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不是个好打发的主,此刻充分的发挥他死缠烂打的优势,小心翼翼的轻声的可怜的说道:“婉芝,我给你妹妹买了三个月的零嘴才说动她把你带到这儿,你就可怜可怜我和我说几句话吧。”说完还眨巴了下眼睛,在绞白的月光下,卢婉芝看的清清楚楚,想起了自己家猪圈里的小黑,它每次饿的有气无力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眼巴巴的瞅着母亲。
“我不认识你,没什么和你说的!你快放开我!”卢婉芝忍住了笑意,想到了这个时候不是和他纠缠的时候,赶紧离开才是,边说边扯自己的衣袖,想挣脱他的拉扯。
可是过了青春期的女孩子还是没有青春期的男子有力气的,无论她怎么使劲用力都扯不出紧握在苏越手里自己那半扇衣袖。只得气呼呼的瞪着苏越,紧抿着嘴巴也不说话。
“卢大小姐,好婉芝,你就听我说几句,我说完之后马上就离开你家门口。”苏越死乞白赖的继续恳求。
见卢婉芝不说话也不点头同意,他腆着脸笑着说道:“婉芝,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但是他还是不敢松手,怕自己一松手,这马上就要到手的媳妇儿就没了,只右手扯得有些酸,抬起了左手换了一下,但是丝毫没有放松力道。
“我就是苏越啊,就是……就是……”苏越在那就是半天,也就是不出来下文,他心里不禁鄙视自己怎么之前自己在别的女子面前都可以谈笑风生的,在自己如此在乎的女子面前却结巴了呢。
见卢婉芝脸上显现出不耐烦的表情,苏越也急了:“就是我托今天李婶子来你家提亲的,不对,不是我托的,是我母亲托她来为我提亲的。”
卢婉芝只听着,也不说话,苏越在她的静默中更着急了:“婉芝,我知道你父母对你很是疼宠,不舍得你吃半点苦,你别看我之前这段时间犯浑,只要你以后跟了我,我不敢说让你过比在卢家更好的日子,但是绝对不会比这差。而且你父母想来不会轻易松口的,但是只要你点头了,即使他们再反对,最后还是会同意的,你要相信我!”
苏越见她没有反应,心里越来越没有底气,声音也出现了些战战兢兢的颤抖。
不过,做了个深呼吸,苏越接着道:“婉芝,我们二人年纪相符,都过了适合说亲的年纪,而且你妹妹也已经十六岁了,你不定下来,她也不好说亲。”
卢婉芝听了心头一阵,紧接着就豁然开朗,怪不得最近几个月老觉得妹妹卢荷花有什么事情对自己生气,原来自己挡着她的路了。
村子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有兄弟的,必须兄先定亲成亲了才能论到弟,姊妹也是一样的道理。如今卢婉芝迟迟没人来提亲,做为妹妹的卢荷花比她还要着急,她不想等到自己十七八了还待字闺中,和她同年纪的几个玩伴都已经嫁人了。
想通了这一点,卢婉芝也明白了为何妹妹会处心积虑的来帮助这个苏越了。只不过看着眼前的这个比自己还要高了一头,还没有自己成熟的男子,卢婉芝犹豫了。
对于自己唯一的一个妹妹,她很是疼惜的,因为自那件事之后父母都特别偏爱自己,连她自己很多时候都觉得不公平。而且妹妹很多时候更是充当了自己的眼睛、耳朵,因为母亲不让自己出门,所以村里的人情世故,大事儿小事儿都是她给自己做个传声筒,才让自己闷在屋子里的日子不是那么难过。
想一下,自己是该出嫁了,不为别的,为了疼爱自己的父母,为了自己疼爱的妹妹。
想到这一点,卢婉芝又定睛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借了今天月光比较亮的原因,看的还算比较仔细。苏越不似自己父亲般那样因长年在地里面劳作皮肤黝黑,而是面若冠玉,剑眉丹凤眼薄唇,嘴角还透露出一丝痞气,一看就不是一个不安分的人,更别提干活了。
“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你于我多说也没有用处。”憋了半天的卢婉芝就想起来这句话。
“婉芝,你是个孝顺懂事的,我知道伯父伯母最听你的话了,你给他们提一句他们绝对会同意的,或者他们问你的意见的时候你不要反对就好了。”苏越还是坚信自己的后半生幸福就在卢婉芝的一念之间。
卢婉芝听他说半天无非就是让自己点头同意这门亲事,可她对于如陌生人般的苏越确实没感觉,而且她急于回自己家听父母墙根呢,不想再和这个人纠缠,本来还想说几句狠心的话。
可是当她抬头看他时,又觉得说不出口了,只见此刻的苏越巴巴的拉着自己衣袖,虽然比自己高那么多气势上却低了不止一头,双眼更是充满期待憧憬加恳求,于是她无力了。
就在卢婉芝犹豫要怒斥这厮还是安抚他让他先放手时,听到这条街的尽头有人走动的声音。
村里人农闲的时候,晚上也有少数人会聚在一起摸牌,这个就是在别处摸了牌回来的卢婉芝家的邻居。
显然,苏越也听到声响了,他急忙松开卢婉芝的衣袖,小声催促她快点回家,看卢婉芝进了院门,他才寻旁边的一个柴火垛猫了进去。
待那人离开了,苏越才蹑手蹑脚的回自己家去了,晚上躺在床上翻烙饼的想着月光下的卢婉芝是如何的温婉可人自是不提了。
卢婉芝进院门后就左右搜寻这自己那吃里爬外的妹妹,结果没有看到,刚轻手轻脚的推开正屋的门,就听到东间的张氏提声问道:“荷花吗?怎么还没睡啊?”
