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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关风月 当前章节:149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3:47

“可怜的孩子,老大两口子干嘛去了?”王氏想到孙子也忍不住悲从中来。

“大河给我说的也断断续续的,好像是老大媳妇把自己家那三亩良田给卖了不打紧,还把我们给阿越的那三亩地给偷偷的卖了,得了的银子都贴补了娘家,这事儿让阿楚发现了,就把她好一顿打,她昨天晚上就离家了,今天一早阿楚去岳家寻她去了。”苏根恨恨的说,这个大儿媳妇,让自己大儿子,孙子,小儿子都不好过,他此刻恨得牙痒痒。

王氏一听先是一声惊呼,然后忍不住骂道:“这个挨千刀的,她怎么可以这样做?这样以后阿楚怎么办?阿越回来后怎么办?真是天杀的!她就忘了她自己也得吃饭不是!”

她边跺脚边骂,气血上冲有些头晕目眩,身子晃荡了几下,苏根急忙上前扶住她,把她搀到椅子上坐着。

“哎,儿孙自有儿孙福,往后老大家的事儿我们少操心就是了,我看老二媳妇是个明白的,也孝顺,我们就跟着他们过就行了,眼不见心不烦。”苏根说到。

王氏扶额叹气:“话是这么说,可是阿楚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忍心不管他,何况还有大河,那可是咱们的心尖子啊。对了,你下午可是去了赵家?”

点了下头,苏根答道:“大河一直哭着,我也怕阿楚去赵家吃亏,就带着大河两人人去了趟赵家。”

“谁知道到了赵家,看到阿楚就在他们院子里蹲着呢,我就问赵氏的爹,可知道赵氏拿着卖地的银子贴补家用,那个亲家竟然一问三不知,我看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苏根叹气,真是当初看走了眼,本来还想着赵家在方圆十里地也是名门望族,教出来的闺女也不差,谁知道竟然会出了这档子事儿。

“那最后怎么样了?”王氏有些受不了他的一停一歇的,恨不得一下子就能听完到底最后怎么处理的。

“找不到老大媳妇,赵家也一口咬定说没有从咱们赵家拿过一分钱,最后还猪八戒倒打一耙,说我们把赵家的闺女给东弄丢了,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啊!最后阿楚不让我再和赵家人争吵,我们爷仨回到村子里,阿楚一声不吭的闷头回到家就写了封休书,一个人气呼呼的去了赵家扔给他们就回来了。”苏根说道最后忍不住一阵的怅然,这事儿才刚刚开始,绝对后面有的闹。

“那大河呢?你怎么不把大河带过来,可怜他一个孩子在家连口热饭估计都吃不上,别饿瘦了。”王氏抱怨。

“阿楚在村子里呢,再说大河白天还要去村子里的私塾读书,怎么也不方便过来。”苏根答道。

“这事儿我看不这么完,凭什么那赵氏把咱家的地都卖了连个说法都没有,阿楚也是这休书一给,也就是和赵家没有关系了,那几亩地的钱岂不是打水漂了?”王氏愤然的说,她越想越生气,那几亩地大多是她和苏根两个人刨土窑子刨出来的,那可是他们老两口留给儿孙的唯一的念想。

“阿楚当时也是气糊涂了,后来想起来又后悔了,不过要我说我们就得狠一下心,休了赵氏以绝后患。我当时也骂了阿楚几句,后来想想,有那么个拎不清的媳妇,早休掉早清爽。”苏根何尝不心疼那几亩地,如今也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

王氏还是生气,又想起了可怜的孙子,忍不住抹起了眼泪,苏根在一旁安慰她。

小翠见听的差不多了,就踮着脚尖去给卢婉芝汇报去了。

听完小翠绘声绘色的描述之后,卢婉芝心里也是一阵郁结,并不是说她有多在乎那三亩薄田,加起来也就十几两银子的事儿,这点银子对于她来说不说是不说是九牛一毛也差不多了。

可是有些事儿,在乎不在乎是一会儿事儿,它发生了你就是不开心,堵得慌。特别是想到外面哭着的婆婆,郁愤的公公,她心里也有了计较。

何况那是本来属于苏越的东西,她为人妻的本应维护好属于丈夫的一切。

估计明天公婆就会回村子里,她想着既然他们暂时不想让自己知道,自己就先装作不知道,不过她当晚悄悄的写了封信给卢勇,请他最近一段时日,帮忙多留意苏家的动静,也顺便把老大家发生的事儿都告诉他了。

无论到什么时候,娘家都是一个女人最可靠的资源。

果然,第二天一早公婆就来给她说村子里有事儿先回去一趟,他们都是不善于说谎的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卢婉芝笑着让他们赶快回去办事儿去,然后还不忘表现了一把自己的懂事:“娘,回去办事儿总得需要点银子,这些碎银你先拿着,以备不时之需。”说完她就从袖口里取出些银两塞给王氏。

王氏先是推托不要,见卢婉芝给的真切,也就接住了,她想着没准儿回去和赵家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到时候给里正送个礼啥的没准儿事情办得更顺利些。

