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洗刷完毕的赵氏也跟着进了卢婉芝的房间,先是寒暄了句,然后就两只眼睛滴流乱转的打量着小叔子的这两间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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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钱
卢婉芝对于这个大嫂,印象最深的就是成亲那日她对自己的冷嘲热讽,所以见她进来立刻正襟危坐,全身毛孔都竖起来等着她的奚落。
她之前接触的最多的就是卢家一家人,大家都是疼她让她的,嫁过来后,婆婆王氏更是一个好脾气的,所以她不太擅长处理这种棘手的关系。
只能徒自的紧张着。
而赵氏喜笑颜开的来到了卢婉芝旁边,自来熟的坐下,拉着她的手殷勤的道:“弟妹,你是个有福气的,娘家那么富裕,在咱这苏家也抬起头来不是。”
干笑了两声,卢婉芝轻轻的叫了声嫂子,就垂头不说话了。
“弟妹啊,你家阿越和我们家阿楚可是亲哥俩,嫡亲的哥俩,以后我们家有什么事儿,你们可得帮衬一把。”赵氏不紧不慢的拍着卢婉芝的手说道。
卢婉芝先是一愣,很快的就点了下头,她虽然不知道苏越对这对兄嫂如何,但是他每次提到自己的侄子苏大河的时候,都是一脸慈爱的样子,想来是十分喜欢的。
且不说大哥在镇上做账房先生,挣得银子多以后不用自己家帮忙,即使将来真有事儿了,作为他们的弟弟,苏大河的亲叔叔,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就知道弟妹你是个明事理的,比你家阿越强多了,阿越那张嘴啊,有的时候真能气死个人了。”赵氏想起平日和小叔子的交锋,大多以自己的灰头土脸为结束,忍不住忿忿的说。
“阿越是个好心的。”卢婉芝听到嫂子抱怨自己丈夫,终于忍不住了,不再做个摆设了,抗议的声音也说的很是响亮。
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木讷的弟妹还护短,赵氏急忙讪讪的扯了下嘴角,摆手道:“我不是说阿越人不好啊,阿越是个大好人,这方圆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阿越是个心善的,就是这嘴巴不饶人。还好弟妹这点不像他,以后你是他媳妇儿了,也多劝着他些,别动不动就和别人拌嘴。”
此时这位大嫂的反应才算有些正常,虽然对她只有一面的初步印象,但是那次赵氏已经在自己心里定了型。
听她进屋后,又是夸奖又是客气的,卢婉芝真的还有些不太习惯,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这个大嫂的关系。
她既然已经听到了自己语气中的不悦,因为她数落了自己的丈夫,可是她并没有去改,反而说的更确切,还一副我这样是为你好的表情。
于是卢婉芝说:“大嫂,你看大河还在旁边看书呢,不然我们去正屋找娘去唠嗑去吧,别耽误了大河读书。”说完她就起身了,赵氏本来还想再套几句话,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最好是卢婉芝能告诉她自己陪嫁的嫁妆有多少,卢家怎么得了这么多银钱。
但是看卢婉芝一脸送客的样子,她那小小的自尊心瞬间发作,点了下头就起身随卢婉芝出了,还不忘扭头叮嘱儿子在婶子屋子里要老实看书的话。
原来正屋里的三个男人正在讨论苏楚在镇上做账房先生这件事儿,王氏规规矩矩的在一旁坐着,基本不插话,只静静的听着。
看到两个儿媳妇过来了,王氏还不忘起身让她们坐下,一大家子围在炉子周围,边烤着火边话着家常。
看大家情绪都还不错,赵氏思前想后,终于还是把刚才大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说了出来:“爹,娘,你们也知道,阿楚虽然在那布庄里当上个账房先生,可是一个月的利钱也没有多少,而大河如今已经七岁了,过不了几年就要参加乡试,考的话很快就要去京城赶考,而只指望阿楚那一点利钱,是连个路费都不够的。”
苏根听了皱了一下眉毛,在没有搞清楚大儿媳妇要表达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决定静观其变,而除了苏越还是一脸的轻松之外,其他的人脸上的神色都是一沉。
“老大家的,你放心,大河是个有出息的,将来即使我们老两口砸锅卖铁也要送他去读书考试的。”王氏提到唯一的孙子,总是一脸兴奋的样子,更何况是这光宗耀祖的事儿。
“娘,说是这么说,哪儿能让你们砸锅卖铁啊!如今最好的办法是有备无患,趁这几年时间多存些银子。”赵氏一反常态的没有不理婆婆的话,特别是再看到那个一声不响的弟妹对婆婆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还不忘去给王氏拿了个垫子盖腿。可见卢婉芝是极孝顺的,她孝顺就好,就怕她是个不孝顺的。
她这几句话说的有些道理,连苏根都点头表示赞同。苏越还是笑笑的不答话,只盯着火星看着,仿佛大嫂说的事儿和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而卢婉芝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低头扭着手指头。
见说到公婆心头上了,赵氏朗声说到:“阿楚在镇上看上了一个铺子,那家的掌柜的不是我们本地人,家里好像出了事,年后就不来了,这不趁过年大家忙着置办年货的热火劲,想把铺子盘出去,我们就想盘下来。”
说完抬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闷不做声的丈夫,苏楚收到媳妇眼神里的指示,苏楚坐直了身躯,看着苏根道:“可是爹,我们手里的银子不够。所以想着能不能向您借点。”
看自己老爹的眉头紧蹙,苏楚急忙补上一句:“你放心,以后会还上的。”
“阿楚,你盘下那铺子准备做什么?”苏根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而是关心起儿子的打算。
“这个自然还是做布庄了,我在现在的布庄里做了近十年了,对里面的头头道道甚是清楚。只要能开起了,以后这银子自然会挣的不少。”苏楚忍不住拍着胸口保证。
摇了下头,苏根道:“这个不成,你如果这样做置信义于何地?你明显的就是翘墙跟嘛,这样传出去大家怎么看,你对现在的掌柜的不忠不义,说出去不让人戳破脊梁骨,这种事情不能做!”
