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邢凤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陈龙问道。
陈龙对邢凤有点意思,这陈龙,色魔一个,不要说对邢凤有意思,对阿米娜也是有意思,只要是个女的,还看得过去的,这陈龙一概都是来着不拒。
被陈龙这么一说,大家都有些反应过来,阿米娜道,“对啊,阿凤去追古着已经很久了。”
单程是所有人当中心思最细腻的一个,也是最冷酷的一个,这个人心思转换极快,立马想到了一个可能,“会不会出事了?”
“在海底能出什么事?”陈龙漫不经心的道,“八成是她看到古着的尸体太伤心了。”
陈风在一旁不说话,突然他皱起眉头,“血腥味!”
这血腥味很淡很淡,如果没有仔细闻,根本闻不到这味道。陈风这么一说,大家都是凝聚精神,下一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真的是血腥味。”阿米娜瞬间想到一种可能,“是阿凤?”
没有人回答他,在闻到血腥味的第一刹那,陈风就瞬间动了,速度极快的向血腥味传来的地方游过去,他要去看清楚!
身后陈龙,单程,阿米娜三人瞬间跟上。
一下子就到了。
众人远远的就看到两个身体一前一后的躺在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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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这个恶魔!
“古着死了。”单程伸手在古着身上摸了一下,“是被吞天蟒的一击弄死的。”
这没有疑问,大家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啊凤!”阿米娜瞬间就来到了邢凤的身边,六大高手里面只有她和邢凤两个人是女的,女人和女人之间总是互相照应的,阿米娜和邢凤就是这样,两个人关系不错,平常也会在一起吐槽陈风之类。
“阿米娜,你让开。”单程伸手将阿米娜驱赶,自己在邢凤身前蹲了下来。
所有人的人都围绕着邢凤。
“邢凤也死了。”单程道。
陈风的脸几乎在那一瞬间就沉了下来。
“自杀?他杀?人类还是灵兽?”陈风问道。
“宫主请看。”单程指着陈风胸口撕裂的抓痕,凝注半晌,“应该是一种擅长用爪的海底高级灵兽造成的,这一爪的威势十分强悍,而且是在邢凤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所以邢凤中招了。还可以分析出来的是,这灵兽移动速度十分快,而且悄无声息,否则我们不会连一点响声都没有听见。”
“擅长用爪的海底高级灵兽,而且移动速度快,还悄无声息?”陈龙疑惑道,“这是什么灵兽?”他在脑海里搜寻了半天,也模拟不出那个灵兽的样子。
“这片海域奇怪的很,许多灵兽我们都不曾见过,或许是这海域独有的灵兽。”单程道。
“会不会是人类?”陈风冷不丁冒出这一句,在远处听到这话的花骨香双眸中一闪而逝冷酷,手上灵气波动一闪而过,已经蓄势待发。
单程诧异的抬高了眉毛,仔细想了想这个可能之后,摇了摇头,“宫主,这个可能不成立,试问,这天底下的高手,哪个能悄无声息的跟在我们背后不被我们发现?而且在这漆黑的海底,都是要升起灵气罩的,否则就是一个瞎子,什么也看不见,那个人既要隐匿身形,又不能升起灵气罩,恐怕早就被这海底稀奇古怪的灵兽给吞了,压根走不到这里,而且我觉得,从邢凤身上这爪痕来看,也不像是出自人类之手。”
陈风想了想,点了点头,“只能算我们运气差吧。”
远处的花骨香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如果现在被发现自己的踪迹,花骨香虽然不惧,但四个人对她一个,花骨香也没有这么大的自信说一定能活着出去。
至于爪痕,那是花骨香故意的,花骨香一直有在精神世界里模拟小东西的东西,学的也算有模有样,后来又是在天殇宫在爪方面有相当深厚研究的朱和平老师那里学了一段时间的用爪,对于用爪攻击,花骨香自信那些人辨认不出来。
……
“爹,现在我们要怎么办?”陈龙问道。
陈风看了远处懒洋洋的吞天蟒一眼,纵使再不甘心,此刻也只有满心的无奈。
单程提醒道,“宫主,我们现在下来也差不多快有一个多小时了,再不上去,耐力就不够了,到时候要是出点意外,我们可能应付不过来。”
这话倒是真的提醒陈风了,“先上去吧,后面的事情,等到了地面在商量。”
说着招呼所有人,一起向上面游去。
“他们上去了。”花骨香躲在礁石后面看着陈风等人越游越远。
“这吞天蟒……”花骨香也在观察着这洪荒灵兽。
吞天蟒原本懒懒散散的闭着眼睛,他没有张开眼睛的时候,就像是死物一样,恐怕别人到了它眼前,都是不会反应过来,还以为是一块大的比较恐怖的石头而已,但是它一旦张开眼睛,那种压力和威慑感就来了。
花骨香突然浑身一震,因为她看到吞天蟒张开眼睛了,而且视线直直的朝自己这个方向看过来,准确无误的,就是在看花骨香!
