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乔应哲扶到床上后,覃蓁替他盖好被子,转头对站在门口的萧樾说,“今天辛苦你了,改天一定请你吃饭。这么晚了,应哲我来照顾就行了,你回去吧。”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打电话给我。”话刚说完,萧樾似是想起什么,一脸无奈地说,“抱歉,应该说打给重言才是。”
萧樾离开后,覃蓁从厨房找了个玻璃杯倒了些温水,强行给他灌下醒酒药。期间顾重言的电话打来,乔应哲躺在床上还在说醉话,覃蓁只得跑出卧室接,谁知回来他又吐了,木地板上满是秽物。这一晚,覃蓁累极了,除了处理地板那些秽物外,还得防止乔应哲撒酒疯。
第二天乔应哲醒来后,只觉得头胀疼得厉害,揉了揉额头,他从床上起来,看到覃蓁仰着脖子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蓁姐,大早上你怎么在我房间?”低头看着身上皱巴巴的衬衣,乔应哲推了推她的胳膊,疑惑不解地问道。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下次别喝这么多了。”覃蓁从椅子上起身,只觉得身子快散架了,“我不知道你和雪灵之间发生了什么,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不要做对不起她的事。”
“我都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想起昨天林雪灵提分手,乔应哲像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地说,“我还想找个机会向她求婚的,谁知道她忽然说对我没感觉了,蓁姐,你说我们还有可能么?”
往日里,他游戏花丛,从来都没有一个女人能向林雪灵那样令他动心。这算不算现世报,曾经他将感情看做游戏一场,现在他被人甩,成了感情中的失败者。
“有没有可能也要看你表现啊。”覃蓁见不得他这副心灰意冷的模样,只得妥协说,“好吧好吧,我尽量帮你说些好话吧。”
居城小学,林雪灵一如往常那样拿着课本进教师准备上课,谁知课刚上了一半,忽然被教务主任叫了出去。
“Louie,你怎么会来这里?”当林雪灵看到站在教务主任身后的Louie时,不免有些惊讶,毕竟在分手后这么敏感的时期,她们俩似乎并没有任何见面的必要。乔应哲总说,他们的恋爱不需要受任何人的影响,可是一次次受到伤害,令她已经不知该怎么继续这段感情。
“求求你,把Edwin还给我吧,如果不是因为你,可能他已经和我结婚了。”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Louie忽然跪在了林雪灵面前,眼泪下一秒簌簌往下直掉,像极了被人抢走男友的原配。
林雪灵就这样任由她抓着胳膊不断哭诉,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在她看到办公室周遭数双眼睛盯着她时,她已经承认自己输了。
老师多数是已婚妇女,她们看到这样的场面,自然会认识是林雪灵横刀夺爱,强行抢了Louie的男人。有的时候流言就是这么可怕,根本不需要当事人过多辩驳什么,就能将黑白颠倒,相传甚远。
“说完了吗?”白皙的手腕被Louie抓得生疼,林雪灵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能哭,就算是当年她看到周航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没有像她这般反应激烈。
“Edwin不知道我来找你,你能不能看在他的份上,不要再来骚扰我们。”眼泪花了脸上的妆,现在的Louie看起来十分狼狈,可是在外人眼里,楚楚动人。
“你还有别的事么?现在还是上课时间,我不希望因为这些事影响了上课。”林雪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冷淡地看着Louie说。
Louie悻悻地松开手,却没有立即从地上起来,身子一起一伏地还在抽泣。教导主任这会儿走过来打圆场,拍了拍林雪灵的肩膀说,“小林啊,课你先不用上了,请假回去休息吧,我会找其他老师帮你代课。”
主任的言下之意,林雪灵怎么会听不出来,她扯了扯嘴角,弯成一抹弧度,“不用了,我想我不适合在留在这里了,主任,我想辞职。”与其日后受到挤兑,倒不如潇洒退场,林雪灵知道校方最重视名声,可眼下被Louie这么一闹,恐怕她的名声早就受到了影响。
“小林,主任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冲动啊。”主任笑得一脸尴尬,试图拉着林雪灵的手坐下来,可是林雪灵杵在那儿不动,似乎并不领情,令她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Louie双眼红肿得看着林雪灵,却没有开口说什么,这会儿正好铃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内的气氛,外面响彻着学生们的嬉闹声。林雪灵在沉寂了几分钟后,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开始着手整理自己的东西。
桌上是一份支教的反馈性,她没想到曾经在蒲城小学任职时申请的支教志愿会在最近收到回信,算不算是老天替她做出了选择?
“麻烦主任替我尽快办好辞职手续吧。”简单收拾好东西后,林雪灵就在众人的注视下拿着包离开了办公室。
刚出办公室没多久,Louie也跟了出来,目光中早已收敛了先前的楚楚可怜,踩着高跟全然一副胜利者姿态站在林雪灵身后。“你会告诉Edwin吗?”