拍了下快跳出嘴巴的心,卢婉芝故作镇定的回答道:“娘,是我,我晚上喝多了水,刚去了趟茅房。”
“不是让荷花把尿盆提到你们屋里吗,那丫头又偷懒了!”张氏埋怨道。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母亲的话,只得轻声说:“娘,我回屋睡觉了啊。”
张氏哦了一声,又让她插好门,就没有声音了。
刚推开自己西胯间的门,卢荷花就一副狗腿子样的上前挎着卢婉芝的手臂:“姐!你大人有大量,刚才那事儿可千万别告诉咱爹娘,不然他们非打断我的狗腿不可!”
甩开挎着自己的手,卢婉芝没有理她,径直的走到床边坐下,然后就慢慢的脱外衣,准备睡觉了。
见姐姐如此,卢荷花更是心理没底了,她知道姐姐这是真的生气了,也知道自己这次做的有些过了。
屈身上前,拉着正忙着脱衣服的卢婉芝的手,苦着一张脸道:“姐!好姐姐,亲姐姐!你要是不高兴了就打我几句,骂我俩下,可别不和我说话啊!”
卢荷花说完就抄起姐姐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卢婉芝哪舍得真的打妹妹。只叹了声气,嗔怪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荷花,我们虽然都是庄户人家的女子,对男女之防没有大户人家的那么要求,可是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待在一起,让别人看到了不一定会说什么呢。”
“是,姐姐说的对!”卢荷花狗腿般的谄媚道。
“再说,我的名声无所谓了,就是伺奉爹娘终老也是心里欢喜的,可是还有你和文轩呢,你们俩可是要要说亲的啊!我的名声坏了,对你俩以后都是没有好处的。哎!”卢婉芝想起来就又是一阵后怕,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姐姐教训的是,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卢荷花低头认错,本来还想问见了那苏越的面,觉得他人怎么样的话,可是看自己姐姐紧绷的那张小脸,也不敢把满肚子的疑问说出来半点了。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觉得阿越有受的嫌疑~求评论,求收藏啦!
☆、对策
如果看不出来自己妹妹心里所想的,卢婉芝觉得自己白读那么多书了,只是她不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做。
她也理解卢荷花这一系列行为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急忙让自己这个当姐姐的嫁出去,她才好议亲,想想父母这些年的偏袒,她犹豫了。
姐妹二人脱衣服躺下了,却各自怀着心事都在床上晒干鱼似的不敢翻身,唯恐惊扰了对方。
东间里正在低声讨论着大女儿亲事的卢勇夫妇此刻也都在辗转反侧。
“看来京城那边是真的没有希望了,婉芝的亲事要定下来了,不然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儿,毕竟她已经十八岁了。”躺在床里面的张氏忧心的说。
外侧躺着的卢勇深深的叹了口气:“以那人的力量,终究是杯水车薪。而且今天我从镇上也得到了另外一个不好的消息,黄大人得罪了太子爷,被贬到岭南了。那事儿这几年来看是真的没有希望了。再等下去婉芝都成老姑婆了,我们给她定下吧,不能这样耽误她了。”
“哎!要是之前定的那个小子没有出意外多好,当初看上他也是因为看他学业不错,将来定能中个举人进士的,谁知道天妒英才。”张氏也跟着叹气,遗憾的说。
“过去的事儿还提它作甚,我们再不济也不能把婉芝嫁给苏家的那小子,他根本不是个良人!”卢勇紧绷着背,深沉的说道。
“是啊,我今儿个是说一些推脱的话把那李氏给送走了,可是你也知道李氏本来就是苏家媳,自然会站在他们那边的,现在他们要是非要娶婉芝,我们如果直接拒绝,以后在这村子里也不好待了。你想个办法啊!”张氏着急的说,她实在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养出来的既能识文断字又会针线的漂亮女儿嫁给那种货色。
半天没听到丈夫的回应,张氏正想去推下他的背,看他是不是睡着了,沉默半天的卢勇说话了:“明天我去镇上,请人去打听一下这十里八村的有没有合适的,当然如果是镇上的最好!”
