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回暖春困之日,乔应哲懒洋洋地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空白的设计稿眨巴着眼。已经加班四天了,距离Ellobella交稿的日子还有半周时间,可是为了令效果呈现地更特别些,几人始终没能寻获灵感。
偏偏Ellobella方面,每天的方案都会有细节性变动,使得原本急躁的覃蓁更是心烦意乱,将画稿仍回桌上,拧着眉头说,“Ellobella不是说好不插手新泽的广告进度么?为什么现在提出的意见多不胜数?就算我们今天画出他想要的效果,明天还会继续改。”
她不能输,现在关注她成败与否的人太多,如果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恐怕她就该收拾东西离开新泽了。
Daniel和乔应哲虽然没有过多抱怨,可是面对画稿时的心境也早与当时有了不少变化。更何况现在画什么,都觉得白费,总会惹来更多挑剔意见。
“又改?”覃蓁揉了揉额头,握着电话听筒试图和客户方交涉,“可是我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态度强硬,覃蓁只得丢下句一定完成设计图后,有气无力地挂了电话。
“我下午请假,你和Daniel先应付着。”和乔应哲聊完Q后,覃蓁关了电脑开始收拾东西离开公司。
虽然在众人忙的焦头烂额得时候当缩头乌龟很没有义气,可是现在她就像被逼进了死胡同,根本就看不到一丝光明。
睡眠不足导致精神压力倍增,覃蓁总觉得最近呼吸难受,离开卓信大厦后,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上哪儿,索性就在大马路上游荡,也没个特定的方向。
经过麦当劳的时候,她一个人点了杯草莓奶昔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街上行人相携走过。喝了口奶昔,她不禁皱起眉头,将纸杯搁在了一边。以前爱喝的草莓奶昔现在再尝,反而觉得过于甜腻,失了往日的口感。
自从因为Ellobella的事情闹了不愉快后,他们似乎有一段日子没见过面了,虽然有联系方式,可总少了一个联系的理由。
两人的关系,好像自重逢开始,就一直处于这么尴尬的位置。
麦当劳里,一些穿着初中校服的学生正聚在一起埋头写着作业,这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覃蓁注意到一个外表白净的男孩正在给身旁的女生讲解题目,熟悉的场景一下子就让她想起了以前。
如果当时叔叔婶婶没有给她安排家教,是不是她和顾重言就不会有认识的机会了?
如果Jearn不是她偶像,如果他不是顾重言,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一些事儿?
然而,覃蓁痛恨一切假设不能成立的如果,因为顾重言永远都是她不想错过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明晚不更…… 21号晚上20点恢复更新,感谢妹纸们留言冒泡,满25字送分,还有感谢所有渣霸王票给这篇文的妹纸们,鞠躬~ 蓁蓁和言言不会纠结很久的!握拳,撒两斤狗血你们会嫌弃么!?其实蓁蓁有点儿小固执,不过也是个实心眼儿的孩子。
继续被论文QJ,欲仙欲死 (⊙o⊙)
妹纸们应该都快开学了吧……
☆、chapter 28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已是六点多了,鬼使神差般的,覃蓁竟走回了卓信大厦。反正无处可去,她索性坐电梯回了公司。格子间内灯光已暗,连Daniel和乔应哲也已经离开,办公室里静悄悄一片。
放下包,覃蓁重启电脑,听着电脑运作的声音,她轻声叹了口气。无论怎么躲,该来的总还是要来的。Ellobella的项目是她夸下海口说服主任的,怎么说她都有责任好好完成才是。
搜索着Ellobella的消息,覃蓁忽然想起贺弈曾提到过他和顾重言是好友的关系,难道她要厚着脸皮去求顾重言,让他出面和贺弈周旋,多给新泽一些时间吗?
“这么晚还在加班,看来老板该加你工资了。”一早接了乔应哲的电话,知道覃蓁出去了,可是打她电话没人应,顾重言只得碰碰运气来新泽,谁知还真看到格子间内亮着灯。
“Jearn常跑新泽,就不怕Ryan怀疑你有二心吗?”看到顾重言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覃蓁关掉网页,扭头说道。
“Iris,我听Edwin说,你们项目上遇到了一些麻烦。”以顾重言对贺弈的了解,覃蓁能顺利接下Ellobella的项目,他一定动了不少心思。
“够了。”压抑着心中的委屈,覃蓁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来找她准没好事,只是现在说这些,是想来奚落她的么?