老两口昨天商量好了,绝对不能便宜赵家,这大儿媳妇暂时还不能休,先把赵家吃进去的银子吐出来,然后再说休妻的事儿。

卢婉芝看着公婆离去后就打发小翠去铺子里叫一个伙计过来,让他把信送到卢勇手里。

她即使心里再不舒服,也知道此刻孰轻孰重,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排在第一位的,所以就让公婆和兄嫂闹腾去吧,而且这事儿通知了自己的爹卢勇,他会看着办的,他一向办事情都比较谨慎稳重,相信不会亏着自己和苏越的。

作者有话要说:已经不见评论很多年,分都没地方送。。。。。。

☆、独家发表

苏根老两口到天色擦黑的时候才回到镇上,两个人还是灰头土脸的,和早上走的雄赳赳的样子截然不同,卢婉芝一看,这是在赵家吃了亏了。

她也不多问什么,只叮嘱小翠赶忙把给他们二人留的饭菜端出来,然后还让小翠去烧些洗澡水,等下给他们解解乏。

苏根和王氏埋头吃过饭就去洗澡去了,还不让叮嘱卢婉芝早些睡觉。

第二天一早还不等卢婉芝起床,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嚷嚷,听声音还不是一个两个人,她急忙披上衣服凑到窗户底下开了条缝儿偷偷的往外看。

这一看不打紧,吓着她了,满院子的站着有十几个人,还个个都抄着家伙,其中的一个卢婉芝见过是赵氏的弟弟赵刚,就是那个曾经想过给荷花说亲的那个。他们一大帮人个个手里握着棍棒,还有一两个连家里种地的家伙事锄头都拿上了,围在东屋苏根老两口的门口,人太多她没有看到公婆的身影。

她先是长吁了口气,稳了心神后那个眼神去搜索小翠的身影,那丫头正一脸惊恐的杵在厨房门口,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眼前的情况,全是害怕。

好在卢婉芝的屋子靠着厨房一侧,她趁着那边传过来的吵闹声,轻轻的叫了几声小翠,结果那丫头估计吓傻了,没有听到有人喊她。

卢婉芝急了,扭头回屋子里找了个块砚台,开窗就往小翠那边丢去,这下终于把她从恐惧中叫醒了。

小翠一直是个聪明的,她还知道自己要是疾步走到窗子跟前可能会引起那帮人的注意,所以她亦步亦趋的蹭到窗子跟前。

“小翠,你快去铺子里一趟,把这里的事儿告诉一下花管家,让他赶紧的去衙门里找些捕头报案,然后再让他派几个身强力壮的伙计过来,记得带上家伙!快去快回!”卢婉芝时间不多,只能尽量的把自己需要安排的事儿一股脑的先说了。

小翠边听边瞅着东边屋门口的动静,等卢婉芝话音一落地她就慢慢的往院子门口挪,一个眼尖的赵家人发现了叫了一声,小翠就撒丫子往外跑,待后面的人反应过来,已经追不上了,再说小翠在镇上待了几年了,对于这里的条条街道都很熟悉,拐弯抹角就把赵家追出来的两个人给甩开了。

卢婉芝看小翠成功的逃离了,才长出了口气,在铺子里或者衙门里的人来之前她是不敢出去的,搁以前没有身孕的时候,她早就出去了,可是如今她十分的清楚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肚子里的孩子是首要的。

忽然间想起了忘了叮嘱小翠让花管家银子尽管用,不过想来花管家是在州府里待过的,怎么和官府打交道必定很清楚。

卢婉芝一个人在屋子里也坐立难安,她担心公公婆婆两个老人万一要是被那帮人给推一把,老胳膊老腿的出了什么事儿可怎么办,在自己的院子里出的事儿她可没脸见苏越了。所以她也让伙计们过来了,不知道衙门里的差爷什么时候能来,先指望下自己的伙计。

只是担心也没有用,只能双手合十的求着快些来救兵。

铺子距他们家的院子也不远,不一会儿就听到院子门口处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虽然在那些人吵闹下不是很明显,但是卢婉芝还是听到了,她偷偷的往外一看,果然,呼啦啦的来了七八个人,连账房先生都拿着算盘过来了,卢婉芝看的一阵汗颜,先生你拿算盘做兵器可真是够可以的。

虽然人数上不占上风,但是伙计都是二十出头的壮汉居多,因为在铺子里来回的扛大米是常事儿,看着都是一副好身板,而反观赵家,人是来的不少,但是都不怎么强壮,连拄着拐杖的老头都来滥竽充数了。

卢婉芝看到了亲人般的开心,终于可以出房间了。而赵家人也都回头看过来了,他们看着这一个个的彪形大汉面露凶光的,还是有些发憷,都看着站在中间的那个拄着拐杖的老头,询问的样子,这事儿该怎么继续啊。

他们来寻苏根两口子也只是来吓吓人,根本不敢下手打人,这若是在村子里,人打了就打了,大不了陪些诊金,可是这是镇上,县衙门就在这镇上呢,借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再太岁头上动土。

所以来了半天也只在冲着苏根老两口嚷嚷:“你们为老不尊,哪有逼着儿子休了儿媳妇的,赵氏是偷人啦还是无所出啊?给你们苏家生了个那么好的孙子你们就这样说休就休啊,这不是欺负我们赵家无人了嘛!识相的就赶紧把休书收回去,要不然今天你们别想出这门!”

