作镇定装模作样的来到了万栗铺后,迎面就有一个殷勤的伙计过来招呼:“这位大嫂,您看需要点什么?”
赵氏勾了下唇角笑了一下,一副随便的样子:“我就是来看看,家里还有些粮食,来看看。”
小伙计一脸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不过马上就维持了笑容:“那大嫂您慢慢看,有什么事儿您招呼我一声就行了。”
赵氏摆手让他去忙,然后就打量了一下这个铺子,说实话这个铺子不大,但是也不小,在这条店铺林立的街上面也只算是中等了,可是他们家的生意明显比别家的红火。
这家的店里的米粮种类多,大米小米红豆绿豆的摆的错落有致,进门的客人一眼就能看出需求的东西摆放在哪里,也方便上前去看一下成色。
她状似不经意的走到了一个正在看黑豆的大娘身边,转弯抹角的问出来为什么来这家店。
结果得到的答案是这家店童叟无欺,不缺斤短两。
赵氏搞清楚这个原因了,又转悠了一会儿,也没看到苏越或者卢婉芝一个衣角。
她不想寻个借口看看这个店的掌柜的是不是自己那不争气的小叔子,她就在铺子外面的门口晃悠着等着,想着就不信今儿个一天苏越都不露面。
果然还让她等到了,应该是有一个客人要的白米比较多,这么大的客人当然要苏越这个掌柜的出来迎接了,于是赵氏借机也看到了苏越,还有旁边那些对他哈腰的小伙计。
隐约还听到那小伙计的口中还叫着苏越掌柜的,给来人介绍。确认了后,赵氏就不吭不响的回家去了。
且说苏越,这也是第一次有人上门就说要大米十石,他急忙把来人让到里面的雅间里就坐,然后嘱咐伙计顺子奉茶。
来人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一个男子,两撇八字胡显得人很是精神,如今这个时节,地里的稻子刚插上,收割还得等几个月,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库里的陈米也没有多少了,仅仅是按照平日里的需求准备的。
除了在镇上住的人会买大米之外,乡下人很少买米的,不过年过节的也不舍得吃。这个时候的销量很少。
铺子里前几天盘点还算着没差几个月了,正好存货能卖完,谁知道就来了个这么大的主顾要十石大米,铺子里加起来的存货也就只有四石的样子。
苏越之前跟在贾老后面谈过买卖,可是也没有谈过这么大的买卖,他心里有些忐忑,只也不好去叫在后院的岳父,大男人的自尊心在此刻发酵了。
客气的和客人寒暄后,得知此人姓胡,苏越就称他为胡老爷,而这胡老爷看苏越年纪轻轻的,就称他为苏公子。
苏越啥时候被人如此称呼过,就是店里的伙计们,也都叫他掌柜的,于是他有些飘飘然了,不过正事儿上还是一丝马虎都不敢。
先是问清楚胡先生这家住何处,被告知来自隔壁的滑县,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大户胡家的管家,他们胡家因为月底要办两场场喜事儿,大小姐出嫁和嫡长子成亲,要摆一个月的流水宴,就想着买些大米来招待客人,谁知道滑县的几家铺子如今也都是都赶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统共收起来也就是八石多一些,听说这边的万栗铺子口碑不错,就来看一下。
苏越初来乍到,听完他的描述后也不敢做主了,按照道理,自己应该是拒绝的好些,毕竟如果做成了就有近五百两银子进账,这可是万栗铺半年的进项了。
滑县到这里大概也要一天的路程,而到州府要两天路程。
他动心了,不过如今的问题就是自己铺子里没有足够的大米,忽然间他想了什么,只问胡老爷这大米的价钱怎么算,毕竟赶在这个时节,去哪儿都不好去买的。
询问好一个大概的价格,再看胡老爷那时不时有些闪烁的眼神,苏越心里一动,寻个借口挑门帘出去一趟,然后去账房那里先支了十两银子,苏越再进门来手上还提了一个铁罐子,直说胡老爷初来乍到,自己家里的茶叶就当是见面礼,希望他不要嫌弃,就递给了胡老爷。
这胡管家更是个玲珑心的人,一下子就知道这小伙子领会到了自己的意图,笑着接过去了,掂了下沉甸甸的眼神里浮现出了满意之色,
而苏越这个时候在心里盘算着有的赚,而且看对面人的神色,这个价格还有的商量,直说这个事情还要拜托胡老爷,如果买卖谈成了就请胡老爷去镇子上最大的酒楼吃饭,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子,最后苏越就说让他明日这个时候再来,到时候二人再详谈,自己要先回去想下办法。成不成明日自己给他一个准信儿。胡管家就心满意足的迈着步子离开了。
送走了客人后,他就疾步转身进了屋子里,把刚才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岳父卢勇。
卢勇听得直皱眉头,半天才缓缓的说:“阿越,这事儿以我的意思我们把现有的能卖给他的卖给他就行,你也知道我们的大米一般是收割季节去乡下走街串巷的收过来的,没有固定的货源,所以我的意思是有多大胃口吃多少饭,多余的那些咱们也别想了,你觉得呢?”