“你觉得还有这个必要吗?”说完,林雪灵继续朝前走,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她本无心惹事,可是偏偏Louie不打算就这么让她走,快步走到她前面,伸手拦住了她,“他不适合你,你应该知道,所以我劝你还是知趣些,他只是和你玩玩而已。”
“玩玩?那你呢?”她不明白Louie为什么不相信她是真的想退出这场爱情游戏,非要在这里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Louie脸色微微一变,故作镇定地看着她,“不用你关心,倒不如多为自己担心吧。”说完,她一把推开林雪灵,径直朝校门口走去。
林雪灵被她突然间推撞,踉跄了几步,手中的袋子也掉在了地上。确定她不会再回来后,这才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拍了拍灰尘后,也离开了居城小学。
心烦意乱地走在路上,林雪灵没注意到前面有人朝她走来,迎面相撞时,她的肩膀被撞得生疼。“对不起。”
低着头从那人身边绕过,林雪灵想继续前行,孰料被人抓住了手腕,她惊讶地回头,待看清那人时,内心更是百感交集。
“雪灵,这么巧,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发现撞到他的人是林雪灵时,周航的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上次有了她的号码后,周航想过联系她,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借口和理由。
“这么巧。”林雪灵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不开心的时候总能遇到周航,她无心和过去周旋,可偏偏他总能恰巧的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你有时间么?能不能请你喝杯咖啡。”刚谈完一宗失败的生意,周航不想这么快回公司面对岳父的斥责。
“好。”看到他眼中带着一丝祈求,林雪灵不忍拒绝,只得应了下来。
咖啡馆里,两人各自点了杯咖啡后坐在靠窗的位置。搅动着咖啡,周航试探性地问道,“雪灵,我觉得你变了很多。”
“有么?”林雪灵哂笑,抿了口咖啡后视线望向窗外。
“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对了,你男朋友呢?”周航讪然一笑,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实在愚蠢。他们的关系早在高中时候就戛然而止了,又怎么谈得上变与不变呢?
“分手了。”垂下眼眸,食指沿着杯沿划过,林雪灵落寞地说。
面对Louie时,她可以装作没受过伤一样,用骄傲掩饰一切,可是现在当周航问起乔应哲时,她忽然觉得鼻子泛酸,有些难受了。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听到这样的回答时,周航的心里有一丝轻松,可是面上却还是表现出紧张同情的样子,仿佛是真心为她和乔应哲的分手感到惋惜。他入赘,受尽公司的白眼,只是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可是偏偏客户商质疑他的创意,就连妻子也从来都不能明白他内心的苦。那个时候,他是真心念起了林雪灵的好,至少高中时候,她总是在他身边毫无保留地支持他,以他为中心。可是,那个时候的他不懂得珍惜,觉得两人恋爱一段时间后就如白开水枯燥乏味。
“那也都是自欺欺人的借口而已。”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了,林雪灵吸了吸鼻子,嘴角依旧挂着笑,这样的她令周航有种想上前拥抱的冲动。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周航按耐不住地开口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们……”
“我要离开居城了。”杯中咖啡渐渐变凉,林雪灵将咖啡勺搁在杯垫上,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当初是因为参加你的婚礼,所以才会想来居城,现在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周航的心思,林雪灵又怎么会看不明白,即便他是单身,她也没有想过会复合,更何况他现在已经结婚了。手上的戒指,赋予了他婚姻的责任,林雪灵不希望他的妻子要经历和她一样的痛苦。
“对不起。”双手比划着,可是周航不知还能说些什么,来缓和现在的气氛。错误的开场,注定了这次见面会是一个无疾而终的结果。“是打算回蒲城么?”