一帮人在那嚷嚷了半天翻来覆去的还是这些话,卢婉芝听的都会背了。

卢婉芝在小翠的搀扶下出了屋子,站在伙计们中间冲着赵家人说:“各位,且不说你们今天私闯民宅犯了什么罪,只你们凭着良心说,你们忍心那么多人逼迫一对年过半百的老人吗?你们哪个不是娘生爹养的,你们也有爹娘!”

卢婉芝气的声音都打着颤,小翠急忙给她顺气,还不忘小声的劝道:“夫人,你如今有了身子,可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不等卢婉芝顺过来气儿,对面的那个老头发话了:“你是阿越家的吧?我说侄媳妇,你也不想想我闺女的今日可能就是你的明日,今天这老两口可以逼着阿楚休妻,明天等阿越回来他们就会逼着阿越丢一张休书给你。听大爷的话,你这对公婆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才吓得一脸土色的王氏这会儿才缓过来劲:“赵正你在那胡说什么?早就给你说了我们没有让阿楚写休书,有本事你们去找阿楚说去,没得本事才来找我们老两口的麻烦是不是?再说了,就是阿楚真休了你家闺女,也是你闺女做了亏心事儿,凭白的家里六亩地的都没了,她卖地的银子还不是都给了你们!”

王氏很少说话这么快,看来是气血攻心了。

“亲家母,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可是连半个铜板都没有见过,明明是你们诬陷我闺女,我还不能为她出头不是?”那老头脸不红心不跳的否认。

一帮的赵家人也都跟着帮腔,说是苏家的不对。

卢婉芝在小翠递过来的椅子上做了下来,也让小翠给受过惊吓的公婆搬了椅子过来。

“赵伯,我且问你,那休书可是我公婆写的?”卢婉芝心里大概已经捋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她坐下来拍了下胸口,自言自语说了几遍‘不生气’才平静的问到。

赵正愣了下,然后摇头,不过马上反应过来:“阿越家的,虽然不是你公婆写的,但是这事儿可是他们撺掇的。不然以阿楚那么好的脾气,平日里对我闺女那么好,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休了她?”

“你说撺掇总是要拿出证据,就凭你这一张口说,那我们可都信的,要是那样,我还说赵家一家人都是坐吃等死的蛀虫呢,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大家都听说你们赵家人都是勤劳能干的。”卢婉芝睁着眼睛说瞎话,她故意在蛀虫后面停了一下,看到赵正和他身边的赵刚脸色俱是一沉,才慢悠悠的说了这后面一句。

赵正不是个糊涂人,他知道这是卢婉芝故意埋汰自己家人,但是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给苏家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看看赵家人不是好惹的,赶紧把那劳什子休书给收回去。

而如今目的达到了,而且对方还来了这么多帮手,为今之计最好是见好就收,赶紧撤离。

想到这,赵正瞥了一眼卢婉芝,扫了下苏根夫妇:“我今天来也没有恶意,就是给亲家说一下,让你家阿楚赶紧收回那封休书,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苏根冷着脸狠声道:“赵正,我说过了,休书的事情你去问阿楚,我昨天还劝阿楚看在大河的份上收回休书,不过今天你既然来这么一出,我看不用了。”

他实在是被气的不轻,脸色都有些青紫。

赵正正想接着发飙,就看到一群带刀穿着官府的人鱼贯而入,他吓得一哆嗦,话都说不出口了。

卢婉芝见状急忙起身相迎,给随这些官差一起进来的花管家使了个眼色。

花管家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卢婉芝放心了,知道今天这事儿自己吃不了亏了。

果然,带人进来的头目朗声问哪个是苏夫人。卢婉芝起身答话。

“苏夫人,在下刘亮,是县衙里的铺头,听说你这有人私闯民宅就过来了,具体什么状况还请夫人一一道来。”刘捕头正是苏越从军前打点过的,他当时收了苏越不少银子,心里正因为没有给他办过什么事儿而惴惴不安,这事儿就来了。

卢婉芝扫了一眼赵家的众人,他们在官差进来的时候就呼啦啦的把手上的家伙都丢在了地上,个个低头弓腰。

先是把今天早上起来后自己看到的事儿都给刘捕头说了,然后拉了□旁的王氏:“爹,娘,你们有何冤屈?趁着衙门里的官人在都说了吧,相信官差大人会替我们做主的。”

王氏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见穿着官服的人,早就被惊得不知今夕何夕了,还是一旁的苏根先反应过来,把赵氏如何卖了苏家的地贴补娘家赵家,大儿子如何写了休书,赵家人一大早来闹说的一清二楚。

