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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关风月 当前章节:150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3:47

所以经过前几天某个夜晚卢家夫妻半宿的揪心,商议,叹息后,最终决定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就定苏越。

不过说定上苏越以后,又没有看到李氏再来崔亲,那苏越也没再干那半路拦截卢家人的事儿,于是这是到轮到卢家人坐立不安了。

正在张氏决定今天那苏家再不派人过来,自己就自己走一趟,去找李氏去。比起儿女的幸福,她这张老脸不算什么。

正想着吃完午饭就跑一趟的张氏迎来了李氏,她心里是开心的,但是基本的拿乔还是没有忘,倒杯水给李氏之后就坐在她对面,也不主动问她来所谓何事。

而西间房的卢婉芝也听到动静了,这几天她也内心翻滚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她自己的意思,能做老姑婆在父母跟前一辈子是最好了,可是她也知道那是自己的意气用事,即使父母愿意,两个弟妹怎么办。

想起了那日晚上那个名叫苏越的少年扯着自己的袖子焦急的表情,还有月光下那虔诚的眼神,听到母亲给她提准备定苏越的时候,她点头了,她想有温暖眼神的男人会善待自己的。

听荷花讲过,卢婉芝也知道李氏是苏越本家的一个婶子兼媒婆。所以隔着窗户见她来了,她也放下手里的针线爬到门板上听客厅里的谈话了,幸亏妹妹荷花跟着爹去镇上了,不然定会嘲笑她这个姐姐。

李氏本来就是个沉不住气的急性子,见都到这个时候了张氏还能纹丝不动的坐着装大家夫人,她忍不住先开口了。

“卢勇家的,那事儿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李氏开门见山的问。她不想撕破脸,毕竟看苏越那架势,是对卢婉芝势在必得,将来两家还是要做亲戚的,她毕竟还是苏越的本家婶子。可是她也看不惯张氏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就是仗着家里有点钱吗?要是真有钱,你们有本事搬到镇上去住啊。心里不屑着,李氏就想这件事儿赶紧定下来自己回去交差,以后少和卢家人打交道,这张氏可是个厉害的主。

知道李氏上次在自己这儿吃了排头,如今心里不痛快也是可以理解的,张氏微笑着先道谢:“说起来,我们家婉芝的亲事儿,还真是麻烦嫂子了,看你来来回回的都跑了几趟了,这事儿要是成了,礼钱定给你多包些!”

一听说有多的礼金,一直阴着脸的李氏才缓和些:“那弟妹你的意思是同意这门亲事儿了?”她斜着眼睛问张氏,她如今是真的不想和张氏再绕弯了,她发现了,自己嘴皮子是真的刷不过这张氏,之前听说她是老实的传说绝对是骗人的。面对一脸贤淑装的张氏,太脏太俗的话她也说不出口,张氏就是能给人一种你不能随意侮辱她的强烈气势。

张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让李氏吃桌子上果盘里刚洗好的水果,李氏也不客气的拿起了梨子就咬了起来,仿佛那个梨子和她有过节似的。

“嫂子,不瞒你说,我们刚开始是觉得我们家婉芝配不上那阿越,毕竟你也知道阿越比婉芝小上一岁,而且那孩子也长的一表人才的。而且你也知道我们家婉芝是不会做什么活计的,没下过厨房也没下过地,我们也不知道这是在心疼她还是在害她。而且我们卢家在村子里没有宗族,你们苏家那可是一个大家族,说起来是我们高攀了。”张氏看着李氏说的十分自谦。

李氏听她这么说,心里舒服多了,毕竟她自己也是苏家的人。

“不过你来这几次也看到了,我们家的情况,也是有娇养女儿的资本的,苏越家的情况我就不说了,想必嫂子比我清楚多了,就说那阿越吧。这两年阿越在十里八村的可是很有名气的,他都做了什么事儿嫂子你必定也是经常有耳闻,所以希望你也能理解我们犹豫不定的原因。”张氏接着道,她这两段话刚开始全是说自己女儿怎么怎么不好,然后又提到上次自己态度不好的原因,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了,我女儿再怎么不济,也比你们那个混小子强多了,是你们高攀。

李氏啃完一个苹果,用花手帕擦了下手,点头附和张氏的话:“弟妹你说的都有道理,可是如今的情况对于你们不是不利嘛?所以以我的意思,这事儿就赶紧定下来吧!”