“不回蒲城了。”冲他坦然一笑,林雪灵回答道,“我已经想好去哪里了。”
咖啡馆对面的大街上,乔应哲目光怔忡地看着咖啡馆里坐着的两人,忽然生出一种颓败感。也许,真的有现世报吧。
作者有话要说:=3= 配角的故事还差一丢丢就可以让他们去领盒饭了。。。以后就素蓁蓁言言的戏份了咩~\(≧▽≦)/~
新坑名为【殊途同爱】楠竹叫顾殊涵?(夫冷是顾氏楠竹批发部) 飞机师~ 摸下巴,应该是大叔文~ 夫冷木有尝试过,不晓得会不会戳你们萌点。
戳手指,明天3.13 素好日子咩~\(≧▽≦)/~
☆、chapter 43
“应哲,你急急忙忙下车是怎么了?”覃蓁不放心他一个人下车,只得匆匆付了计程车钱,追了过来。
“没什么,看错了。”不再去注意咖啡馆内的两人,乔应哲丢下覃蓁,转身朝反方向离开。
“喂,喂你怎么了,不是说好去找学校找雪灵么?你这是去哪儿?”覃蓁看着乔应哲不曾回头的背影,纳闷地嘀咕道。等她想追上去的时候,早已不见乔应哲的身影。
乔应哲一直对感情充满自信,甚至认为自己足够有能力给林雪灵带来幸福,毕竟周航和她分手这么多年。可是,她忽然间提了分手,令他猝不及防,也许就是为了那个男人吧。
鬼使神差般的,他竟走到了居城江边。周航婚礼结束的那晚,林雪灵就是坐在这里的长凳上,目光投向一望无际的江河,而他则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风景,看着她。
此时的江边并无过多行人,只有轮船开过,马达发出刺耳的噪鸣声。将西服外套搁在长凳上,乔应哲坐在长凳一角,伸长着腿,数着江面上的轮船几只。偶尔有风吹过,扬起地上的灰尘,也吹动着他额头的碎发。
林雪灵和周航道别后,就回了覃蓁家收拾东西,由于走的匆忙,她没有通知覃蓁,简单收拾了一些衣服,拖着行李箱就离开了屋子。
原先以为,居城会是她最终安定的地方,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和预想的不一样。
去支教的地方很偏僻,手机甚至收不到信号,所以林雪灵索性将手机卡注销了,走得毫无牵挂。支教的生活怎样,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覃蓁一回家,发现林雪灵的东西不见后,立即打电话给了乔应哲。看着桌上的信,她心里一惊,更多的是后悔。当初,她好心撮合雪灵和应哲,是不是做错了?
当乔应哲赶到覃蓁家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内心百转千回,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有过不甘,可是更多的是难受憋屈,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乔应哲不知所措。
“蓁姐,我是不是做错了。”将纸片还给覃蓁,乔应哲声音沉闷道,“她和周航才该是一对。”
覃蓁没有回应他的话,坐在沙发上苦思冥想着林雪灵可能会去的地方。
那晚,乔应哲照旧去了酒吧,以前只为消磨时光,可如今却是为了买醉解忧愁。和林雪灵在一起后,他知道她不喜欢这样的地方,所以很少再去,可现在没人管着,反而不适应了。
“Jearn,你怎么在这里?”喝得迷迷糊糊时,乔应哲看到身边的椅子被人拉开,抬头眯着眼一看,发现来人是顾重言。
“一杯啤酒,谢谢。”坐下后,顾重言拍了下乔应哲的肩膀,“蓁蓁不放心你在这里,所以让我过来。”
乔应哲手撑着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拿她没办法,我又不是小孩。”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啤酒沿着喉咙滑入胃中,带着几丝凉意,顾重言笑着说。
“话说起来,我和她第一次认识就是在这里。”被他这么一说,乔应哲想起他和覃蓁相识,就是在这间酒吧。“那个时候,喏,就是因为你抛弃她,所以她跑来酒吧喝酒,差点被人欺负。”
“怎么回事?”嘴角笑意一凛,顾重言放下手中的玻璃杯,转头问道,“你说当年,蓁蓁在这间酒吧喝酒?”
“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容易有些清醒,乔应哲手指着他,断断续续地说,“那晚,她嘴里不停念叨着你的名字,可是你一声不吭就跑去国外。”
面对乔应哲醉后的无心之言,顾重言紧锁着眉头,没有回应,只是一口接一口的灌着啤酒。当初两人和平分手,他以为覃蓁也无心挽留这段感情。两人吵过闹过,也和好过,可是后来面临毕业,他很烦躁,当时正好两人因一些小事大吵一架,他也没有去主动示好,两年多的感情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况且,那个时候父亲的生意面临一些危机,还听说父亲病的很重,他当即决定前往英国去看他。谁知这一去,便是五年。当他到了英国那边才发现父亲没有生病,可是,他已经没有回来和好的理由了。所以,顾重言很长一段时间都呆在威尔士,重奕死后,他无心继承父亲的生意,索性将所有心思花在了设计上。渐渐地,Jearn被大家熟知,他也顺理成章地有了回居城的理由。
“为什么现在反而你喝起闷酒了?”许久听不到顾重言说话,乔应哲醉眼朦胧地扭头一看,见他闷声不吭地在喝酒,推了推他的胳膊,“没想到你也挺能喝,不过你可别连累我被蓁姐骂。”
“大概是分手后练出来的。”顾重言哂笑,朝服务员的方向招了招手,示意再续杯。
“说实在的,以前听蓁姐说你抛弃她,还真嫌弃你不够男人。”大力拍了下他的肩膀,乔应哲嘲讽道,“不过现在想想,蓁姐还真幸运,能遇到像你这样的男人。”