张氏听完叹了口气,说了句也只能先这样了,自己也私下里托人问一下,不过叮嘱一定要悄悄的进行,不能让苏家人知道了。
夫妻二人又说了会今天去镇上的一些事儿,就都忐忑的睡下了。
果然,第二天一家子吃过了早饭,两个家长就出动了,一个去镇上,一个去平时要好的邻居家串门去了。
还有些不安的卢荷花见姐姐真的没有在父母面前提什么,就放下了心,想想这个姐姐真的不是多嘴的人,就放下了心,收拾完厨房就巴巴的来到了正在绣花的姐姐面前,抢着做活。卢婉芝也好似完全忘记昨晚上发生的事儿,两人继续做着昨天没有完成的那件衣服。
皇天不负有心人,果然在卢勇夫妻出去奔走三五天之后,家里陆陆续续开始来人了,大多是花枝招展能说会道的媒婆,偶尔也有从镇上来的所谓的大家妇人,她们直接来相看媳妇了。
但是,听完男方的条件,卢勇夫妻俩心里直犯嘀咕,难道自己闺女就真的找不到好人家了,连邻村只有一亩地还带着三个孩子的鳏夫都来求亲了。
这些媒婆或者介绍人一听卢婉芝的年纪,自然往填房或者家里穷的娶不上媳妇的人家想,一般人家的儿子都是十五六岁就成亲了,而且当地不喜欢女比男大。
最终,卢勇夫妇看上了镇上陈家的儿子了,陈家在当地算大户人家了,虽说他们家的儿子是庶子,但是好在也在当家主母跟前养大的,将来也能分些家产;虽然嫁过去是个填房,但是好在前面那个妻子留下的孩子是个女儿,卢婉芝嫁过去生个儿子,地位是不可撼动的。
虽然心里还是不愿意,但是面对着一群条件距那苏越都差的人选,卢勇夫妇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心里已经先同意了这门亲事。
于是,在某一天吃完晚饭准备歇息的时候,卢婉芝被叫到父母的房间里说话。
卢婉芝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她跟前可是有个小喇叭,卢荷花每天都在给她传播着正屋里那些来人所谈所讲,所以她也明白父母的苦心了,只不过想让自己嫁得好些。
“婉芝,想来你也知道这几天来家里来来往往的人所为何事了,如今我和你爹看上了镇上的陈家,陈家是商贾之家,但是好在家里富庶,虽然陈家的三公子是个庶出的鳏夫,但是那陈老爷没几天日子了,分家后你们出来单过,你也是当家主母了,而且我们也可以多帮衬些。”张氏语重心长看着卢婉芝道。
“娘,女儿的事全凭你们做主!”卢婉芝温柔的回答道,她心疼为自己操心的寝食难安的父母,这几天父亲的话更少了,母亲也吃不下去饭了,尽快把自己的亲事定下来是目前唯一的孝敬办法。
“婉芝,我们不是给你做主,是挑选了这么多人,实在没有合适的。哎!都怪爹娘耽误了你,你莫怪爹娘!我们对不起你!”张氏说着想起了十几年前的伤心事儿,竟然嘤嘤的哭了起来,她心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可怜她的婉芝。
卢婉芝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母亲哭,还这么伤心,不知道该怎么办除了上前轻抚她的背来安慰。
坐在旁边一直闷不吭声的卢勇拍了下桌子,怒道:“在孩子面前,你哭个什么劲!”
张氏急忙止住了哭,还忍不住抽噎着对卢婉芝说:“婉芝,你自己拿主意,我们已经托那媒人后个带那陈公子来咱家看看,你躲在你那屋子里看看,若是你不同意就算了,要是你也看得上,就让陈家来提亲了。”
卢婉芝点一下头,就被赶去睡觉了。
苏越这几天如坐针毡,他也不往镇上吃喝胡造了,更没那心思偷鸡摸狗了,整日去村北头卢家周围的人家去看人家摸牌。
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虽然眼睛看着人家在摸牌,但是耳朵和心思都是在门口那条马路上,看着来往的人他也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了。
观察了两天,已经完全猜到卢家什么意思的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也没和自己父母商量,就一个人揣着半吊子钱去了李氏家。
到了李家他就开门见山的求李氏道:“婶子,这次你可要帮帮大侄子!那卢家的人要把他家的大姑娘许给别人了!”
“出了什么事儿了,看你急的满脑门的汗。”正在家里收拾柴火的李氏来不及去洗手,只得拍拍手上的灰尘被苏越拉到了正屋。
苏越就把这几天卢家门庭若市的情况告诉了李氏,顺便还提了几个自己的人,无非就是西村的赵媒婆,东屯的郑媒婆。
李氏听完一拍大腿,气吼吼的道:“这些妖婆子想来强老娘的生意,没门!欺负人都欺负到门口了,她们也不打听一下我李氏是吃素的嘛?”