赵正听了刚反驳了半句就被刘捕头打断了,说既然赵家人是被告,不如进趁今天都在场就问监吧。吓得赵正直接跪地求饶了,半个反对的字都不敢说了。

苏根毕竟不想闹得那么僵,而且都是乡里乡亲的将来还要见面,所以他急忙求情,说只要赵家把贪了苏家的银钱全部退回就行。至于赵氏是不是要休,看自己儿子自己的主意。

赵正也不再说自己没有拿钱了,连连点头答应,最后在刘捕头的一声‘还不快滚’的话中带着一棒子人屁滚尿流的离开了。

☆、独家发表

有了官府的介入,赵家也不敢怠慢,就是吃进去的肥肉怎么可能让他们全部吐出来,也要至少咬一口。

最后苏家那六亩地卖的银钱赵家还了大半,剩下的他们准备打亲情牌,趁苏大河上学堂的时候拦住了他,偷偷的把他接到赵家,让藏在邻居家的赵氏出来和他母子相见。

赵氏早就想儿子了,从小到大她最在乎的也就是这个儿子了,她抱着大河又哭又笑好一阵子,才诺诺的说让儿子在他爹和爷爷奶奶面前给自己多说几句好话,好让他们软了心,看在还了大部分银子的份上让自己回家,特别叮嘱一定不能因为这事儿去告官,不然大河你可能永远都见不得你娘了。

苏大河毕竟已经八九岁了,对于这几天家里发生的事儿他也能从爹和爷爷口中得到了点滴,他心里已经知道了大概,知道这个赵氏的不对,但是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亲娘会做出这么没良心的事儿。

可是当他一脸严肃的问赵氏真的干了那事儿了吗?赵氏在儿子信任的眼光中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沉默的点了下头。

苏大河先是倔强的仰着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平复了好一阵子才什么都不说就扭头回自己村子了,无论赵氏在背后怎么叫他,他头也不回一下。

虽然心里有怨气有恨意,但是苏大河还是心疼母亲的,他觉得一定是被姥爷家那帮人逼的她才会那么做,而且以母亲的性格不到被逼无奈不会做出这种事儿的,他早就看不惯姥爷舅舅那帮子人了,个个都是好吃懒做的,只会骗吃骗喝。

苏大河回到家还是跪在地上求着苏楚和苏根饶了自己母亲吧,自己就这一个娘,他想要娘回来给自己做饭。

于是,在苏大河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威逼利诱加上赵家还过来的钱,还有赵氏写了一张和赵家断绝关系的保证书后,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毕竟赵氏是苏大河的亲娘,她嫁进苏家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赵氏通过这事儿也认清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什么亲爹亲弟弟,连丈夫都不可靠,只有自己的亲儿子是靠得住的。

她被赶回去的那些天,亲生父母对她不管不问,只吵着她干活不说,还不停的在她耳边嘟囔,可千万不能让休了,不然以后家里还要养个吃白饭的。

赵氏听了心酸的落泪,他们也不想想,自己落到如今这个地步还不都是娘哭着弟弟跪着求自己替他们还赌债的吗?如今他们的问题解决了,就嫌弃自己了,这不是典型的卸磨杀驴嘛!

所以当苏大河去赵家接赵氏的时候,她急忙从灶台后就出来了,直接跟着苏大河走了。

只是苏家的那六亩地是要不回来了,村子里都是庄稼人,大家不到过不下去了很少人卖地,所以卖出去的那几亩地再去找买家商量着赎回来人家也没同意。

于是,苏家彻底的变成了没有土地的庄稼人,给人家地主家去做长工更是不可能的,且不说苏根上了年纪,苏楚也是官差不自由。

王氏想着自己可怜的唯一的孙子,犹豫了好几天终于来找卢婉芝商量来了。

“婉芝,要不就让你大嫂来镇上做事儿吧,你看你们铺子里还缺什么人手吗?让你大嫂来洗个衣服做个饭都可以,这样大河也就跟着一起过来了,我们还能见天的看到他。”王氏说的一脸忐忑,他们老两口列紧裤腰带把苏越那三亩地的钱给卢婉芝,可是无论怎么推让卢婉芝都不要,她只说这银子就当是苏越和自己孝敬给他们的。

小儿媳妇都做到这一步了,她还要给她找麻烦,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可是为了孙子,王氏就豁出去自己这张老脸了。

卢婉芝为难的说:“娘,铺子里清一色的全是男子,让大嫂一个人在那群男人堆里,别说我们不担心她的名誉受损,就是大哥也不会愿意的。”

她拒绝的委婉,卢勇曾经告诉过自己做买卖的基本原则就是用人唯贤,用人摒亲。一定不能把亲人牵涉到买卖里,特别还是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到时候落得两头不是人,亲戚都做不成。所以她对于自己婆婆的这个提议,拒绝的很干脆。