“哎,要是雪灵从没遇到我,说不定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不开心,闹得要离开了。”杯中液体饮尽,只剩一些未融化的冰块还堆积在杯底,乔应哲就着桌面晃动着被子,发出清脆声响。“可是想想也挺没用的,她走了,我居然都无从找起,不知道她到底躲哪里去了。”
“也许你该去学校问问,她离开的话总是要办离职。”见他一脸愁苦,顾重言好心建议道。“好了,我该回去陪蓁蓁了,你也早点回去吧。”买单后,顾重言拿着外套离开了酒吧。
经他这么一点拨,乔应哲心头一松,恨不得现在就去居城小学找校领导。他刚想开口夸奖两句,身边忽然有人拿着杯酒坐了下来,穿着极短的裙子,一头乌黑浓密的大波浪卷极尽妩媚地垂在肩头。
“Louie,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于她,乔应哲的心里始终有些抵触情绪。往日里,曾经和他有过接触的女人,都是好聚好散,偏偏只有她不肯放手,令他头疼不已。
“想喝酒,自然就来了。”红唇勾起一抹笑意,Louie媚眼一抛,目光直直地锁定着乔应哲。说话间,她的手搭上乔应哲的肩膀,身子更是凑了过去,吞吐间热气洒在他的脸颊上。
Louie的举动在酒吧实属常见,所以并无过多人看向这边,她的手柔软如棉,在乔应哲的身上游走,试图引起他的欲望。
“你该找个爱你的男人,抱歉,我不适合你。”抓住Louie的手,眼神却未落在她身上,乔应哲冷淡地说,“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没想到她这般主动,却惨遭拒绝,Louie的身子因愤怒而颤抖,胸口一起一伏,激动之余,她拿起桌上的调酒,往乔应哲的脸上泼去。
这下,不光是胃里,就连他的脸也喝了不少酒。冰凉的液体,悉数都泼洒在了乔应哲的脸上,沿着发梢滴落,他抹了把脸,耐着性子说,“满意了?”
“你有种。”说完,Louie拿起手袋,踩着高跟气势汹汹地推开身边经过的人,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酒吧。
被她这么一闹,乔应哲也没了继续喝酒的兴致,付了钱后,打车离开了酒吧。
因着宿醉,乔应哲带着头痛坐车去了居城小说,从教务主任那里得知昨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后,悔上心头。
经她的描述,那个来找雪灵的女人应该就是Louie,乔应哲想象不到当时的雪灵是遭到了怎么样的误会。至少他见主任提起这件事流露出的神情时,忍不住反驳了几句。
带着火气离开办公室,乔应哲开着车在马路上,心想着刚才主任的话。她说先前她替门卫拿了封信放在林雪灵桌上,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关于支教协议的文件。
她居然一声不吭跑去支教!
开车回家后,乔应哲上网搜索关于支教的信息,得知一支支教的队伍去了离居城较远的山区后,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去寻找她。
“蓁姐,替我向公司请假,我要去找雪灵。”查清了地点后,乔应哲立即打了电话给覃蓁,想最快申请到公司假期,如果无法批准,那只能辞职。
“你知道她在哪里了?”正在顾重言家里做饭的覃蓁接到乔应哲的电话,听到这番话难免觉得意外。
“替我谢谢Jearn。”说完,乔应哲挂了电话,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支教点。
这还是头一回他这么用心想追回一个女人,所以覃蓁看着电话上显示的号码,有些不敢相信刚才的话都是从乔应哲口中说出来的。
“他说要谢谢你。”将手机搁在一旁,覃蓁忍不住凑到顾重言身边,八卦地问道,“快和我说说,他谢你什么。”
“想知道?”顾重言将她圈在怀里,神秘兮兮地说。
“快说吧,那晚我让你去酒吧陪他,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顾重言目光深情地看着她,嘴角轻扬,“我只不过提醒他去学校,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之于从乔应哲口中知道她的那些事,顾重言并不想让她知道。过去的事,又何必在成为牵绊两人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 -现在才更
☆、chapter 44
自从乔应哲休假跑去山村找林雪灵后,覃蓁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见过他。顾重言的手经过两个多月的休养后,已经能够灵活拿笔。不过即便回驰誉工作,苏然也没敢安排过多事情给他。Ellobella的项目进入尾声,没了乔应哲帮忙,覃蓁只有一人负责,即便在没有顾重言的情况下,她也出色的完成了这单项目。
萧樾发现,覃蓁面上流露出的自信愈发令他向往,可是如今她的身份是Jearn的女友,所以他的心思从没让覃蓁知道过。只是偶尔两人能说上几句话,寒暄几句,他已经觉得知足。
“合作愉快。”最后一次在Ellobella内部做好总结后,萧樾起身,伸手向覃蓁表示谢意。
“应该谢谢你给了新泽这次机会。”指尖轻轻碰上萧樾的右手,和顾重言相比,萧樾的手心干燥带有温暖。“希望新泽这次没让你们失望。”
松开手时,注意到覃蓁手上的那枚戒指,萧樾笑意柔和,试探性地问道,“已经和重言定好婚期了么?”