“它在看我。”花骨香僵住,“它真的在看我。”
花骨香看着吞天蟒的瞳孔,“奇怪……”花骨香喃喃出声,“是我的错觉吗?我居然感觉到它看我的目光和看逍遥宫那些人是不同的。”
花骨香摇了摇头,甩开这莫名其妙的想法,转身也离开了。
身后,吞天蟒的眼睛微闪,又闭上了眼睛。
……
在宽阔的深海区域,某一处狭窄的礁石中,有一道微弱的呼吸传来。
“骨香,骨香……”那个声音声音虚弱,苍老,仿佛一碰下一刻就会死去。
……
花骨香跟着陈风他们跳出了井,这口井已经被月之神兵他们扩展开来,井面被直接移平,行动的时候倒是避免了拥挤,花骨香自然不可能大摇大摆的上来,而是觑准了一个时机跳上了岸,回到了事先看好的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陈风他们早已经被士兵簇拥着下去换好崭新的衣服,此刻一脸惬意的坐在距离枯井有一段距离的空地上休息。
这块空地之前也是没有的,是月之神兵的士兵们趁着陈风几人下水的时间开辟出来的,周围碍事的大树已经一并铲除,露出了一个宽阔的地面,周围临时摆满了装饰性的植物,看起来十分养眼,新鲜的食物和水果也摆上了桌面,摆成一个美丽的姿态,一切都十分完美,陈风等人就好像是出来度假的一样,美丽的侍女们也早已经被主管打过招呼出来在外面候着,见陈风等人在椅子上做好,一个个像只蝴蝶一样纷纷往陈风、陈龙父子上腻歪过去,敲背的敲背,敲腿的敲腿,还有一个将已经剥好皮的葡萄往父子俩嘴巴里塞的,一人一个。
这父子俩对女人的态度如出一辙,一人伸出一只手,色情的在侍女的胸脯上抚摸起来。
“恶心。”花骨香眼中闪过一抹厌恶,眼中戾气更甚,下一刻花骨香就强迫自己移开眼睛。
视线都是有力量的,她怕自己太过泄露情绪,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花骨香可没有陈姓父子这么好的待遇,她随意升起一抹微弱的灵气,将自己衣服上多余的水分蒸干了就算完事了。
“父亲,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这花帝宫殿的正确位置,可是这宫殿前面有吞天蟒守着,我们进不去可要怎么办?”陈龙一边调戏着身边的侍女,一边回过脸来一脸正经的问陈风。
陈风却抬头问一边坐着的单程,“单程,你怎么看?”
单程对这父子俩随时随地都会拿女人发情的行为早已经见怪不怪,他发表自己的看法,“宫主,我认为此事不用过度担忧,依我看,我们只不过没有找到进入宫殿的正确方法而已,一次找不到,两次找,两次找不到,继续找下去,总之现在知道花帝宫殿所在的只有我们逍遥宫,我们的优势是永远存在的。”
陈风笑着点头:“没错。”
但是过不了多久,他们就笑不起来了。
“报——”
一个长音传来,正在和侍女逗乐的陈风眉头一皱,一个士兵趴在了他的面前,陈风面色不郁,陈龙也是不爽快,在和女人玩的时候被人打扰,任谁心情都不会好,只不过陈风年纪大懂得隐忍,但是陈龙年纪轻,心气浮躁,当下就痛骂出声,“没长眼睛啊?没看到我和我爹在做什么?报?有事情你不会晚点在报?给我滚下去!”一脸怒容。
“且慢。”单程看这士兵的面色,猜测可能有重要的事情,“你先说说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陈风默许。
士兵立马道:“禀告宫主,少宫主,巡查队的人巡查的时候发现,藏桥镇花家本家的所有人花家人,此时已经全部不见了,花家人去楼空,一个人影也没有,全部凭空消失了!”
