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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郭夫冷 当前章节:149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2:52

“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让你找到她么?”手机里,贺弈声音阴鸷,带着几分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之意。

“顾重言,你。”脸一沉,贺弈手指着顾重言,竭力压抑着心中的怒意,“很好,你有种,你现在有本事来找我,倒不如好好花时间去找她。”

“贺弈,你为什么要绑架覃蓁?”萧樾不明白两人间的恩怨,现在唯一担心的只有覃蓁的安全。“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单凭这段录音又能证明什么?”贺弈哂笑,指着顾重言回头对萧樾说,“就算我真绑架了他女朋友,你觉得我会傻到主动告诉你们她在哪里么?如果你通知了警方,那我保证你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见到她。”

“贺弈,为什么要走你父亲的老路。”斜靠着墙,顾重言抬了抬眼皮,对贺弈说,“难道你想体会一下你父亲在监狱的滋味?”

“你不配提我爸爸。”说完,贺弈冷哼了一声,从两人身边经过,径直走回自己屋子,大力甩上房门,将他们拒之门外。

萧樾不甘地捶了下门,背对着他低声说,“重言,为什么你从没说覃蓁是你女朋友。”原来顾重言来找他帮忙,也许只是基于覃蓁是他女友这层关系,可他却以为这是一次接近覃蓁的机会。

顾重言揉了揉太阳穴,颓败地说,“五年前的确是。”

萧樾默然,斜靠着墙,轻声叹了口气,“只希望她现在没事。”

离开贺弈住处后,顾重言在开车时拨了通电话给苏然,以他在居城的人脉,说不定对找人有帮助。居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出覃蓁的下落,的确需要费些精力。他无法想象当年的事若再次发生,他还能不能挺过来。

乔应哲离开Ellobella后,便立即去往覃蓁家里,可无论怎么敲门也无人回应,手机也始终保持关机状态。

下班买菜回来的林雪灵见乔应哲站在门口,一脸懊恼地抓着头发,完全不顾发型,快步走了过去,疑惑地说,“应哲,你过来怎么没提前说一声,正好我买了些菜准备晚上做给蓁蓁吃,庆祝她记者会成功。”

“我……”乔应哲转身见林雪灵拎着两袋子菜站在电梯口,欲言又止,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哲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很少见他这般叹气,表情也是鲜有的严肃,林雪灵不禁心里咯噔了一下,视线投向那扇紧闭的门。“蓁蓁人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你先做好心理准备。”乔应哲扶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清晰可辨地说,“蓁姐她,可能被绑架了。”

手一松,塑料袋啪嗒一声落在了水泥地上,一些土豆沿着阶梯滚落而下。林雪灵惊愕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耳边嗡嗡嗡作响,“再说一遍。”

“今天的记者会,蓁姐没有出席,随后Jearn接了通电话,告诉我们蓁姐被绑架了,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时不时注意着林雪灵的脸色,乔应哲担忧地说。

“我要去找她。”林雪灵的身子不停颤抖,脑海中满是覃蓁被绑架时的模样,想想就觉得害怕,转身就想跑下楼。

“雪灵你先别冲动,乖乖待在家里等消息。”乔应哲将她揽在怀里,努力安抚着她的情绪,感觉到怀中身子颤抖,他的手掌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安慰说,“别担心,我和Jearn一定会将蓁姐平安带回来的。”

“蓁蓁一定会没事的。”口中反复念着这句,才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林雪灵只能期盼着顾重言能快些找到她。

天色渐暗,一天没进米水的覃蓁脑子有些昏沉,除了先前那个男子进来外,其余人根本没进来过,所以覃蓁无法估计到底绑架她的人有多少。被绑的身子早已麻木,覃蓁就这样僵硬地靠着墙,无助地等待着。

“吃饭了。”忽然铁门被人从外打开,发出吱吱嘎嘎刺耳的声响,只见四个男人穿着土灰色的衣服,走路流里流气的,其中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份盒饭。

“倒是没见过有人被绑架后这么安分的。”男子蹲下后,将盒饭扔到覃蓁脚边。

覃蓁瞥了眼地上的盒饭,举起被绑的双手,没好气地说,“你不帮我解开,我怎么吃?”

“哟,嘴倒是挺利。我现在给你解开,可别想着逃跑,否则被我们弟兄几个找到的话,可就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了。”他边说边粗鲁地帮覃蓁解绳子,解开后用脚踢了踢饭盒,“给老子快吃。”

因着长时间被绳子绑着,覃蓁的手腕上有一道鲜红色的印子,她活动了下手腕,这才拿起筷子,在那些人的注视下,一口一口地将白饭往嘴里送,心中默默问候了他们的一家。

身材略胖的男子推了推身旁那人的胳膊,忍不住笑着说,“大哥,这女人的吃相还真难看。”

覃蓁毫无理会,继续鼓着腮帮吃着青菜,心想着如果不让你们放松警惕,她哪能有机会跑出去。更何况不吃饱些,哪有力气跑?