卢勇说完抬头询问的看着苏越,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婿是有主意的。
苏越先是很顺从的说:“爹,我觉得你讲的有些道理,可是刚才你也听到了,这个价格实在是很诱人,我们如果能做的下来的话,这一笔买卖的收益就能抵上平常半年的。我觉得我们倒是可以接下来。”
卢勇一脸纳闷的问他:“阿越,你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凑齐这十石米吗?剩余的那六石你准备从哪里下手?”
苏越笑了下:“爹,我之前一直好奇,为什么我们一直去乡下自己收米?为什么不去离这里比较近的州府大的米铺子去买米?”
卢勇一下子竟然被他问道了,踌躇了半天才答道:“这州府虽然距我们这里骑马只需要一天的时间,但是我们的量虽然在镇上看着很大,但是对那些大的米铺来说,也是九牛一毛,我们一年下来统共也就是卖不到二十石大米。”
“爹,那是因为我们每两个月就要去乡下转转,去收些大米,如果我们一下子把全年的量都买下来,我想那些米铺子一定会愿意接下来我们这笔买卖的。”苏越胸有成竹的说。
卢勇有些担忧的说:“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只不过这是有风险的,毕竟我们不知道这一整年的年景如何,而且如果新的大米下来了,要降价,我们岂不是亏了。”
“爹,你说的有道理,我也正想和你说呢,为什么我们自己家不多买些地,雇人自己种地呢,毕竟我们有这个铺子作为依托,收成直接可以拿到铺子里面卖。”苏越接着纳闷的问。
卢家时多有钱,他慢慢的见识了一部分,没准还只是冰山一角。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评论、吐槽
☆、独家发表
卢勇皱眉道:“那样太张扬了,容易被人发现。”
苏越觉得知道此时,他才说出了自己想听的话,他多日来的好奇之心已经膨胀到快要爆发的地步了,必须要有人来给他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卢家明明那么富有去甘于屈居在自己那个小山村,为什么这个铺子明明是卢家的,之前对外宣称是贾老的,自己接受了又宣称是自己的。
还有,自己媳妇一次次的对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虽然心里已经隐约的有了一个答案,但是他不敢确认,也等着卢家人给他一个解释。
而这个人最好是卢婉芝,他知道这事儿和卢婉芝绝对丝丝相扣,乡野之地没有人家会把闺女养成卢婉芝那样,洗衣做饭下地干活样样都不会,大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门门精通。
这是照着大家闺秀去养的,但是再回过头看看自己那个小姨子卢荷花,虽然谈不上粗鄙,但是和村里其他的女孩子区别还真的不大。
明明都是自己家的闺女,为什么大闺女和小闺女就相差这么多?