不过看着王氏发愁的的额头那几条皱纹,她终归是有些不忍心,何况对于大河,自己也很喜欢,苏越走的时候也给自己提过,对于大哥大嫂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但是对于唯一的侄子可要真心。

凡是苏越叮嘱的事情,卢婉芝都放在心尖子上想着,所以想到大河,她松口了。

“娘,你看这样行吗?这镇子上大户人家雇人的也不少,我看特别是厨娘、洗衣服的,打扫宅院的不少,既然大嫂在家也无事可做,不如就让她和大河一起来镇上找份差事做,这样大哥也不用镇上村子两头跑了,一家人团聚了,过几天我弟弟就来镇上的书院读书了,看看到时候给大河引荐一下,听说大河的功课好,想来去读是没问题的。”卢婉芝和王氏商量道。

王氏听了点了下头:“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只不过婉芝,他们来了住哪里啊?”她边说边扫了眼这处四合院,里面的几间房子可是空着的。

卢婉芝也想着直接拒绝,她可不想和赵氏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但是看婆婆的意思太过明显:“娘,看大嫂找的活计在镇上的何处吧,这镇子也够大的,而且大哥做事的地方距我们这里也不近。”

她想着自己这样说了很明显了,果然王氏撇了几下嘴,终究没说什么了,最后说让卢婉芝帮着看看哪家要人。

最后卢婉芝还是拖着铺子里的一个伙计把赵氏的差事给办妥的,那伙计的娘在一个老爷家内宅做二等管家,正缺个缝补衣服的,看赵氏活计还不错就让她过来了。

当然这个主人家距卢婉芝他们的院子很远,这也是她当初拜托铺子里的人寻找的时候特意叮嘱的,这样赵氏就不能和自己住一处了。

赵氏经过卖地风波后,一直眼高于顶的个性彻底的变得低眉耷眼了,看着卢婉芝也不再硬着僵硬的脖子了,只不过还是不怎么和她说话。

她这样卢婉芝觉得还好些,一直和这个大嫂没有什么可以唠的,这样最好了,两人连话都说不了几句,关系自然也不会处的有多好,就不会有经常发生口角的风险。

但是因为书院的位置在卢婉芝家附近,卢文轩也来镇上的书院读书了,她就和公婆商量让苏大河也住在自己这边吧,沐休的时候再回他父母那里。

苏楚听了这建议立马同意了,还紧着赶着的谢着弟妹,他们二人都忙着做事儿,也没有时间管孩子,另外自从上次的事情后,苏楚对于赵氏是一百个不放心,他甚至担心大河和她待得时间久了别学坏了,所以他很乐意接受了卢婉芝的这个提议。

对于这件事儿最高兴的莫过于苏根两口子了,这样他们就可以每天都能见到孙子了,还可以做些好吃的给孩子。

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慢慢的定下来后,不知不觉间卢婉芝的孕期到了中期,已经五个月的独子初具规模,每天忙完铺子里的家里的事情后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她总是边轻轻的抚摸着肚子边自言自语,有对还未出世的孩子说的,更多的是对心里思念的发疼的那个人说的。

家里发生的这些事儿她相信如果苏越知道了,也会赞同自己做的决定的,甚至还会夸她做的好,她好想他,想他歪着嘴角坏坏的笑的样子,想他专注的看着自己的时候亮亮的眼睛,想他的俊颜凤目,想他的轻抚喟叹,想他的一切一切。

在思念中度过了艰难的孕期,每当卢婉芝难受的要死要活的时候都靠着脑袋中对苏越的印象撑过去。

来年二月份,她阵痛了一天一夜生出了自己日盼夜盼的孩子,是个女孩儿,苏家人在稳婆高声报喜的时候都沉默了,他们想要个男孩子,卢家的人也有些小小的失望,但是他们立刻就被母子平安这个好消息给振奋了。

不过苏根和王氏看到长相和小儿子十分相像的孙女,也慢慢的放下了心里的成见,再加上不停的安慰自己,闺女也是后人啊,就这样他们对这个女孩子的态度逐渐好转,到最后被她的漂亮天真彻底收服。

卢婉芝给这个孩子取名苏盼,寓意十分的明显,她的母亲在心念念的盼望着她父亲的归家。

苏盼稍微张开后,大家才发现小姑娘的眉眼五官都酷似苏越,特别是那双丹凤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就在大家声声的“盼儿,盼儿”中,小姑娘长到了四岁,她的本性开始露出来了,不止长相像极苏越,就连脾性也和她爹很是相似,爬树掏鸟窝样样不拉,就是温书习字是一点耐性都没有,更别说拿起那绣花针了,屁股上好像长了钉子般,片刻都坐不住。连走路的姿势都是一样的,稍微的外八字大步子。

看的王氏愁的早生华发了,一个姑娘家这个样子将来那还嫁的出去。

而卢婉芝则是在婆婆抱怨的时候都一笑了之,她觉得这样挺好,小孩子就应该这样是无忌惮的活着,这样飞扬跋扈的活着。

☆、独家发表

已经长成大小伙子的卢文轩参加了两次乡试都落第了,他自己倒是不以为意,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只急坏了卢勇,前方苏越就开始的一年偶尔传来书信,最近的三年是音讯全无,他甚至想是不是他已经命丧沙场了。