裤子上沾满了灰尘,覃蓁头发凌乱,坐在地上毫无吃相地吃着盒饭,那些人觉得无趣后,也就转身离开了,回到外面的车子准备喝酒吃饭。等他们走后,覃蓁立即将盒饭一丢,忍不住将嘴里的米饭吐了出来,只觉胃里一阵难受。

这仓库四周,除了一个他们离开的正门外,便只有她头顶一小小的气窗口了。解开脚上的绳子后,覃蓁踉跄了几步,扶着墙慢慢起身。看着那个气窗,她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再长高些。

这个时候,顾重言会不会发现她被绑架了,又会不会紧张。甩了甩头,覃蓁重新坐了下来,没想到到了这会儿,她能想到的人还是只有他一个。

都一天了,那些绑匪没和她提过赎金,也没提过什么时候会放了她,一切种种都让她觉得奇怪,什么时候她身上竟有能被人利用的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3╰)╮ 我已经在努力促进男女主JQ了。

其实言言对蓁蓁的心思很明显了,如果不喜欢她,又何必在比稿时提醒,为何要让她当女伴?只是蓁蓁还麻油花线= =+我闺女略迟钝

~\(≧▽≦)/~啦啦啦今晚是2月最后一天啦~ 希望三月是美好的~

☆、chapter 36

萧樾一回公司后,便立即下达了人事命令,解除贺弈在Ellobella的一切职务,宣布他不再是项目总监。如此做法,也只是希望他能为了前途而选择将覃蓁释放。可显然贺弈早已不在乎这一切,就连一句为自己争取的话都没有说。

这一晚,顾重言基本没怎么合眼,开着路虎在居城的大街小巷兜兜转转,开车时还会时刻注意着放在副座的手机。距离她失踪已经将近十二小时,顾重言无法想象覃蓁能否熬住,更何况这件事本就因他而起,更让他心慌意乱。

是不是五年后回来,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

没有注意到路口已经红灯,前方有车子正常转弯,等顾重言回过神来,迅速打弯转动方向盘,车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距离两车相撞仅存几厘米罢了。

“妈的,会不会看路啊。”面包车司机将车停在马路一边,开了车门后气势汹汹地朝顾重言那儿走去,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麻烦找死去远一点的地方,别连累我。”

顾重言车窗大开,任由司机在车外不停咒骂,可司机似是铁了心要和他杠上,不断敲着车窗,嘴里唠叨着说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

在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顾重言踩了油门,车子迅速驶离,扬起一地尘土。

“大晚上的,真晦气。”穿着蓝色衣服的司机愤愤不平地坐回自己的面包车里,用力甩上车门,开车离开了街口。

深夜的居城静谧如水,只有极少的车辆还在路上行驶,没有回家。顾重言在接到苏然的电话后,决定再一次前往贺弈家。

苏然在电话里说,他托警局的朋友问过,有目击证人表示曾经在卓信大厦附近看到约摸四五个人坐在面包车里,他经过时看到他们在车内打牌,模样看起来并不像是大厦里的人。

如果猜测没错的话,他们可能就是绑走覃蓁的那些人。而唯一知道覃蓁在哪里的,只有贺弈,白天碍于萧樾在场,有些话他不方便说。

“又来找我干什么?”虽然贺弈穿着睡衣,可是明显不像是睡梦中被吵醒的样子,仿佛他早料到顾重言会再来找他一样。

真皮沙发上,顾重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缓缓启口说,“放过她,有什么事尽管可以冲我来,她是无辜的。”

“无辜?她无辜,那你呢?那我爸爸呢,他也是无辜的,为什么你要让他下半辈子过得这么痛苦。”贺弈真不知该笑他天真还是怎么,大晚上跑来找他只为了说这些无济于事的话么?

“贺叔本就该为他做过的事负责,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我并不知情,如果你因此耿耿于怀,我也可以理解,只是不该绑架覃蓁。”如果一定要分清以前孰是孰非,那他也付出了代价。顾重言看着眼前执迷不悟的贺弈,没想到他对他的怨恨会这么深。如果因着这股子的怨恨而伤害覃蓁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贺弈。

“别想来说服我,我是不会告诉你覃蓁的下落。你呆在这里多浪费一秒时间,她就多一分危险,你知道我说得出做得到。”贺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怨毒。如果能报复到顾重言,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绑架犯的儿子,都被人叫了这些年了,如果不做些什么,是不是太对不起这层称呼了?