苏越没想到李氏会是这样的反应,他本来还想求李氏帮忙再跑趟卢家,去给自己说些好话,给卢家些压力,别让他们把卢婉芝许给别人。不过看到李氏昂扬的斗志,估计自己什么都不说她也会摩拳擦掌的去卢家。苏越把揣在袖筒里的铜板往里塞了下,他知道此刻不用自己出钱了。
“婶子,谁说不是,那卢家是我们苏家屯的人,怎么还能托别的媒婆来说亲。那些什么地方出来的人能和婶子你管家认可的媒人比吗?再说,我是你的侄子,你可得替侄子说些好话。”苏越殷勤的说,还一边反客为主的替李氏倒了碗水双手奉上。
“阿越,你放心,婶子一定会把你这件亲事给说定!我这就去卢家!”李氏把一碗水一仰而尽,砰地一声把瓷碗放在桌子上,差点没把碗磕碎了。然后也不收拾下仪容,就蹭蹭的出了院子门。
李氏到了卢家,正好张氏在送一个刚来相看的媒婆,而且那人和李氏还认识,还打了个招呼。
张氏很尴尬的请李氏进了屋子,又是倒水又是递水果的,李氏也不跟她客气的喝了口水,吃了个梨子。毕竟自己家里也基本不买这些水果类的东西。况且等下还有一场口舌之争,先润润嗓子也好。
“卢勇家的,我上次来给你提那事儿,你和卢勇兄弟考虑的怎么样了?”李氏故作镇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道
“嫂子,不满你说,你走后我们家又来了几个给我们家大姑娘说亲的人,我们还在参考呢,看谁家的小子更合适些。”张氏也不隐瞒。
“我就纳闷了,为何我来提亲之前,没见有人来给你们家姑娘提亲,怎么我一来提,他们都紧着赶着的上门了?弟妹你不是看不上我们阿越,想攀高枝儿吧?”李氏忍住怒气,讥讽的问。
“嫂子,我们哪能那样呢。这不都赶到一起了嘛?”张氏大风大浪的都见过,和这个小媒婆过招还是能稳住神的。
☆、亲定
“那为何那些媒婆之前不来你家提亲,见我这一来,都跟那闻到臭味的苍蝇似的,一个个赶着来给你姑娘提亲?”李氏平日在村子里说话随意惯了,所以这个时候给张氏也没有留情面的揶揄。
张氏听了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是气的。你这比方打的也太好了吧,冷笑了一下,张氏缓缓的说:“嫂子你说的及时,我们婉芝无才无德还不会干活,就是这样那些人也跟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现在这个天气我们家连苍蝇拍都不好买,你说我能怎么办呢?”张氏可怜兮兮加无奈的说。
李氏也不是个糊涂的,她听出来张氏这是在指桑骂槐呢,这不是说自己是个苍蝇嘛。她心里憋了一口气,默默的记下这笔帐,脸上却也不发作,装作没有听懂张氏的话。转脸就笑嘻嘻的给张氏说:“弟妹,这证明你家姑娘是个好的啊,俗话说一家女百家求,我可要恭喜你了!”
张氏也不谦虚,微笑着受下来了:“那我可要多谢嫂子夸赞了!”说完也不说话,好像压根就忘了她来自己家提过亲这件事,更是不发表对苏越的看法。
“那你们夫妇觉得我们家阿越怎么样?说实话我们阿越可是头茬,不像其他人来提的那些人,我可听说很多都是死了原配去做填房的,这样的人要搁我们家是睬都不睬的,一定是个克妻的命,我们可不敢把闺女嫁给那种人吗?还有就是那又穷又懒的汉子,更是不能嫁了,越穷的男人越容易打媳妇,你们家姑娘一个如花似玉娇滴滴的大姑娘,那是要那在手心里捧着的。我们阿越可是从来不打女人的。”李氏见她不正面回答自己的话,就自己主动来提这件事儿了。
谁知张氏根本不吃她这一套,郑重的说:“那我们可要多谢嫂子你提醒了,阿越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就怕我们家婉芝高攀不上。我们婉芝可真的是什么活计都不会做,说起来都怪我和她爹,想她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就多娇惯了些。要真是嫁给阿越,那不是坑了人家嘛。都是一个村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以后哪有脸在见阿越父母的面啊,嫂子这个媒人也跟着脸上没光,要我说这事儿还是算了吧。我们不连累嫂子了。”
“弟妹说的是什么话,我们阿越是一片赤诚心,非要求娶你家姑娘,这不今儿个早上还来求我给说道说道,就是他这份心,你姑娘将来嫁给他也不会吃苦。”李氏这次说的有些苦口婆心,现在是人家掌握着主动权,自己眼前只能做小低头了。
张氏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她根本没想到那个苏越会自己女儿这么上心,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因为这么大年纪还讨不到老婆才着急了,家里的条件还不好所以才苏家家长才来求亲的。
其实苏家的二小子她也没见过几次,自己家住在村子北头,地也在背面,而苏家是村子南头,苏家的那几亩地也在村南头,所以平时也没有见面的机会,就是听邻居讲苏家的这个小儿子平日好逸恶劳,游手好闲的不干正事儿,经常偷个鸡,去镇上赌坊之类的,之前没有留意也没放在心上,此刻听了李氏的话她心里不禁又掂量了一下,要说长相,苏越绝对是这么多求亲的人中数一数二的,年纪也好,而且关键是没有娶过妻,想到这里张氏有点动摇了。
可是她马上又想到了苏越的人品,摇了下头,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心软,这是自己心肝宝贝一辈子的事儿。
想了下,张氏还是抱歉的说:“难为阿越有心了,我们大姑娘的亲事儿还没有最终定下来呢,说实话我和她爹都是听媒人讲,这真要定下来,一定要看清楚瞅仔细了。所以嫂子你放心,我会把刚才你说的话都告诉我们当家的,让他在参谋一下。”她也不敢把话说死,毕竟陈家的三少爷也还没定下。