“什么?!”陈风闻言震怒,立马站了起来。
前一刻还腻歪在他身上的侍女猝不及防之下被推翻在地,陈风震怒之下没有控制力道,浑身上下灵气四溢,侍女当即口鼻流出了鲜血,害怕的一咕噜狼狈的逃到一边瑟瑟发抖。
陈龙也是吓了一跳,“凭空消失?”陈龙重复问了一遍。
“凭空消失不可能,八成是逃了!”陈风怒道,“这花家人倒不愧是花帝的血脉,一个个倒是胆子大的很,这都敢逃!”
“我觉得不像。”单程摇摇头,眼中闪过思考,在对付花家人当中,这单程杀的人最多,他看起来倒是挺文弱的,但是动起手来是绝对的心狠手辣,毫无原则的杀!女人!老人!孩子!他统统都杀!
孩子在哭,吵到他了,他随手一挥,孩子的性命被剥夺。
女人想要获得生路,半夜去敲他的门,单程将计就计和女人调戏一番,将女人豆腐吃尽,转眼女人已经一身鲜血躺在地上。
老人要逃,走路蹒跚,单程不立马就杀,而是杀鸡儆猴的残忍的虐杀,花家人看的目眦尽裂,却没有任何办法。
要论花家人对逍遥宫中哪个人的仇恨感最深,不是身为少宫主的陈龙,更甚至不是发起这次命令的陈风,而是眼前这个微笑的男人,单程!
单程的手上,沾着花家无数人无辜的鲜血!
这个恶魔!
303 死吧!死吧!
“花家的人,我都清楚,实力最高的,也就是花血辰,三星灵冥实力,要逃的话,守在门口的任何一个士兵,都可以将他拦下,更何况花家仅存的族人,不是老弱妇孺,就是一些残兵,他们即使有想逃的心,也没有这个能力。”单程娓娓道来,“而且,刚才他不是说了吗,守门的一百个月之神兵的士兵,都死了!宫主,你认为花家人有这个本事?”单程抬头看陈风。
陈风此时也冷静下来,“你说的对,如果单单只是花家那些人,的确没这个可能。那么到底是谁给了花家人勇气?”
还不待陈风想明白,有一道声音划破长空传来。
“报——”
这次不光是陈风眉头皱沉“川”字,连身为“军师”的单程也不淡定了。
又一个士兵跪倒在陈风脚下,“宫主,我有事情禀告。”
陈龙在一旁小说嘟囔了一句,“坏事都凑到一起了。”
“说!”陈风语气不善。
那士兵颤了一下,立马道,“侦察兵发现天空有七级灵兽一闪而过,有士兵眼尖的发现灵兽的翅膀上雕刻着一个血骷髅标记……”
那士兵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陈风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血神教?”陈风问,血骷髅的标记,只可能代表了当今大陆最顶尖的势力之一的血神教!
如果有其他势力胆敢冒充血神教用“血骷髅”作为标记,那么会遭到血神教满大陆的追杀,必定追杀的那些大胆之人胆寒为止!不过历史上这样的事情只发生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有这种行为了。
“你手下那人没有看错?”陈风严肃问道。
“禀告教主,七级灵兽速度太快,一闪而过,因此那士兵也只是一眼所见,所以并不确定,但是这事情牵扯到血神教,小的不敢马虎,所以还是来禀告了……”
“带我去看看。”
陈风说着起身。
如果真的是血神教到了的话,那司光家族和八荒寺也差不多该到了,这对逍遥宫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而是坏事,天大的坏事。
陈风的脸色阴沉的已经能滴出水来。
“哈哈。”听到这一切的花骨香却是笑了,看见陈风等人的脸色,花骨香也觉得心里很畅快。
“来吧,来吧,都来吧,越乱越好!”