“我一定会找到她。”顾重言起身,说话时目光并未落在贺弈身上。“如果贺叔知道你这么做,一定很难过。”

说完,顾重言径直朝门外走去,临走前不忘甩上房门,留他一人在幽暗的房内。

“Jearn,你现在在哪儿?”接到乔应哲电话的时候,顾重言正漫无目的开着车行驶在居城较为偏僻的乡下。

“直觉告诉我,蓁蓁可能会被关在我们容易忽视的地方,所以我想在多找找。”挂上耳机,顾重言一边顾着打电话,视线仍不忘环顾左右,借着车灯观察着四处的动静。

“谁欺负了蓁姐,我一定不会饶过那帮人。”好不容易安抚着林雪灵睡着,乔应哲轻手轻脚走出卧房,忍不住低声咒骂了几句。

乡下地处偏僻,偶尔会有家养的狗栓在门口,时不时吠两声,基本上这会儿家家户户都睡着了,没有几间房子还亮着灯。车子颠簸在泥路上,终于因为燃油不足,不得不停在了半路,顾重言懊恼地拍了下方向盘,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此刻连他都不知道在哪儿,只能借着车上备着的手电筒,不断摸索着向前走。越是漆黑的地方,他越是担心覃蓁现在的处境。如果三年前的事再次重演,那他便是又一次成了罪人。

手机屏幕在口袋中亮起,顾重言掏出手机,见是苏然来了电话,“Ryan,是不是有蓁蓁消息了?”

“根据路况视频,那辆疑似绑架覃蓁的面包车在拐弯时差些发生车祸,而画面上显示的另外一辆车,就是你的路虎。”交警中心,苏然站在视频监控录像前,专注地看着视频里反复播放的人影,对顾重言说。

“帮我把视频里的画面调出来,照片放大后传我一份。”看着渐渐转亮的天色,顾重言握着手机,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缓。

他没想到,当时差些撞上的车子竟会是绑架蓁蓁那辆,这算不算冥冥中老天有所指引。

半小时后,萧樾的车子这才抵达顾重言所在的位置,缓缓落下车窗,对精神憔悴的顾重言说,“重言,上车吧。”

“不了。”取出萧樾车子后备箱内的油桶,将路虎油箱加满油后,他重新发动车子,“Ryan有了线索,可能对找到蓁蓁有帮助。”

看到顾重言如此紧张的语气,萧樾无奈地摇了摇头,即使自己也在努力寻找覃蓁,始终还是及不上顾重言这般用心。他试着花钱派人在居城范围内搜索,可是遍寻无果,就连监视贺弈的人,也说并无任何举动,好像绑架这事儿和他并无关系。又或者说他是太过放心那些匪徒,才会事后从不和他们联系。

萧樾不放心顾重言一人开车,索性开着宾利跟在后面。到了苏然住处后,顾重言再□复地看着视频里的画面,想从中找出线索。

“确定就是这辆了么?”萧樾指着画面中那辆白色面包车,出声问道。

“根据当时大厦里职员的反映,这辆车在记者会那天上午一直出现在附近,可是在覃蓁回公司后不久便开走了,推测覃蓁就是被这辆车带走的。”苏然抱着胳膊站在电脑前,目光锐利地注视着画面上那辆车。“Jearn,你怎么看?”

“以我对贺弈的了解,蓁蓁暂时还是安全的,只是我们现在必须和他比时间。”一遍遍地倒带,顾重言的目光始终不离画面,闭上眼,他尝试着回想起昨晚的情形。并不高的个子,理着一头杂乱的头发,口音听起来也不像是居城本地人,顾重言细细回忆起那些,如果当时透过车窗闻得真切的话,那蓝色衣服上似乎还散发着一阵一阵的油漆味。

“Ryan,居城一共多少个仓库是存放油漆料的。”若是猜测没有偏差,绑架覃蓁的那些人应该和做油漆料的工作有关,那她会不会就被藏在仓库里?

指尖在键盘飞速跳跃着,苏然按下enter键,将笔记本屏幕转向顾重言,“如果网上信息没有错的话,应该就是这些了。”

顾重言匆匆扫了眼地址后,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跑出了苏然家。

“认识他这两年,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么不冷静。”苏然看了眼敞开的门口,轻微叹了口气后,视线重新回到屏幕上。

苏然没有注意到,站在他身后的萧樾笑意阑珊。

顾重言驱车前往那几家仓库,可是其中几家仓库的门都落了锁,他前前后后都审视过,里面空荡荡的,除了堆积的汽油桶外,根本不见那些人和覃蓁的踪影。

距离覃蓁被关在仓库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那些人见她吃完饭后,便又重新将她双手绑起。她尝试着捡些小石子磨断绳子,可是手指都红了,绳子依旧结结实实的没有丝毫松断的迹象。

覃蓁懊恼地将石子随处往上一抛,谁知竟从气窗口扔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正在外面小解的男人。

“妈的。”那人环顾了一圈,匆忙拉上裤子拉链,往地上啐了口痰后,怒气冲冲地拉开仓库的铁门,走了进去。

“喂,你干什么?”覃蓁见他身材高大,瞬间挡住了眼前视线,不禁心里一秫,难道是他们发现她动了想逃跑的心思?