李氏见张氏一副她做不了主的样子,心里有气又恨,但是不好发作,毕竟人家说的也都有道理,就又随意说了几句家常,兜着一袋子糖果从卢家回去了。
不出她所料,苏越在李氏家正伸长着脖子等着呢,见她回来也毫不掩饰的问怎么样了。
李氏就把去卢家后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苏越讲了,苏越听完后拧着眉毛沉思不语。
最后,他只说了几句谢谢的话,就落魄的回自己家了。也没有去跟着自己爹去给人家建房子,只说自己头疼不舒服,气的苏根又是一顿臭骂。
不过苏越对老爹的骂习以为常了,早就练够了充耳不闻的本事,只默默的承受着,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说动卢勇同意自己去做他家的女婿。
最后没办法,去卢家邻居打听到卢勇今儿个去镇上了,苏越就去村道上等着他。
他时站时蹲的觉得自己的双腿都酸疼的时候,终于等到了卢勇急匆匆的过来。
“卢叔!”苏越有点紧张的叫了一下。
卢勇长去镇上,对苏越的事情也有点了解,也认识他,就微笑的点头打个招呼,脚步没有停下来的往自家走。
苏越急了,叫到:“卢叔,我有事儿给你说。”说完见卢勇停下来看自己,又不自觉的搓下手。
“卢叔,我知道我这两年干了些混事儿让你和婶子看不上眼,可我对你家大姑娘是真的想求娶。你放心,只要你同意这门亲事儿,我保证以后痛改前非,而且一定不会让她跟着我吃苦受累。咱们两家一个村子,如果成了亲戚,我就是你半个儿子,文轩还小,以后也是要出去考取功名,做官的。我会一直在村子里,给你和婶子当儿子使的!”苏越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就紧张的盯着卢勇等宣判。
看着那双恳切的眼睛,卢勇不忍当面拒绝,只得点头说到:“阿越,我知道你本质是个好孩子,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像之前那样干啥事儿了,你爹娘年纪也不小了,少让他们操点心。”
“叔叔教育的是,以后我一定会改的!”苏越鞠了个躬,十分严肃的向卢勇保证。
卢勇微笑着摆手,就又要抬腿往家走,苏越急了,含住他问:“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啊!”
没有停下脚步的卢勇喊道:“天不早了,赶紧回家去吧。”
苏越失望的垂下了双肩,叹了口气低头提拉着鞋回自己家去了,他知道卢勇这是不好意思直接拒绝自己。
果然,晚上张氏给卢勇说今天李氏来的事儿,卢勇也顺便提了句遇见苏越的事儿。
夫妻两同时感叹:“看来这孩子是真的上心了,可是他家那个情况,咱们婉芝嫁过去必会吃苦的,而且他真的能改吗?”
在卢勇去镇上回来的第二天,镇上的陈三少爷就光临了卢家。
一大早张氏就把卢荷花喊起来了,两人再厨房又是煮茶又是熬汤的。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客人才到家,随着陈少爷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嫡母和第一个妻子留下来的三岁的女儿。
卢婉芝被张氏安排隔着帘子看一下这个陈少爷怎么样,她偷偷的看了几眼,确实还不错,长相一表人才,待人接物彬彬有礼,书生气极浓。
卢婉芝娇羞的冲来问她怎么样的张氏点了下头,然后就扭头做针线了,只是心就是平静不下去。
中午吃饭是男女分桌的,一向腼腆怕人的卢婉芝在陈家主母面前更是本分,只问了声好后就再也没说一句话。
她这样看在陈家主母眼里那是木讷,是个好掌握的,心里也默默的点头,觉得这门亲事真的很不错。自己落下个爱惜庶子的美名,还捞个听话的儿媳。
于是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都有意犹未尽之意,只那陈少爷就在上菜的时候见了卢婉芝一眼,也是眉目清秀,面容白皙的,心里也已经同意了。
临走之前,卢婉芝得了陈家的一个玉镯子,而张氏也出手阔绰,给了陈少爷的丫头一个金项圈再加一副金手镯,陈少爷看了后内心更是欢喜,心想看不出这个普通农家竟然还是有些钱财的,对这门亲事更是满意。
送走了陈家人,卢勇夫妇俱是松了口气,知道这门亲事算是成了。
果然,第二天媒婆就过来说纳礼成亲之事,陈家的意思是十月二十八纳礼,腊月十六成亲,毕竟两个人年纪都不小了。
卢家人也同意,于是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欢天喜地的等着半个月之后的纳礼。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个事儿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后,就在纳礼的前一天,陈家派来了大管家和一个年老的嬷嬷,来到卢家噼里啪啦说一通。
“我们夫人不嫌弃你们卢家是个庄户人家,派人来求亲已经是给你们天大的面子了,谁知道你们卢家竟然有所隐瞒,怪不得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到十八岁了还嫁不出去,你们卢家不要脸了我们陈家还要呢!”那嬷嬷一张口就是一串污言秽语。
张氏被气的脸都发青了,抬起手指着那婆子颤声问:“这位妈妈,你今儿个要说清楚,我们卢家到底是怎么着了?谁不检点了?你要是血口喷人别怪我们当家的去告官!”说完以杀人的眼光盯着那嬷嬷。
一听说告官,那嬷嬷的声音顿时低了下来,不过还是悻悻的说:“张太太,你去镇上打听一下,现在全镇子的人都知道你们家大姑娘不检点了,怪不得急着往我们陈家塞呢?”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君,收藏君,你在哪儿呢?我深情的呼唤你!