没有想到公公还是一个明大义之人,卢婉芝心里忍不住再次庆幸,自己嫁到了一个好人家,婆婆温柔易相处,公公明事理,丈夫心疼自己,想来真的是掉进蜜罐里了。
苏楚被苏根的话说的低了头,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把这个担忧给媳妇赵氏说过,谁知道赵氏会说,那个铺子距现在的地方甚远,根本就没有什么竞争的关系,他也就稍微的放了下心,不过如今听自己爹一提起,还是觉得有些莽撞。
“爹说的极是,我们也就是刚刚有这个想法,其实开个铺子并不一定现在就定下来做什么,只那人急着离开,所以现在这铺子的价钱便宜些,我们就想着先盘下来再说,至于做什么这过年的时候再想想,在镇上那种地方,根本不用发愁做什么买卖,日进斗金的多的是。”赵氏怕公公再说什么反对的话,急忙开口解释。
“老大家的,记得当初你闹着分家的时候,说的很是清楚,以后两家各过各的,谁摊上事儿了别找另外一家帮忙,谁也不占谁的便宜。”苏根说到这里没有往下说,今儿个是小年,大过节的,他不想破坏了这过节的气氛。
赵氏听到公公的话张了下嘴,只想到当初这些话是自己红口白牙,声嘶力竭的喊出来的。
随让当时她看着苏家的人都是一副吃白食的,而且家里有两个儿子,迟早是要分家的,与其等着公婆把良田分给小叔子,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夺得了先机,果然六亩田中的那三亩良田归了自己家,剩下的三亩薄田留给了苏越。
“爹,当时虽然说是这么说的,可是都是亲儿子,亲兄弟的,遇见个事儿哪能不帮忙的?”赵氏讪讪的说道。
苏根没说什么,只淡淡的哼了一声,他是想起之前一次苏越欠赌坊的债被人打上了门,苏根为了保小儿子的一根手指头,拉下老脸去老大家借银子,却吃了个闭门羹,还是借了隔壁苏齐家的银子才保得住苏越的手完好无损。
苏楚已经明显的感觉到父亲的不悦,急忙起身道:“爹,娘,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说完给赵氏使眼色,还不忘提醒道:“你去把大河喊过来,我们回家。爹,娘,下次我们除夕再过来,到时候来给你们拜年。”
苏越看大嫂的步子往自己屋子里走,想起什么似的忽然站起了身,疾步跟上了她的脚步,赶在她之前进了自己的屋子。
目送往老大一家离开老院后,苏根老两口就让苏越小两口回自己屋子里待着了。
刚刚听了大嫂在镇上开铺子的事情,卢婉芝才想起来昨晚上和苏越还没有讨论出个头绪来,看看外面天色明亮,想着这个时辰苏越不会再对自己做那羞人的事情了,就开口提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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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
同样的事情第二次提起,卢婉芝就轻车熟路多了,不再似昨天那般扭捏,而是直奔主题:“阿越,我爹说的那事儿,你昨天晚上是同意了吗?”