不仅是卢勇一个人有这样的猜想,就连是亲生父母的苏根和王氏半夜噩梦惊醒也会黯然神伤,想着估计小儿子这次真的有去无回了。

而苏根更担心的是那封被自己压箱底的休书到五年之期的时候要不要给卢婉芝。

他想着当时自己小儿子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是绝对没有料到卢婉芝会怀孕的,如今既然有了孩子,有了牵绊,是否就可以不把休书给到卢婉芝了。

苏根是左右为难,不过还好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够他定夺。

老大苏楚一家也在镇上置办了处宅子,虽然只有两间房子,但也够他们一家三口住了,特别是苏大河沐休的时候回去也能有个单独的房间了。

别看卢文轩读书越来越不怎么样,苏大河倒是颇有几分读书人的架势,刚刚过了十二岁他就小试牛刀参加了乡试,没想到竟然一举中的,这下苏家人上上下下的提起苏大河都是一脸的与有荣焉,出了个刚刚十二岁出头的举人老爷。

弥漫在苏楚和赵氏脸上的沉闷之气因为这事儿一扫而光,赵氏又抬起来她高贵般的头颅了,不过对于苏家人她却不敢或者说不好意思再怎样,见面都是客气三分。

苏根这一辈子息旺盛,到了苏楚苏越这一辈也还凑合,就是孙辈的人丁少了些,老大苏楚家只有苏大河这一个孩子,苏越也只得了苏盼这个闺女,并起来倒是儿女双全了,只是苏根和王氏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老人追求的还不是子孙满堂。

看着比自己小四岁每天一起上下学堂的苏大河都中了举,卢文轩也不生气不着急,他偷偷的告诉过卢婉芝,他也想去从军,而且他从去年开始就背着爹娘在镇上的武馆学功夫了,只不过因为白天要去书院,基本都是下了学后去武馆。

他还一脸骄傲的告诉卢婉芝:“大姐,连武馆的总教头都说我有练武的天赋,这就一年的时间,武馆里的一半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了,他们学的时间都比我长,有的都学了七八年了,你看我天赋异禀吧?”

卢婉芝私心也不想这个唯一的弟弟背负太多的负累,特别是自己父母的仇恨,她一点都不想再多一个人背上这负担,她自己刚开始知道的时候都被压得喘不过来气,知道了个中滋味,更不想卢文轩承受这些。

所以,对于弟弟去学武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她心里甚至是高兴的,想着终于可以让卢家唯一的一个男孩子摆脱仇恨的笼罩了,为了这事儿她还特意叮嘱卢勇在弟弟有了和仇人的抗衡地位之前,不要告诉他家仇。

卢勇虽然很不认同,毕竟他觉得说出来可以激励卢文轩更好的去读书,可是卢婉芝坚持,还给他分析了半天道理,无非是现在北边局势还没有定下来,朝廷选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最后两人商定,等卢文轩通过会试之后再告诉他,可是急白了卢勇的头发,卢文轩还是连乡试都过不去。

卢文轩倒是每天嘻嘻哈哈的,书院照样去,武馆也偷着去,对于苏盼这个外甥女他可是疼到心坎里,两个人也是及对脾气的,都是闲不住的主,卢婉芝觉得自己的这个弟弟很明显是长歪了,怎么就不像小时候那么勤奋好学了呢。

铺子里的买卖在卢婉芝的照看之下,每年的利钱都是节节攀升,最重要的还是她用人唯信,对店里的账房、管家还有伙计都是动之以情,晓之以银,恩威并用。再加上有花管家这个老人帮忙瞅着,她生活的十分惬意,当然是在没有想到苏越的时候。

连小翠都被安排嫁给了店里的一个伙计了,这样他们夫妻都为卢婉芝做事儿倒也方便些,小翠的儿子才两岁,憨厚可爱,是苏盼的玩伴更是欺负和指挥的对象。

这一年的初春,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刚刚有了冒头的迹象的时候,镇上出去打仗的人陆陆续续的就有三两个回来。

苏家人在第一批回来人的时候,就跑了那几家,虽然他们有一两个去了胳膊少了腿,但人回来就让他们家里的人喜极而泣了,毕竟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是断断续续的谁家的小子在那次仗中被射中后没有救活,谁家的男人在鞑子的铁骑下被踩的粉身碎骨。

确认死在战场的家里官府都会给一笔抚恤金,待回来的人越来越多,同时听到的死者名字也越来越多的时候,苏家人整天都弥漫着一股子哀伤的气氛,沉闷的压抑着,连平日里最爱蹦蹦跳跳叽叽喳喳的苏盼都感觉到了这种气氛,她不在晚上闹着要娘哄一个人就可以睡觉了,更不再欺负小翠的儿子虎子弟弟了。

