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归还是有些的。”赵氏继续诺诺的呛声。
“老大家的,你觉得阿越盘下来镇上的铺子要多少银子?”苏根不给她解释了,直接问。
“怎么着也要几百两银子。”赵氏曾经也粗略的估算过,所以倒也能马上答上话。
“你看看我们这个家徒四壁的样子,再看看这些年我和你娘都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再环顾下周围你那些堂伯堂兄们的日子。”苏根说道这儿就不下说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把难听的话说出来,毕竟还是自己的儿媳妇。
苏越看到了他的为难,急忙接过去话:“大嫂,刚才爹说的话你仔细想想就明白了,太爷爷不可能给他留下来什么,给你们说实话了吧,我盘下铺子的银子是我一个朋友出的,他出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想送你们分啊,有25字评论就有分送啊~~~
☆、独家首发
赵氏听了将信将疑的瞥了苏越一眼,她心里是相信公公苏根的话的,想想苏家这么些年过的日子,旁人不知道她还不清楚嘛。
刚成亲时候还有些家底,不会自从分家后再加上后来苏越的胡吃海喝,家里真的没有什么了。
要说公婆对小叔子疼,那是真的,可是有一个人,让公公婆婆更偏心,那就是自己的儿子苏大河。
这个从苏大河时不时拿回家的零嘴、抱回家的衣服就能看出来,卢婉芝加进来之前,苏越身上也是一两年也见不得一件新衣服,虽然不至于穿有补丁的衣服,但是旧的有时候让人都看不下去了,好在苏越是个爱干净的,不然真的不堪入目了。
不过即使面对满脸严肃的苏根,赵氏心里还是在斟酌苏越刚才的话的真实性,她依然有些怀疑,可是她不敢再有质问了,如果这个猜想让那些叔伯弟兄们知道了,那到时候不仅仅是公婆无法在村子里生活下去了,连自己一家三口都待不下去了。
她也是个聪明的,知道孰轻孰重,而且她也想撕破脸皮。所以她决定把那些话憋在心里,即使到烂也不会再说出口了,既然苏越说是拿了朋友的银子,那就当他说的是真的,这有个趁钱的小叔子自己也沾光不是。
想起今天苏越递给自己的那些送给苏大河的东西,她没有说接下去的话了,她即使再不满,再不忿,心里也十分清楚,苏家人最疼的最在乎的人是谁。
苏越即使对自己这个大嫂再不满,也从来没有转嫁到儿子身上,对唯一的侄子,即使当年混着的苏越也是掏心掏肺般的疼。
自己活着,同样也是为了儿子啊,赵氏一个人低头思绪万千了半天,叹了口气。
也不理屋子里的其他人,只站起身来对旁边的苏楚说:“阿楚,我们回家。”
她还是拉不下那个脸和颜悦色的对公婆,毕竟刚才公公有那样质问自己,更是不想对苏越两口子摆什么好脸色,特别是苏越,那剑拔弩张的气势从认识他都很少消过。
还好卢婉芝这个弟妹是个好脾气的,倒是可以多接触一些,再加上她的家境比较好,对大河也是有好处的。
苏根叫住苏楚二人离去的脚步,叮嘱他们且莫再提半个字关于银子的事情,才摆手让他们悻悻的离去。
屋子里随着苏楚两口子的离开突然间变的有些安静,苏跟见也没有外人,沉声问苏越:“阿越,你实话告诉我,那些银子是从哪里来的?”一双浑浊的双眼盯着苏越问。
因为苏根一直以为那个铺子是苏越的岳家出的银子去盘下来的,可是刚才又听他那样说,苏根也不确定了,但是最怕的就是苏越这些钱来路不明。
“爹,之前我给你说过是去镇上的铺子里做事儿,也提过是我岳父的意思,其实这个铺子真的是卢家的,只不过让我来惯着,可是爹,这个事儿最好还是别人村里其他人知道了,毕竟平日里卢家看起来就已经有些张扬了,特别是婉芝出嫁的时候,嫁妆也多的令人羡慕,所以我岳父就想着不告诉别人关于那个铺子的事情,我们就合计出来这么个办法,就说是我朋友出的银子盘下来的。”苏越一本正经给苏根解释完后才轻轻的缓了口气。
对于自己的亲爹,他选择不隐瞒但是也没有必要全盘托出,特别是那些报仇的事情,被仇人追杀的事情,要是被老实本分的父母知道了,一定会吓得不轻。
苏根听了沉默半天才缓缓的说:“你岳父考虑的周到,只不过既然对外这么说了,以后你们夫妻二人可要咬紧牙关,无论谁问都这么说,别平白惹来事端。”
苏越点头:“爹,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守口如瓶,只不过村子里的人,若谁来问你,还得麻烦你们二老帮忙抵挡着。”
“这个你放心吧,我们心里自有分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会和你们说的一致的。”苏根承诺。
王氏见他们爷俩还有话要说的样子,就拉着卢婉芝进了里屋,说是看一下都给他们老两口买什么了。
见小儿子夫妇给自己买了几件衣服不说,还有一些布,王氏忍不住抱怨:“买个一两件就够了,没得花这么多银子,我们老两口在家里也穿不了这么多,还让你们破费,虽然说你们在镇上挣了些银子,可这不以后还要养孩子吗,以后你们可得省着点花!”