“当时是你放弃Ellobella的项目,现在又跑来假惺惺,你以为我分不清真心和假意吗?”鼻子一酸,覃蓁的眼眶一下就湿润了,“为什么你把我捧上了天,现在又要狠狠地将我踩在地上,嘲笑我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覃蓁甩开顾重言递来的纸巾,咬着唇斜睨了他一眼,眼角的泪珠一颗颗滑落脸颊,“当初分手,我一直在等你,可是我等来的是什么?你居然要出国,可笑的是,我居然是学院最后一个知道的。顾重言,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想过没有?”
当年的分手,是覃蓁心头的一根刺,扎了她几年,依旧隐隐作痛。
如今,他回来了,可就像变了个人,既然两人没有了关系,那又何必事事跑来关心,戏耍她真的很好笑么?
“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袖子随便抹了抹泪水,覃蓁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丝笑容,“覃蓁不如你,一直不如你,Ellobella的项目我明明知道很难做,可还是接了下来,好啦,现在报应来了。”
“我宁愿分手后从来就没有再遇到你。”眼眶含泪,覃蓁双目灼灼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
“蓁蓁。”顾重言试图将她拉入怀中,可惜被她狠狠甩开了胳膊,双手尴尬得置于半空,只得收了回去。
“不要叫我。难道你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早在五年前就玩完了吗?更何况当着记者的面,你只是说我是你的学妹,又何必现在来和我叙旧情?顾重言,难道你不觉得戴着面具很累吗?”覃蓁大声哭诉着,似要将这些年来心理的苦闷统统发泄出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一定觉得我很傻,傻到居然以为你还喜欢我,所以才会在比稿的时候给我放水,傻到以为你根本就还没有忘记我们的曾经。现在想想,我根本就错了,我有什么资格去怪周航对雪灵负心,我反倒应该谢谢他,至少他让我看明白,一旦破碎的感情根本回不来头!”一口气说完这些后,覃蓁推开他,抹着泪跑了出去。
磕磕绊绊跑出新泽后,覃蓁不停地按着电梯,一心只想快些离开这里。
等到顾重言回过神来想去追她的时候,覃蓁已经坐电梯下去了。担心傻丫头冲动之下会做傻事,一路上顾重言缓慢地开着路虎,视线在道路两边徘徊,试图寻找覃蓁的身影,可惜无果。
红灯时,他趴在方向盘上,耳边充斥着刚才在办公室里覃蓁的斥责声,他开始有些不确信这几个月来,他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对是错。以为这些年时机成熟,回来后两人可以重新开始,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他太过自信。
他时常说她不够成熟,那他何尝不是呢?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算计中,一步步按着他计划的那样,可是似乎都错了,错得离谱。
难道五年后,他还要再失去一次蓁蓁吗?
身后车喇叭此起彼伏地响起,催促着他,顾重言不得不提起精神,重新发动车子。可是他没有注意到,一辆橙色的计程车从他身边驶过,里面坐着的,赫然是先前负气离开的覃蓁。
红肿着眼坐上计程车后,覃蓁这才反应过来出来得急,压根就没带钱包,可是如果回去拿,应该会碰到他吧。
和司机报了家里地址后,覃蓁斜倚在后座上,闭上眼不愿再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
林雪灵一开门,便是看到覃蓁脸上未干的泪痕和带着红血丝的双眼,紧张地问道,“蓁蓁,你怎么了,是不是路上被打劫了?”
“司机还在楼下等我,我没带钱。”由着林雪灵拉她进屋,覃蓁吸了吸鼻子,哽咽地说。
“正好刚吃饱,我去付钱当消化。”乔应哲觉得女人间聊天可能更方便些,于是主动拿了钱包跑下楼去找司机付钱。
林雪灵拉着覃蓁到沙发那儿,抽了些纸巾给她,“蓁蓁,是不是和顾重言有关?”除了分手的时候见覃蓁这么伤心外,其余时候她都装作一副坚强乐观的模样。
“雪灵,我一直劝你忘了周航,可是我自己却做不到。”伏在林雪灵的背上,覃蓁不停地抽泣,工作上的失意,再加上感情的患得患失,压得她几近崩溃。“你说他为什么要回来,既然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带给我那些错觉。”
“他结婚了?”林雪灵一下下地拍着她的肩膀,当听到她提起顾重言结婚的事,不免有些小小惊讶,“你是说,他回来并不是想和你复合?”