如果花骨香单个对付逍遥宫的人,花骨香想要杀陈风,陈龙还有那个杀人恶魔单程,难度很大,几乎不可能,但是越乱的情况下,花骨香却可以趁乱下手,那机会就大多了。
“我得再下去看看观察一下,哪些位置比较容易偷袭,我得先把地方都看好了。”花骨香当即动身,再度跳进枯井里。
一回生,二回熟,月之神兵什么时候防御力量最弱,她早就摸清楚了,即使枯井十米外都是被士兵包围,但花骨香进出却是轻松的很。
“这丫头。”花骨香的背后,空气一阵波动,被司清晨派来保护花骨香的莫爷爷的脸,缓缓出现。
“她胆子也还真够大,对方这么多人,还都是身份地位在大陆上顶尖的存在,这样的大人物,她也敢下手?”莫爷爷的语气是惊异的,花骨香做的事情实在是太惊悚了,这完全超乎了莫爷爷的想象。
“老夫实力这么高,也不敢如此乱来,这丫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真是有吞了老虎的勇气,不过……”莫爷爷笑了,“不得不承认,这只牛犊,胆子虽然大,行为也很胡来,但是居然真的被她成功杀了一个人。”
花骨香杀了逍遥宫邢凤的事情,莫爷爷可是看在眼里的,此刻回想起来,也不得不惊叹。
“或许真能报仇?”莫爷爷被自己这异想天开的想法逗笑了。
“我也真是老糊涂了,不可能,不可能的啊!咦,这气息……”莫爷爷突然抬起了头,盯着空中看了半晌,嘴角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这逍遥宫想要独大,吞吃花帝宝藏开来是不可能了啊,不仅仅是血神教,现在连八荒寺和司光家族都到了,额,还有几个小势力居然也有这个胆子来凑热闹,真是热闹啊。”莫爷爷笑着道。
“恩?”笑到一半,莫爷爷的笑容又是凝固了,嘴角古怪的笑容更加古怪了一层,脸上的表情都是皱了起来,“少主也到了?这才过去多久,他就回来了。”
原来是莫爷爷在混杂的气息中感觉到了司光清晨的气息。
“我发现少主和那丫头呆在一起之后真是越来越像一个保姆了。”趁司清晨不在身边,莫爷爷尽情吐槽,“原来是多少清冷的一个人啊,有了花骨香之后,成天担心那丫头,不过说实在的,还是这样的少主讨人喜欢多了,多有人情味啊,也会笑了,这样才像一个人嘛。”
说着说着,莫爷爷突然一拍脑袋,“糟糕,把花骨香忘记了,她都进入枯井好久了,别跟丢了才好。”说着莫爷爷立马跳入枯井,紧跟花骨香而去。
……
一个幽深的角落。
在无尽的黑暗的海底,花血辰在这里已经呆了差不多半天的时间。
他胸腔里的氧气已经干涸,他此刻正面临着缺氧和伤势复发双重的考验。
胸腔上被单程痛打过的伤口在海水里泡的腐烂发臭,在来之前,花血辰特意缠上厚厚的绷带,用力的缠紧,绑住,为的是不让伤口在海水里流血,但是现在,鲜血渗出绷带,淡淡的血腥味飘荡在水里,远远的散发了出去……
遥远的,在花血辰不知道的某一处,一只庞大的灵兽鼻子一动,闻到了这丝血腥味,双眼兴奋的亮了起来。
花血辰的神智已经模糊,脑袋里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已经快要死了,或许有句话是真的存在的,那就是回光返照。
在接近死亡的那一刻,花血辰居然无比的清醒过来,“骨香,骨香。”花血辰一瞬间清醒的脑海里,闪过了花骨香的脸。
花骨香是花血辰最大的不甘心!
“我还没有给骨香验证血脉浓度,我还没有看见骨香真正的成长,我还没亲眼看见花家复兴,就这样死,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呐!不甘心呐!”花血辰的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
“恩?”花骨香正在穿越一条曲折的水道,穿过这条水道,她就能进入深海区域,突然花骨香停了下来,脸上流露出困惑的神情。
“刚才的声音……是我的错觉?”花骨香的眼神中透露出迷茫。
她呆滞的停在水道中间没有动作。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骨香,我不甘心呐!”
“是爹,我没有听错,是爹的声音,爹没有死!”花骨香脸上出现狂喜,下一刻,她转身朝声音的方向而去,全力游动,浑身的血液都在欢快的叫嚣。
花血辰没有死,花血辰还活着!
“爹,等着我!”
……
喊出了心中的不甘,花血辰浑身的力气好像都用尽了。
“时间该到了,我的寿命也该到期了。”
“骨香,我要先你而去了,你自己要保重自己。”花血辰说出这话,就闭上了眼睛,等待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消失。
“不对。”花血辰的眼睛突然再度睁开,他怔怔的看着前面一片水域,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只灵兽。
恐怖的食人鲨!
“食人鲨,嘴巴的大小占据了身体的四分之三,牙齿的锋利程度可以瞬间咬断巨石。”花血辰将死的眼睛里流露出苦笑,“上天啊,我都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你也不肯给我一个全尸,而是要我被灵兽咬的四分五裂,用这种方式结束生命?”