☆、诬陷
“别在那满口喷粪了,自己嘴巴脏难道还是别人的错?既然这门亲事儿成不了了,也正合我们的心意。不过今儿个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比别想出我家的大门!”张氏厉声的吼完就让愣在门口的荷花去叫邻居过来帮忙,这都欺负到自己家门口了,还真能放过她不成。
那嬷嬷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本来以为是老实的庄户人家,那还补随便自己拿捏,谁知道真的来了,不是这样子的,这家的女主人好像比她还厉害,比她还能说。
而且看张氏要动真格的了,她也害怕了,强作镇定的嗤笑道:“你要是不怕丢人,尽管去叫人来,来的越多越好,我看你们家这几个孩子以后还有谁来说亲?”说完有些紧张的看着张氏。
一听她这么讲,张氏也犹豫了,三人成虎,万一这个婆子嘴巴不检点说点污七八糟的东西,自己和掌柜的老脸倒无所谓了,那以后自己这三个孩子在村子里头都抬不起来了。
想到这里,张氏急忙叫住已经走到院子门口的卢荷花,然后一屁股坐在门口的一个板凳上。
平息了一下呼吸,张氏狠声的道:“好啊,我们家掌柜的就去地里取点柴火,想来是马上要回来了,你倒是和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然今天这官是一定要去见的,就是拼的我们卢家倾家荡产也要告你个诬蔑罪,让你吃几年牢饭!”
那嬷嬷见今天不给她一个说法不行了,清了清嗓子,嘲笑的说:“我说卢太太,你这不经常去镇上你是不知道,如今人家都在嘲笑我们三少爷要戴绿帽子了,全镇人都知道我们少爷要娶个有伤风化的女子了。”
张氏气急倒是平静了,紧接着问道:“那你倒是说说,我家姑娘做什么有伤风化的事儿了?”
“人家都在传,说你家大姑娘大晚上的不睡觉,和一个男子在你们家门口的柴火垛那卿卿我我呢,那个腻歪劲儿说起来我这老婆子听了都脸红。”那嬷嬷说完这话后故意用帕子半遮住自己的老脸,好似真的要脸红。
张氏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但是站在她旁边的卢荷花听的清楚,吓得一哆嗦,想起了那日晚上骗姐姐出门见苏越那事儿,难道被别人撞见了?想到这里她更是站不住了,两条腿交替的在那紧张的晃悠。
卢荷花打哆嗦的那一刻,张氏已经察觉到了,她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道真有这事儿不成?
但是面上还是冷着脸道:“嬷嬷别是道听途说吧,如今有人就是不想让别人好,听说镇子南头卖猪肉的那个猪肉荣想把闺女嫁给你家三少爷,又是给你们陈家抬猪肉又是塞钱给你们少爷的。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听到你们要定我们家姑娘起了那坏心思也不一定呢?”
一听张氏这么说,那嬷嬷也不吱声了,她背地里也没少得那猪肉荣的好处,正想开口替那人争辩几句,张氏又发话了:“嬷嬷,今儿个辛苦你跑来一趟,如今陈家无意和我们卢家结亲,竟然想这乌糟的理由来退亲,好在两家还没有过礼,我们也认清了你们陈家的卑鄙嘴脸,至于诬陷之事,等我们掌柜的回来我们定会去镇上打听清楚的,谣言从谁那起的,我们一定要讨个说法。嬷嬷请回吧,不求嬷嬷回去后替我们家说什么好话,只希望嬷嬷不要再传,谣言至于智者。荷花,去我屋里取五两银子给嬷嬷压惊。”
张氏说完就挥了下衣袖,站在旁边又惊又怕的卢荷花根本没有听到母亲的吩咐,被张氏碰了一下才知道。
那嬷嬷本来还想辩解几句,但是听说有五两银子可以拿,便喜笑颜开的说必定是误传,卢家姑娘是个好的话,认钱不认人的样子。
打发走了陈家来的二人,张氏转身进了里屋,让卢荷花也跟着进来。
外面发生的事儿都被在屋子里的卢婉芝听的一清二楚,做为当事人的她刚开始也是气的发抖,本也想出去和那嬷嬷理论下,又想自己这样出去又加了个泼妇的美名就忍住了。后来平静下来了想自己妹妹逃不过这顿打了,所以在听到母亲狠戾的声音叫妹妹进去的时候,她急忙出了自己的屋门,进了母亲的房间。
果然,张氏正手握一根藤条往卢荷花背上招呼,边抽边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这样害你姐的啊!”