“嫂子这句话我就不同意了,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你也应该都听说了,是那些眯了良心的人看不得我们婉芝寻了好夫婿,造谣生事,我们掌柜的已经告官了,定会将那坏了心肝的人正法!”张氏狠声说道。

不过她马上话锋一转:“倒是嫂子说两个孩子的亲事快点定下来这事儿是有些道理的,我们也知道阿越的父母是通情达理的,只是我们还是对阿越那孩子不放心,可怜我们当爹娘的,哪个不想自己儿女过的幸福?所以我想两家在定下来之前双方见个面,我和我们当家的想和阿越及苏三两口子都唠唠嗑。”

李氏早就会猜到她会同意,只不过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条,其实村子里的习俗一般正式成亲前亲家才会见面,那也是商量成亲的细节。但是定亲前很少会正式见上一面的。

所以听到张氏提到的要求,她还是愣了一下,知道这种事儿要和男方商量的,所以她说这个要回去和苏三夫妻商量下,尽快安排两边见面。

因为带着任务,李氏就没在卢家坐了多久,就又和张氏扯了下村里谁家又要建新房子了,阿越跟着他老爹拿着瓦刀在哪家干活之类的话。就站起来告辞了,这次张氏没有再包果子了,而是叫李氏等一下。

李氏正纳闷呢,就见张氏从里屋里出来了,手里攥着一块小碎银塞给李氏,嘴里还说着李氏辛苦了,这些知识劳碌费。

知道张氏不是个小气的,李氏也不和她客气,再说她村南头跑到村北头这么老远不说,光是又是担惊又是受气的,这点小钱就当是安慰钱吧。李氏接过来塞进了袖筒,笑着说张氏太客气了,自己会尽快带来好消息的。

送走了李氏,张氏就叫卢婉芝出来了:“婉芝,刚才李氏来所为何事你也知道,我和你爹想找个时间见下苏越家的二老,特别是他娘,这事儿要是成了那就是你婆婆,男人们平日多出门在外做事情,日后还是婆媳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多些,所以找个对脾气的婆婆很重要。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男人心里有你,不然即使公婆把你当宝贝,你心里也是苦的。还有那苏越,虽然听说他这两天拎着瓦刀跟着他老爹到处干活,但是谁知道他会不会再干那不着边的事儿,我们也要帮着敲打敲打。你有什么要我和你爹给他们特殊提的吗?”

张氏知道这个女儿向来话少,倒是真的是心疼自己夫妻,每年冬天家里的棉衣棉鞋全是她一个人做的,手即使被针刺到也只是皱下眉头,扭脸就没事儿似地继续做活,坚强倔强的样子太像那个人了,让他们夫妻情不自禁的想多疼些。

左邻右舍都怪自己太娇惯她了,可是只有他们夫妻知道,无论自己怎么疼她,都弥补不了心里那块深深的空缺。她也是个值得让人心疼的姑娘。

“我一切听爹娘的安排。”卢婉芝微低着头坚定的说。有父母如此,她觉得没必要再强求什么了。

“好,你放心,爹和娘会帮你把好关,而且都是一个村子里的,见面方便。”张氏说到这儿仿佛看到身穿红衣的女儿上了花轿,忍不住一阵心酸,急忙摆手让卢婉芝去了,又叮嘱她做会儿针线看会儿书,要是屋子里的书都看完了,就让卢勇再给她买些。还要注意休息,一定不能把自己累着了。

卢婉芝点头退去,她也感到些丝许的悲意,回到自己屋里后怔忪的愣了片刻才捡起心神,知道和苏越的这门亲事是十有□成了的。不仅又是惆怅又是担忧又是不舍还有淡淡的希冀。

不出意料,李氏当天下午晚饭的时候趁苏家三口都在家的时候去了他们家,说了张氏的意思,苏根拧着眉毛还想反对,王氏急忙就拉着他准备抬起的手,笑呵呵的说:“这个要的,两家大人见个面了解下情况很有必要的。我们就定个时间吧,地点自然是在卢家了,他们是女方,自当我们男方登门拜访的。到时候我们会提一份大礼去卢家的。”

而旁边的苏越一听说卢家家长要召见,先是心里扑腾一下,心想难道自己干的事儿被他们发现了。

☆、密谋

很快,双方家长见面的日子就到了,那天一早,苏越就向老爹告假,今儿个暂时不去做瓦匠了。

苏根纳闷的问:“不是今儿晚上去卢家吗?一大早上你不去上工做什么?”

苏越支吾了一阵子,抬头恳求般的说:“爹,今儿个不是赶上镇上有集吗?你看咱家多少天没见过肉味了,苦了你和我娘了,我就想着去割点猪肉给孝敬一下你俩,而且正好你前几天不是念叨着买些萝卜白菜种子吗?”

“又不过年过节的,割肉干啥?倒是是要买些种子,这点小事儿去村头看谁去集上,让人帮带一下就行了,没必要再跑一趟。实在不行,让你娘去一趟也行。”苏根不当回事儿的说。

见苏根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苏越有点着急了,上前两步走都苏根的跟前劝道:“爹,这个倒是可以,不过今天晚上你和我娘要见未来的亲家和亲家母了,不得稍微的捯饬一下啊。我顺便再去成衣铺子看看给你二老买件衣服,你俩都好几年没添过新衣服了,说来还是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混,要不然也不至于让您二老这么苦。”苏越边说边动了真感情,眼里都亮晶晶的闪了泪花。

苏根深深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比自己还高半头的小儿子,从十岁起,他就没再看到小儿子在自己面前掉泪珠子了,无论自己怎么打或者他娘怎么骂他,他都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今天竟然在提到自己老两口红了眼眶,他心里想着看来这小子迷途知返了,那卢家那门亲事是无论如何都要成的。