“刚是不是你在外面拿石头扔老子?”甩了覃蓁一巴掌后,男子抓起她的领口,一脸蛮横地说,“给我老实点,好好呆着,否则弟兄几个可不敢保证你能安全回去。”

“你们都把我绑这么严实,我怎么跑?”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覃蓁在他眼前晃了晃被绑的双手,咳了几声说,“别白费力气了,我在这里根本没有亲人,没人肯交赎金给你们。”

“这你别担心,有人给我们钱叫我们好好看着你,不过要是能再敲一笔赎金,倒也是一桩好买卖。”

他松开手,覃蓁重新跌坐回了地上,屁股接触水泥地时摔得生疼,拧着眉头心里早已将那个绑架她的人骂了千百回。

“那你好歹告诉我是谁绑架了我,死也要死得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这部分码得我甚是纠结,因为总觉得没有写出我要的感觉,见谅~

☆、chapter 37

在开车快要到达最后一个仓库时,顾重言远远就看到门口停了一辆白色面包车,车旁边站着三个男人,吸着烟走来走去正商量着什么。因为距离远,所以他看不清那些人的面容。

生怕惊动那些人,顾重言将车子停在数百米外的一处地方。悄悄绕到了车子后面,他仔细观察着面包车前的那三个男人,其中一个赫然是昨夜和他差些撞上的司机,现在正吸着烟看着仓库门口。

“大哥,现在怎么办?贺总监的电话打不通,你说我们现在是放了那女人,还是继续听他的话行事?”略矮的那人将燃尽的烟蒂扔在地上踩了踩,忍不住说,“兄弟几个可都听你的了。”

“你他妈的急什么。”老大忍不住拍了下他的脑袋,训斥道,“替他办好这件事,还怕他赖账不成?”

那人摸着后脑勺连连说,“老大说的是,老大英明。”

顾重言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一点点靠近他们,这间仓库没有后门,唯一有机会进去的只有前门,而这样必然要惊动他们。可是他别无选择,里面是他担心已久的覃蓁,还有什么比她的安全更重要?

“喂,你在干什么?”

顾重言刚一靠近,正巧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从仓库内走出,和他照了个面,指着顾重言惊叫道,“是谁叫你来的?”

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回头,待他看清顾重言的样子时,立即就想起他就是昨晚那个开车差点撞他的人。“他妈的,老子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自动送上门来了。”说完,他抡起木棒,二话不说,当即朝顾重言肩膀砸去。

四对一,顾重言并不占什么特别大的优势,只能和他们硬碰硬,一拳一脚,势均力敌。那些人似乎也没打算放过他,拳头相向,用足了力气。

“你小子倒是挺经打。”蓝色衣服的男子喘着粗气,眼神恶狠狠地瞪着他。“是谁叫你来的?识相的就快滚。”

“你们何必要和钱过不去?”即使打了群架,顾重言的面上依旧保持一贯淡漠,对着围在他周围的四人说,“他给了你们多少好处?我同样可以保证你们能拿到这些钱,甚至更多。”

手中的木棍始终牢牢握着,保持着高度警惕的心,三人踌躇不前,面面相觑,都在等待老大的眼神示意。可是,他们的目光中,已然露出了贪婪之意。干起绑票的事,无非是为了钱,贺弈现在下落不明,电话未通,早已令他们动摇。如今有人愿意出高价,有什么理由要拒绝这这桩好事?

“他给我们这个数。”老大伸出五指,在顾重言面前晃了晃。“五十万,你给得起?”

顾重言眼神凌冽,不容置喙地说,“带我先去见被你们绑架的人,钱自然不会欠了你们。”

老大摸了摸下巴沉吟了几秒,期间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顾重言,有些不敢确信他是否真能给出这么多钱。

“老大,怎么办?”略矮的男子怕老大做不了决定会使得顾重言反悔,面上早已显露焦急之色,想催促老大快些下决定。

“跟我来。”老大瞪了手下一眼,兀自走向仓库。

当仓库门重新被打开,覃蓁看到这一回他们齐齐走了进来,再仔细一看,顾重言竟然跟在他们身后。

看到覃蓁略显茫然地脸,视线落在她身上,除了被绑之外,身上并不见其他伤口,顾重言心头一松,可面上依旧是肃然的表情。

“人我给你见了,至于这钱……”老大指了指地上被绑得跟肉粽似的覃蓁,对着顾重言做了个谈钱的手势。

谁知顾重言并未理会他,蹲□子细心地替覃蓁解开手上的绳子。看到手腕上粗红的印子,低头间撞上那双受惊的眼眸,他的心为之一颤。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自己的感官,覃蓁看着眼前那双专注替她拨弄绳子的手,忽然觉得无名指上的戒指不再晃眼。绳子松落后,覃蓁伸手抱住了他,眼泪下一秒夺眶而出。“重言。”