“到头来,我还是一个人。”哭累了,覃蓁闭上眼疲惫地说。
站在门口处的乔应哲八卦地看了眼身后的顾重言,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将他曝光在了几人面前。
“蓁姐,我看Jearn在楼下,好像是在等你,所以就把他带上来了。”乔应哲干咳了一声,打破屋内沉默。
“让他走。”覃蓁并未抬头,仿佛连看他一眼都嫌恶,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后,起身回了房间,用力甩上房门,似是宣泄心中怒意。
刚才覃蓁哭着对林雪灵说的那些话一字不漏地全被他听了去,顾重言知道覃蓁对他的怨恨非一时能化解,现在见她平安到家,也算是松了口气。和乔应哲道了声抱歉后,顾重言转身离开,临走前仍不忘看一眼那紧闭的房门。
被窝里,覃蓁听到楼下车子驶离的声音,弄成现在这样的僵局,也许两人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第二天,覃蓁不顾林雪灵的反对,坚持着去新泽上班,头昏脑胀地走进办公室后,Daniel立即跑了过去,在她耳边焦急地说,“Ellobella的人说要撤资,终止这次的合作,这件事目前还没敢告诉老总和主任,Iris,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说什么?”覃蓁讶然,压低声音不确信地说,“撤资?是Ellobella总监亲自派人来说的吗?”
“是啊,刚来的电话,你说都到着节骨眼儿了,他们怎么能这么做。”Daniel拍了拍脑门,懊恼地看了覃蓁一眼。
腿一软,覃蓁跌坐在了椅子上,脑子嗡嗡作响,通体发寒。“不行,我要去Ellobella一趟,问问这到底是什么事,你留在这里替我瞒住公司的人。”
感觉到几人的视线看向他们,Daniel收起一脸苦恼之色,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回到自己位置开了电脑继续做事。
心中的恐慌被无限放大,覃蓁一刻也不想耽搁,立即拿了包跑出新泽。偏偏天公不作美,不知何时下起雨来,覃蓁不想再浪费时间回去拿,索性将包顶在头上,冲进雨里去叫计程车。
偶尔会有路过车辆溅起水花,悉数落在覃蓁裤子上,雨水沿着湿漉漉的发梢滴落在脖颈里,覃蓁不断张望着有没有出租车经过。此刻的她,急得快要哭出来,偏偏车辆匆匆而过,却没有一辆空车。
“喂,我要叫车。”覃蓁掏出包包底部的手机,刚拨通居城出租车的热线电话,忽然听到背后传来车鸣声。
“上车。”顾重言呢替她打开车门,蹙着眉头对淋得满身是雨的覃蓁说。
“喂,小姐,请问您的位置是在哪里?”顾不上电话那头客服小姐耐心地询问,覃蓁怔怔地看着车内的人,一时间大脑空白。
“如果是要去Ellobella的话,现在上车。”见她扭头不看他,顾重言知道她脾气拗,只得撑着伞下车,替她遮挡一时雨水。
“别再假惺惺了,你不是应该很高兴看到我这样吗?”合上手机放回包里,覃蓁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睫毛微微颤动,带着点点雨滴。
“我刚才去新泽找你,Daniel说Ellobella要撤资,我怕你冲动,所以来找你。”掏出帕子帮她擦拭脸上的水渍,顾重言的言语中带着毫不掩饰地担心。
“在你眼里,我永远就只会是冲动不懂事,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3╰)╮ 奋起码字 ,感谢妹纸们看文,快到寡人碗里来
其实我觉得言言也算一直被虐吧,就是他对蓁蓁的关心,蓁蓁都看不到,好桑感【喂,你是在为你亲儿子开脱咩?