点了下头,苏越点了下头,不过又加了几句:“可是,我想了下以后的生活,总不能我们夫妻刚成亲就分开住吧,你也随我一起去镇上罢。这样咱们两个也有个照应,我也放心。”
开玩笑,放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在家里,自己出去,让他怎么放得下心。
思索了片刻,卢婉芝缓缓的道:“这样也行,正好文轩开了春就要去镇上的书院读书,我们去镇上住下来,也方便他每天晚上有地方去。过两天回去和我爹商量一下。”
不过,卢婉芝忽然间想到,家里的公婆还有那三亩地,不仅皱眉看着苏越道:“可是,爹娘两个人都在村子里,我们两个要是出去,在别人眼里就是不孝了,父母在不远行,估计我爹也不会同意我随你去镇上。我们总要有一个留在他们身边的,而且家里的那几亩地总不能租出去,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租子收多收少都不太合适。”
当然,卢婉芝更是想到了自己父亲卢勇的担忧,觉得自己刚开始的说随苏越去镇上的话实在是缺乏考虑。镇上虽然比不上县城或者州府,但是毕竟自己所在的这个镇子所处南北来往的官道上,平日住店打尖南来北往的压抑商人也不少,为了避免引起仇人瞩目,自己目前还是低调些好。
苏越听完卢婉芝的担忧,也是蹙着眉毛思索了起来,不久就抬头盯着卢婉芝悠悠的说道:“婉芝,你要是不随我去镇上住,我去那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都窝在村子里啥时候想看你还能看得到。”
卢婉芝一脸不认同的看着他,苏越急忙解释道:“咱那三亩地好好经营,交完公粮再留下吃的,也能得几个钱,而且我现在农闲的时候还可以去给别人建房子,也有不少工钱,咱们日子过起来也不赖。虽然说去镇上能够挣更多的银子,可是没有你在那里,再多的银子也我也不会觉得有意思。”
他说到最后几句,竟然有些撒娇的成分,语气里透露出依依不舍和缠绵。
卢婉芝听了后耳根立马红了,她到现在还是适应不了苏越动不动就情话绵绵的样子。仿佛那些话信手拈来,而且他丝毫没有觉得害羞或者不好意思。
“你……你再想一下吧。”卢婉芝一脸纠结的说到,她知道要报仇,需要的银子如果只凭借苏越在镇上那个粮油铺子挣的是远远不够的,只不过积少成多,而爹爹卢勇的意思估计也不仅于此,恐怕是想要他锻炼成长起来,将来能当大任。
而窝在村子里虽然一定过的很舒服,自己的嫁妆够他们两个吃一辈子,而且极有可能连儿子辈儿都不用出去做活,如果自己不知道那些事儿还好,如今知道了,怎么能袖手旁观,连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为了那事儿拼尽全力,何况自己这个嫡亲的且是唯一的女儿呢。
轻叹了口气,卢婉芝决定暂时不将心底的秘密告诉苏越,还是等过完年,或者他同意爹爹的安排后,或者等她觉得两个人的感情足以承担那份沉重的时候再说吧。
如今快过年了,而他们两个还是新婚,说出来不仅会冲淡喜悦的气氛,更会徒增很多烦恼忧愁。
苏越看媳妇儿的脸色暗了下来,忍不住心里着急,可是让他和卢婉芝分开,他是如何也不会干的,这是他的底线。
忽然他眼前一亮,双眸升辉的看着卢婉芝急道:“我们可以买一匹马,这样从家来回镇上也只用不到半个时辰,我既能去镇上看铺子,晚上还能回家吃饭……额,睡觉。”他其实想说的是吃饭抱媳妇儿,忽然间想到那样说有些流里流气,急忙刹住车,改成睡觉。
不过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睡觉也是自己睡媳妇,想到这里苏越咧嘴嘿嘿一笑。
卢婉芝一听也是心头一松,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苏越,朗声道:“这倒是个好办法,苏越,你的点子还真多。”
“那当然,你男人这两年可不是白出去当混混的。”苏越一脸傲娇的显摆。虽然他曾经说了好几次,让卢婉芝叫他阿越,但是好像还是没有纠正过来,卢婉芝还是苏越苏越这样连名带姓叫着,只偶尔在情动时才会喊出“阿越”。
刚开始苏越心里有些不满,但是后来听着她叫自己全名的时候那种松软的嗓音,还有于别人称呼自己的‘阿越’的不同,他又觉得这样也挺好,才显得自己媳妇在自己这也是与众不同的。
卢婉芝被他脸上的那夸张自傲的表情逗乐了,也不反对,只笑着说道:“知道了,你是个厉害的。这事儿还是等过完年后找我爹再仔细商量一下吧,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决定下的事儿。”
苏越见势欺身上前,转眼就把卢婉芝拥在怀里,双手上下其用的就要钻进卢婉芝那棉袄里,谁知道还没有寻着门路,就被卢婉芝一个巴掌打下来了。
“你看外面天色都暗了下来啦!”卢婉芝扭着身子娇嗔道。
“天色暗下来最好了,我们好上床睡觉了。”苏越顺着她的话还有自己心底的渴求嘟囔道。
苏越这个时候才深刻的体会到,那男女□真如泥潭,一旦陷入了就难以自拔,宁愿沉溺于此。而这个时候的自己,是一个双脚都陷入卢婉芝这个幽幽深潭的人,拔不出去更不想拔出。
而苏越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偷到了鱼的野猫,尝到了那腥味,欲罢不能了,总是日思夜想着下次什么时候再偷些。
“可是我要起来帮婆婆做晚饭啊,你快起来啦!”卢婉芝捶着苏越的肩膀让他放开自己。
苏越听了哈哈的笑出来了:“婉芝,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我怎么不知道啊?话说你火石现在会用了吗?”说完使劲的嘲笑了起来,最后竟然笑得前合后仰,放开了卢婉芝的身子。
卢婉芝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本来在做饭一事上,她就觉得自己在苏家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了,如今还被自己的丈夫当面取笑,虽然说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可是自尊心作祟的卢婉芝还是忍不住撅着嘴说:“火石我昨天已经打的着了,你不用取笑我,这饭我迟早定能学会的。”
说完她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苏越急忙一把拉住她,仍然笑嘻嘻的说:“婉芝,我哪敢取笑你,就是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啦,这么漂亮的脸生气了就不好看了。”
说完看卢婉芝还是不满的斜了下自己,他有急忙上前香了下娇俏的脸蛋,卢婉芝这次更气了:“你总是动手动脚的!我不理你了!”