点了下头,苏根缓缓的说道:“你去吧,去你娘那取点钱,也给自己买身衣服,你未来岳父岳母平日看着就是爽利的,我们不说穿多好,至少要整齐。”说完拍了下苏越的肩膀。

苏越眨了几下眼睛,把还没有盛满眼眶的泪水眨回去了,马上换上一副开心的表情,笑着点头扭头去了。

就在苏越从王氏那里取了钱准备跨出自己家那树枝扎的篱笆墙之时,又被苏根叫住了:“阿越,记得再买些糕点今天晚上去卢家的时候提着。”

苏越点头说声晓得了,准备扭头离开,又看到苏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开口问:“爹,还有什么事儿吗?”

这个时候,系着围裙挽着袖子从厨房里出来的王氏拧着眉说:“阿越,你可别再去找你镇上的那些狐朋狗友了,安生的买好东西赶快回家!”

苏根听到媳妇这么说松了口气,他在见过小儿子早上红了眼眶的事情之后,都不好意思开口训斥他。

苏越急忙点头说:“娘,你放心吧,我晌午前后就会回来,后晌还要和爹一起上工呢!”说完后看了父母一眼就走了。

“老头子,看来阿越是真心要改过,也知道孝顺咱们了,以前他哪里想到过为我们买什么。”王氏欢喜激动的和苏根说。

“哎!希望这次是真的。对了,晚上去卢家你要收拾一下,第一次上门我们总不能空手去人家吧,再说还是阿越做那缺德事儿,不过那事儿先不要再卢家人面前提,待两人成亲后再提。”苏根嘱咐道。

王氏点头:“你放心吧,这事儿也就阿越和我们俩知道。你上工去吧,中午回来的时候我们再商量晚上去的时候提点什么,那个时候阿越也差不多正好回来。”

苏越到了镇上,没有和之前一样如脱缰的野马似的去找他那些朋友去喝酒,而是先直奔主题,用很快的速度买好了衣服、糕点和肉。

待正事儿办完了,苏越就踅摸到镇子东头一个院落的门口,敲了几下门就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毛头来开门,见是苏越,顿时喜笑颜开:“阿越哥,你可有好几天没来这儿了,再不来,他们那一伙儿人都要去你们村子找你玩了。”

苏越也笑着拍了下那男孩子的肩膀,叫声阿福,然后顺口问一下最近还好吧的话,就随他进了院子。

正屋里面正在摸牌的两个人一看听到阿福叫了声“阿越哥”都放下了手中的牌,冲出了屋子,在院子里迎上来了。

其中一个身高体胖满脸络腮胡子男子的哈哈的笑着,拍着苏越的肩膀说:“你小子可算还想起了我们几个,还以为你有了媳妇就忘了我们了。”

“我哪敢啊,再说我这媳妇儿边还没有呢。我看敬之你倒是比较像那种人,这几天我可听说你为了那赵家的三小姐茶不思饭不想的。”苏越笑着打趣道。

被叫敬之的人脸一红,不过幸亏他的皮肤黝黑,看不大出来,不过还是吭哧了下,抱怨道:“你是个嘴上不吃亏的。”

旁边一个瘦骨嶙峋却双眼冒着精光的人笑了下:“阿越如今被他老子管的严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就别取笑他了,不就是要讨媳妇了嘛,你看乐的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他先说不取笑,可是看苏越那乐成一条缝的眼,忍不住还是加了一句,然后挑衅的看了一眼苏越,装作没事儿一样的说:“咱们快点进屋里说话吧。”

苏越正想揶揄这个说话的人几句,旁边的阿福笑着劝道:“阿越,别听刘四的,这几天就他最常念叨你,咱们赶紧进屋说话吧。”

四个人推推嚷嚷的进了屋子,苏越先纳闷的无问大胡子:“敬之,你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摸牌了,县衙今儿个沐休?”

大胡子点点头,拉着苏越就要来摸几把牌,说好不容易有机会,要把之前他从自己身上赢去的银子都给赢回来。

旁边的刘四笑了:“敬之,我看还是算了吧,你和阿越打牌什么时候赢过?就差输的脱裤子了!”说完除了气的面红耳赤的大胡子,余下的三个人都哈哈大笑。

“四儿啊,还是你嘴巴毒。前几日拜托你那事儿成了额,我今儿个是特意来感谢你的。”苏越笑着说到,把左手上提的几个纸盒子递给他。

“呦,看看看看,还是阿越想的着我,你们俩个啥时候记得给我带过东西啊,哪次来不是攥两个拳头。”刘四笑嘻嘻的接过来了苏越手上的东西,不客气的当场拆开就吃了,这可是他最喜欢的绿豆饼子,还有核桃酥,一个大男人喜欢这些本来是没脸的事儿,但是他刘四就是能光明正大众目睽睽的吃下去。