☆、chapter 29
“五年了,你以为我还是原来那个我吗?”抬头看着素色伞面,覃蓁忽然嗤嗤一笑,“你一定又会说,蓁蓁,成熟些。”
“都五年了,你还有什么资格来管我?”感觉眼眶有温热溢出,覃蓁别过头不去看他。
顾重言试图将伞往她的方向倾斜,话语中难掩关切之意,“小心着凉。”
“你为什么要来管我,为什么还要来管我?”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覃蓁哽咽地说,“为什么不走得彻底些,还要回来干什么?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你知不知道。顾重言,你知不知道有你在,我总是变得很狼狈。”
“走吧,我带你去找贺弈,你这样贸贸然过去前台不会让你进去的。”顾重言知道覃蓁生气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Ellobella的事情,所以他主动提出要带她去那里。
虽然不知道贺弈在玩什么把戏,不过只要涉及到覃蓁,他便无法坐视不理。
覃蓁没有再固执,冷哼了一声从他身边经过,钻进了车后座。看到身下的羊绒毯湿成一团的时候,她忽然有些幸灾乐祸。
“你不是说带我去Ellobella么?现在是要去哪?”擦了擦车玻璃上的雾气,覃蓁注意到这条路似乎不是往Ellobella方向走,倒像是……
“先带你去买身干净衣服,再回我那里把头发吹干。”拐弯后,车子在一家时装店前停了下来,溅起一地脏水。
也许是她想多了,覃蓁如是安慰自己。下车随意在店里面挑了套衣服后,覃蓁重新坐回车里,虽然车内开了暖气,可是浑身黏黏的,湿衣服挂在身上的确很不舒服。
可是,当车子拐过一条林荫小道时,扑面而来的熟悉感令覃蓁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到了。”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覃蓁的思绪,抱着袋子下车后,覃蓁站在一栋住宅楼前,出神地望着二楼的位置。
“没想到Jearn会住在这里,似乎和你现在的身份不符吧。”一开口,仍是针对。
“上楼吧,你应该还知道洗手间的方向。”眼神细细打量着覃蓁的脸色,顾重言语带笑意,可是覃蓁却觉得他的笑有些耐人寻味,话里还带着几分试探。
覃蓁假装没看见,扭头朝楼梯那儿走去,经过他身边时,还不忘一不小心往他锃亮的黑皮鞋上踩上一脚。
门上褪色破旧的福字依旧还在,卷着边儿孤零零地对着四面墙,当顾重言掏钥匙开门的时候,覃蓁的心里有一丝忐忑。闭上眼她可以毫无保留地回想起五年前屋子里的模样,可是现在呢?
门内又是怎样一副光景?
“进来吧。”咔哒一声,门应声而开,顾重言将覃蓁拉进屋子。
覃蓁抱着衣服,几乎下意识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跑,迅速关上房门,她靠在门背后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厉害。
为什么这里的摆设还会和从前一样?就连她所在的洗手间,还保留着她曾经喜好的牙膏口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要不是头发长了许多,她真快怀疑是不是两人还在大学那会儿,一切都还没发生。
“覃蓁,好了么?”也许是见她很久没出来,顾重言有些不放心地敲了敲房门。
“快了,再等等。”回过神来,覃蓁迅速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下,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后,这才低着头走出洗手间。
重新坐回车里,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开车的时候,覃蓁时不时会转头看看他,想问他关于北苑那间屋子的事,却又不知该以什么立场来问。
“你和贺弈,是朋友?”也许是受不了这样沉闷的气氛,她试图寻找话题打破车内的安静。
“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时不时关注着路况,顾重言点了点头说。
“哦。”话中不免带着些许失望,覃蓁抿了抿嘴角,将视线转向窗外。
下车后,覃蓁默不作声地跟在顾重言身后走进Ellobella,只见他对前台小姐有礼貌地说,“你好,麻烦替我接通贺弈的电话,就说我是Jearn,现在来找他。”
“您就是Jearn吗?总监说如果您来找他的话可以直接去他的办公室。”前台起身微笑着示意他办公室的位置。
走进办公室前,覃蓁极力克制自己心头的怒气,想着要和贺弈好好谈重新投资的事情,好挽回新泽的声誉。如果再因为她的冲动而使公司蒙受危机的话,那她就真的辜负了公司一番信任了。
“Jearn,没想到这些年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办公室里,贺弈像是预先知道他们会来一样,脸上并未显露讶异的表情。
“贺弈,你的生意却是越做越大了。”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顾重言倨傲地看着在座的他,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你父亲身体应该还不错吧。”贺弈目光森冷,无名指婆娑着光洁的桌面。
总觉得他们的对话不像是好友间的寒暄,站在一旁的覃蓁等得有些焦急,“贺先生,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您选择撤资,可是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新泽真的很努力在完成您的要求。”
“覃小姐?”寒眉一挑,贺弈嘴角浅笑,倏地从沙发椅上起身,朝两人走近。“没想到Jearn这么长情,对前女友的事都这么关心。”
覃蓁微微一愣,直觉贺弈话中有话,为什么忽然牵扯她和顾重言以前的情侣关系,更何况除了他们校园时期的熟人外,还有谁会知道他们的过往?