收拾好桌上散乱的文件夹,覃蓁见他视线落在她左手的戒指上,轻笑说,“他还没提过这件事。”覃蓁以为,若不是生日那晚乔应哲一通电话打断,顾重言也许会借着戒指向她求婚,可是等了这些日子,也不见他求婚。碍于矜持与面子,覃蓁自然不会明着向他提结婚的事。可是,离三十岁越近,她就越期待顾重言能给她一个婚姻的承诺。
“也许,他等着给你惊喜。”见她收拾好东西,萧樾和身旁的秘书吩咐几句后,接过他手中的车钥匙,微笑着对覃蓁说,“走吧,我送你回卓信,正好我要去找重言。”
“谢谢。”省去了等车的烦恼,覃蓁感激地点了点头,带上资料跟着他离开Ellobella。
坐上萧樾的宾利,两人很快就到了卓信大厦。由于驰誉的前台对萧樾并不陌生,所以他很顺利就进了顾重言的办公室。
“阿樾,你这会儿怎么会有空来找我?”挂了电话,顾重言揉了揉太阳穴,抬头正好看到萧樾走进来。“是不是蓁蓁的项目出现了问题?”
“覃蓁的设计很好,几位董事都很满意。”拉开他对面的椅子,萧樾坐下来的同时,目光已经注意到顾重言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你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可不像我认识的你。”
“英国公司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我父亲住院了。”拳心贴着额头,顾重言的声音有些低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很担忧,可是更多的却是对父亲的失望。
同样的借口,叫他如何去相信?
“需不需要我联系英国方面的医生专家,替伯父治疗?”萧樾并不清楚当年那些事,只是好心建议,想替好友分担一些。
想了想,顾重言终是缓缓点了下头,没有拒绝萧樾的好意,并且简单和他说了一些以前的事。
“对了,覃蓁知道这件事么?”在听完顾重言说起五年前顾父装病骗他去英国继承家业的事情后,萧樾的第一反应就是覃蓁是否知情。
“我不希望蓁蓁对爸爸有什么成见。”如果覃蓁知道顾之江不看好他们的感情,并且在当年做出阻挠的话,依照覃蓁的脾气,一定会跑去找顾之江理由。与其这样,倒不如还是瞒着她,日后再游说父亲接受她。
“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今天找他本来只是为了叙旧,现在见他心情不佳,萧樾也不愿多加打扰,聊了几句后,就离开了驰誉。
越想越担心父亲的病,那天下午,顾重言就定了去英国的机票,毕竟父亲已然年迈,若是真的生病,他不敢想象结果会怎样。即便只是父亲想见他的一个借口,他也要过去一次,见到他安然无恙才会心安。
临走前,他打了一通电话告诉覃蓁他回英国一次,随后便关机进入登机口。
本想下班一起去看近期上映的热门电影,谁知他却一声不吭地跑去英国,覃蓁心情郁闷,可是再打给他的时候,已经提示他手机关机了。下班后,覃蓁打算自己去看电影,可到了公司楼下,却见萧樾的车停在大厦门口。
“萧樾,你怎么在这里?”走过去敲了敲车窗,覃蓁疑惑地问道。
“上车吧,重言临走前托我接送你上下班。”车窗缓缓落下,一张熟悉的笑脸映入眼帘,萧樾双手握着双向盘,眼神示意她快些上车。
听萧樾这么一说,覃蓁的心情转好不少,原来顾重言临走前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是直接回家吗?”宾利驶入车流里,萧樾礼貌性地问道。
“我本来在网上订了票,想和重言去看电影。”话里掩饰不了失望之意,覃蓁从包里掏出两张票子,递了过去,“喏,最新上映的,要不这两张都给你吧。”
转弯后萧樾瞥了眼她手里的票子,再看了眼时间,立即决定改道去电影院。顾重言临走前希望他能帮忙照顾覃蓁,看得出来这场电影她很想看,萧樾自然希望她能开心些。“现在还有些时间,我们去电影院附近吃饭,然后陪你去看电影。”
覃蓁微微一愣,有些纳闷地盯着萧樾,他刚才的意思是要陪她去看电影?