他边吃还边让着旁边的几位,见他们都摇头就不屑的说他们不懂得享受。

“不过,要我说,阿越你可真够缺德了,败坏人家大姑娘清誉的事儿你都干的出来,你也不怕天打雷劈。”刘四边吃边那眼睛斜看着苏越,一副不予苟同的样子。

不自然的笑了下,苏越有些无奈的说:“我那也是一时想不出好的法子了,我这次来也正是再拜托你件事儿,看能不能弥补过来,不然即使将来我的好事儿成了额,过日子我这心里也不安生。”

“苏大少爷什么时候不是风流倜傥的,我认识你这今年从来没见你安生过,不是偷鸡摸狗就是聚赌逛花街的。”站在一旁的大胡子鲁敬之取笑道。

“别给我拽词,你知道我打字识不得几个,再说我干那些事儿的时候做为捕快的你不都参与了吗?你一个公职人员做起那些事儿来都理直气壮的,我有什么好内疚的。”苏越对他的话不以为意,反讽道。

“敬之,算了吧,你什么时候斗嘴斗得过阿越,也就我能在这方便胜他一筹。”刘四拉住准备上前继续和苏越理论的鲁敬之劝道。

无语望苍天的鲁敬之真的后悔自己怎么交了这几个损友,一个个的都要占些便宜才算罢休。

这个时候,站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阿福开口了:“阿越哥,你刚才说还有事儿要拜托四哥,什么事儿啊?”

苏越此时听了就换回一张严肃的脸,仿佛刚才嘻皮笑脸的那个人不是他。

在场的几个都是可以放心的,他也不隐瞒了,就把自己的设想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在座的三位听了都先是一愣,然后奸笑着说这事儿好玩,他们会抓紧时间办的。

“不,这事儿先小范围的说,不急,等我那边定下来再大势的去宣扬也不迟。”苏越伸手阻拦道。

“怎么着,阿越!你还怕到手的媳妇跑了不成,你成亲那天我是一定要去的,我倒是要看看什么样的一个女子能让你费这么大的心思。”鲁敬之讥笑道。

苏越笑着打哈哈,只说等日子定下来一定会来送请柬的,还叮嘱他们几个到时候多准备些礼钱。

四个人又在一会儿扯了一阵子闲话,苏越就站起身子说要回家了,家里老娘还在等着呢。

刘四站起来把他送到门外,两人又站在门口嘀咕了好一阵子才分开。

~~

苏越马不停蹄的回到家,正好赶上王氏把饭菜端上了桌子。

见儿子按时回到了家,刚端起碗的苏根只淡淡的抬眼扫了他一眼,就埋头吃饭了。

吃好饭苏越正准备掂起瓦刀随老爹一起去上工,被叫住了:“阿越,等下你不用去上工了,和你娘在家一起琢磨下去卢家准备的东西,再让你娘给你烧点水,洗个澡换上新衣服。”

苏根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苏越也听话的在家和王氏一起收拾。

刚吃过晚饭,苏家三口都换上了新衣服,苏越更是神清气爽的,三个人一人提着镇上买的点心,一人拎着下午王氏杀的两只鸡,一人抱着一坛自己家酿的老酒浩浩荡荡的往卢家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的各位亲,冒个泡呗,过年好冷~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商议

苏越手上抱着最重的那坛酒,他知道这点东西在卢家人看来不值什么,他们还可能会不屑,但是礼轻人意重,而且父亲苏根坚持要带着,不好拨了父母的心意,他只得承担起搬运的任务。

还好,想着这些礼物的事儿让苏越转移下注意力,他心里没有刚出家门时扑腾的厉害了,渐渐的趋于平静了,这是他性格中的一个特点,越是紧张越平静。

苏家三口刚拐到卢家的那条黄泥路上,卢勇夫妇就听到隔壁的狗在扯着喉咙吼,张氏就让卢勇去大门口看着,接他们进屋。

于是,苏家三口刚走到卢家砖瓦砌起来的矮墙外就碰到了迎上来的卢勇。

都是一个村子住着,卢勇和苏根也是认识的,不过交情也就是见面点个头,连问好都经常省略。

两个男人碰了头,就寒暄了下,卢勇急忙带着他们往自家家里领,苏越紧跟在父母身后,只见了卢勇行了个礼又叫了声叔,就默默的不说话了。

待进了正屋,张氏看一身玄色的苏越打扮的干净利落,一张原本白净的脸因这几日去干活也晒得有些暗,但是加上英气的眉宇,倒是更显的有男子气概,再加上苏越进屋的时候对她行了个礼,张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五个人坐下来寒暄了一阵子,张氏就站起身来请王氏去了西间,王氏知道这是让自己去相看卢家姑娘呢,就起身随着张氏进去了。

王氏也很久没有见过卢婉芝了,说起来她十几年来统共见卢婉芝的次数也一把手也数的过来,可见卢家人是多么娇生惯养这个丫头,王氏心里叹了口气。

但是,当她进了屋子看到原来一个人静坐在床上低头做针线的卢婉芝抬起头,起身缓缓的向她福身子的时候,她明白了儿子为什么坚持要娶她了。

这么个温婉贤淑又俊俏的可人,自己看着都喜欢,几年不见这姑娘竟然出落的这么好,自己家要是家财万贯或者是个为官的,能娶到这样的姑娘最好了,卢婉芝看着就是太太的身子,却硬生生的生成了丫鬟的命,托生到这庄户人家。