“我……我想我不太明白贺先生的意思。”压抑着心中的恐慌,覃蓁保持着面上的微笑,迎上贺弈探究的目光,“新泽真的很有诚意同Ellobella合作,不知道贺先生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
“我想和Jearn单独谈谈。”根本不曾理会覃蓁的请求,贺弈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顾重言。
覃蓁尴尬地看了两人一眼,僵立在一旁不知所措,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耳光似的,面上火辣辣的。
“在外面等我。”拉着她的胳膊,顾重言俯□在她耳边轻声安慰说,“相信我,事情会解决的。”
覃蓁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终是点了点头,拖着步子离开了办公室。
霎时小小的房间内安静了下来,两人中间只是隔了短短的几步,谁也没有主动走过去。
“Jearn,如果你当初答应接下Ellobella的项目,你的小女友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苦恼了。”
“我以为你会留在英国陪你爸爸。”顾重言云淡风轻地说道。
一听到顾重言提起父亲,贺弈没有控制住情绪,一把揪住顾重言的衬衣领,激动地说,“你别提我爸爸,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会大半辈子都蹲在监狱吗?现在好不容易刑满放出来,可他已经痴呆了,连我这个儿子都认不出。”
“你爸爸是罪有应得,你又何必跑来指责我。”顾重言后退一步,松开他的手,理了理衣襟,淡淡地说,“贺叔的事,我并不觉得做错了什么,更何况他现在这样的情况,你不是应该好好陪在身边么?”
“用不着你来装好人。”贺弈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嗤笑着说,“Jearn大名鼎鼎,Ellobella想找你合作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况且我现在是项目总监,难道连一句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贺弈微微摇头,似是想起什么,嘴角扯了抹笑容,“不过就算你拒绝也没什么,只要覃蓁会中计,结果都一样,不是么?”
“不许你碰她。”顾重言眼中满是怒意,直指着贺弈说,“当年的事,错在你爸,和她无关。”
贺弈冷冷一笑,并未将他的警告放在心上,“可是现在,是她在求我。顾重言,难道你今天不是替她来求我的吗?”拍了拍西服上的灰尘,贺弈挑眉看着顾重言,看到他的脸色因覃蓁而阴沉,只觉好笑。“以你现在的态度,恐怕别说机会,就算是利用媒体抹黑新泽,我都可以轻而易举做到。”
“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这么做?”顾重言神色漠然,并未将贺弈的话当做是重大威胁。
“你别得意,除非你向外界承认,当年的事都是误会,我爸爸根本不是杀人犯,我才考虑放过你的小女朋友。”见他皱眉,贺弈冷哼了一声,继续说,“这些年我顶着杀人犯儿子的名字东躲西藏,可是你却名声在外,你知不知道我多恨你们姓顾的。”
“抱歉,我觉得我没有在待下去的必要了。”说完,顾重言便不再理会贺弈疯子般的言语,转身走出办公室。
格子间内,几人好奇地看着顾重言走出来,纷纷交头接耳在讨论着什么。
“事情解决了么?”一见他出来,覃蓁立即抓着他的手,焦急地问道,“贺先生是不是答应重新投资了?你们刚都说了什么?”
“回去再说。”反手握住覃蓁的手,顾重言拉着她快步离开了Ellobella。
覃蓁迷迷糊糊,根本不清楚为什么顾重言的眉头依旧蹙紧,临走前还时不时望向贺弈的办公室。
坐回车里,覃蓁顾不上系上安全带,又忍不住问了一次,“到底你和贺弈在房里都说了什么,事情到底怎么样了,你别瞒着我。”
“我答应过会为你解决。”顾重言倾身为她系上安全带的搭扣后,这才发动车子驶离Ellobella大厦。
即便顾重言给了保证,覃蓁依旧内心忐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3╰)╮ 来点暧昧来点暧昧!!!其实有些事情说开了,反而对他们有好处,至少我觉得是这样。若即若离的暧昧让蓁蓁没有安全感,才会在出了事后,情绪爆发。矫情也好,不成熟也罢,蓁蓁本身就不是个完美的人,言言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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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
第二天到公司,覃蓁就被叫去了主任的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顿批评,她不敢抬头去看主任的脸色,只得低着头默默忍受主任的大声呵斥。玻璃窗外,一些同事幸灾乐祸地围在一起,讨论着Ellobella撤资的传闻。
即便外人只当这是传闻,可覃蓁拿不出切实的合同辟谣,只让这些言论愈演愈烈,传进主任耳里,就变了味儿。
“覃蓁,当初你答应过我会Ellobella的项目一定会顺利解决,可现在弄成这样,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将文件往桌上一拍,主任的口吻满是指责。
“我会努力再去和Ellobella的负责人沟通的。”覃蓁自责地看了主任一眼,心想着昨天顾重言说过的话,看来只有她自己再去求贺弈了。
“出去吧出去吧,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了新泽的信誉。”主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将覃蓁赶出了办公室。
关上门前,覃蓁听到主任连连叹了几口气。
如果不是自己的一时冲动,新泽可能就不会惹上这样的麻烦,还不得不面临信誉危机。回到位置后,覃蓁始终不曾理会周遭人的闲言碎语。
“Iris,事情怎么样了?”Daniel焦灼地问道。
一旁的乔应哲捅了捅他的胳膊,小声说,“你没看到蓁姐正烦着么,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会再想办法的。”覃蓁倏地起身,口中叨念了几句,拿着包跑出了格子间。
跳下出租车后,覃蓁立即朝门口走跑,一时间没有看清前方的路,正好和出门口的人撞了个满怀。
“小姐,你没事吧?”稳了稳心神,萧樾扶住覃蓁的肩膀,关切地问道。
“对不起对不起。”连连弯腰道歉后,覃蓁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大厦。
身后的秘书见他视线望向门口,紧张地问道,“萧总,要不要我替你查一下她是哪个部门的员工?”