食人鲨缓慢的逼近,海底的生物智慧都极高,他似乎也知道眼前的人类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因此此刻它并不急着要花血辰死。
他缓慢的游动,欣赏着花血辰脸上一点点出现的恐惧,害怕,不甘,悲愤……
像是一只猫一样的逗着到手的老鼠。
欣赏的差不多了,这只食人鲨才懒懒的喷出一口浑浊的鼻息,光是这气浪,就掀的花血辰气血涌动不休!
“吼~”
食人鲨突然加速,以一条直线飞快的直冲花血辰所在的位置,占据了身体四分之三的嘴巴张开,牙齿发出冰凉的冷光,尖利的尖端,让人看了就害怕。
“吼吼吼吼。”食人鲨发出肆意的笑声。
花血辰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变得惨无人色。
他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或许这就是命吧。”花血辰在心里凄凉的想。
“畜生!”突然一道声音响起,花血辰豁然张开了眼睛。
花血辰的眼睛里瞬间闪过兴奋和不敢置信。
骨香……?“听错了?是我听错了?”花血辰在心里道。
下一刻,一道巨力迎面而来,食人鲨前进的身体蓦地一滞,瞬间后退,远离花血辰的视线。
怎么回事?
正当花血辰不解的时候,她看到食人鲨身后的花骨香,一张小脸面无表情,看着食人鲨,就仿佛在看着一个死物。
“死吧!”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花骨香的嘴巴里吐出来,下一刻,花血辰看到,原本在他眼里强大的可以瞬间夺取他性命的食人鲨,此刻却已经碎成肉块。
304 进入花家禁地
普刷刷!
由于速度太快,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
花骨香此刻还在后怕。
花血辰的声音只叫了两声,之后就消失了,花骨香听到声音的时候,距离花血辰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的,凭借着出色的记忆力,花骨香寻找到了这里,这时候她看到不远处有一只海底灵兽。
食人鲨。
食人鲨个头巨大,花骨香并没有看到在它背后的花血辰。
食人鲨慢慢的游动,应该是在戏耍什么弱小的灵兽。时间紧迫,花骨香瞄了一眼就要离开,这时候食人鲨张开了嘴巴,气浪涌动,花血辰漂浮无依的身体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进花骨香的眼睛里。
花骨香原本只随意一撇的目光瞬间顿住,心脏在那一刹那都停止了跳动。
花血辰!
是花血辰!
那只畜生居然要吃花血辰!
“给我破碎!”花骨香怒吼,表情在那一刹那都变得有些狰狞。
砰……
食人鲨碎裂成一片一片,沉落到海底。
“骨香。”花血辰眨了眨眼睛,眼前朦胧一片,在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花骨香的脸,是自己快死所以出现幻觉了吗?
“爹!”花骨香瞬间来到花血辰身前,一把扶住了花血辰的身体。
一摸到花骨香的手臂了,花骨香的眼眶就红了,恨的发红!
“爹瘦了。”手掌下的手臂,瘦骨嶙峋!摸到的只有骨头,咯人的厉害!
花骨香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捏紧了,喉咙都有些发酸,眼睛酸胀的厉害,不知不觉已经流出了眼泪。
离开花血辰的时候,花血辰英气勃发,能生出花骨香这样姿色的女儿,花血辰还是很帅的,更何况现在花血辰正值壮年,正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刻。可是现在花骨香看着花血辰,只觉得花血辰苍老的不像是自己记忆中的样子,完全是个将死之人。
而造成这一切的凶手,毫无疑问,正是逍遥宫!
“是逍遥宫的人害父亲成了这个样子,如果不是逍遥宫的人,父亲在花家本家活的好好的,怎么会苍老的这么快?”