这次她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此时的脑袋里想的已然不是苏越嘲笑她不会做饭的事儿了,全是这些天这个新任丈夫怎么在自己身上横行的。
她越想越是气结,横下了一条心,今晚绝对不能让他再对自己为所欲为了,心里还自我警告了一句:“卢婉芝,你有点志气,别一辈他碰就脑袋成浆糊了。”
果然,当天晚上,待苏越爬上床后如往日一样蹑手蹑脚的去搂抱那副已经躺好的软玉时,直接被打手了,然后无论苏越怎么想去攀附、轻抚或者拉扯,都是被卢婉芝一个巴掌打回去。随后就丢了一句:“我太困了,睡觉!”
见试了几次未果,苏越也只有眼巴巴的盯着卢婉芝的纤背装可怜,即使卢婉芝看不到,苏越还是觉得此刻的自己是有多悲催,看到吃不到,急的心里像有上百只蚂蚁轻轻的啃咬,痒的他只得起身去喝了半碗凉水。
不过想到自己前两天确实翻腾的有些厉害,想来卢婉芝的身体初经人事,也是有点受不住,给她歇息一天也是应该的,苏越心里这样自我安慰着,还忍不住自夸自己是个多么疼爱媳妇的男子啊。
过了小年,日子过的就更是飞快,二十四这一天,全家四口人齐上阵,把屋子里院子里该收拾的收拾,该打扫的打扫,二十五就忙着修补破掉的窗户纸。
到二十六的上午一早,苏根就说要给苏越些碎银,让他去镇上再买些肉回来,卢婉芝给他使眼色让他推掉了,然后回房给他拿自己的银子。
苏越推拒不要,说是自己有,但是卢婉芝一直坚持:“这还是你送的利钱,我娘一个铜板没要就让我带过来了,现在都给你吧,过完年就要春耕,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你先拿着。”
见推不过,苏越只好硬着头皮接过来,只一再的强调,以后再也不会要卢婉芝一分钱了,自己挣的还要全数上交,卢婉芝笑着不接腔,只催他赶紧去罢。
☆、铺子
且说苏越揣着卢婉芝给的那一两银子,一路沉思的来到了镇上,他还是和上次一样,先去了镇东头的鲁敬之家,想来快过年了,衙门里也该集体沐休了。
果然,敲开门看到鲁敬之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苏越翻了个白眼:“昨晚上你又去哪里鬼混了?赌坊还是酒肆?”
鲁敬之没有开口说话前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苏越急忙嫌弃的跳出去老远,一边用手挥散着空气中的酒气,一边拧着眉说道:“你要熏死人吗?怎么样?又被赵家三小姐拒了还是去赌坊里输的被人扒了裤子?”
“苏越!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鲁敬之抚着有些疼痛的脑袋气呼呼的盯着苏越哼道。
“我当然盼着你好了,可是去照一下自己现在的这副德行,幸亏是白天,要是大晚上,我还以为自己见鬼了,醉鬼!怎样,做的出还怕别人说啊。”苏越不客气的回道。
“呃……算了,和你这么毒的嘴巴争论有何用。”外面的冷空气让他清醒了些,才惊觉自己只穿了中衣就出来开门了,也不理苏越了,鲁敬之径自扭头回了屋子。
不理随后跟着的苏越,一个人回到卧房里批了件棉袄,这个天气还真是冷。
苏越倒是宾至如归的自己倒了杯热水,暖着有点冻僵的双手,看鲁敬之边穿衣服边出来。
这个时候他倒是有些羡慕他孤家寡人了:“说起来,你日子过的最是潇洒的,没人管没人说的,想睡到什么时候就到什么时候,还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斜了一眼苏越,鲁敬之淡淡的说:“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身在福中不知福!”
苏越想起两年前他刚刚去世的老娘,也噤了声,清咳了两下,急忙转移话题:“我今天来是找你打听点事儿,你可知道镇南头有一家叫万栗的粮油铺子?”