站在一旁的张氏看王氏看自己女儿看的有些怔忪,半天都不来扶起还在俯着身子行礼的卢婉芝,她心疼了,忍不住的咳嗽了两下。

王氏马上就反应过来了,知道自己刚才愣神了,赶紧上前双手扶住卢婉芝,笑着称赞道:“快起来,这么水灵的姑娘,我活大半辈子了还是头一次见呢,来赶紧坐下。”

张氏也给王氏让座,三个女人就都坐到了炕上,卢婉芝心里知道这是未来的婆婆,心里是很紧张的,刚才绣花的时候竟然刺了两下手指,最后没办法只能改成缝衣服了,不过也只是做下样子。

她一会担心王氏不喜欢她,一会儿担心万一王氏看不上她,那岂不是连这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这事儿要不成了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正胡思乱想着,张氏就带着王氏进来了,她急忙起身行礼了,现在坐下来后她还是低着头不说话,双手互相绞着,王氏看她快把自己的手指都拧断了,不忍心的拉过了她的手,轻声的问:“婉芝啊,平日你都喜欢做些什么?来给大娘说说。”

针对王氏来可能问到的一系列问题,张氏都事先和她交代过如何回答,只要把标准答案背出来就行了,卢婉芝自小记性就好,读书比弟弟卢文轩都好,对于这些嘴上说的事儿,记起来更是不在话下。

于是,她强装镇定的说:“大娘,我平日就在家做些针线活。”答案中规中矩又实话实说。其实她心里很是忐忑,因为她很清楚做为这个村子里面养大并且要嫁到这个村子里的姑娘,自己真是个废材了,除了针线只识得不少字,不过母亲说在庄户人家,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今儿个只要苏家人不问,他们都不会主动提起来的。

张氏本来想编几个技能按到卢婉芝身上,后来一想要是说会做饭收拾屋子啥的,以后到了苏家就让她干这些怎么办,还不如实话实说。

“嗯,不错,女孩子家就是要手巧,你瞅瞅这做的衣服,绣的荷包多好看!”王氏抽出握着卢婉芝的手,从旁边的针线筐里拿起来她刚才做的那件衣服,又娶了旁边的一个荷包拿起来看。

边看边点头,心想这张氏看起来不声不响的,教出来的闺女针线活真是了得。这绣工,就是拿到镇上那广绣楼去卖也绝对有很多人要。

王氏对卢婉芝的印象又加了分,心想不错,起码除了漂亮之外也不是一无是处。

再看灯光下的卢婉芝,安静乖巧,比起自己那个飞扬跋扈的大二媳妇,好个千百倍。看来人不能只听说,要亲眼见了才能了解的更准确。不会干地里活不打紧,反正自己和老头子都还年轻,还有苏越,自己家一共也就那三亩薄田,农忙的时候三个人赶着辛苦些就是了,以后有阿越的儿子呢,生出来儿子让儿子们多干些。

虽然她刚开始是想找个厉害的小儿媳妇能管住自己那不省心的小儿子,但是看了卢婉芝,再比较下自己大二媳妇,王氏忽然间彻底想开了,只要儿媳妇懂事儿听话,比那些能干气人的强。

很明显,坐在王氏对面懵懂的卢婉芝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大娘看着自己脸上能有这么多的表情变换,一会儿担忧一会儿开心的,眉毛也随着拧着舒展。

她那里也不会想到,王氏已经开始打她儿子自己孙子的主意了。

王氏这边看儿媳妇看得满意,就和张氏唠起了嗑,都是村子里的家长里短,足不出户的卢婉芝半个字都插不上,只得默默的告她们一声,自己去旁边做针线去了。

张氏看她待得无聊,就点头让她去了。王氏听了心里更是欢喜,看来是个勤快闲不住的,这样更好。

~~

里屋里三个女人在唠嗑,正屋里正襟危坐的三个男人也在聊天,王氏是相看儿媳妇,卢勇则是要好好的敲打下眼前这个未来的女婿。

而苏越看张氏领着自己母亲进了西间,他心里也知道她们干嘛去了,一双眼睛恨不得拜托自己老娘带进去,哪怕看一眼日思夜想的人,也心满意足了,上次月黑风高的晚上,他还一直低头求人的,再加上心里有些怕来人,他根本没怎么仔细看卢婉芝。