这二十四小时的恐慌,终是在这一刻爆发。

老大怕顾重言反悔,使了个眼色给身后的小弟,令他们拿着木棍围住他们,防止他们逃跑。

顾重言扶起覃蓁,可由于她长时间脚被绑着,这会儿双腿僵硬发麻,只能依靠在顾重言的肩膀。

“你们怎么回事,还不快给我抓住他们,难道是想让警方都把你们抓起来么?”随后赶到的贺弈一到仓库,就看到顾重言将覃蓁松绑,而那些人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旁没有制止。

“你们现在是想反悔么?”贺弈从包里掏出一把利索的刀子,白晃晃地举着,将包随手扔在一边,一步步逼近他们。要不是不放心他们的办事效率,贺弈也不会这会儿跑来这里,谁知这么巧,竟会看到顾重言想带着覃蓁离开。

他的事,不容许有任何人破坏!

“快跑。”见绑匪在那里摇摆不定,顾重言在覃蓁耳边轻声说。

拉着覃蓁的手,顾重言推开身边那些绑匪,朝仓库门口跑去,只要跑出这里,他们就能开车离开。

“还不快追。”贺弈大声呵斥,惊得身后四人立即拿着木棍追了出去,心中满是忐忑。

覃蓁回头看到他们锲而不舍地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说,“怎么办,他们还在后面。”话刚说完,覃蓁脚下趔趄,从他手心挣脱,摔倒在了地上,身下石子硌得她生疼。

“蓁蓁,没事吧。”顾重言试图扶起地上的覃蓁,可偏偏她拧着眉头脸上浮现痛苦的表情,捏着脚踝怎么也站不起来。

“居然敢耍老子,还真差点着了你的道。”四人追上他们,集体围攻顾重言一个,想减弱他的体力。

贺弈见他们停在半路,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趁着顾重言分心和四人周旋的时候,他手中的刀作势就要落在覃蓁身上。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他最想看到顾重言追悔莫及的表情了。

顾重言一脚踹开略矮的男子,徒手拉起覃蓁想躲开贺弈的刀子,可惜终究晚了一步,刀子一偏,锋利的划破了他的手。霎时,血从皮肤表面渗出,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衣袖口。

“重言!”覃蓁担忧地看了眼他手上的伤势,气愤得回头瞪了贺弈一眼,特别是看到他手上那把染血的刀子,“王八蛋,我招你惹你了?先前无故撤资,现在又来绑架我,如果重言的手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放过你。”

“放心,他死不了。”看到顾重言的手流血渐多,贺弈冷笑了声,丝毫未将覃蓁的话放在心上,只觉得心中一阵快感,“现在你们倒不如担心下自己能不能平安回去。”

用另一只未受伤的手将覃蓁揽在身后,制止她激怒贺弈,顾重言笃定地说,“不劳费心。”

“给我好好收拾他。”将刀子递给身后一人,贺弈给他使了眼色,如果错失了今天这一次机会,那他怎么甘心?一想到父亲那满头白发以及痴痴傻傻的面孔,他心中的怒意便是只增不减。“顾重言,你为什么不求我?就像当年我爸爸求你一样,求我啊。”

即使环境再糟糕,顾重言没有露出丝毫恐惧之情,手上的伤血流不止,令他的手臂渐渐有了麻木感和冷意。“换做是现在,当年我还是会做这样的决定。”

即使他亏欠了连玫和筱雅,亏欠了重奕和叔叔,他也不觉亏欠过贺弈。

可是,总有极端的人会怨老天,怨世道不公,比如贺弈。

身材高大的男子手中拿着贺弈交给他的刀,手心紧张得捏出了汗,原本只是为钱而已,现在这样是不是要闹出人命?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警鸣声,吓得男子手中的刀落在了地上,立即跑回老大身后,“老大,现在怎么办?”

“笨蛋,还不快跑。”老大大力拍了下他的脑袋,扔下木棍朝反方向跑走,只想快些躲开那些警车。

“看来现在该担心的人是你。”回头看了眼逐渐开近的车子,顾重言淡淡地说。

“Jearn,没事吧。”苏然下车后,看了眼顾重言手上的伤势,立即掏出手机拨打了120,让医生提前准备好病房。

“小伤,这里交给你解决。”瞥了眼右手的伤口,顾重言无所谓地摇了摇头,随即牵着覃蓁的手坐进了车子。

坐进车子前,覃蓁正好和萧樾照了个面,虽然疑惑为什么萧樾也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此时覃蓁更担心的是顾重言手上的伤势。

“这么巧,贺总监也会出现在这里。”警车到了后,警察四处追捕还躲藏在这附近的四名匪徒。见贺弈不慌不乱地站在一旁,苏然环顾了一圈四周,用轻松地口吻说,“不跑么?”