红灯时,萧樾放缓车速停了下来,转头对覃蓁解释道,“不要多想,重言知道你想看这部电影很久了,不过他临时要去英国,所以希望我陪你去。”
“好吧。”覃蓁感激地点了点头,将两张电影票收回包里。
看电影的时候,对着大屏幕一直在分神,覃蓁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有信息或者未接来电,不免有些担忧顾重言的情况。
顾重言一下机,就坐上公司的车回了父亲那里,看到卧室里父亲插着氧气躺在床上,家庭护士正在替他换输液瓶,这一幕是他始料未及的。王妈站在一旁正在替他读报,时不时注意着老爷的脸色。
“王妈,我来吧。”顾重言放轻步子都进卧房,从王妈手中接过报纸,看到她的脸色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爸就好。”
“重言,好好陪陪老爷吧,他病了快一个月了。”王妈幽幽的叹了口气,回头望了眼躺在病床上的顾之江,拍了拍顾重言的肩膀说,“他让我瞒着你,因为怕你对以前的事还没放下。可是,我怕再这么拖下去,迟早会出事,所以才让公司的秘书打电话通知你。重言,两父子没有隔夜仇。”
“我知道。”王妈照顾他们父子多年,她的话自然对顾重言有不少影响,他拿着报纸坐在王妈先前坐的椅子,开始一句句地朗读着报纸上的新闻。
顾父躺在床上,靠着氧气瓶才能呼吸,双目紧闭,唇上不见几分血色。摘掉眼镜后的他少了几分威严,其实两父子容貌相像,只是顾父眉宇间多了些儒雅。
整个一下午,顾重言都陪在顾父身边,替他读报,可是父亲始终都闭着眼没有醒来。顾重言也就没有打扰他,坐在那边静静等待着。
过了不知多久,家庭医生例行过来检查,顾重言这才从他口中知道父亲的病。胃癌末期,当这四个字从家庭医生口中说出的时候,顾重言跌坐在椅子上,目光颤颤悠悠地看着还在沉睡中的父亲。
他知道父亲的身子已经不像从前这般硬朗,却从未想过已经到了胃癌末期的地步。这几年,他忙于工作和设计,又因为蓁蓁的事情,两父子缺少交流,就算是比稿期间回来看他,两父子也没说上几句话。他知道父亲脾气固执,可是顾重言的心里还是很尊重他。
当护士想给他翻身擦背的时候,顾重言先她一步拿起脸盆中过了温水的毛巾,“还是我来吧,如果有需要的话再叫你。”
“好。”带着口罩的护士体谅他想尽孝,交代了一些翻身的注意事项后,就走出卧室,临走前不忘关上房门,给两父子一些独处时间。
“爸。”顾重言轻轻唤了一声,可惜许久听不到顾父的回应。怕翻身时身子会压倒注射的手,针管会刺伤父亲,所以做这些的时候,顾重言都小心翼翼地。父亲的身子有些沉,将顾父稍稍抬起后,他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毛巾,一点点替父亲擦拭后背。由于长时间卧病在床,所以用毛巾擦完后,顾重言用手帮他推了推后背,生怕血管堵塞。
处理好这些后,顾父还处于昏迷中,替他盖好被子后,顾重言就坐在床边,注视着父亲。父亲的白发自重奕和海叔死后就变多了,如今生病后更是苍老了数十岁。他宁愿父亲还中气十足地拍桌骂他,也不希望看到现在这个模样。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秘书拿着文件走了进来,轻声对顾重言说,“这是这些日子公司的账目。”
“好,你放这边吧。”顾重言接过厚厚一沓文件,粗粗翻看了几眼,这些都是他曾经最头痛的生意,但是现在他不得不面对。
秘书走后,房内又恢复了一片安静,顾重言坐在床边,视线落在文件上,偶尔会抬头看看父亲,期待着他过会儿就会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外婆五七,抱歉不能更新,所以今天现码现发了,祝阅读愉快
不完结这篇前,我不会开新坑。希望等存稿开坑后,乃们不要忘了夫冷咩o(>﹏<)o
晒晒新坑封面,想写飞机师啊最近,所以努力酝酿粗了一个大叔的故事!HE!HE!!男主顾殊涵,女主姓范(名还没想好,用了饭的谐音,嘿嘿)小芮芮预定女配了喵~
☆、chapter 45
后半夜的时候,顾重言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下飞机后到现在他基本没怎么休息过,所以这会儿坐在床边一阵阵困意涌了上来。由于事情突然,所以顾重言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忘了开机。这也导致无论覃蓁怎么拨打他电话,一直都无法接通。她从萧樾那里知道原来顾父生病了,可她不明白为什么顾重言不愿意带她去见他父亲。
当顾重言迷迷糊糊眼皮半睁不睁时,他感觉到大腿那儿痒痒的,似乎有手指在轻轻推动他。定睛一看,顾父输液的那只手正软绵绵想往上抬,苍白的手上血管清晰可见,血液沿着针管倒流,与营养液融合。
“爸。”见顾父醒来,顾重言没了睡意,立即起身查看他的情况。其实顾父的意识并没有恢复清醒,浑浊的双眼只是看见一个模样的人影轮廓。自从病重后他就很少开口,就连每次王妈读报,他也只是朦朦胧胧听不太真切。
顾重言替他重新调整输针管,见没有血倒流后,这才安心坐在一边,耐心地等他清醒。以往父亲再固执,他也没真正生过父亲的气,在顾重言的心里,父亲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偶像,是他坚定理想的榜样。可如今,他躺在床上受着病重,顾重言的心里晦涩万分,更带着几分自责。
“重……重言。”好半晌顾之江才开口,气若游丝,目光的焦距慢慢定格在了眼前模糊的人影上。自从查出癌症晚期后,顾之江的身体机能严重下降,好像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般,不复当年这般硬朗。
“爸,你别忙着起来。”察觉到父亲撑着身子吃力地想坐起来,顾重言从沙发上拿了个垫子垫在他身后,以免他的背僵直着难受。
顾父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替他盖好身上的被子,又时刻注意着输液滴管的速度,嘴角歪斜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身边,示意他坐下。
两父子能够这么平静的相处,的确是五年后第一次,顾重言坐在一旁,见父亲一直看着他,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话想要说。“爸,是不是饿了?”