“不用了。”萧樾摇了摇头,弯□子坐进车里,喃喃自语地说,“可能是我看错了。”
印象里,那个女生是一头短发,即便刚才的人和她有几分神似,可始终不是那个人罢。
覃蓁不顾前台的阻止,几乎是硬闯进了贺弈的办公室,用力关上门,转头对贺弈说,“很冒昧今天来打扰你,我只是希望贺总监能耐心听我说完。”
“覃小姐就不怕我叫保安?”贺弈作势拿起桌上的分机,准备按下数字键。
“贺总监,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针对新泽,起初你也答应会和我们合作,为什么临时反悔,又一声不响地撤资,这已经让新泽在业界成了笑柄。我今天来只是希望贺总监能再给新泽一次机会,我保证我们一定会完成Ellobella想要的效果。”
“与其你花时间来求我,不如去找顾重言。”搁下电话,贺弈笑得一脸玩味,硬生生将覃蓁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
见覃蓁仍是一脸纳闷,贺弈起身拉上门帘,堵上了外面人的视线,“你要知道,我和顾重言的事,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
“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都和我无关,我只想知道新泽到底还有没有机会和Ellobella合作。”此时的覃蓁,已经顾不得什么客套话。
“抱歉。”贺弈冷冷地说,“你回去告诉顾重言,让他好好考虑我说过的话”。
覃蓁忍着没有摔办公室里的东西,转身摔门而出,门外的人皆满脸惊愕地看着她负气离开。
跑出大厦后,覃蓁不敢回公司,心里满是焦急。祸是她闯出来的,可是她却没有能力解决,明明去找贺弈前还想着心平气和找他谈,可是真到了那儿,理智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浑浑噩噩地走在路上,覃蓁几次掏出手机想打给顾重言,最后还是泄了气地将手机放了回去。这个时候,她又何必再去麻烦他。
“停一下车。”回公司的路上,萧樾望向窗外时无意间覃蓁站在十字路口,茫然地看着红绿灯。
“怎么了萧总?”司机停车后,坐在副座的秘书回头,疑惑地问他。
“你们先开车回公司,我想下车走走。”说完,萧樾开了车门,兀自走了出去,径直朝覃蓁方向走去。
“覃蓁?”萧樾不确信地开了口,刚才在大厦门口撞见,已经觉得有几分相像,只是长发贴着脸,他有些认不清。可刚才看到风扬起她的长发,他真真切切地看清楚了她的样子。
红灯跳转,覃蓁刚迈出步子想过马路,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疑惑地转头看了一眼。“你叫我?”
“没想到真的是你。”当她真真切切地站在他面前,萧樾的眼里有着几分热切。
“可是我好像不认识你啊。”覃蓁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脑海里搜索着有关眼前这人的印象,可是怎么也记不起什么时候认识了这号人物。
“和你一样都是宜江高中的,我是周航的同班同学,萧樾。”萧樾微微颔首,语带温柔。
其实覃蓁很想说,她和周航不熟,可是一开口,还是客套地说,“啊哈,这么巧,你不会也是因为看到我到你们班打了周航一拳,所以对我印象深刻吧。”
“嗯。”萧樾并没有否认,老实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还真是成了黑历史了。”覃蓁尴尬地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马路,“改日再聊,我赶着回公司。”
“方便给我一张你的名片吗?”怕日后没有机会再见,萧樾急忙叫住了她,温和地说道。
本以后那些都是客套话,谁知他还真当真了,无奈之下只好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那我走了,再见。”
说完,趁着再一次绿灯的时候,覃蓁穿行在人行道,没入了人流里。
萧樾低头看着名片上的新泽字眼,忽然想起Ellobella最近的项目,似乎最终就是属意新泽来完成。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开始有些相信缘分了。
一进Ellobella,前台立即起身,柔声细语地说,“萧总,Jearn正在会客室里等您。”
“好。”萧樾微微颔首,迈着步子朝会客室走去。印象中,两人自高中毕业后就没什么联系,这一回他忽然说要来找自己,的确有些费解。
“重言,好久不见。”萧樾推门而入,朝里面的西装男子微微一笑,眼角满是温柔。
“阿樾,这一次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叙旧。”再知道Ellobella的董事就是萧樾后,顾重言便立即跑来找他。贺弈虽然是总监,有权负责这个项目,可是只要萧樾开口,情况就会有所逆转。
“怎么了?”萧樾浅笑,不明所以地问道,“能让你主动开口,一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我有什么是能帮到你的么?”