卢婉芝笑着说没有几个钱,自己两口子在外面没办法在跟前尽孝,买些东西也是应当的,她在镇上待久了,话也说的漂亮些。
提到了孩子,王氏忍不住问她:“婉芝,说起来你们成亲好几个月了,有消息没有?”
卢婉芝身心都是一颤,但是脸上还是没有做出多大的反应,维持着刚才的微笑:“娘,这个不急,苏越最近一段时间忙着铺子的事情。”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婆婆大人,不是我不想生,是你儿子不卖力,心里却默默的向苏越道歉:“苏越,对不起,面对你娘的殷切眼神,只有拉你出来挡一挡了。”
王氏听了觉得她讲的也是有道理,忍不住酸酸的说:“没关系,不急,你俩还年轻,我生阿越的时候都快三十岁了。”
卢婉芝干笑了几声,正着急正屋里的苏越怎么还没有结束和公公的对话呢,苏越挑门帘就进来了,她才如释重负的急忙说天色不早了,爹娘早些休息,拉着苏越的衣袖就告辞了。
回到屋子,苏越一脸纳闷的问她刚才和娘说什么了,怎么脸色怪怪的。
叹了口气,卢婉芝有点内疚的把刚才的事儿告诉了苏越,然后忐忑的说:“阿越,我刚才不知道怎么回娘的话,所以才把你拉出来,对不住哦。”
所完一脸歉疚的低着头,都不好意思看苏越一眼了。
苏越故作生气的扭头坐在了床上,沉着一张脸也不搭理卢婉芝了。
凭自己对苏越的了解,他不可能因为这个事儿给自己生气啊,卢婉芝悄悄的抬起头,瞄了一眼苏越,在没有确认然后亦步亦趋的来到了苏越的跟前,伸出手可怜巴巴的扯了下他的袖子:“苏越,阿越……”声音极其温婉缠绵。
苏越极力控制住心神才没有破功,面上冷冷的看着卢婉芝在自己面前示弱撒娇,心里却已经化成大灰狼了,想尽快把眼前的小白兔拆骨入腹。
可惜这个小白兔还不疑有他,见苏越还是不搭理自己,心里有点泛着嘀咕,难不成他真的生气了?
于是,一向处于被动地位的卢婉芝有些腼腆的轻轻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去轻抚那张俊颜。
苏越的心在卢婉芝的手挨着自己的一刹那跟着一跳,他再也憋不住笑场了,一把把卢婉芝拉到自己怀里,有些气闷的去挠她的咯吱窝,他知道她那个地方最怕痒。
卢婉芝先是被他突兀的拉拽吓得轻声叫了一声,然后就发现一双大手已经钻进了自己的衣服里,咯吱窝下面传来阵阵的□,她止不住的笑了出来,嘴里还不停的让苏越停止这一举动,她实在太怕痒了。
两人嘻嘻哈哈的在房里玩了半天,苏越本来想着反正都在床上了,就趁机办了卢婉芝吧,不过忽然间想起自己好像昨天刚刚欺负过她,考虑到她的小身板,今天只能自己忍了再忍吧。
他们一共在家待了两天半,这期间都是卢婉芝在家洗衣服做饭给他们送饭,苏越和他父母三个人就跟长在地里似的,早上吃晚饭出门到晚上回到家有时候都披星戴月了。
不过好在在第三天的下午把秧苗都插上了,王氏就赶他们赶紧去镇上,苏越这个掌柜的这几天不在镇上,不一定会乱成什么样子了。
苏越笑着给她解释了半天铺子里的人都是各司其职,按部就班的干活,自己不在个一两天也没什么。不过王氏还是一脸不置信的催他们快些回去。
两人回到镇上的家里正好吃晚饭,因为不知道他们两个要回来,饭也只做她一个人的,见两个主子回来了急忙殷勤的去厨房忙活去了,苏越看天色还没有暗下来就先去了趟铺子里,和伙计们了解一下这几天的情况,知道没什么特别打紧的事后,还是待到打烊才转身回家。
接下来的两个月,苏越经常会把铺子里的账本带回家给卢婉芝看,有些是他自己真的不懂,有的是和她商量来着,考虑到自己出去后铺子里要全部依靠卢婉芝了,所以无论自己做什么决定,有什么顾虑都会和她商量,他发现有些时候卢婉芝比自己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比如说到清明节的时候,她会提醒自己在门前施粥,今年田里的稻米长势喜人卢婉芝想着尽快把铺子里的存货清了,新米总是比陈米好些,而且新米的价格也不会贵到哪里去。
施粥这一举措确实为店里招揽不少人气,生意也跟着比之前更加红火,加上卢婉芝一再的叮嘱他,让他告诉店里的伙计们,温和待客,诚信待人,遇见有困难的老人就帮忙送货到家。