连对自己最疼爱的奶奶王氏,苏盼都少有的安静懂事,甚至还会给奶奶捶腿了。

卢婉芝知道苏越之前和刘四、阿福还有鲁敬之关系好,他们四个人还都去从了军,既然前方传来捷报,仗都打完了她想着四个人总有一个会先回来的。

所以她每天都自己跑一趟或者打发小翠跑一趟去这三个人的家,希望有一天给自己开门的是他们自己,或者听到的是某个人回来的消息,可是都等到了初夏时节,也没有看他们回来。

苏根和王氏一颗颗火烫着急的心也慢慢的冷却下来了,整个镇子上没有回来的除了被报了为国捐躯的越来越少,他们心里也没了丝毫的底气。

即使他们再担心失望,也不敢在卢婉芝面前表现出来,因为他们比谁都知道,这个世上最在乎苏越的比他们做父母的还在乎的人是卢婉芝了。

即使她不会经常提起苏越的名字,可是每次听到他们老两口提起苏越,她的眼睛就会再刹那间亮光一闪,她生孩子的时候口口声声中只有“苏越”两个字,生病的时候也是这两个字。

在她最痛最难疑惑最开心的时候,她都会提到苏越,苏家的老两口都担心万一苏越有个好歹,俩个老人都能扛过去,卢婉芝却抗不过去。

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怎么认为,卢婉芝心里坚信一件事情,那就是苏越一定能够平平安安的归家。

就在苏家人从失望快变成绝望的时候,卢婉芝还是按部就班的做着每天该做的事情,上午去趟铺子,中午吃完午饭陪着苏盼睡一场午觉,下午教家里的两个娃娃三字经百家姓,虽然虎子只有两岁多,但是话已经说的很利索了,估计是因为有一个厉害的娘的原因。

这一日午后,小苏盼先于卢婉芝醒来,她躺着研究了一番自己娘亲的睫毛怎么这么长,头发怎么这么黑半天,最后实在在床上待不住了,就小胳膊小腿的偷偷的爬下了床,出去找虎子玩去了。

平日里自己午睡的时候卢婉芝也会让小翠带着虎子睡一觉,小孩子正在长身体,需要多睡觉,小翠赶上没事儿的时候也就眯一会儿,有事情做的时候却要先做事情,她心里清楚毕竟自己是一个仆人。

这一日她眯了一会儿就醒了,正好看到迈着小短腿来到自己屋子里的小姐,急忙下了床:“小姐,你午睡醒了?夫人呢?”

苏盼平日里最不喜的就是小翠叫她小姐了,她喜欢别人称呼她为“盼儿”。

“翠姨,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叫我盼儿!我娘还没醒来,我来找虎子玩,我们要去看院子里的那个老槐树上的鸟窝。”苏盼一脸严肃的说,仿佛是一个大人,小翠看的一怔,这个架势语气还真是和离家五年的老爷如出一辙。

特别是她那双丹凤眼里流露出的气势,和苏越不仅形似,神更似。

“好!盼儿小姐,院子里的槐树那么高,你可不能爬上去,屁股会被摔成两瓣的!”小翠先是笑着含糊着答应了,不过对于她要爬树这件事情,可是坚决制止的。

“翠姨,你骗人,屁股本来就是两瓣的!”苏盼一双眼里闪着精光,她整天的都是刷着苏根和王氏玩的,就对于娘亲卢婉芝不敢使什么心眼。

“那就是会摔成四瓣。可千万不能爬树,你忘了上次你爬树被你娘发现还打你手掌心呢。你要是不听话,我去叫醒你娘了啊。”小翠危言耸听,虽然心里知道对于三天两头挨打的苏盼来说,这句话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这个时候床上的虎子哼唧了几声醒了,苏盼就忘了反驳小翠的话了,急忙上前“弟弟,弟弟”的叫着,让他快些起来玩。

院子里苏盼能爬上去的也只有那颗老槐树了,不过她也只能爬到距地面三尺左右的分叉的地方,没有什么危险,所以小翠就去关了院子门,任两个孩子去了。

苏越就在这一日的午后踏着阳光推开了自家院子的门,他刚走到门前的时候觉得仿若隔世,又好像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

狂跳了一路的心突然就这么平静下来了。

推开院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对小儿在戏耍,小姑娘掐着腰对蹲在旁边的小男孩吼着什么。她听见传来的脚步声,扭头看过来的那一刹那,苏越的呼吸停止了,他不敢置信这世上还有一张和自己如此相近的眉眼。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是久别胜新婚啊,YY去咯~

☆、独家发表

而此时正在训人的小姑娘也察觉到了院子里进了人,她扭头看向门口,就看到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站在那里,满脸的激动之色。

“你是谁啊?”苏盼没有丝毫的害怕,平日里她野惯了,见到生人没有一点害怕。

苏越的呼吸在听到小姑娘细软的声音时一致,然后他心在胸腔里狂跳,箭步上前走到苏盼跟前:“我是这个家的主人,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苏越盯着那双晶亮的眼睛温柔的问,他不敢大声,怕吓着眼前的小人。