“有谁看到我和这件事有关?”如今他手上没了刀子,周围又没有目击证人,无论他们怎么说,他都有借口脱罪。

“希望到时候在警局见到你的时候,你还能这么说。”说完,苏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后,转身坐回车里。

霎时,仓库附近恢复一片宁静。

“没事的。”车内,看到覃蓁满是紧张的目光,顾重言握着她的手,安慰说,“要不要替你做个全身检查?”

“你不要骗我了。”目光无法从他的手上抽离,覃蓁反手握住他,眼眶早已湿润,“重言,就快到医院了。”

医生接到苏然的电话后,便早早地为顾重言腾出了病房。覃蓁陪在急症室里,看着两个医生为他清理伤口,满是染血的纱布触目惊心,她的心隐隐有些担忧。清理过后,她可以看到手上的刀口很深,周遭的皮已经皱起,毫无血色。想起当时的情形,覃蓁仍心有余悸。

“伤口很深,就算恢复也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灵活使用,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戴着口罩,口吻冷淡地说,“如果再偏一点,后果可能会更严重。”

一字一句,站在身后的覃蓁听得真真切切,她的目光落在那只被纱布一层层包裹的手上,心中晦涩万分。一切都是因为她,才会惹来这样的麻烦,还为了救她,害的他的手受伤。他是Jearn,如果不能拿笔,于他而言是多么大的打击,外界又该怎么看?

“我知道了。”相较于覃蓁的反应,顾重言则显得淡定许多,他的伤势他自己最清楚。现在右手除了疼之外,根本使不上力气,只是这些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覃蓁知道。可现在由医生说出这个事实,明显已经打击到了她。

脚下一软,覃蓁扶着一旁的桌子,口中喃喃自语道,“我……我出去一下。”

眼神空洞茫然,覃蓁脚下无力,可是还是执意一步步走出急症室,没有注意到顾重言略带担忧的目光。

怕她出事,另一只手抓起放在桌上的西装,顾重言不顾医生还在包扎,起身不小心打翻了盘里的伤药,朝覃蓁离开的方向追去。

“如果是当年的覃蓁,一定不会就这样离开。”用外套遮住那只缠绕纱布的右手,顾重言出声叫住了她。

覃蓁脚下一滞,却没有转身的勇气,只是低着头看着脚上那双满是泥泞的鞋子。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要上JQ戏!!!医院神马的最容易发生点小火花了!

╭(╯3╰)╮ 妹纸们冒泡吧!!!夫冷一个个虎摸之~

PS:如果下一本小说,男主是飞机师,你们会有兴趣么?

☆、chapter 38

“我只希望,在你眼里我只是顾重言,而不是Jearn。”顾重言耐心地站在原处,等着她回头。这些话其实他早就该说,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这双手不能继续握笔,对Jearn来说也许很难过,可是对顾重言来说,远没有那么重要,更何况医生只是说需要休养几个月而已。”

“顾重言,你到底有没有认真考虑过,如果你不能继续设计,万一被记者们知道,添油加醋的话,后果多严重你想过吗?”即使心里很感动,可覃蓁还是忍不住回头走到他面前,将憋了一肚子的话噼里啪啦全说了出来。

听完覃蓁一串话后,顾重言兀自点了点头,分析说,“懂得为我考虑,看来你已经很在乎我了。”

“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覃蓁低头瞥了眼他的手,讶异地说。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担心也没有用了,不是么?”外套很好的遮住了受伤的手,在外人看来他并没有任何损伤,更何况如果因为这次的受伤换来一个漫长的假期和一份细心的照顾,不亏。