但是见卢勇皱着眉头沉思的样子,苏越也不追问,只说如今是十两银子都给了那胡管家了,不能让那银子打水漂了,自己立马去州府一趟,快马加鞭明天早上能赶回来。
最坏的打算就是买回来的十石大米搁浅在自己的铺子里,陈米也也有人买,而且每年的年景都不一样,如果今年万一再有个天灾,那这十石大米立秋后一定会卖很高的价钱,而且如今前线打仗,粮草都是先紧着前线士兵,这乡绅大户要吃白米,除非自己家有田庄,可是总有一些做其他买卖的有这个需求。
苏越给卢勇比较了种种利弊,最后卢勇也点头同意了,叹了口气说:“如今这个铺子归你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以后这种事情你自己定夺就是,如果实在决定不了的,就回家和婉芝商量一下,我相信你们。年轻人,有闯劲,还是好的。”
只不过说到银子,卢勇还是有些为难,如果带着现银去州府买米,那去了基本就能买回来,只不过家里如今没有那么多现银,他把这个难处给苏越说了,苏越说不需要太多,只一百两足够了。
卢勇见他一脸笃定的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给苏越取银票。
苏越笑着叮嘱卢勇告诉一下婉芝自己今晚不回去睡觉了。就有小厮牵来铺子里唯一的一匹马,翻身上马就奔州府去了,
苏越当然不会告诉卢勇自己那个兄弟刘四的有一个表叔就在州府里的一家米铺里做账房先生,有做了二十多年的刘表叔引荐,再加上自己的一片诚心,相信这十石米还是能够买过来的。
别人都当之前的那两三年自己白在这镇上混的,只不过没人知道他也是个有心之人。
其实苏越之前并不知道卢家是有个米铺子的,只知道心上人的父亲每次来镇上总是忘这一条街上钻,更进一步的跟踪他也不想做,更怕被卢勇发现,于是就多留了条心,刘表叔每次回来探亲的时候他就总是去听他山南海北的侃大山。
而刘表叔做为唯一一个混到州府的人,也很是享受别人的艳羡眼光,他对小辈人也是多有照拂。
见苏越是个伶俐嘴甜的,也给他说一些铺子里面的事情。
上午在那胡管家说出来十石米的时候,他脑袋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人就是这个表叔,自己和刘四真的是情同兄弟,所以去求表叔也丝毫没有脸红。
事情也出奇的顺利,虽然说苏越找到表叔的时候已经他们铺子正准备打烊,但是一听说苏越的来意,表叔满眼放光的把他带到了掌柜的面前。
两人来来往往的说了半个钟头的话,最后由表叔做担保,交了一百两银子,又签了在这十石大米到了万栗铺后的十日之内就把所欠的二百两银子全部补齐。
本来这家铺子的掌柜的还想让苏越签下来以后两年内都来自己铺子里进货的协议,而且一年可以分两次来取货,只需提前付定金即可,但是苏越委婉的拒绝了,这个事儿他还真不好做主。
毕竟卢勇说是让自己完全做主铺子的事情,可是他还要考虑过段时间如果自己出去怎么办,自己那个岳父大人是不会抛头露面的,难不成让娇弱的卢婉芝来和他们谈买卖。
最保险的还是打发那些小伙计们去乡下收,这些事情是要做,不过得等自己稳定的在家的时候做起来会方便些。
最后说定如果成了明天派人来找表叔什么时候送货的事儿,苏越又连夜往回赶。
不过回到家天色都朦朦亮了,卢婉芝因为他晚上不在,一宿都没有睡踏实,见他回来急忙起床了,让他进自己的被窝睡会儿,待等下铺子开门的时候再叫醒他。
苏越连着一天一宿没有睡觉,还真的是困的,倒头就睡着了,竟然还打起了鼾。
卢婉芝苦笑了一下,去外头打盆温水,轻轻的给他擦了把满是风霜的脸颊。
明明只是个女婿,他明明知道自己这么拼命,也只不过是为了给弟弟卢文轩通往那条科考路上多准备些打点的。
这些他都知道,可是他就是这么毫无原则,毫无理由的去做了,只为了自己。
心底某个地方发紧,害的不是多愁善感的卢婉芝竟然想抹眼泪了。
此生此情,她真是无以回报了。
知道铺子开了后一阵子,卢婉芝才叫醒苏越,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她真的不忍心去吵醒他,不过卢勇告诉她说说不定等下那个什么管家就要来铺子里了,还是赶紧叫醒他。
苏越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后只怔忪了一下,脑袋里就立马想起了昨儿个的事儿,马上一个激灵就起床了,只用冷水扑了下面,又漱了几下口就往前面去了。
卢婉芝急忙叫住他,让他吃了早饭,这个时候苏越才想起来自己从昨天中午到现在都还没吃什么东西,只接过来卢婉芝递过来的一个馒头,拿着就往铺子里去了。
卢婉芝看的更是心疼,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后扭头让小翠等下多去买些菜,中午做给苏越吃。
果然苏越前脚进门,后脚那个胡管家就过来了,害的他还没有时间给岳父报备一下昨天晚上去州府的情况。
其实,苏越在见到胡管家后没多久心里的纳闷就有了,按说这么大的买卖,你为什么不去州府的米铺子去买,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人想要吃回礼,州府那些铺子都是大户家的,在他们眼里估计也看不上这十石大米的生意,最重要的是他们绝对不会因为这点买卖还要给你这个采办人塞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