卢荷花知道自己做的事儿该打,也不求饶,只嘤嘤的哭泣。
见状卢婉芝急忙扑到妹妹身上,求张氏不要再打了,张氏对于这个大女儿,终归是下不去手的,只得扔掉了藤条,坐在椅子上默默的流泪。
这是姐妹俩长这么大,第二次见母亲流泪,上一次还是五六年前父亲进山打猎被一群狼攻击,被咬的体无完肤,差点送命的时候。
卢婉芝也跟着哭了,她哭的是委屈,虽然对于那个陈少爷来说,她没有什么感觉,但是那个是她嫁出去的希望,是让父母卸下自己这个重担的希望,是让妹妹可以早点定亲的希望。可是现在这些希望都破灭了。
于是卢勇回到家,就看到母女三人抱头痛哭的场景,待问清楚原因后,他也先是骂了几句卢荷花,紧接着就坐在旁边唉声叹气了一阵子。
待一家四口都坐在那里黯然伤神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卢文轩下学回来吃午饭了,张氏急忙收起自己生气悲伤的表情,让其余的三个也都该干嘛干嘛去。
吃过了午饭,卢勇就给张氏说自己去趟镇上,安慰张氏不要放在心上,那陈家少爷也绝非良配,他会再找找合适的。
卢荷花被打之后就躲回了西屋和卢婉芝默默的低头做针线。
好在卢婉芝不停的安慰她,让她不要放在心上,这事儿交给父母办就好了,没准儿丢个芝麻,捡个西瓜呢。
卢勇晚上回来的时候阴沉着一张脸,全家人都能感受到今日的高气压,个个都如坐针毡的吃完晚饭后麻利的收拾,赶忙回自己屋子了。
“这个谣言确实是从咱们村子传出去的,根据婉芝说的,那日确实是有人看到她和苏家小子在柴火垛那里,那人想来是住在咱家附近的,平日晚上出去打牌的还能路过咱们门口的也就那三四个人,可是即使这样我们也不能挨个去问是不是你撞见我们姑娘了?”卢勇沉声说道。
“当家的,你说的有道理,事到如今,我倒是想到个补救的办法,明日一早你就去镇上自己家的几个铺子里,嘱托几个心腹之人,让他们按照这样给散播出去。”张氏思考了一阵子给卢勇说这几句话后就爬在卢勇耳边嘀咕了几句。
卢勇听后先是摇头,然后叹气,最后说,只能这样子了,然后又叮嘱张氏明日托人去打听一下原来来提亲的几个如今都有谁还愿意的,要赶紧把婉芝嫁出去,免得夜长梦多,最后他忽然间提了一句:“我看苏家那个小子倒是想洗心革面的做人了,哎!就是家里条件太差了。”
张氏又去女儿屋子安慰了好一阵子静静做着针线的卢婉芝,谁知道反而被闺女反过来安慰自己:“娘!我虽然不敢说自己知书达理,但好歹字都识得,自幼你就教诲我要自爱自强,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就想不开的!你别为我操心了!再说,嫁不出去更好呢,正如我的意,可以一辈子伺候在你和爹身边,那是我的福分啊!”
张氏听了又想抹眼泪了,只得随意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卢家的两口子就分别行动起来了,而卢荷花头一天晚上发愁自己和姐姐的亲事也没睡好,卢婉芝以为她担心自己安慰她,说咱卢家在村子里算是富户了,咱家的条件这么好,多陪点嫁妆一定还是会有很多人可以挑选的。最后姐妹俩才惴惴不安的睡过去。
然而事实并没有他们想象的乐观,张氏去托人打听去了,原来踏过自己家门槛的媒婆都避若蛇蝎。
真的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张氏唉声叹气的回到了家,给卢勇说这事儿的时候,卢勇安慰她道今日自己去镇上把她嘱托的那事儿都办了,而且办的妥妥的,过不了几日,那些人就会回头求咱们的。
张氏听了心里舒服些,只得等着了。也就去安慰卢婉芝去了。
可是事情出乎了他们预想的范围,过了半个月家里还是门前冷落。
张氏又私下里托人打听了下,原来大家都是心有余悸,对后来传出来那猪肉荣陷害卢家的事情都半信半疑。
举棋不定之时,也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和卢家结亲了,于是卢婉芝又剩下了。
而这个时候最高兴的莫过于苏越了。卢家发生的大小事儿他都听说了,他不仅没有因为卢婉芝的清誉受损而愤怒,相反的他很开心。
但是,即使再开心也不能表现在脸上,他看事情平静了下来后,就又去找李氏了。
可是这个时候他的老娘王氏不干了,卢家的事儿传的沸沸扬扬的她也有所耳闻,之前嫌弃卢婉芝年纪大,娇气不会干活这些都还好说,如今这卢婉芝的名声都毁了,这和之前的缺点是本质上的区别,于是她这次是死活都不同意了。
无论苏越怎么求,她那只有一句话:“你要想娶她,除非我死了!”