就在两人都感叹着铺子里的买卖越来越好的时候,征兵的官文发到了村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临行意难舍~~~
☆、独家发表
县衙里的文书是直接发到村子里的里正那里的,这次征兵的范围比较广,凡是家里有两个以上青壮年的都必须要出一个人,而这个家都是以分家之前来算的。如果不出人也可以,吗就出二十两银子用作军饷。
而苏家的老大苏楚不到三十岁,苏越不到二十岁,无论如何是一定要出一个的。
这天一早苏根就托人带信儿给镇上的两个儿子,让他们当天下午回村子里一趟。
卢婉芝本来也要跟着回去的,毕竟距上次回去看公婆已经半个多月了,苏越怕大嫂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污了自己媳妇的耳朵,就没让她回去,再加上怕现在铺子里的账房先生或者是伙计有什么急事儿,就让卢婉芝留守了。
最近这段时间,在苏越的软磨硬泡加温柔陷阱下,卢婉芝慢慢的接手铺子里的事情,卢勇偶尔也来指点一二,不过他看苏越做掌柜的这几个月之间,店里的收成明显比以前好了一成左右,也就放了心。
其实卢婉芝心里很清楚,苏越是担忧他走了之后就卢婉芝对铺子里的事情上不了手,虽然说如今铺子里的伙计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但是将来谁也说不准,万一有一个被外人骗了过去做什么有损铺子里的事儿,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是苏越的一贯准则。
于是苏越还是套了辆马车,去叫大哥和自己一起做车回去,顺便在镇上给苏大河买些零嘴,卢婉芝对这个唯一的侄子很是疼宠,丝毫没有因为赵氏的原因有些别扭。
苏越对于这一点也很是欣慰,他最近一直在打算着卢婉芝一个人在这镇上,在村子里怎么过活,倒不用担心她缺金少银之类的事情,倒是有一些人的关系还是要处好。
所以他这次回去报了个心思,就是一定不能和大嫂起争执,还要和大嫂缓和一下气氛,为卢婉芝铺路。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如今这个时节,苏根偶尔会去瓦工班上工,大部分时间都是下地除草捉虫了,今年雨水充沛,地里的稻子长势喜人,让苏家老两口对这个年景充满希望,想着卖了钱小儿子不要,倒是可以贴补些给闺女苏兰了。
苏兰自过年的时候回过娘家之后,一直到端午节的时候才又回来一次。话里行间都透露出现在生活的贫困,还有对婆婆的不满。
她婆家的事情,苏家人作为娘家人不好插手,老两口只想着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贴补一下唯一的女儿,毕竟她出嫁的时候也没有陪送什么嫁妆。
“今儿个叫你们回来,为了什么事儿可能你们在镇上也听说了,如今国家有难,官府征兵的文书到了村子里,凡是家里有两个以上壮年的人家必须至少出一个人,我们家也是要出一个壮丁的,你们兄弟商量一下,你们俩看?”苏根开门见山的问坐在一侧的两个儿子。
苏楚年近三十,如今在镇上刚刚当了账房先生,家里也是风调雨顺的,他不想去从军,那可是十有八九有去无回的事情。
可是弟弟刚刚成亲,新婚燕尔的如果去了战场,如果回不来岂不是哭了年纪轻轻的弟妹,更何况弟弟如今一男半女都还没有。
只想了一下,苏楚抬头看着苏根问:“爹,我听说可以不去,只需交几十两银子即可,我们家如今也不是出不起银子,我看不如我们就花些钱,破财免灾。”
苏根点了下头:“老大说的对,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不似村子里的其他人,儿子有四五个,我只有你们两个儿子,谁出去都舍不得,我和你娘商量了一下,县衙里的差役说如果不去,要交五十两银子,我们老两口拼拼凑凑也能出六银子两,剩下的四十四两,你们哥俩均摊,你们看如何?”