“你的手,疼不疼啊?”一想到先前顾重言略带表白的话,覃蓁脸一红,收敛了语气中的激动。

“嗯,医生只包扎了一半。”顾重言的眉头轻轻皱起,露出稍许痛楚之色,这令覃蓁的内疚更深了。他是因为出来找她,才会不顾手只包扎了一半。

“我扶你回去。”不想再为这个问题继续矫情,更何况她也担心伤口再不好好处理的话,她的罪过可就更大了。

覃蓁扶着他一步步都走得特别小心,仿佛他不只是手受伤,全身上下都受不起丁点儿伤。

他们经过医院走道的时候,路过的病人及护士纷纷侧目,看着头发散乱且衣服上沾满泥泞的覃蓁扶着气质出众的顾重言。他的右手上搭着件西服外套,看起来十分随性。

“胡闹!”医生看到顾重言手上的纱布渗血,只得重新为他清理伤口换上干净的纱布。在他看来,小两口闹别扭延误治疗是最不可取的。

这一回,覃蓁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看着医生一步步为他包扎。

伤口包扎好后,覃蓁执意让顾重言住一晚上病房,以免伤口碰水,处理不当的话会受到感染,引起高烧。

“今晚我住这里,那你呢?”顾重言并没换上病号服,身上依旧穿着衬衫配西裤,斜躺在白色狭窄的病床上。

虽然医生给他安排的是单独病房,可是这里根本没有多余的床,今晚她要睡哪儿的确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呃……要不……”其实覃蓁想说要不今晚她先回去,明早熬份粥给他送来。毕竟被绑架到现在,她还没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可是,看到他双目灼灼地盯着自己,再看了眼他那裹了厚厚一层纱布的手,覃蓁硬生生将后面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拐了弯说,“今晚,我当然要留下来照顾你。”

此话一出,顾重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里面有独立卫生间,晚上可以洗澡。”顾重言僵硬地抬了抬右手,朝覃蓁身后指了指。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只见萧樾和苏然站在门口,萧樾的手中还多了个大的纸袋子。

“你们好。”不知道刚才的对话他们听去了多少,覃蓁起身尴尬地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这是Jearn让我替你准备的手机。”苏然从萧樾纸袋中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白色盒子,递了过去。“由于在仓库找不到你的手机,所以卡是新办的。”

“谢谢。”覃蓁讷讷地接过盒子,发现这是当季最新款的手机,她一直很想买,可惜真到了发工资的时候,又有些心疼了。

“覃蓁,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只能随意挑了一套。”萧樾嘴角含笑,见她顾着看手机没空拿衣服,只得将纸袋放在门口的沙发上。事实上在来医院的路上,他去专柜挑了许久,可是无论衣服尺寸,还是款式喜好,他都一无所知。

“谢谢萧樾。”覃蓁拿出里面的衣服,光摸材质就知道价格不菲。只是这Ellobella的小职员,为什么看起来和苏然及顾重言似乎很要好的样子?

所幸覃蓁还背得出乔应哲的号码,开机后立即发了条消息给他,这才令担心的两人安了心。这下衣服手机都有了,看来她不住医院都不行了。

“对了,记者会怎么样了?”覃蓁猛然想起记者会的事情,可是因为自己被绑架,也不知道后来是否顺利结束了。

“这你不用担心,记者会很顺利。”怕她不放心,萧樾补充说,“Ellobella的项目会由新泽全权负责,不会多加干涉。”

见她面上仍是不敢相信的神色,顾重言斜靠在床头,幽幽开口说,“阿樾是Ellobella的执行董事。”

等看到覃蓁满是震惊的目光,萧樾缓缓点了下头,嘴角笑意转浓。

“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们高中班级这么厉害。”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覃蓁转头瞪了顾重言一眼,如果早知道他认识这么号大人物,新泽之前也不用走这么多弯路了。

“只不过是继承家业而已。”对于年少就能坐上这个位置,萧樾并未觉得有多大荣幸,反而觉得周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做事,令他倍感压力。

“警方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明天会有人过来给你们做笔录,我想贺弈不能潇洒多久了。”苏然见顾重言坐着已经有几分疲惫,心知为了找覃蓁他都没阖眼过,这会儿也该撑不住了,便也没再多呆,简单交代几句后就和萧樾离开了病房。

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覃蓁听到自己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声响,抬了抬眼皮,发现顾重言的视线落在她肚子上,嘴角含笑。“你饿不饿?要不我现在去医院食堂给你买份粥喝?”

“的确该饿了。”眼神有意无意飘向她,顾重言自言自语地说道。

拿了钱,覃蓁以最快的速度去医院的食堂外带了两份粥回来,还特地问食堂阿姨要了些配粥小菜,生怕他喝不惯清淡的白粥。

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粥,顾重言慢悠悠地用左手拿起筷子,几经吃力地夹了些什锦菜放进粥里,中途还掉了些在桌上。

看到这幅略显凄惨的场景,覃蓁也没好意思再喝粥,拿起一旁干净的塑料勺,别别扭扭地说,“还是……还是我喂你吧。”

“辛苦了。”顾重言放下筷子,侧了侧身子面向覃蓁。

舀了些浓稠的白粥,怕他觉着烫口,覃蓁特地吹了吹,这才送至顾重言嘴边。见他浓墨般的眼眸望着自己,覃蓁手一颤,勺内的粥差点滴落。“喝吧,我记得你爱喝稠一点儿的粥。”

当覃蓁以为他凑近身子想要喝粥的时候,他却忽然趁其不注意,蓦地含住了她的唇,并且没有浅尝辄止的打算。

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的脸,这样的亲昵仿佛回到了五年前,覃蓁手一松,勺子落在了桌上,里面的粥悉数洒出。她木然地坐在那里,任由他欺上她的唇,感觉到呼吸有些不畅,覃蓁嘤咛了一声,却是给了他机会深入,撬开贝齿,舌尖滑入。