卢勇看苏越那双眼紧盯着西屋的门,倒没说什么,心里也清楚了这个娃对自己大闺女是真的上了心啊。

而旁边的苏根也看的一清二楚,心里暗恨自己的儿子没有出息,人不清了下嗓子。

苏越是个机灵的,听到自己爹的提醒,急忙收回眼神,端坐在椅子上。

“三哥,阿越,喝茶!”卢勇急忙让着他们喝茶,怕等下苏根忍不住当着自己的面揍苏越。他可早就听说了,苏根打起孩子来是从来不手软的,听说最厉害的都把苏越的腿打断了。

苏跟见状也不理苏越了,笑着客气的端起茶水抿了几口,这茶比自己从山上采的那好喝多了。

又想起了卢家那院墙都是用砖瓦砌的,苏根忍不住叹了口气:“卢兄弟,不满你说,我们老两口为这个不省心的孩子操碎了心,只盼着他早日成家安定下来,不出去胡闹了。如今正好他李婶子上门说了你们家大姑娘这门亲事,心里欢喜,想着可是盼到了。”

“是啊,三哥,我也给你说实话,李嫂子子刚来提阿越的时候,我和内人都是不同意的。说句不好听的,阿越前几年没少干过入不了眼的事儿。可是最近他改了啊,看他跟着你干瓦匠,也没往镇上跑,浪子回头金不换。阿越还是一个好孩子。”卢勇也不和苏家父子客气,把之前的事儿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苏越听了没什么,这些事儿他也都是知道的,但是苏根心里有点不舒服了,自己的儿子随便自己打骂都没事儿,要是外人说个半句,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他还是有些护犊子。

好在卢勇后面几句话及时补救过来了,苏根的脸色只微微的变了一下就很快的恢复正常了。

“卢兄弟,我们今儿个来也是商量两个孩子的亲事的,既然两家大人都同意,我们就合计个日子先把亲定了,然后再定下来成亲的日子,我们的意思是定亲和成亲都定在今年吧,两个孩子的年纪都不小了。”苏根先说起亲事,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卢勇面前老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就想着把正事儿说完赶紧回家睡觉了。

“三哥说的极是,我们两口子也是这个意思,想着今年过年前把这事儿给办了,现在也十月底了,剩下也就两个月的时间,今儿个请你们来主要也是合计一下日子。”卢勇看人脸色长大的,如何看不懂此时的苏根什么样的心情,就坡下驴的顺了他的意。

卢勇说完后看苏根没有什么后续的表示,就问道:“不知道三哥的意思,这下定和成亲何日比较合适?”

“要我说,下定的日子就定在十一月初八,那是个黄道吉日,我这两天研究了。成亲呢,腊月初八,十六都可以,都适合嫁娶,选哪天你们定吧。”苏越听完卢勇的态度谦恭的问话,觉得自己刚才唐突了,未来的亲家还是要处好关系的,再说本来也没有多大事儿,他声音也平静下来了。

而坐在旁边的苏越是看着自己父亲和未来岳父过招啊,此刻他自动选择当个隐形人,这俩都不能得罪。

就在苏越终于缓了口气,觉得俩爹变亲密的时候,卢勇又抛出了一句话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三个,彩礼你们随意就行,按照普通的来备。只是我要先说一下,我们是准备买上几亩地做为大闺女的陪嫁的。”卢勇说这些的时候也有些担心,只一双眼睛还是十分坚定的盯着苏根。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大家方便,支持下另一篇耗尽我心血的狗血文啦: 谢谢~

☆、反对

苏根听到卢勇的话先是愣了一下,在村子里的人家嫁闺女很少陪送土地的,土地是庄稼人的命根子。这些一般只有那些大户人家做的出来,虽然看的出卢家的条件不错,但是他觉得还没有到要给闺女买地做嫁妆的地步。

看着卢勇那恳切的目光,苏根没有立刻答话,而是低头沉默了一阵子。

其实进门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卢家虽然院墙是砖瓦砌的,但是比起里正和族长家的那院墙,还是差一截,再看卢家里面的装饰,雕花门窗虽然精致,只看那成色有些年头。

于是在苏根看来,卢家是有些家底的,但是是不多的。

“卢兄弟,按说你陪送闺女什么不是我该管的事儿,但是你也知道村里的嫁娶规矩,若让邻居们知道你送了几亩地给苏家,人家背后还不得戳断我们脊梁骨,以我的意,这田地还是……”苏根踌躇了片刻就抬头拒绝了,只最后那几个字没有说出口,意思表达清楚就行了。

“三哥考虑的是,只是还请再考虑一下,我和孩儿她娘的一片心意,毕竟我那个姑娘除了针线活拿得出手,其他样样不行,我想着给他们多些地,租出去收租子也不愁将来生活没有着落。”卢勇还是坚持,心里想的是看来张氏的嘱咐是对的,不提什么宅子铺子的事儿,这刚给老苏家提几亩地,就这么个反应了,如果要是提其他的,那苏根还当面跳脚啊,这门亲事估计十有□也是成不了的。

但是若要保得卢婉芝的一世周全,嫁给一个普通的农户人家现在来看是最好的选择,而这苏越这孩子也是个激灵的。

苏根本来就是一个老实的种地的,平日最多的就是埋头锄地,最厉害的就是踹几脚不听话的儿子,在村子里也没和人红过脸,很少与别人起争执,如今看卢勇说的情恳意切,他心里千万个不乐意,但是难听的话他也说不出口,更不好当场撕破脸,于是他看了眼旁边低头不说话的儿子问道:“阿越,这个事儿你怎么看?”