苏楚一听要出那么多银子,脸色顿时暗下来了,对于家里的银钱,他是半点发言权都没有,即使他说了算,要让他们一下子拿出来二十几两银子,也是不可能的。
苏越却是一本正经的坐在旁边听父兄说话,对于父亲的提议,他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
不准备现在就把自己打算去从军的想法说出来,主要是考虑到大哥和大嫂两个人,特别是大嫂。如果自己出去了,她是不可能善待卢婉芝的,虽然说二人接触的机会不多,但是万一赵氏要是在村子里说几句卢婉芝的闲话,或者去镇上的铺子里闹上一闹,也惹得一身骚不是。
他还想看看,大哥家能不能拿出或者说有么有二十几两银子,毕竟大哥近十年都在镇上干活,家里的土地每年收成也都不错,应该是存些银子的,如果不备大嫂贴补娘家的话,可是大哥对于这件事儿是丝毫不知情的,他常年在外,回来的时候不多,即使回来,大多数也是低头忙地里的农活。
他还想通过这件事情,让大嫂偷着拿银子贴补娘家的事情败露,也给大哥敲下警钟,让大嫂老实一些。
“爹,一下子要拿出这么多银子,我要回家商量一下,不过这个军我们是不能去从的,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们就兄弟二人,无论出去谁都不好,更何况二弟刚刚成亲,连个孩子都还没有。”苏楚低着头沉默半天,才缓缓的开口,说出来的话及其坚定。
苏越被大哥的话暖了心,他极力忍住脱口而出的冲动,只点了下头:“爹,大哥,我也要回去和婉芝商量一下,毕竟二十几两银子不是什么小数目。”
苏根瞥了他一眼,臭小子说假话都不打草稿,他人还没有老到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的铺子的情况,那个米铺子,虽然不能呈上日进斗金,但是每日卖出去几两银子的大米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在村子里的苏根都知道这回事儿,更别说每日在镇上干活的苏楚了,他心里更是清楚弟弟那个铺子的情况。
二百两银子估计要努力一阵子,二十两?对于他们只是九牛一毛吧,不过苏楚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对弟妹是有多宠,所以他说回去商量他也觉得十分正常。
不过苏越的这个商量和苏楚的商量是不一样的,苏越的商量是真的商量,是夫妻二人手挽手面对面心平气和的商议,而苏楚的商量则是请示了,是要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说服赵氏愿意出这二十几两银子,说实话他这些年来上交给媳妇的银子绝对比这个多的多,而且家里的花费并不是很大,除了儿子苏大河读私塾的银钱,其他基本没什么花费。
看了眼大儿子,又看了眼小儿子,苏根心里叹了口气,大儿子明显的一副心事重重惴惴不安的样子,而小儿子则是气定神闲云淡风轻的,他只摆了下手让他们离去了。
很快的,他们当天晚上天黑之前就都回来了,苏楚是拉着一张脸来到老院的,如果眼睛尖些,看的仔细些还能发现他脖颈后一处五指抓痕。
苏越看了摇了下头,庆幸的是父母心里满是征兵的事儿,再加上天黑,没有发现大儿子的异状。
苏越催头丧气的坐在那里一声不吭,苏根问话后才缓缓的回答:“爹,我去从军吧。”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大儿子估计是拿不出那么多银子的,但是想着他们夫妻两个总是会想点办法,谁知道他们想到的办法就是这个。
屋子里瞬时陷入沉静,苏根有些气结的瞪着苏楚,他刚才已经说了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去战场,他还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苏越一看父亲生气、大哥蔫了,急忙站起来说:“爹,你也别生气,大哥,要去也是我去,我比你年轻,官府更喜欢我这个年岁的青壮年,而且你还有大河要养活,咱们苏家还指望着大河给咱们苏家光宗耀祖。”
于是他们哥俩就在那争执谁去的问题,苏根气呼呼的盯着他们,他也知道国大于家,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可是他还是有些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苏越先是拉着大哥出去嘀咕了一阵子,然后就让他回去了,然后他一个人进了屋子,把自己要去从军的打算告诉了苏根,不等他开口反对,就把自己这么长久的打算都和盘而出,包括自己在卢家的自卑,对朋友的思念等。
苏根先是声色俱厉的骂了一阵子,见无论自己怎么样,是苦口婆心的劝还是板起脸骂,苏越就是坚持自己要去从军。
最后他也无法,对着苏越叹了口气:“罢了,你从小到大都是有主意的,为了一个目的可以筹划好几年,这事儿我不管了,你们哥俩看着办吧,我老了!”苏根说完扭身进了卧房,不理小儿子了。
苏越连夜赶回了镇上,他虽然说不让卢婉芝等自己,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在身边,她睡不着的。
卢婉芝果然在等他,她半个字都没有问回村子的事情,依然很是贤惠的为他洗漱宽衣。
想到自己享受不了多久这样温馨的时光了,或许离开后就再也回不来了,再也见不得这个让自己心房揪着的玉人了。
苏越忽然间把卢婉芝推倒在床上。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去扒她的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o⊙)…,这么晚了还在更文的我,请大家留个评吧~
☆、独家发表
刚刚坐在床沿的卢婉芝被苏越的这一推,吓得“啊”了一声。
她趟在苏越的身下疑惑的盯着他问:“苏越,你这是怎么了?今儿个回村子里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苏越双眼闪着烁烁的光:“没啥大事儿,不然我也赶不回了。”边说薄唇边往卢婉芝的秀颈边凑。
卢婉芝才不吃他这一套,苏越平日里对自己是极尽温柔,特别是在房|事上面,自己只要稍微的皱下眉头,他就立刻停住前进的脚步,即使是憋的满头大汗,而刚才他竟然有些粗鲁的把自己推到了。这是前所未有的,所以一定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所以她虽然力量比苏越小了很多,还是极力把他推开,秀眉一皱,杏眼微瞪:“苏越,你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儿了?”