“我希望你能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和新泽公司的合作。”坐下后,顾重言抿了口先前秘书倒的绿茶,转头对萧樾说,“至于设计,我会私下协助新泽的设计师一同完成,这对Ellobella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新泽?”萧樾越听越糊涂,“贺弈不是早先就确定合作对象是新泽么?为什么现在要召开招待会,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具体你可以问贺弈。”
“好,你说的这些我会吩咐秘书去办,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新泽的事情这么关心。”印象里,顾重言并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就像在班级,他永远都是沉默寡言的人。
“新泽里有我很重要的人。”婆娑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顾重言的眸中掠过一丝光彩。“那就先这样,我回去了。”
“重言,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来我们班级找周航的那个小丫头?”口袋里摸到那张名片,萧樾开口叫住了刚要出门的他。
“的确令人印象深刻。”脚下一顿,顾重言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似乎是回忆起校园时代,挑了挑眉低声说,“不过在这之前,我就觉得她很特别了。”
因为离得远,所以萧樾并未听清他后面的话。
顾重言离开后,萧樾立即吩咐特助和秘书召开记者招待会的事情,并且联系新泽的负责人。
“蓁姐,好消息!”乔应哲兴冲冲跑到覃蓁桌前,趴在隔板那儿神秘兮兮地说,“刚我不小心偷听到老总打电话,Ellobella要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和我们合作了!这次是真的。”
“应哲,快告诉我这一切不是在做梦。”覃蓁激动地起身,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之情,“我差点都快对老总和主任以死谢罪了,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太好了。”
兴奋过后,覃蓁慢慢恢复冷静,心想着Ellobella会松口,应该是顾重言在其中周旋的吧。
“蓁姐,是要打给Jearn?”见她摸着手机一脸犹豫地样子,乔应哲伸手抢过手机,迅速拨通了顾重言的号码。
“手机还我。”覃蓁踮脚,试图从他手中拿回手机。
“喏,接通了,还你。”说完,乔应哲将手机丢回给她,一溜烟跑回自己位置。
“喂,覃蓁?”
听到手机里传来顾重言的声音,覃蓁有些手忙脚乱地摸着手机,稳了稳心神说,“嗯,是我。”
“嗯,有来电显示。”
听到那头传来低低地笑声,覃蓁微窘,“那个,听说Ellobella要开记者会公开宣布和新泽合作。”
“嗯,放心,Ellobella已经承诺不会中途取消合作。”顾重言的声音低醇如酒,这样的承诺在覃蓁心中漾起一抹涟漪。
贺弈在听说萧樾执意要和新泽合作,还当着媒体的面公开,顿时慌了神,跑去最高层去找萧樾。
“不是说好新项目是由我负责么?为什么都没有通知我记者招待会的事情。”贺弈手撑着桌面,语气咄咄逼人。这些年,辛辛苦苦爬上总监的位置,抹去自己是绑架犯儿子的背景,可惜还不如一个拥有显赫背景的萧樾空降来公司,这口气贺弈怎么咽得下?
“我记得你曾经就属意新泽,现在只不过是办个记者招待会正式一下,为什么忽然情绪这么激动。”眉眼弯弯,萧樾疑惑地看着眼前盛怒的贺弈。
“可是……”拳头重重捶了下桌面,贺弈甩了甩手说,“你是董事,你说了算。”说完,便不再理会萧樾,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办公间。
作者有话要说:╭(╯3╰)╮周日二更,我是个勤快的娃。。。言言其实蛮早对女主动心了咩,不然也不会听到蓁蓁的名字后,就傲娇别扭的答应父母替她补课【我在用绳命替言言洗白中!!!
墨夏夏,男配来了,捂脸,拖了好久
☆、chapter 31
下班后,覃蓁特地等在停车场里,果然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顾重言拿着车钥匙缓缓走进停车场。
“这么巧,没想到这里都能遇到你。”见顾重言视线投向她,覃蓁故意扭头转向别处,然后假装不经意间看到他。
顾重言指了指周遭的车辆,“的确挺巧,你是打算在这里等公车?”