于是,苏越被逼无奈,就悄悄的给老娘说了一个秘密,然后他可遭殃了,被王氏拿起笤帚疙瘩往死里打了一顿,最后也只叹了口气点头同意了。
所以当李氏这次再踏进卢家门的时候,她的头式高昂的,她的脖子是硬挺的,她的鼻孔是朝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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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协
后来又一想,不应该啊。而且这次是自己爹娘随自己一起去的,就是自己干的那缺德事儿还没被发现,那么自己要尽快想办法弥补。
就在苏越在那苦思冥想之际,王氏已经和李氏定好去拜访卢家的时间了,就是三天之后的一个晚上。
为什么挑晚上呢,当然一是因为两家都是同一个村子里的,相距不远,比较方便;二当然是王氏存着这事儿万一不成的念想,如果那样,村子里的人也都没有见过自己家去了卢家,少丢点人。
待李氏走了之后,苏根质问王氏为何要这么上杆子的去攀这门亲事,自家儿子又不是缺胳膊少腿,这几天也浪子回头的跟着自己去干活了,这过不了几个月自会有人上门来提亲的。
王氏看了一眼闷头吃饭仿佛事不关己的小儿子,叹了口气,就把那天苏越告诉他的事儿又给他说了一遍,苏根气的马上抄起自己屁股下的等着劈头盖脸的对苏越一顿揍,还好苏越反应的快,高喊着:“爹,别大脸,过两天就要去卢家了,留下伤不好看,打其他的地方!”
他还边说边爬跪在地上,把屁股翘的老高给苏根打,苏根气的拿根藤条对着屁股一顿猛抽,苏越只咬紧牙关受着,半点疼都不叫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王氏还说该打,儿子干出这么缺德的事儿该打,可是看苏根打了一阵子没有住手的意思,她心疼的上前抱住苏越叫着苏根,让他别打了。
苏根再气也不能打到王氏身上,最后只得扔了手里的藤条,气呼呼的回屋子里了。
苏家的乱糟糟且不说,且说第二天李氏去卢家告诉张氏,张氏听了也是满心欢喜的谢过了李氏,这次虽然没有再包银子,但是还是给她带走些家里的零嘴。
当天晚上,张氏和卢勇又是商议了半宿,后天见面的时候该说什么,那些不该说都要牢记在心上,还要叮嘱自己那个嘴上没有把门的二闺女,只端茶递水就可以了,一定要少说话多做事,也不必让婉芝刻意在苏越娘面前表现,就要让苏家看到一个真实的女儿。
“当家的,若是婉芝的亲事儿定下来就要赶紧和苏家商量成亲的日子,最好十一月内就能完婚。这样今年也能把荷花的事儿给定了,过完年咱们俩就和儿子搬到镇上住吧,这样文轩也能去读那康知书院,不指望那些京城里劳什子的朋友,我们指望自己的儿子还不行吗?我就不信这仇就报不了了,冤就平不了了!”张氏说着说着开始流起了娟娟的眼泪,话里既是恨又是着急。
卢勇叹口气上前拍着妻子的背,安慰道:“这个事儿你就别急了,我们不是还有文轩吗?退一万步讲,文轩既是将来没有出息,不是还有婉芝的孩子吗,我相信老天会让我们卢家得偿所愿的。”
张氏想到伤心事儿,就嘤嘤的止不住的流泪,卢勇把她拥在怀里,轻轻的边拍着她的背边说道:“之前这么多年我们不搬到镇上,无非就是怕那人察觉,如今看来到是多余了,那人都坐到那么高的位置了,不会再看这门小的地方了,而且我们毕竟还是隐姓埋名的。过完年我们在看吧。”
在李氏的眼中,如今你们卢家的姑娘是个没有清誉的,虽然说可能是被诬陷,但是无论怎么说我们阿越对你们来说都是高攀。
果然,这次张氏看李氏的嘴脸比上次可爱多了,语气里也透着各种客气。
“嫂子,你来了啊,我正想去你家看你呢。真不巧,这不有事儿给耽搁了。”张氏微笑着又是请李氏上座,又是亲自给她倒水。
张氏想通了,卢勇也想通了,特别是在经过陈家少爷如今传的到处都是的留言,赶紧把卢婉芝嫁出去才是当务之急,不然这个女儿可真要当老姑婆了。
而且与其把自己的宝贝疙瘩嫁到别处还不如搁到眼前看着,不是那苏越犯浑吗?他们夫妻俩自有治他的招数;苏家穷没关系,卢家有银子,到时候无论是嫁妆还是平日来往,多给些钱就是,待婉芝生了儿子大不了直接抱到卢家来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