“这个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吧,那可是全镇最大的粮油铺,我有时候还会去他们家买米,你问这个作甚?”鲁敬之一脸疑问的看着苏越。
苏越听到他的话一怔,虽然早就有思想准备,自己岳家不是个简单的,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岳父竟然有如此能耐,能把铺子做到镇上同行业中最大的一家。
自己所在的太康镇是整个县最大的镇子,五年前县城被淹之后,县衙就挪到了这里,之后待县城再复建之后,也没有搬回去,也是因为这里处于南北官道上,人口也众多,所以县官决定不回去了,也请示州府批示了。
所以,虽然人们还是按照旧的习惯说镇子,其实这里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小小的县城了,苏越也曾近跟着鲁敬之去过隔壁县城,因为那里离官道比较远的原因,距自己所在的太康镇差远了。
所以,如今苏越心里对自己岳家出了惊讶外,更是多了一层怀疑,想起他们卢家是十多年前才搬过来的,看来搬来村子之前一定是有很多事儿。
看卢勇夫妻举手投足间都是透着干练,虽然没有富人该有的那副雍容,但是身上那股子利索劲儿,在乡间也是很少见的。
看苏越蹙着眉低头思索着什么,鲁敬之纳闷的问:“你问那万栗粮油铺作甚?”
摇了下头,苏越答道:“暂时没有什么,可能以后就有什么了,事情没有定下来之前先不给你说了。”
鲁敬之看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也无意多问,知道他是个有主意的人,只说如果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苏越谢过他就问他刘四和阿福这段时间怎么样,自从自己成亲当日他们几个去喝过喜酒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他们还不是那样,倒是阿福,都已经十五岁了,乡试考了一次也都没有过,最近他在和他老子闹着不想去书院了,想踅摸个小本买卖做,他老子还是那副老思想,还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要逼他去书院,说人家考到八十岁中状元的有的是,他才十五岁,不急。爷俩正搁家里闹腾着呢,正好过年,也热闹。”鲁敬之说完幸灾乐祸的笑了几声。
“我早就说那小子不是个读书的料,和我一样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字都长得一个样子,叫人怎么区分,及时认清真相也不错,赶紧寻个事儿做才是正事,也该定亲了。”苏越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说道。
忽然间想起了鲁敬之自己的亲事儿,他忍不住问道:“你最近一段时间和那赵三小姐怎么样了?”
鲁敬之本来平静的脸上在听到他的问话顿时有些扭曲,站起身来喝了口水,才缓缓道:“你也知道,我如今孑然一人,无依无靠的,她家那么大的家族,怎能看的上我,上次听你的建议厚着脸皮拖了媒人去提了亲,结果媒婆回来直摇头。”说完无声的叹了口气。
“那你准备怎么办?总不能眼看着心上人嫁给别人吧?”苏越不甘的问道。
鲁敬之不说话,只来回的在屋子里踱步,一脸大胡子在他的来回走动中也跟着颤悠。
待走了片刻后,他才定住看着苏越苦笑着说:“我做不到那样,说起来我之前还笑话你是个痴情的,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现在才明白个中滋味,这是又苦又涩。”
不等苏越安慰的话说出来,鲁敬之就摆了下手:“我这几天都在犹豫,你也知道如今北边战事已经开始,朝廷征兵的公文已经到了县上,只县县老爷想着如今正是过年喜庆的日子,压了下来,想等着过完年再发放下去,我想自己要不要去,毕竟我这一身好功夫,只再街上抓个贼心里总有些不舒服。今日你这一问,倒替我做个决定,我还是真的不忍看到她嫁人,决定去从军了,倒落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没想到竟然还有征兵的事,苏越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惊讶的问:“这次征兵量大吗?”