苏越低头就是不想参与到父亲和未来老丈人的这场争执中,可是自己亲爹不愿意做那得罪人的事儿,他想做个缩头乌龟也不行了。

没办法,苏越只得抬起头来,看了下左边坐着的亲爹,再看了一眼右边的那位未来岳父,清了下嗓子。

“卢叔,你看我也有手有脚的,家里也有三亩地,我爹娘年纪大了慢慢的干不动了,那几亩地里的农活够我一个人忙活了。”苏越可不敢直接拒绝,但是他心里是赞同苏根的意思,比起被人称作吃软饭的,他更想自己辛苦点。

他又想起之前老讥讽他小白脸没有男子气概的那几个损友,苏越忽然觉得以后下地干活也不错,最起码能把脸晒黑了。

苏根暗暗的给了儿子一个赞赏的眼光,“小子,不错,做男人就是要这样不卑不亢!”

先用眼神回应了一下亲爹,苏越又一副恳求不安的眼神看向卢勇。

“阿越,难得你能这么想,给你的那些土地不是让你种的,你们租出去收租子多好,以后也是个不错的进项!”卢勇再接再厉。

“卢叔,你看村子里除了里正家,也没有把土地租出去的人家啊,去租隔壁村子大户的土地的倒是不少。我们要是租出去了,都是乡邻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遇见个天灾的,我们也不好逼着人家交租子。”苏越皱着眉毛担忧的道。

卢勇听到他的话沉默了,他完全可以再找理由去说服面前的父子俩接受自己的提议,只是即使最后他们嘴上接受了,心里面也是不乐意的,这还是给自己闺女以后嫁进苏家埋个隐患嘛。

往好的地方想,这苏越不是个贪心的,不愿意凭别人的帮助过上好的日子,是个有志气的,这不证明他就是那个对的人了吗?

也罢,卢勇心里叹了口气,就这样吧。

“怪我考虑不周了,你们俩说的极是,这样我们就等十月十八那天在家等着过礼了,正好我们这段时间也要好好的准备一下。”卢勇自责道。

说完三个人都舒了口气,特别是苏越,唯恐自己刚才的话得罪了卢勇,所以他偷瞄了几眼卢勇,见未来老丈人不像生气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今天该说的该商量的都说好了,三个男人就坐在正屋就聊起了天,他们聊的当然和西间里的张氏王氏不同了,他们会说今年秋收谁家的庄稼好,县里又派了什么课税,谁家的儿子到镇上的书院读书了。

一般都是卢勇主说,苏根旁边搭上几句话,苏越就正襟危坐装良善,如果剧情有需要,他就附和着点下头。三个人说道最后都没有拘束。

正说的起劲的时候,张氏并王氏从西间出来了,王氏说天儿不早了,要回家休息了。张氏急忙把白天就准备好的回礼给他们拎着。王氏推让了几下就顺手接过去了,相比着苏家来的时候三个人都提的满满的,张氏的回礼就是一个包袱,王氏一个人拿着完全不费力。

一行几个人刚出了正屋门,王氏就忽然拍着自己的脑袋说自己把手绢拉到卢婉芝那里了,让儿子苏越去帮忙取一下。

其实村子里面的人为了给定了亲或者准备定亲的男女创造机会,经常找类似王氏这样的借口来,王氏想自己那个傻小子,每次提到卢婉芝的时候眼睛都发直了,这不赶紧的创造机会嘛。

她如此说,旁边的几个人也都是心知肚明的,张氏笑了下点头,说声阿越你去帮你娘取出来吧。

而卢勇则拍了下苏越的肩膀,对他点了下头,这是同意了他进自己闺女的闺房了。

苏越忍住满头的冷汗,心想:“娘啊!你编瞎话能不能编一个靠谱的,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你有过手绢!”

看了眼旁边的苏根,苏越觉得幸亏这个时候外面天黑,不然他们父子俩的满头黑线都被人瞧见了。

不过,他还是很感激王氏给自己创造了可以亲近梦中佳人的机会,在四个长辈期待的眼光中,苏越扭头进了西间。

其实,苏越觉得自己这是躲避四个人八双眼睛里冒出来的暧昧好吧,个个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仿佛都在说着同一句话:“去吧,小子,我们都懂得!”