“没啊,我等你呢。”覃蓁理所当然地指着他身后的路虎,“反正看你车子挺空,不如载我一程。”有的时候,脸皮厚一下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更何况,她真的很想确定一件事。
默默盯了她一秒后,顾重言这才松口,“上车吧,记得自己系好安全带。”
上车后,覃蓁左顾右盼,坐了他车子几次,似乎真的没见过有什么女人的东西。只是左手那枚戒指,永远那么抓人眼球。
“为什么你回国这么久,一直没见你太太出现。”指甲抠弄着安全带,覃蓁犹豫了几秒后,这才开口问他,“该不会是你故意藏着不见人吧。”
“我回国这么久,也没见你男友出现。”手握着方向盘,顾重言瞥了眼他手上的戒指,声音慵懒。
“之前有相亲过,不过都吹了。”
“你相亲?”顾重言哑然,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不确信地重复道。
“相亲怎么了,婶婶替我安排的,我觉得挺好啊。”似是怕他不相信,覃蓁特地翻出手机里的那些相片,“你看,这些都是婶婶从国外发我的,说是让我好好挑。”
“几年不见,学妹挑人的眼光越来越有待提高了。”顾重言粗略看了几张照片,面色恢复一贯沉静如水。
覃蓁瘪瘪嘴,小声嘀咕了几句,将手机放回包里。“Ellobella的事情能解决,我都还没好好谢谢你,要不就今晚,我请你吃饭吧,就当为我前些天的言辞道歉,希望你不要介意。”
“这么客气?”车子没入拥堵的车流里,顾重言浅笑,“看来你对接下来项目的设计信心十足了。”
“不是还有你么?”覃蓁狡黠一笑,“难不成学长打算功成身退?”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即使没有言语,可是彼此间的默契依旧。
“晚饭想吃什么?”
“茶餐厅吧,我要把上次生病没吃到的那些全部补回来。”想起生病那会儿看着他吃肉,而她只能可怜兮兮地坐在一旁喝粥,心里就有些不平衡了。
解决了满桌子的菜后,覃蓁这才圆润而满足地坐上顾重言的车回家。看着顾重言的车子隐没在黑夜中,她嘴角的笑意慢慢隐去,落寞地转身上楼。
重逢后,他们的关系小心翼翼,进一步,退一步,永远保持着最佳距离。就像刚才车内的试探,他也没有正面回答过她的问题。是不是她真的该放弃这些虚无缥缈的感觉,努力变换角色融入一段新的感情。
连雪灵都放下了,为什么她还要苦撑着。青春还能肆意浪费多久,她还能等多久?
闹钟叫嚣了一早上,覃蓁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待看清时间后,立即睡意全无。“糟糕,我的全勤!”
胡乱穿好衣服洗漱后,覃蓁拿纸巾将桌上雪灵准备的油条包好,这才换鞋冲出门。
“早啊,覃蓁。”见她风风火火地跑下楼,萧樾朝她微笑着挥了挥手。
停下脚步,覃蓁这才看清车子旁边的人,面容有几分熟悉,可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见她表情茫然,萧樾尴尬地笑了笑,“我是萧樾。”
“你找人?”低头看了眼手表,覃蓁焦急地说,“我上班快迟到了,先走了。”
“等等,我送你吧。”萧樾拉住她的胳膊,指了指身后的宾利。
“麻烦你了。”就算坐上公交,估计到公司也迟到了,更何况这会儿的公交应该早已经错过了。权衡再三,见他没什么恶意,覃蓁这才借着胆坐上他的车。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估摸着她现在坐的这辆宾利值不少钱,覃蓁不得不怀疑萧樾的企图。
嘴角笑意渐深,萧樾转头说,“正好我在Ellobella,所以要找你的地址,并不难。”
“这么巧,难怪上回在Ellobella附近看到你,原来你是那里的员工。”渐渐放松了警惕,覃蓁笑着说,“既然你是周航同学,那上回在他婚礼上,怎么没见着你。”
“那时候我还在英国出差,所以没能赶上。”如果早先知道她会去参加婚礼,那他一定会提前回来。
“哦哦。”她撩起耳边碎发,随后将视线投向窗外,并不相熟的两个人,无论怎么聊都会觉得尴尬万分。
“我到公司了,今天谢谢你。”看了眼时间,发现距离上班打卡还有十多分钟,覃蓁不由得松了口气。
“只是举手之劳,晚上需要我来接你吗?”萧樾从车内走出,绕到另一边替她打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