朝廷上次征兵已经是十年之前的事情了,凡是年满十六岁未满三十五岁的男子,只要身子没有毛病都有可能被征去。上次征兵他已经满七岁了,那些妻离子散的画面想起来还历历在目,村子中凡是有两个之上儿子的,是一定要出一个的。而村子中当初走了三十来号人,回来的只有十余个人,有一班人都命伤沙场了。
而自己家中是兄弟两个的,大哥苏楚二十八岁,自己十七岁,如果征兵的数量和上次相差无几,那么自己家是要出个人的。
以大哥和大嫂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愿意去的,而自己呢?自己刚刚成亲,他怎么舍得离开如花似玉又温婉可人的刚过门的妻子。
“据说这次征兵数量不多,只收身手利索的壮年,放心,就你这小身板,你想去朝廷也看不上。”鲁敬之看出了苏越的担忧,忍不住开口讽刺道。
长吁了口气,苏越微笑着说道:“我倒不是因为自己这身板,你莫看我瘦,有的可是力气,特别是最近去拎泥,倒是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还不是舍不得你弟妹,你也知道她是个娇气的,若没有我跟着,凭白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再说了,我连个儿子还没生呢,就这样去了战场,要是回不了岂不是对不起苏家的列祖列宗。”
其实,苏越心里清楚,自己最担心的是卢婉芝的伤心,他怕她伤心,一想到她会伤心自己的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一样沉重。
“我还不知道你竟然还是个孝子!”鲁敬之笑着讽刺道。
苏越不理他的取笑,只认真的问:“你可想好了,这事儿开弓没有回头箭,战场上不同你在衙门做事,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
鲁敬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说还没有最终决定,到时候再看。
看天色不早,他就开口让苏越再在自己家等会儿,自己去找刘四和阿福,几个人好久没有聚一起了。
苏越急忙拒绝了,说自己今天来镇上是带着任务的,等下还要去采买些过年用的物事,就起身要告辞,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叮嘱:“你莫要再醉酒了,铜墙铁壁的身子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我可还想着让我儿子认你做师傅传授功夫呢,你别早早的西去了,害的我还要花钱去请师傅。”
“你……”鲁敬之气的抄起手边的茶杯就迎面砸了过去,不过被苏越及时的多过去了。
看着仓皇逃离的苏越的背影,鲁敬之笑了,这个人嘴巴还是这么毒,但是他还是感受到的是他话语中深刻的关心,这是他一贯关心人的风格,真的不知道他那娇滴滴的媳妇怎么受得了他。
若是鲁敬之知道,苏越对媳妇那可是甜言蜜语巴结奉承的,估计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侄子
苏越告别了鲁敬之,没有去买肉,而是一路绕到镇子南头那条粮油铺子林立的街,循着心里的疑问去看一下传说中全镇最大的粮油铺子是什么样子的。
苏家在村子里算是田地比较多的,他们家从来没有去买过粮食,只家里的油也是苏根买的,所以在镇子上混了两年的苏越竟然从来没有来过这条街,更别提进过什么粮油铺子了。
镇上的酒肆赌坊多在城北,而花街柳巷全部坐落在离鲁敬之家不远的镇子东头,所以他们基本没有来过城南。
问了下路人,被指了路,苏越才寻着了万栗粮油铺,许是过年,大街上行人如织,这个背袋米,那个拎个篮子的,待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万栗粮油铺前,竟然发现,门口竟然排起了十多个人的对,这和旁边几家店铺的稀落的几个客人相比,差别太大了。
苏越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装饰的有些简谱的门面,默默的去了队尾。
然后状似不经意的和前面一个大叔聊天:“大叔,过年了哈,你看这买粮食的这么多。”
那位面容憨厚的大叔笑了下,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是啊,这不都赶着过年嘛。小伙子,你是来买米还是买油?”
“是啊,我们家里平常也只是吃玉米饼子或者小米粥,这不过年了吗,我爹就让我来买些白米。大叔呢?”苏越笑呵呵的回复。
“我来买油,明天家里要炸果子、糖糕什么的,有两个孙子,可馋这个了。”说起自己的孙子,他一张黢黑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大叔真是好福气,年纪轻轻的就当上爷爷了。”苏越部不遗余力的夸赞。
“哪里?我都四十五岁了!”说完憨厚的笑着。
见聊的差不多了,苏越不着痕迹的问:“大叔,这万栗粮油铺的东西还真抢手。你看,这么多人。”
“那当然,这家铺子里卖米从来不缺斤少两,更别说以次充好了,人家都不屑于做,而且童叟无欺。做买卖,最重要的不就是诚信。价格都一样,干嘛不来这家。”大叔提到万栗粮油铺,声音有些激动。
周围其他有些排队的人听到了,还说这家掌柜的是个心善的,又一次自己家没钱,而要吃米糊的小儿饿的哇哇直叫,这一条街都借过来了,只有这家愿意赊给自己。
然后就是一阵子熙熙攘攘的,无非就是夸这家掌柜的人好,做买卖本分诚实。
苏越只笑着听,随着他们往前慢慢挪着,队伍前进的速度倒是不慢,只过了一小会儿就轮到了苏越,是一个笑容满面的伙计手里拿着木瓢,抬头看着苏越殷切的问道:“客官,你来点什么?”