“父亲还受伤了!”花骨香眼尖的发现花血辰胸口已经被鲜血染红。
“该死的逍遥宫,该死的逍遥宫!”花骨香有一团愤怒的火焰在胸中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但是她知道她此刻该冷静。
越是生气,花骨香头脑中越是清醒。
“爹已经缺氧了,得赶快带他上去,至于逍遥宫……”花骨香的瞳孔中冰冷一片。
“骨香,骨香,真的是你?”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度,花血辰的神智也清醒了一点。
“是我,爹。”花骨香和缓了神色,“我先带你上去,有什么话,我们上去再说。”
……
避过月之神兵的探查,花骨香带着花血辰闪进之前就探查好的秘密地点。
将花血辰轻轻放在地上,花骨香先传了些灵气给花血辰,帮他将身体的温度回暖过来,再从王潜里面取出香水,给花血辰服下。
花血辰此刻昏昏沉沉的睡着。他实在太累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花骨香空下来有时间看花血辰。
之前在水里的时候只是匆匆一瞥,花骨香就有要落泪的冲动,此刻阳光下的花血辰,更是苍老的可怕,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花骨香只觉得那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又出现了,匆匆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一双手触摸到了花骨香的脸。
花骨香瞬间回过头去,睁大双眼看着花血辰,刚才触碰花骨香脸的手赫然是花血辰的,此刻花血辰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一脸祥和的看着花骨香。
“骨香,骨香,死之前还能看到你,上天也算待我不薄。”花血辰道,“能最后见你一面,我也算圆了一个心愿,现在我没有遗憾了。”说着花血辰闭上了眼睛,“就算是我自己产生出来的幻象,我也觉得知足,只不过,没想到摸着你的脸的感觉竟然是那么真实,原来回光返照还有这个作用。”
花血辰显然还以为花骨香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
“爹。”花骨香眼中含泪,泪中又带着笑容,“爹,我不是幻象,我是真的,我是骨香,你睁眼看看我,你看看我啊,爹。”花骨香握住花血辰消瘦的手,将他放在自己颊边。
“骨香?”花血辰猛的一睁开眼睛,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花骨香,下一刻,他的脸上流下了泪水,“骨香,骨香,真的是你,真的是你,骨香……”花血辰摸着花骨香脸的手都在忍不住颤抖。
“父亲,这里不方便说话,而且你的身体需要好好调养,我先带你离开,去找花铁叔叔他们。”
花骨香之前拜托司清晨将花家族人带去天殇宫,现在才走了不久,应该没离开多远,正好将花血辰交给花家族人,花家里面有女人,有女人的温柔照应,三餐吃好,再有自己的香水辅助,相信花血辰的身体会尽快调养回来。
“等等。”花血辰拉住花骨香,“先去一趟花骨香本家,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
花骨香将花血辰背在背上,一路极快的速度穿越森林。
“咦。”跑着跑着,花骨香侧目一瞥,一个骑着黑豹的少女在自己眼前一闪而过,速度比自己全力奔跑还要快上不少。
“她看到我了?还是没有看到?”花骨香不确定,“应该没有看到吧,否则看到了,这时候就应该停下来了。”
花骨香心想,脚下速度没停,继续向花家本家跑过去,花血辰在她的背上,一个男人的体重,再轻也是一个成年男子,是轻不到哪里去的,可是这一点重量对于花骨香来说,比一根羽毛重不了多少。花骨香一路上都在想那个骑着黑豹的少女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少女骑着黑豹一闪而过的场景总是一遍一遍在她的脑海里反复闪现。
突然,花骨香在急速的奔跑中一拍脑袋,“我终于知道有哪里不对劲了!”
“黑云豹!那个少女骑得竟然是黑云豹!”花骨香惊道。
黑云豹,相当珍贵的灵兽,这种灵兽常年生活在深山之中,往往是一山之主那样的存在,更重要的是,黑云豹桀骜不驯,是绝对不会容忍人类骑在他的身上的,即使是再优秀的人类,都不行!
“那个少女居然能骑在黑云豹的身上,这是一件相当奇怪的事情啊,黑云豹肯让这个少女骑?这少女究竟有什么本事……”这些疑问也只是在花骨香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毕竟和少女只有一面之缘,即使想清楚这些问题,对花骨香的用处也不大。
没过多久,花家本家就到了。
给花血辰服用香水之后,花血辰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整个人也有力气多了。
“骨香,你放下我,我可以自己走。”花骨香还想背着花血辰进去,但花血辰却说什么也不肯了,“你跟我来,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花骨香跟着花血辰往前走,花血辰没说要带花骨香去哪里,花骨香也就不问,一路安静的跟着,但当花血辰前进的方向越往那个地方而去的时候,花骨香皱眉忍不住出声,“爹,你要带我去哪里?”
“祠堂。”花血辰道。
“祠堂?”如果如花骨香所想的那样,她皱了皱眉,“爹,祠堂是禁地啊,我……可以进去?”
祠堂是花家的禁地,这是每一个花家人都知道的常事,禁地只有每一代花家的族长才可以进出,其余擅闯禁地的人……
杀无赦!