他低估了苏盼姑娘的胆量,更没有想到小姑娘是个男孩子的性格,即使被他拉着自己的手也没见一点害怕,而是忽闪着一双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苏越。

“我叫苏盼,我娘叫我盼儿,爷爷奶奶叫我阿盼,我喜欢盼儿。”苏盼交代了自己的名字后还不忘再加上自己的喜恶。

“盼儿,告诉我你喜欢什么?”苏越心里大概已经猜出来苏盼是自己的闺女了,一个“盼”字道出了妻子对自己的全部思念。

他高兴的眼里都是泪光,此刻也不急于吵醒院子里的其他人了,他要先和这个小女孩亲近一下,和自己的亲闺女聊下天。

“我喜欢爬树,跳绳,打弹弓,青蛙……..”在她喋喋不休的说到二十几种的时候,小翠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站起身来一看见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正蹲在地上和苏盼说话,虽然看起来没有丝毫恶意,但是她还是惊讶的叫了一声,然后就往房间外面走。

此时里屋里的卢婉芝刚刚醒,听到小翠的叫声急忙披上衣服出了屋门。

她走到门口正看到听到声响抬起头的苏越,于是她呆住了。

太多的喜悦太多的震惊一股脑的冲了过来,差点把她拍晕,颤抖着手扶住旁边的门框,他皮肤黑了,身体壮了,眼角还有一道疤痕。

苏越眼中的卢婉芝基本没有什么变化,一如五年前那样明亮婉约,眼角眉梢多了些淡淡的成熟的味道。

苏盼还在继续的罗列着她自己喜欢的东西,看到面前的男人站起来了她扭回头看了一下,叫了声娘。

不过这一次,一向最疼她的卢婉芝没有答应,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小姑娘受伤了,刚撅起了嘴巴想着抗议几声。

就听到面前的男人叫了声:“婉芝!”这短短的两个字,道出了苏越这几年的深情,他叫完卢婉芝的名字之后,眼里就缓缓的流出泪来,而此时的卢婉芝早已经泣不成声,她飞奔过去投入了自己日思夜梦的男人的怀抱。

哽咽的喊了声“苏越!”

听到夫人喊了老爷的名字,从跨间里出来的小翠才认出来眼前的人就是离家去从军的老爷,五年之前一去到现在才回来的老爷。

地上的两个小孩子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呆愣愣的看着在眼前抱成一团的两个人。

不过虎子毕竟年幼,看到疼爱自己的夫人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小的他下意识的也“哇”的一声哭出来了,他这一哭不打紧,小翠也在旁边抹着激动开心的眼泪。苏盼看眼前的人都哭了,她也不安的跟着哭了起来。

于是,整个院子里就响起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哭声,这哭声里夹杂着童音,院子里像砸开了锅般的热闹。

出去买菜的苏根和王氏离家老远就听到这边的动静了,老两口也不管手里拎的菜了,扔到一边双双撒丫子就往家跑,他们心跳的一上一下的,以为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儿,毕竟家里都是妇孺之辈。

待到了院子门口就看到自己儿媳妇对着门,正搂着一个男人哭呢,王氏刚想生气觉得不对劲,儿媳妇是什么样的人她经过这几年的接触最清楚了,明事理有担当,聪明自律,绝对不可能勾搭外面的男人,而且还带回了家里,这个时候苏根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低声说了句:“难道是阿越?”

王氏一听情不自禁的喊出来了:“阿越!”声音高且颤抖着。她喊着就迈着双腿往苏越身边跑。

苏越听到叫声转过来身,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父母,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边掉眼泪边给苏家二老磕头:“爹,娘,我回来了!”

一家人又哭又笑的在院子里热闹了半天,王氏才想起来让小翠去苏楚那里跑一趟,让他们一家三口今天晚上都过来吃饭,吃团圆饭,五年都没有一起吃的团圆饭。

看到苏越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也知道苏越和卢婉芝有一肚子话要说,王氏就张罗着去厨房给苏越烧洗澡水了,让苏根看着院子里继续玩着的两个孩子。

苏盼在知道刚才和自己说话的人就是娘口中那个会疼爱自己,把自己高高举起来的爹后,就一眼不发了,一双眼睛少有的透露出了紧张和担忧,还有对他的渴望。

虎子有爹,虎子爹长长把虎子举得很高逗他笑,还会让虎子骑着他的脖子去看花灯,而自己只能扯着娘的手,现在自己也有爹了,是不是也可以那样被宠着。

苏越也在知道了刚才那个眉眼飞扬的小姑娘和自己预料的一样,是自己的亲闺女的时候还是蹲□子伸出双手,殷切的看着苏盼,淡淡的笑着,以自己以为的最慈祥的笑容看着她。

盼儿抬头看了一下站在他身后的娘,只见卢婉芝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苏盼才慢慢的走向苏越,在快走到他跟前的时候,被等不及的苏越一把拉过去紧紧的抱紧怀里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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