正上下打量铺子的苏越反应过来,也笑着回了句,来五斤大米。因为来的时候没想着要买米,所以他也没有带布袋,不过店家很体贴的拿了一个布袋给他,只说下次来镇上还回就行。待被人领着付过帐之后,他提溜着五斤大米离开了。
又去买了些肉和蔬菜,苏越就背着个袋子,挎着竹篮回家了,对于今天在镇上自己所做的事情,他对卢婉芝只字未提。
年前的几天,卢婉芝几乎没有离开自己家的灶台后,因为很清楚自己什么也不会做,杵在那里还耽误婆婆做事情,她特意挑了一个适合自己的活计-烧火,这个自己经过几天的练习,已经完全驾轻就熟了。
到了蒸馒头和包饺子的那天,苏越和苏根都上场了,看着连他们两个大男人都会包饺子,卢婉芝更觉得百无一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待大年初二回娘家的时候,要好好的请教一下自己娘亲厨艺。
还好因为过年,苏家的早饭从小米粥,玉米饼子变成了包子,虽然是素包子,但是好歹是白面做成的。不然,苏越真的不知道下次去岳家的时候会遭到甚么质问,更重要的是,他心里也有愧。
上次回门时,岳母状似不经意的在苏越面前提了一句,自己家早饭都是吃白面馒头的,苏越脸红脖子粗的接不上话,只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卢婉芝做的新棉鞋。
回来后,他心里就在琢磨着,怎么才能让自己又白有嫩的媳妇能够吃上同样又白又嫩的白面和白米。
所以,当卢婉芝在他面前提了两次去镇上照应铺子的时候,他答应了,和眼前的人比着,什么自尊、男子汉气概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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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上次苏根的态度比较坚决还是苏楚说服了赵氏,反正从祭灶那天到除夕之前,这个大嫂就再也没有来过老院,而王氏早已经习惯了这个媳妇不来这里,到了除夕,还让苏越一大早就去苏楚那里说,让他们别忘了中午就过来吃饭。大河要是没事儿,早上就可以过来了。
对于苏大河这个唯一的孙子,王氏和苏根那可是打心眼里疼,尽管对大儿子夫妇心有怨言,可是挡不住他们疼爱孙子的心,特别是一个上进好学的孙子,这也是他们坚持分家的原因,他们心底想着趁能做得动,苏根去做瓦匠,王氏做些针线活,还能存下来不少钱,以后给孙子考学用。
当然,也并不是说他们不疼爱小儿子,只前两年苏越把他们折腾怕了,只想着分开了,他就由媳妇管了,以后再出什么事儿,自己顶多再骂几句,当着儿媳妇的面是不好抬手打的,与其看着生气,还不如早些分开,眼不见心不烦。
特别是,他们也清楚,小儿子表面上看着是娶了媳妇过来,仔细分析,和入赘给卢家也没什么区别了,以卢家的家底,定也是亏不着他,更别提卢婉芝将来生的孩子。就看现在卢勇夫妇疼宠卢婉芝的样子,将来她生的孩子,那还不如珠如宝啊。
所以,无形中,苏根老两口已经把小儿子看成半个卢家人,当然他们心里也清楚,将来小儿子有什么需要自己老两口做的,他们也绝对不会犹豫的。
王氏心里念着孙子,特别在今年做的菜食多些,还让苏越端个盆子把家里炸的耦合、糖糕给苏楚家送去。说这些是苏大河爱吃的。
苏越没有听老娘的,把糖糕取了出来,忍不住嘟囔:“娘,你看大河都胖成那样了,不能再吃甜食了,你倒是可以把卤的猪蹄给他送去几个。他们家也是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肉。”说着就要拿筷子夹猪蹄。
结果被王氏一个巴掌拍了下来:“这个不行,你不是说婉芝爱吃嘛,得给她留着。”
虽然知道王氏是对自己媳妇不错,可是八个猪蹄都留给卢婉芝,也太夸张了,别说她会吃腻,自己看着都腻了。
苏越笑着说:“娘,晚上虽然好这一口,可是这么多她也吃不完啊,还是给大河吃些吧。”
“不行,这八个猪蹄有四个是你帮人家杀猪人家送的,还有四个是你们自己的钱买的,怎么能给老大家送去,都分家了。”王氏反对道,原来在她心中,还是分的很清楚的,耦合是自己家地里出的藕做的,糖糕是地里种出来的番薯做的,只这肉是苏越去买的。
没想到自己娘还分这么清,苏越忍不住笑了:“娘!都是亲兄弟,没必要这么较真。再说,大河是我和婉芝的亲侄子,送些吃食给他怎么了?”说完看王氏不反对了,就拿了四个放在盆子里。
卢婉芝当天晚上听苏越回来给自己讲这件事情,她也笑了,说婆婆真是太较真了,自己也很喜欢那个孩子,让她想起自己的弟弟卢文轩,所以愿意多疼爱苏大河些。
苏越见卢婉芝巧笑倩兮的边说别收拾着床铺,蛰伏了几天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了,他不待卢婉芝铺好床铺,从后面一把抱住卢婉芝的纤腰。
卢婉芝半弯的身躯一怔,她拍了下苏越紧扣在自己肚子上面的手:“苏越,别闹了,我在铺床。”
“先别铺了,铺好等下还要被我们弄乱。”苏越边说边动手解开卢婉芝系在身子一侧的腰带。
还不忘凑到她秀颈处点点浅啄,这一刻苏越觉得自己怎么只有两只手呢,再多长几只手多好,有扒卢婉芝衣服的,有抚摸她胸前高耸的,有帮忙把她头上的朱钗卸下的,有轻揉把自己顶的硬邦邦的翘臀的。