苏越低头瞄了一眼已经顶成小屋脊的两腿之处,无力的叹了口气,看来今天一定要先把回村子里的事儿先给她说清楚了,不然自己不会得逞的。
不想离开她温热的娇躯,又怕自己压着她,苏越一个翻身,把自己和卢婉芝掉了个个,自己躺在下面,卢婉芝则双臂抵着他单薄的胸膛趴在他身上。
苏越就缓缓的把今儿个回村子里父亲说的话还有他们弟兄两个的商议都一股脑的告诉了卢婉芝。
虽然是早有准备,实际发生了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一想到面前这个笑着看着自己的男人过几日就要离开了,而且去了回不回的来都不一定,她心里忽然一阵子惶恐。
卢婉芝抖着一双颤抖的手紧紧的抱住了苏越的身体:“苏越,爹都说我们可以出钱了,几十两银子我们还出的起,要不我们就出些银子吧,咱不去从军了好吗?”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自己多说一次就多一次希望,不一定哪次苏越就被说动了,不去从军了。
她以为的着急紧张了,忽然就忘了苏越和她一样也是一个倔强的主,认准的事儿不到南墙心不死。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苏越回抱着卢婉芝有些瘦弱的身子,呵呵的笑了下:“婉芝,你别担心,之前咱们不是商量的挺好的吗,这事儿早就有打算了,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你放心就是了,好男儿本来就志在四方。没准儿我在前线立了功,还能给你挣个官太太当当。”他说这话多少有些安慰人的意思,最后几句就是调侃居多了。
“我不要什么官太太,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咱们的日子过的和和美美的就行了。”卢婉芝窝在他的肩头轻声的低叙。
“我知道!我会完好无损的回来的,你莫在担心了!”苏越边安慰她边双手去撑起她的肩膀,一双俊目盯着卢婉芝的眼睛,里面透露出的全是坚定。
卢婉芝本来有些忧郁的眼神被他盯得自惭形愧,之前两个人都商量好了,自己到时候了还在这里儿女情长,倒是显得不够善解人意了。
双手捧着面前的这张年轻不经风霜的脸,卢婉芝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让他出去闯闯也是好的,起码这是他自己心之所向,这是一个男孩子到一个男人的必经过程。
有人通过娶妻成人,有人通过打架成人,有人通过出去闯荡成人,而苏越既然坚持自己要走的路,自己做为妻子的如果再说什么反对的话,倒是显得不够贤惠了。
只是这眉眼,她还远远眉眼看够,没有摸够,没有亲够;这身体她也没有靠够,她一定会夜夜怀念这温暖的臂弯,这嬉笑的容颜,这缱绻的双唇。
苏越一直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妻子,他嘴上信誓旦旦的保证再保证一定能够平安的回来,但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能不能回来真的不一定,那里可是真枪真刀的来,而刀枪无眼,若直接被砍死倒也还好,最多让她伤心几年,若真的被砍了条腿或者断了胳膊,他怎么还有脸回来?
摆了下脑袋,他决定不去想那么遥远的问题,何况眼前的境况已经不容他去想了,卢婉芝已经低头俯身的去轻啄他的唇角了。
苏越先是极力忍住,他想看下她在自己的调教下能够主动到什么程度。
可是卢婉芝只在他唇上流连,连撬开嘴巴探进去舌头的动作都没有,惹的他心里痒痒,最后还是按耐不住直接张口擒住还在描绘自己唇形的丁香小舌,邀请她与自己共舞。
苏越完全没有刚回来把卢婉芝推倒在床上的气势,这一会儿温柔细腻至极,两人都沉浸在这分别前淡淡的伤感中,动作也极具缓慢体贴,在摊在卢婉芝身上之前,苏越的一双眼睛都是在紧紧的盯着她秀美的面容,仿若要把她刻画在脑海中,无论将来遇见什么,即使到了下辈子,他希望自己还有这个幸运,能够再次和她牵手,走这一辈子再下辈子。
而卢婉芝则在整个绮丽的过程中都是紧紧的闭着眼睛,她不敢去看苏越,怕自己掉下眼泪,只一双手不停地在他身上摸索着,这是她第一次毫无顾忌毫无害羞的去接触苏越的身体。
这副身躯,以后梦魇里也会梦绕魂牵,即使在没有他的岁月里,自己还可以悲伤的沉醉,假装他一直都在。
这次苏越尽情的宣泄在卢婉芝的身体里之后,迟迟的不愿意撤离,享受着仿若最后的缠绵。他想浓情蜜意都不足以形容他们夫妻间的感情,她于他仿若血,而他于她仿若血,骨血相容般的亲密,心里一再的默默的保证,我一定会回来的。
不为自己,而是为了心念念的女子,没有他,她将如何存活于这个世上。
第二天一早苏越就又往村子里赶了,当着大哥和苏根的面再次把自己决心去从军的事儿说了清楚。