顾父摇了摇头,其实病后一直靠输营养液,他根本就没有什么胃口再去吃饭,现在只想和顾重言多呆会儿,说会儿话。
“家里的生意,你记得要好好管理。”无论怎样,他都舍不得看着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在他死后没落。他知道重言无心做生意,所以他放任他这几年学设计,来完成他的理想。可是顾之江依旧希望顾重言能把生活的重心放在他这份家业上,好好守着它。当年,他和弟弟顾之海一起来英国打拼,能有现在这份成就真的很难得,要不是摊上这身病,他真希望一直坐在办公室处理生意。顾之海已经走了,现在连他也垂垂老矣,的确只有顾重言才能替他守住这份财产。
看着父亲浑浊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顾重言下意识的点了下头,“爸,公司的事你别担心,在家好好休养。”即便自己多讨厌做生意,可到了这份上,他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了。覃蓁的设计已经日益展露锋芒,他也可以放心学着处理生意的事情。他明白父亲有多看重自己创立的公司,所以他知道拒绝父亲会有多残忍。
“重言,你过来一些,我有事想和你说。”顾之江难得有力气,就急着想把心里藏着的那些事统统都交办了。
顾重言依言,挪了挪身子,坐近了一些。
“其实我和你海叔……”也许是觉得有些倦了,顾之江说话时呼吸声很重,还带些喘,“我们都是被你爷爷从孤儿院领养来的,那个时候你爷爷一个人,一直都没有结婚。”
听到父亲这么说,顾重言不免有些意外,可是他出生的时候爷爷已经去世了,所以他从没见过爷爷,更没听说领养这件事。“爷爷他……”
那个年代要养两个孩子很吃力,所以顾重言想象不到爷爷会去孤儿院领养爸爸和海叔后,是过着怎样的日子。
“听我说完。”顾父从被子里伸出手,拍了拍顾重言略微冰凉的手背,声音虚弱地说,“你爷爷是希望我和你海叔能在有生之年找到一个叫江苒的女人。”
顾泊年的一生,一直在寻找江苒,他知道他老了,会有走不动、老眼昏花的一天,所以希望领养的两个孩子能替他寻找到她。其实连他自己都知道,寻找到江苒的机会很渺茫,她甚至可能已经不在上海,可是他偏偏还在固执的等待,守着一份不可能的承诺。
见父亲呼吸难受,顾重言替他顺了顺胸口,担心他这晚会不会累着。“那你们后来找到了么?”
“哎,这些年忙着做生意,哪里还想得起来要找那个女人,更何况我和海叔都觉得她应该已经去世了,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了都没个消息。”说起这些的时候,顾父的语气中隐隐有些自责。“不管怎样,就算是已经去世了,你也要找到她的墓碑,这样我也能死后对你爷爷有个交代。”
这是他第一次从父亲口中听到死这个词,不免心头压抑,觉着沉重得很。即使医生告诉他,父亲的病无药可医,他仍抱着一丝侥幸,希望一切都是误诊。
“爸,我知道了。”顾重言点点头,心中记下了江苒的名字。
脑袋有些昏沉沉的,顾父的意识渐渐有些迷糊,顾重言见他不再开口,以为他累了,就扶着他的肩膀躺了下来,重新替他换上一包输液袋。
随后他便一直坐在床边的躺椅上,守着父亲直到天微微转亮。
这一夜王妈睡得并不踏实,所以很早就起床熬粥。当她带着刚煮好的白粥进来的时候,见顾重言就着躺椅睡着了,而顾之江则没有醒来的迹象。她将托盘放在一边,轻轻推了推顾重言的肩膀,“我刚煮好了粥,你去洗把脸吧,老爷我会看着的。”
“嗯,这个家辛苦你了,王妈。”躺椅咯得慌,顾重言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瞥见父亲还在睡,他轻声对王妈说,“爸昨天醒了一次。”
王妈的眼眶中泛着晶莹,手背抹了抹眼角,她激动地说,“老爷一定是知道你回来了,说不定这病也会跟着好起来。”
“嗯。”顾重言拍了拍王妈的背,坚定地说,“这些日子,我会留下来照顾爸的。”
顾重言去洗漱后,王妈想给顾之江喂些白米粥,可是等她拿着粥走近时,手一松,瓷碗从手中滑落,在地上滚了一圈后,停在了脚边。粥悉数都溅在了王妈的脚上,可是她却浑然感觉不到烫。
“重言,你快过来看看。”王妈朝门口不断呼喊着,手不停地凑近顾之江的鼻下,“你快过来看看老爷是不是出事了?”