苏越根据前几次的经验,发现卢婉芝脖子处特别怕痒,只要轻轻一碰她就能笑个不停,所以他不停的用薄唇去亲吻,目的就是让卢婉芝毫无反抗之力。
很显然,他这一招很奏效,卢婉芝在他撩人清喘的攻击下,顿时觉得手脚无力,只往后仰着身子,依靠在身后那副男性躯体上,不然她一定会趴倒在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o⊙)…,评论君捏。。。。。。
☆、攀亲
贴的更近的少女曼妙的身躯,让苏越顿时失了章法,近乎粗暴的将卢婉芝的衣服撕开,只恨现在这时节是冬天,浪费自己这么多时间来脱衣服。
他只简单粗略的爱抚几下卢婉芝□在空气中的两处半圆,就迫不及待的从后面循着花|径挺了进去。
只听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苏越是舒服的,被紧箍的;而卢婉芝是难受的,有些疼痛的。
仿佛能感受到身下人的难受,苏越忍住抽动的欲望,不停的唇手并用,安抚卢婉芝抗拒着的身躯。
卢婉芝有些生气,待慢慢的适应了身子里的那根硬物,还是忍不住抄起苏越的大手就咬了一口。
苏越轻轻的“啊”了一声,身下的动作更是凶猛,直震得卢婉芝不停的娇吟,待到最后感到一阵热意倾入身体深处时,卢婉芝的身子已经不受控制的不停轻颤。
发泄过后的苏越也不急于放了卢婉芝,还是不停的在她柔滑的背上轻吻,让她感受着余温。
待发现怀里的娇躯因为空气中泛着的冷意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之事,苏越才急忙撤出卢婉芝身体里,把她抱起轻柔的放在床上,然后飞快的盖好被子,自己也钻进被窝延续刚才的温存。
待卢婉芝平息下来声息后,然不住对着苏越是抱怨:“苏越,你好鲁莽!”边说边用含着泪水的双眼控诉的看着苏越。
苏越觉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凑上前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了下卢婉芝的眼睑:“婉芝,下次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说完也忍不住的说:“还不是你憋我太久了,你知道吗?这男人的身体就想蓄水坝,到了一定时候就要放一下水,不然会憋死的。”
类似的话上次回娘家的时候张氏也给卢婉芝说过,所以她听完苏越的解释顿时脸又是一阵红。
“明儿个就除夕了,要守岁的,你今儿个这么折腾我,明天晚上我哪有那个精力去守岁。”卢婉芝忍不住撅着粉唇继续埋怨。
“媳妇儿的意思是,今个不行,明天晚上大好的光阴我们倒是要好好的利用了?”苏越一脸坏笑的故意曲解卢婉芝的意思。
“你…….你不怕丢人,大可以躲在这屋子里折腾我。全家人都坐在一起守岁,就你我两个躲起来,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大家都知道你平日里就是个脸皮厚的,我可不敢这样。”卢婉芝娇嗔的说道。
“婉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也要学的脸皮厚些,不然怎么配得上我这张铜墙铁壁般的脸。”苏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边说边用手拍了下自己的脸。
卢婉芝被他逗的咯咯直笑,刚才那点生气也烟消云散了。只说天色不早,赶紧睡罢,明天早上定是要早起的。
苏越笑着点头,搂紧怀里的娇躯,缓缓入了甜美梦乡。而卢婉芝则是浑身酸疼,特别是某个部位,透着火辣辣的感觉,一时半会也睡不着,只轻手轻脚的挣脱了苏越的怀抱,扭头盯着睡梦中的苏越。
此时的苏越一片安宁,脸眉毛都是舒展的很开,一张俊颜在黑漆漆的夜里也能辨得清楚,怕打扰到他,卢婉芝极力忍住伸出手抚摸他的冲动。
今儿个弟弟卢文轩来给家里送年货了,又是整整一推车的东西,吃食衣服,书籍种子,有需要的一样也没有落下。王氏是一个子都没要,一股脑的都让送到了自己的屋子。
卢婉芝只好把这些能归置起来的都和之前的嫁妆放到了一起,其他都放到了隔壁的空房子里。
想着分家后自己和苏越只有两间房子,想着还是要建两间,反正如今屋子的西边有的是空地。
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家当,卢婉芝发现竟然有上百两之多,如爹爹卢勇所讲,自己家镇上的粮油铺子一个月的进项也有二三十两,更别提州府里的两个胭脂铺和一个布庄了,每月的进项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个五百两。
自己的爹爹卢勇是个有能耐的,既能吃苦耐劳又有主意,还知道隐忍,更懂得要和主事儿的县官知州打好关系。
想起他曾经讲的,如果只想这一辈子过的荣华富贵,这些就足够了,可是他们要的不仅仅是如此,而是那深入骨髓般的复仇心切。十余年不曾改变。
看着睡的一脸平静的苏越,卢婉芝心里叹了口气,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的问:“苏越,你可知道娶了我要面对的是什么?我只希望有生之年无论发生什么事儿,你都不要后悔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