花血辰一脚迈进祠堂,转身冲着花骨香道,“‘擅闯禁地杀无赦’这条规矩是从花帝始祖开始就创立流传下来的,本意只是为了让花家后人遵循家法,严格花家的纪律,现在我是花家的家主,我说你能进,你自然是能进的,好了,快进来吧。”
既然花血辰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花骨香要是再不进去就有点不像样了。
花血辰走在前面,将花骨香带到牌匾前面。
“这是……”花骨香看着桌上整齐干净的灵位,有点傻眼。
“花千刃!花家第一代祖先,享年八百四十三岁,创立花氏一家,后代称其为始祖。”花骨香一眼就看到了最显眼的一块灵牌。
“八百四十三岁?”花骨香心里嘀咕,“不是说修灵者的大限在五百岁吗?这被人称为始祖的花千刃居然活了八百四十三岁,写错了?不会只活了四十三岁多加了一个八吧?”
“呵呵。”花血辰听到笑了。
“这张桌子上放着的,都是花家历代的族长,你看到的花千刃,就是修灵史上最著名的修灵者之一,和司光红枫,八荒大帝,血滴子并成为大陆四大神圣强者的人类至强者!至于八百四十三岁,并没有多加一个八,我们伟大的始祖,活了的确有八百多年!当时他已经突破了修灵者的大限,跨入了另一个层面!”
“司光红枫,八荒大帝,血滴子?”花骨香面露疑惑,“这些名字好耳熟,可是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305 血脉浓度测试
“你没有听过,并不奇怪。”花血辰道,“这些都是大陆最上层的秘密,如果我不是花家族长,这些秘密我也不会知道。司光红枫,八荒大帝,血滴子,后人习惯称呼他们为司光大祭司,啸帝,还有血神。这些都是后人给他们的尊称,是对他们至高无上成就的肯定。而花千刃,也就是传说中的——花帝!”
“居然是花帝。”花骨香的确吃了一惊,同时她也想到为什么“司光红枫,八荒大帝,血滴子”这些名字听起来会觉得耳熟了,陈风!逍遥宫宫主陈风在言谈之间,是有提过这几个名字的,当时花骨香没有在意,还以为这些名字代表的背后只是几个无名小卒,现在回想起来,花骨香只觉得汗颜。
花血辰的声音还在继续,“司光红枫,八荒大帝还有血滴子,都和我们的始祖一样,留下了血脉,司光红枫创立司光家族,八荒大帝则建立起八荒寺,血滴子创立血神教,而我们的始祖,则留下了花式一脉!”
听到这里的时候,花骨香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古怪了。花血辰看了花骨香一眼,“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好了。”
花骨香开口:“司光家族,血神教和八荒寺发展至今,依旧是当世三足鼎立的不二势力,毫不夸张的说,这三个势力甚至掌握了大陆政治,经济各方面的运行,拥有大陆最优秀的修灵者,即使是各国的皇帝见了这三个势力的族人,都要摆出谦卑的姿态,可是……我们花家呢?”说到这里花骨香抬头看了看花血辰,见他脸上并没有露出责怪的意思来,花骨香才继续说了下去,“我们花家的先祖花千刃既然和司光红枫那些始祖一样,同被人升为四大神圣强者,可为什么在血脉的延续性上面,我们花家会这么落魄?”
其他三位神圣强者的后代,在修灵界中拥有者至高无上的地位,高人一等,可他们花家的族人,同为传奇人物花帝的后代,却混的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如今,居然还面临灭族的危险,这……算什么?
“我知道你的意思。”花血辰苦笑,“事实上关于这个问题,每一代花家的族长都是在思考,可是不论我们如何动脑筋,即使是抓破头皮,花家仍然在不断的衰败,衰败的速度,甚至让人心寒,而这全部都只有一个原因——花家族人当中,花帝遗留下来的血液浓度在不断的降低减少,甚至有消失的倾向!”
“什么?”花骨香这回是真的吃惊了。
关于血脉浓度,不用花血辰解释,花骨香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当修灵者强到一定程度,血脉则可以遗传,后代将会继承祖先的天赋,这样之下,将会一代强盛一代,整个家族就都会兴旺。如今的司光家族,血神教和八荒寺就是这样。但血脉浓度减弱,相对应的,后代的修炼天赋就会一代比一代弱,长此以往下去,整个家族就会衰败。现在的花家面临的就是这个困境!