正在洗手间的顾重言听到王妈的声音后,心一沉,慌忙丢下手中的毛巾跑了出来。“王妈,爸怎么了?”
“你看老爷是不是不行了?”王妈将顾重言拉到床边,想让他看看情况。她本来想叫老爷起来喝点儿米粥,可是怎么叫也叫不醒,身子也有些僵硬了。
只见顾之江张着嘴,姿势一动不动地,双目紧闭。王妈直觉老爷可能不行了,立即跑去客厅打电话叫医生,留下顾重言一人呆呆地站在床边,眼神定定地看着父亲。
顾重言俯□,手背碰了碰父亲的指尖,只觉冰凉万分。昨晚,那双手还碰过他的手,带着一丝温度,可才相隔几个小时,怎么就天人永隔了呢?
“爸。”一声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卧房内,可惜无人应答。
没多久,家庭医生匆匆赶来,借着仪器给顾父做了全身检查,可是看到心电图上那一条直线时,顾重言知道,一切都回天乏术了。
“应该是凌晨四五点左右去世的。”家庭医生摇了摇头,将听筒放回上衣口袋里,转身对站在一侧的顾重言说,“等会儿跟我回一趟医院,开死亡证明吧。”
“老爷啊……”听到医生这么一说,王妈的情绪第一时间失控了,伺候了这么些年,她接受不了他这么突然就走了。她就这样跌落在床边,大颗眼泪沿着脸颊落下,毫无形象地大哭着。
凌晨四五点……
顾重言没想到就在和父亲聊完的一个小时后,父亲就已经不行了,可是他却浑然不知,甚至因为疲倦而睡着了。
一向尊敬的父亲,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没了生命,顾重言忽然有种失去了原有精神支柱的无力感。他无法帮父亲解除病痛,也无法在父亲难受的时候陪在身边,说到底,他根本就是不称职的儿子。
耳边是王妈的嚎啕大哭声和家庭医生的叮嘱声,搅得顾重言有些头痛欲裂。他弯□想扶起王妈,可她固执地不愿起来,只是死死地抓着顾重言的胳膊,一直在哭。
人都是重感情的,王妈伺候了顾之江这些年,多少也有几分情意在,所以这会儿根本无法接受老爷忽然间离世。王妈尚且这般难受,更何况是身为儿子的顾重言?
顾重言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父亲,悔恨与自责交加,他为先前在公司怀疑父亲是假装生病而感到羞愧,更为无法替父亲承担病痛而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T^T好想要鸡血……泡了2包咖啡奋战码字
☆、chapter 46
从遗体火化到亲朋好友吊唁,几乎都是顾重言一手包办,堂哥和父亲的死,让他愈发觉得生命的脆弱渺小。父亲的墓地就选在海叔和堂哥顾重奕的边上,是他生前就买好的地方。
人的一生,最终只剩下一盒骨灰,长埋于墓地里,立于十字架下。一生黑色西装的顾重言陪伴着王妈,静静的站在墓碑前,聆听着神父颂念悼文。墓园里,清风徐徐,吹动着周围的树叶,发出猎猎声响。顾重言安慰着王妈,可是自己的眼眶早已湿润,这两天,他忙得不可开交,等到静下来的时候,只要一想到父亲不在了,他的心就觉得难受。
他无法想象,他的父亲就躺在这石碑下面,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亲人相继离世,到头来活着的,竟只有他一个了。他答应过父亲会好好守着他的公司,所以等忙完父亲的身后事后,他决定离开驰誉,将生活的重心放在英国。
神父祷告完之后,顾重言带着王妈离开了墓园,临走前,他眷恋不舍地回望了一眼父亲的墓碑,内心落寞。他没想到那晚和父亲的对话,竟会是临终之言,若是还有的选,他多希望再听到父亲的声音。
“王妈,这些钱足够你过往后的生活了。”回到家后,顾重言拿出一张支票,塞到王妈手里,低落的说,“爸走了,你也该享享福了。”
“别,这些钱你别给我,怪浪费的。”王妈固执地想将支票还回去,觉着自己拿着于心有愧。如果不是自己没照顾好老爷,老爷也不会得胃癌这劳什子的病。“这钱你自己留着,不然王妈可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