只他说完话后给苏根使了个眼色,眉梢挑了一下,苏根轻轻的咳嗽了下:“阿楚,你们家拿不出那么多银子,阿越家的银子也不是他自己的,要是拿出来以后让他那个朋友抱怨也是不好,所以你弟弟才没办法选择了去从军,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不过你可知道他这一点头,可是为你家省了不是一点半点的银子,你回去可要和你媳妇说清楚,虽然说亲兄弟,但是这份恩情你们也要记住。”
苏楚急忙点头:“爹,你放心,二弟此举是为了我们一大家子,特别是我们家,我心里清楚。”
和苏根说完后他又一脸严肃的对着苏越说:“阿越,你放心,你走之后家里的爹娘我会替你尽孝,你大嫂绝对不会再找弟妹的半点麻烦。”他拍着胸脯保证。
苏越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也声情并茂的给苏根说:“大哥,爹娘年纪越来越大了,地里的活计你如果方便就伸下手帮忙一下,他们最欢喜的事儿就是看到大河,你和大嫂来不来老院就算了,可是你得让大河有事儿没事儿多往这里跑几趟。”
对于卢婉芝,苏越倒不是很担心,毕竟还有岳父一家子,他那个丈母娘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若是大嫂欺负上门了,他甚至会觉得张氏会提着一把扫帚赶人的,她毕竟是自己大嫂赵氏的长辈。
他眼前最担心的还是年迈的父母,若自己这一去不回,大哥被大嫂管的严,到时候即使有那个孝顺的心思也被大嫂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灭了。
而苏根老两口在见到侄子苏大河的时候,老脸都乐开了花,可见他们心里最高兴的是什么了。
苏楚听完弟弟的叮嘱急忙点头,一再的让他放心,不过忽然间他想起弟弟还有一个在镇上的铺子,忍不住问道:“阿越,你若走了,那镇上的万栗粮油铺怎么办?”
他忍不住心想,弟弟这个掌柜的都走了,没有人管的情况下自己会不会是个首要的人选,是不是有机会去过一把掌柜的瘾。
苏越根本就没有看出来他的想法,他还是那样觉得,自己的这个大哥本事有些,但是不大,起码不够单独支起来一摊事儿。
“这个我早已经想好了,你弟妹也是个识文断字的,学问比我高多了,如今我做什么事儿都是去找她商量,她是个有主意的,以后铺子里的什么事儿都是她拿主意就行了。其实也没什么,店里的伙计和账房先生帮忙看着呢,遇见实在解决不了的事儿再去问她就是了。”苏越不以为意,他并不觉得管一个小小的粮油铺子是什么难事儿,或者说对于卢婉芝是什么难事儿,毕竟他如今做的很多决定都是她提的意见。
苏根皱了下眉头,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问:“弟妹毕竟是一介女流,可以吗?”
苏越心里有了一闪而过的不悦,大哥可以质疑自己,但是他就听不得他质疑自己的媳妇。
“大哥放心,婉芝绝对巾帼不让须眉!”苏越显然不想就这个话题有什么深入的聊下去,而是说起了地里的庄稼和村子里其他人都是怎么应对这次征兵的。
毕竟,从大家的角度来说,都不是很愿意去从军的,去了有一半以上的可能是回不来了,即使回来,缺胳膊少腿的也是大有人在,农村里最重要的就是劳力,如果人都残疾了,怎么下地干活。可是让他们一下子出那么多银子,大多数人家也是出不起的,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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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官府总是过个一二十年就要征兵,不是北边的胡人作乱就是东边的倭寇进犯,朝廷总是会派人镇压讨伐,所以村子里的人对于征兵一事儿倒也司空见惯般,特别是稍微上了些年纪的人,他们更是觉得保家卫国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所以对于这次朝廷的征兵,他们大多极力支持,苏越所在的村子按照要求一共需要出十八人,只有两个家人东拼西凑的交了银子,最后十六个人确定了名字由里正交给了县衙里的官差。
由于前线战事吃紧,最近虽然朝廷赢了几场,但都是硬仗,打下来死伤很多,所以官府责令这些新的士兵在征集完后十日之内出发。
而苏越所在的县的七品县官齐县令为了向上峰邀功,收集好人数后就要求大家三天后在县衙门口集合了。
苏越和卢婉芝两个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毕竟按照之前的惯例,至少也还有十来天才会集结出发。
先是和卢婉芝一起回了趟村子里,上午在苏根老两口面前待了一上午,苏越平日里也不是个把孝字挂在嘴边的人,即使是要出发去拼命了,在父母面前也还是乖戾。
他凑到还在抹眼泪的王氏身边,搂住她的肩膀皱眉说:“娘,你可千万别再哭了,你看看你这一张老脸,再哭下去更丑了。我小的时候可经常向周围的小伙伴炫耀我娘多俊,可是再俊的脸要是哭着看,都很丑。”
王氏气的忘了哭,直骂他臭小子!