“怎么会这样……”花骨香喃喃。
“到了我这一代,花家中修灵实力最高的,居然是我,而我,只有灵冥实力!偌大的花家之中,竟然再也没有人超越我。”说出这话的时候,花血辰的口吻是懊恼的,心酸的。
花骨香可以体会花血辰的心情。
花帝,那曾经在大洪荒时代,那是呼风唤雨般的人物啊!花帝打一个喷嚏,恐怕整个大陆都会因之颤抖,这样的人物的后代,却混的如此凄惨,偌大的一个花家,几百口人,灵气最高的却仅仅只有灵冥,这是难以想象的。
“我们花家,顶峰时期,也是和司光家族,血神教,八荒寺一样,共同生活在第二世界,第二世界是新开辟出来的空间,那里物质富饶,美轮美奂,但随着时间过去,花家一代不如一代,我们也被驱逐出了第二世界,失去了在那片土地生存的资格。”花血辰不无心酸的道,“于是我们搬迁到了加菲帝国边远的藏桥镇中,久而久之,上层势力遗忘了我们,现在提及三大家族,世人只知道是司光家族,血神教和八荒寺,绝对不会想到曾经还有一个花氏家族。”
花血辰虽然说的平淡,但是花骨香可以想象的到父亲这些年来的心酸。
一个族长,身上背负的压力是很大的。当花血辰出门在外听到大家津津乐道大陆上的势力的时候,花血辰恐怕当时心里都在滴血吧?一个人,一个势力,如果一直在泥泞当中生存,没有体会过上层世界的美妙,他自然不会明白荣耀,地位的魔力,但花家却有过那样一段辉煌的时期,而且还是爬的那样高,摔落在地的时候,只会疼的粉身碎骨,但花家人血脉里的铮铮铁骨,却不允许他们哭出来,只能含着眼泪和血吞,这种悲怆,也实在让人唏嘘不已。
“难怪很少看见爹笑。”花骨香在心里想,“原来爹身上背负了那么多,压力太大!”
“爹,其实普通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花骨香道,“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花骨香劝慰花血辰,一抬头,却看见花血辰目光火热的盯着自己。
“爹?”花骨香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下疑惑,“怎么了?”总感觉花血辰的目光不太正常。
“骨香,其实我们花家崛起,还是有一线希望的。”花血辰突然道。
花骨香一怔。
“族谱里写着,千年后,花家会出现一个大机缘。”
“大机缘?是什么样的机缘?”花骨香脱口问道,问完之后就看见花血辰直直的看着自己。
花骨香再度愣住了。
一个想法突兀的冒上心头。“……父亲,你说的这个机缘,指的是……我?”花骨香指指自己。
花血辰目光一步不离花骨香,热切的点了点头。
“不可能。”花骨香摇摇头,“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花血辰正色,“一百年了,整整一百年了,花家后代的实力,从来没有一个人超过灵冥!可是你,骨香,你告诉我你现在的实力是多少?我虽然看不出你实力的深浅,可是我敢确定,你必定已经超越灵冥!”
看见花骨香脸色出现些微变化,花血辰笑了,“看来我是说对了。你在天殇宫的成绩,每一年,学院都会寄信到家里,每一封信,我都收藏着,甚至倒背如流!天殇宫的宫主在下面的评语,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称你为天才,举世难得的天才,这样的评语,还不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可是……”花骨香欲言又止,不是她不自信,而是她怕花血辰伤心。
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花血辰现在分明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投注在她身上,万一到时候测量出来她不是那个人,花血辰岂不是要伤心过度?花血辰才刚恢复神气没多久,花骨香担心他的身体可能受不了这种刺激。
花骨香只能委婉的提醒,“爹,你可别忘了,小时候我是藏桥镇闻名远近的废物,当初可是连灵气都是到十三岁的时候才觉醒的,我觉得我不可能是族谱上说的那个人,更何况……”更何况族谱上记录的内容,都是千年之前先人写下的,先人又怎么会知道一千年后发生的事情呢?这大机缘什么的,恐怕只是那个先人随意一写罢了。
花骨香话还没说完,就被花血辰打断,“总而言之,你让我测试一下就知道了,你跟着我来。”
花骨香只能跟上,花血辰带着花骨香进入祠堂的后面,“你先坐着。”花血辰道,他自己则绕到一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盒子。
“这里面装着的是花帝针。”花血辰打开盒子,花骨香探头一看,一根金色的针摆在盒子里面,大约一根手指那么长。
“我该怎么做?”花骨香问。
“将手拿出来,其余的事情你不用管。”
花骨香伸出右手,此时花血辰已经取出花帝针,花骨香可以看得出,此刻花血辰十分紧张,握着花帝针的手都在忍不住颤抖,尽管花血辰在努力压抑,但是还是逃不过花骨香的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