于是,苏越就忘了敲门就闯进了卢婉芝的屋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快乐!今儿个和七公出去happy了,更新的少了些,往大家见谅哈~

☆、紧张

卢婉芝刚才起身送走了王氏之后,看天色已经很晚了,就扭头坐在梳妆镜前把绑了一天的发髻给松开,准备梳几下就等妹妹卢荷花回来睡觉了。

就在她对镜梳着自己的涓涓黑发时,就听到门被轻声的撞开了。卢婉芝本来还以为是在弟弟屋子里的卢荷花看客人走了急忙过来问刚才的情况的,于是也扭头,继续缓缓的梳着。

卢婉芝有一头黑绸缎般的长发,如今散落在肩膀后,像瀑布般垂到纤纤素腰处,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娆。

看的苏越刚推开门的一刹那就愣住了,他上下动了下喉结,却发不出一个字。

半天背后没有传出来声音,这不是那个咋呼的妹妹该有的反应,卢婉芝纳闷的扭过来头看一眼,于是一脸呆相的苏越就映入了眼帘。

她只见过一次苏越,还是在风高月黑夜,那次她根本就没有仔细看苏越,因为心里报着一个想法,就是男女授受不亲。

而这次在屋子里的煤油灯的照耀下,苏越的相貌倒是一览无余了,剑眉丹凤眼,肤白唇薄。

而苏越虽然早就偷偷的爬过墙头偷窥过卢婉芝,但是这么近距离的看还是有点震撼,他忽然觉得为了眼前这个羞赧娇羞的女子,让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我……,我来取我娘的手绢,刚她说她拉在这儿了。”苏越吭哧的说完后忍不住都想抽自己的嘴巴,他竟然紧张到连这个瞎眼的刚才自己还在鄙夷的瞎话都编的出来,还是在卢婉芝面前。

这次没有了黑夜的遮掩,卢婉芝也很是紧张,她踌躇着站起了身子,抬起了手无措的应道:“哦……,额……,我找一下。”

她说完后就扭头去刚才王氏坐过的炕边上找,才发现自己手里还紧握着刚才梳头的梳子,她又急忙的扭回来把梳子放在台子上。

看卢婉芝这么手忙脚乱的,苏越倒是平静下了一颗扑通扑通跳的心。

“婉芝,你先别找了,我有几句话给你说。”苏越叫住卢婉芝凌乱的脚步,反手把屋子的门关好走到她跟前。

卢婉芝听到后只轻轻的说了一个“好”字后就低头绞手指头了。

扑哧一声,苏越笑了:“你上次说我的时候嘴巴倒是能言善辩,怎么这会儿不说话了?”

卢婉芝想起自己上次斥责苏越的画面,本来就有点红韵的双颊更是红的透彻了。只她也不好回话,又不甘心就这样被苏越嘲笑,就忍不住抬头娇嗔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马上又把头垂到胸前。

这一下苏越笑的更欢实了,如果不是顾虑院子里还有四位长辈,此刻的苏越绝对放声大笑了。如今也只能呵呵的低笑。

他的笑更惹得卢婉芝有点怒,她抬头小声怒吼:“你今儿个来就是来取笑我的不成?”

看到卢婉芝有点恼羞成怒了,苏越急忙忍住了笑静下来,他可不敢真的把眼前的这位惹急眼了,不然他这一离开卢婉芝再反悔了,自己回去不得哭死。

“不敢!婉芝,我不是取笑你,是真心的开心,想来你也是知道的,我们的亲事儿已经定下来了。这件事情我盼了五年了……”苏越说到这儿,就听到院子里的老娘叫自己的声音:“阿越,找到了吗?快点儿啊,天儿不早了!”

苏越急忙高声的回应:“找到了,娘!马上过来。”说完他扭头就要离开。

“诶!你不是还要找手绢吗?”卢婉芝叫住他,绯红的双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傻丫头,我娘根本就没有过手绢,我走了!你在家安心的等我八抬大轿来娶吧!”苏越说完扭头就开门,在离去关门的一刹那,他又猛然回头,认真的看着卢婉芝道:“婉芝!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这次苏越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徒剩下呆愣的卢婉芝想着刚才他离去前说的那些话,越想心跳越快,脸上越是烧的厉害。

她这幅模样只给回屋的卢荷花取笑了一会儿,就被父母叫出去单独训话了。

张氏看着依然一脸绯红的卢婉芝,心里叹了口气,真的是女大不中留啊。

卢勇说出去看一下卢文轩睡觉了没,留下空间给她们母女说私房话。

“婉芝,今儿个苏越和她娘你也都见过了,虽然之前你都同意了,但是今儿你爹说要多陪送些嫁妆苏家不同意,而苏家也不是什么富户,不知道送到嘴上的肥肉为什么还不吃?”张氏抱怨道。

但是马上她就想到这些话不应该在卢婉芝面前提,她急忙住了嘴,缓了口气说道:“所以以后你嫁进苏家的日子可能不是很好过,不会有在咱们家舒心,要是你现在不同意,咱们还有机会把这门亲事拒了。大不了爹娘养你一辈子!”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张氏的话,卢婉芝想到的是刚才苏越离开前说那句‘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时的坚定眼神。

摇了下头,卢婉芝轻轻的对张氏说:“娘,苏家不同意接受咱们家的赠送,证明他们一家都是有志气的,君子不嗟他人之食。我倒是觉得他们家的做法没错,再说你也看到了那苏越也年纪轻轻的,有手有脚的,以后凭自己也定能过上好日子。”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卢婉芝还是没有正面的回到张氏的话,但是她话里的意思十分明显了,而且看说完后她一脸的笃定看着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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