嘴里一直念叨着这一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来,还没有留下个一男半女的给大家个念想,她边说边瞥了一眼满脸愁绪的坐在一旁不吭声的卢婉芝。
这个媳妇孝顺性子好的没的说,可是就是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件事儿让她愈看愈不顺眼,特别在想到自己这个小儿子就要去战场了,去了凶多吉少,却没有个孩子,越想她就越苦闷。
何况此刻是儿子临别前的悲伤时刻,王氏甚至想着如果此刻卢婉芝肚子里怀了孩子,是不是小儿子就因为对这个家多谢眷恋,不再坚持着一定要去从军了,说到底都是卢婉芝没有怀孕惹得祸。
苏越火眼金睛般,马上就感觉到自己母亲的两只眼睛散发出来的那道光芒恨不得化成一道闪电把坐在一旁的媳妇劈成两半了,这个时候母亲有这个想法倒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他不能任敌意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间肆虐,想了一下他就趴在王氏的耳边低喃:“娘,其实是我不想生,我想着等自己在外面打拼出一番后再要孩子岂不是更好,你可千万别怪她。要怪你就怪我啊!”
王氏瞪了他一眼,对于他的话她是半信半疑,只都到了这个时候,知道怪谁都没有用了,事已至此只有接受了,她也不想给临别前的儿子再填什么不放心的事儿,就开始叮嘱一些在外面要注意的事儿,无非是要记得吃饭,别强出头,刀枪不长眼自己要多留个心眼。
儿行千里母担忧,全天下的母亲都是这样,如果有一个孩子在外面,一颗心也时刻都是悬着的,怕饿着冻着,怕委屈着了。
苏越边听边点头,嘴里还不停的答应着,卢婉芝显得有些颓废,因为她明明知道这件事儿不可逆转,明明知道这个世上对自己最好的男子此去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她心里痛着,脸上即使再努力也维持不了一副坚强的样子,她的心都在哭泣,为这离别,为这男子。
一家之主的苏根此刻异常的沉默,如果说王氏的眼里是在留着泪,他的心里则是在滴着血,自小就对小儿子寄予了厚望,虽然他一次次的让自己失望,一次次的让自己气急跳脚,可是他心里的对他的信心从来没有破灭过。
但是他毕竟还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他甚至想着当初自己再坚持一下就好了,再坚持一下苏越就不会反对拿银子出来了,就不会去报名从军了,仔细的想想,他已年近半百了,图的到底是什么。
可是他不忍拒绝小儿子眼中的坚定,他告诉自己愿意去从军的时候眼睛里闪着两团火,就这样吧,以后自己在家多烧香拜佛就是了,乞求菩萨保佑他平平安安的。
到半晌的时候,苏楚一家子也过来了,他们也是听邻居说今儿个一早苏越就驾着车回到村子里了。
其实上次苏根让他们回家和媳妇商量拿银子的时候,他们两口子在家差一点干仗,原因无他,赵氏竟然把之前苏楚交给她的银子大部分都贴给了娘家,算下来也差不多有二十两银子,她自己手里也只剩下了几两。所以那时苏楚才灰头鼠脸的回去了。
苏楚上次回家后把苏越如何愿意自己去从军为自己家省了二十几两银子的事儿给赵氏说的很是清楚,赵氏刚开始心里还是有些记恨这个小叔子之前给自己使的板子,有些质疑。
觉得丈夫说的不是真的,想想苏越现在在镇上可是有一个不小的铺子,说日进斗金不可能,但是每个月的利钱也不在少数,几十两银子他绝对是拿得出来的,可是当知道公公真的把苏越的名字报给里正的时候,她就愣住了,才相信苏楚原来说的是真的。
虽然还是想不通为何,但是她心里也清楚苏越这一着可是为了自己家里省了不少银子。
所以她这次见到苏越夫妇脸上挂的笑容尽显真诚,那是真的感激,不然苏楚非得找她拼命不成,就这前几日还他还破天荒的打了自己呢,可是她也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没办法谁让她做了那些事儿呢。
苏家人开天辟地头一次坐在一起吃了一顿没有猜疑没有冷嘲热讽的饭,吃完午饭苏越就说先去村子北头的岳父家,那边也要告别。
苏根老两口点头同意了,特别是苏根还不忘叮嘱他去了多说些宽慰的话,毕竟人家的一个闺女嫁过来不久女婿就出去了,何年何月回来还不一定。
后面那一句话他没忍心说出口,那不是让卢婉芝守活寡嘛,凭白的耽误了人家。不过苏根这些话也只能闷在心里,不是他一个做人家老公公该说的话,也只能叹气了。
卢家人也是早就知道他们两个回来,现在卢勇还是偶尔会去镇上,铺子里的事情虽然他慢慢的已经不插手了,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怕苏越遇见什么棘手的事儿,自己偶尔去一趟看能不能帮上忙。
在苏越做去从军的整个过程中,他只在很早之前和卢婉芝说过自己的立场后就再也没有插话,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岳家,而苏越是姓苏。
待他们到了卢家的时候,卢家人都列队在门口伸长着脖子等着呢,一大家子先是坐在一起说了些家常,然后苏越特意叫上岳父大人单独说话。
待两人单独的一进书房,卢勇刚刚落座,苏越就是噗通一下的跪在他的面前,卢勇惊得急忙起身搀扶,连声的问苏越这是作甚,为何行此大礼?