她的唇上带着粥的清甜香气,令顾重言不自觉想汲取更多。自重逢后,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毫不遮掩自己的感情。缓缓闭上眼,细长的睫毛如薄翼轻轻颤动,顾重言单手搂住覃蓁的腰,双唇紧密契合。

熟悉的男性气息包裹着她,令她原本僵硬地身子渐渐放松,闭上眼,覃蓁开始回应他的吻,感受这一刻的情动,她的吻技一如当年那般青涩,却令顾重言愈发着迷。当两人沉浸在这一场浓情蜜意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医生公式化的声音。“开门查房。”

覃蓁脸一红,速度推开顾重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等到心跳没那么猛烈后,这才跑去开门。相较于覃蓁的慌乱,顾重言则显得淡定许多,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水到渠成,理所应当。

“记得今晚这手千万不能沾水。”检查了下他的手后,医生临走前忍不住又交代了一遍,这才安心离开。

“顾重言,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刚才的事。”送走医生后,覃蓁锁上病房的门,回头见顾重言毫无做错事的悔悟。

“我饿了。”避开覃蓁的目光,顾重言双眼无辜地看着那碗粥。

坐下后,覃蓁重新拿了个干净的勺子给他弄了勺粥,当她看到顾重言凑近,以为他又想偷袭的时候,他却突然低下头,含住勺子,咽了口白粥。

覃蓁大窘,脸上有些灼热,直至碗里渐空,她这才有种解脱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自刚才那吻后,她觉得顾重言望向她的眼神中多了些什么。

解决温饱问题后,两人呆在病房里大眼瞪小眼,即使开着电视,注意力也没在屏幕上。耳边是电视里播放的声音,可是覃蓁的心思却在顾重言身上绕啊绕,今晚共处一室,她该睡哪儿?

“在想什么?”随手按了遥控器,顾重言轻叹了口气,转头看了她一眼。

“在想我等会儿该睡哪儿?”摸了摸下巴,覃蓁环顾了圈四周,发现除了一个小小的沙发外,病床内根本没有多余的地方给她睡。当时,她怎么就没让医生安排个双人的病房呢,她不介意睡病床。

“难道不睡床么?”顾重言瞥了眼床上还空余的一小半位置,理所当然地说。

“当然不好,万一碰着你伤口怎么办。”覃蓁想也没想,当即拒绝。

顾重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渐深,眉眼也是少见的柔和,看着覃蓁有些晃眼,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间心情这么好。

按着顾重言的理解,如果他的手没受伤的话,覃蓁是愿意和他一起挤一张病床的。

“我先去洗澡。”被他炙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覃蓁抱着衣服溜进了浴室。

病房里的浴室很简陋,可眼下她也没法挑剔,脱了衣服后站在花洒下。这两天呆在那破旧的仓库,她都快觉得自己身上满是汽油味了,温水冲刷而下,令她渐渐放松。

视线虽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可是顾重言的耳朵却时常注意着浴室里滴滴答答的水声。以往覃蓁常去他在北苑租的房子看他,即使再亲密两人也没有逾矩,就连有时候回去晚了,他也只是将房间让给她,自己睡沙发。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门外又传来敲门声,顾重言以为又有医生来查房,不禁眉头紧蹙,起身走去开门。谁知站在门外的却是乔应哲,手里还拿了个精致小巧的水果篮。

乔应哲瞥了眼他裹满纱布的右手,又望了眼他身后的病房,发现并无覃蓁在,“蓁姐人呢?”

“她在洗澡。”顾重言转身走回病房,指了指床边的小沙发,“先坐吧。”

乔应哲心下了然,将果篮搁在床头柜那儿,视线飘向浴室,挑了挑眉对他说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还好。”他怎会听不出乔应哲话里的意思?

覃蓁换好萧樾送的衣服走出浴室,就看到两个大男人安静地坐在病房里,气氛有些诡异。“应哲,你怎么来了?”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覃蓁疑惑地说。

“你说你在医院,吓坏雪灵了,大晚上我不放心她出来,所以就想自己过来看看。”

“我没事,让雪灵别担心。”覃蓁将湿毛巾搁在一边,视线扫到顾重言的右手,心中又是一酸。

顾重言看穿她的心思,左手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到床边,目光有意无意飘向对面的乔应哲。

乔应哲看了俩人一眼,觉得他一大男人再待下去实在碍眼,更何况顾重言的眼神已经无数次向他暗示了,若再不识趣,他可不敢保证顾重言会不会出院后收拾他。

拍了下大腿,乔应哲起身说,“蓁姐,那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雪灵还等着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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