“爹,我此去凶多吉少,心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婉芝了,她对我的心你也都看到了,我最怕的就是我要是万一不回来了婉芝宁愿受着一个苏家妇的空名孤独的过这一世。”苏越说到这里眼里伴随着莹莹水光。
卢勇叹了口气:“婉芝把我们家的之前的事儿也都告诉你了,我也知道把这些压在你的肩膀上有失公允,可是你看我们家里也只有一个文轩,可是以文轩的年纪又太小,所以阿越,我们对不住你了。婉芝对你的有情,你对她也有义,你们二人当真是天作之合。”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阿越,你放心,你走了之后婉芝还有我们,我们会好好的照顾她,无论怎样,她都是我从小疼到大的闺女。”
边说边一把把苏越扶起来,让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安慰道:“阿越,你一直是个开朗的,可莫再说回不来的话,特别是别在婉芝面前说这些,她听了只会更伤心。”
苏越苦笑了下:“这个请爹放心,我最不想让伤心的人就是婉芝了,本来因为这事儿她这几日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但是事情并不是我们不说就算了,婉芝还年轻,我想了,五年!若五年后我毫无音讯,我会让我爹或者我大哥代我写封休书,到时候请岳父大人收留她,安排她改嫁吧,她值得一个好男人疼她一辈子。”
苏越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的,天知道他最不想的就是心爱的女子伤心孤单了。心都疼的颤抖了。
卢勇急忙摆手:“一女不事二夫,阿越你可千万别说这样的话。”
“爹,我不信这个,婉芝若遇见合适的再加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如果我这五年之内战死沙场,也请不要告诉她真相。随意编个谎话骗她改嫁就是了。”苏越说到这里一颗清泪终于滑下了脸颊。
卢勇看的心酸,忍不住不停的嘟囔:“阿越,你这是何苦呢,你明明知道她的脾气倔,心里也只有你一个!”
抬起了满含泪水的双眼,苏越哽咽的说:“我不想她伤心、伤心一辈子,如果有下辈子,我会先在那边等着她。”
☆、独家发表
苏越说到最后,泣不成声,卢勇也红了眼眶,急忙上前去安抚他。
还好苏越只哭了几下,很快的就收敛住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悲伤的时候,或者说继续悲伤下去,一定会被敏感的卢婉芝发现的,这样也只是徒增她的伤感。
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苏越才缓缓的抬起头和卢勇接着商量镇上的铺子的事儿。
“爹,这段时间铺子里的事情我都会拿去和婉芝商量,铺子里的人手和之前一样,一个都没有变过,那些人你也知道,都是踏实干活的人,我这一去交给婉芝我也放心,只不过她毕竟是个女子,以后以苏家妇的名义去管铺子的事情倒没什么,只是万一遇见棘手的事儿,还请爹伸出援手帮她一下。”苏越说的很是诚恳。
虽然他心里十分清楚,无论这些话自己说不说,卢勇都会对铺子里的事情上心的。但是他还是说出来了,因为如今他才是卢婉芝最亲近的人,最贴己的人。
卢勇点头承诺自己一定会的,让她放心。
说了一会儿铺子的事情,交代清楚后卢勇才开口说他以后去军营的事儿。
“阿越,在军营万事不可强求,毕竟那傅太华已经官拜三品武将,不是你一个初入军营的小喽啰就能左右的,去了之后多看多听多学,特别是要机灵些,刀剑都不长眼。报仇的事情不能强求,尽力即可,无论什么时候都别忘了婉芝还在家等着你呢。切莫再说什么若是几年后不回来让婉芝再嫁的事儿,好女不侍二夫,何况婉芝身上流的是她那个有气节的爹的血,即使让她嫁她也不会再嫁!”卢勇有些严厉的训斥道。
为卢家报仇的事情,他苦苦的寻觅了十几年也没有个头绪,往京城里也送了些银子,可是树倒猢狲散,如今京城里的那些官家,哪个还记得有卢邦这号人物。即使记得,由于当今皇上的缘故,也不会有一个人愿意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