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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唯安若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4:57

“人难免会有固执己见,想不开的时候,等爸想通了,还会像以前那样爱你的。”他知道这需要一段时间,或许是两三月,或许是一年半载,他也不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当夏清知道真相的时候,也是看到夏水程有多爱她的时候。

“是吗?会吗?”夏清擦了擦泪水,期待地望着蓝锦城,“他是生闷气,还没消气吧?”

蓝锦城点了点头,“我们先回家吧,改天再来。”

夏清这才停止哭泣,点头和蓝锦城两个人一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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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亦诀慌慌张张地跑回公司,见蓝锦城还没有回来,猜到他应该是去找夏清了,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地灌着,浇灭他心里噼里啪啦燃烧的火花,真是太刺激了,被他偷听到了这么一件事情,事关生死存亡啊!

钟楠奇怪蓝锦城去哪里了,本想来找谷亦诀问问,却见到他神色慌张,在办公室里转着圈,嘴里还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你怎么了?怎么大家今天都怪怪的?”蓝锦城像是翘班了,谷亦诀又一副中邪的样子,是什么情况?

谷亦诀被身后的声音吓得抖了一下,转身看到是钟楠,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我……”

他一张嘴,准备说他刚刚去跟踪蓝锦城的事情,结果又闭上了嘴巴。

“什么事啊?”钟楠越发觉得他不对劲起来,平时嘻嘻哈哈的一个人,今天一改常态。

“没事。”谷亦诀摇头不敢说。

钟楠瞪了他一眼,“说吧,是不是和城哥有关?”

他也只有在遇到城哥的事情才会表现地正经一些。

谷亦诀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有读心术的男人,“你怎么知道的。”

钟楠低眉眼珠一转,像是闪过什么念头,抬头咧了咧嘴角,“刚刚我给城哥打电话问他去哪儿了,他就说他……”

“他给你说了?”谷亦诀惊悚地瞪大眼睛,“他竟然告诉你了?他不是说不告诉……对哦,他说他不会告诉嫂子,又没说不会告诉我们。”

钟楠轻蹙眉头,半眯着眼盯着谷亦诀,有事!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他使诈,对付谷亦诀,使诈才行。

谷亦诀瞧了瞧身后,“我刚刚去跟踪……咳……我不小心听到的。”

跟踪?钟楠拉着谷亦诀坐下来,“什么情况?你怎么跟踪城哥呢?”

“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他去见的女的是苏薇啊,那我肯定得去看看了。”万一苏薇喜欢蓝锦城,那他不是死定了,直接枪毙了,跟城哥争女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从大学到现在,喜欢城哥的女人哪个睁眼瞧过他们一眼啊?

“哦。”钟楠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所以你偷听了他们讲话?”

“我不偷听怎么会知道要出人命了啊?”谷亦诀严肃地脸上一点都不想在开玩笑,“而且城哥答应苏薇不会告诉嫂子的,所以你也要保守秘密啊!”

钟楠大惊!出什么人命?这事和夏清有关系?这么严重?都不能泄漏?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夏清家……”他试探地问。

“是啊!”谷亦诀一拍大腿,八卦继续,“我听说是肝癌晚期。”

肝癌?这种病一般比较多发生在中老年男人身上。

“夏清爸爸肝癌晚期?”钟楠大胆地猜想。

谷亦诀面色微怒,“原来是嫂子的爸爸啊,城哥真不够意思,怎么偏偏告诉你一个人!”

钟楠拍了拍谷亦诀的肩膀,“城哥说不要乱说,咱们见了夏清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这个我知道。”谷亦诀叹了口气,“想想嫂子真可怜,刚过完生日……就……唉!真是世事难料啊!”

提起过生日钟楠又陷入了深思,“你说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儿吗?你认识的三个人都在同一天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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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欲将沉醉换悲凉

“谁啊??”谷亦诀好奇地问钟楠,这人很少说这么长一串私人话,“谁和你一天生日?还是你和嫂子一天生日?”

没有,钟楠摇头,“我怎么会和嫂子一天生日啊!”他打着哈哈站起来,准备闪人。

“那是谁啊?小星星?”谷亦诀笑地一脸奸相。

“你……”钟楠以为自己很低调了,怎么还被谷亦诀知道了?

“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懂?瞧你一个大男人,成罐的星星往回来买,正常吗?”他说着勾住钟楠的脖子,“来,给我说说,这个小星星是谁啊?哪个美女啊?”

钟楠推开谷亦诀,“一边去,别乱说!”

而后恼羞成怒提步就走。

谷亦诀这下把秘密分享出去了,心情大为舒畅,拉住谷亦诀说,“咱哥俩晚上去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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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夏清躲在卧室里给顾婉舒和夏水程打电话,依旧是关机和停机的状态。

她颓然地坐在床上,看着地上跑来跑去的圆咕噜嘟,她的心情都无法变晴。

她又给霍北笑打电话,可是她的手机该死地一直都拨不通!!!

她只是想和她说说话,说说她心里的害怕,为什么她都不理她呢?

自她生日的第二天开始,大家便各怀心事。

她从一个猜想陷入了另一个,她好不容易把心的负荷降低,以为她从此会和蓝锦城顺其自然,越来越好,可爸爸的事情让她又一次如坠迷雾,每天都度日如年。

而霍北笑每天都是绷着一张扑克脸,不说话,也不再给她打电话,周末也不会向以往找她逛街。

在单位里见面,两个人彼此笑地比哭的还难看。

而苏薇永远都是那么忙,忙地夏清都不好意思再打扰她。

整个世界似是被火山灰压住了上空,空气稀薄,胸口沉重。

她又拨了这三个号码,只有霍北笑的能通,可没人接听。

“夏清,把圆咕噜嘟抱出来喂点吃的吧。”

夏清听到蓝锦城的声音哦了一声,搂起地上的圆咕噜嘟出了卧室。

“锦城……我们去‘迁徙’喝酒好不好?”夏清给圆咕噜嘟喂着食,扭头看着厨房里洗碗筷的蓝锦城,他的背影好高好大,好有安全感。

蓝锦城手一滞,关了水龙头走出来,坐在夏清旁边的椅子上,“怎么忽然想喝酒了?”

夏清摸着圆咕噜嘟的头,咬着唇,眼眶忽然就红了,她闪着睫毛说,“我心情不好……”

蓝锦城也垂下眼帘,“夏清,我可以陪你去,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喝太多,我也希望你明天醒来以后能开心地和我说早安。”

夏清一动不动,看着圆咕噜嘟舔着她的手指,她能做到吗?

她只是心里堵得好难受,好想去那种嘈杂的地方,只要在那里她才会觉得自己是渺小的,只有喝醉了,她才会让自己不在想那些难过的事情。

“让我试试好不好?”她抬起脸蛋,瘦削的下巴让蓝锦城顿时心口一紧。

“好。”他无法不答应她了,他知道她要比他还要倔强,他若不陪她去,她还会去找其他人。

夏清抱住蓝锦城的腰,把脸埋入他的怀里,“谢谢你……”

“如果你不介意我还没擦的手……”他刚刚洗碗还没有擦手。

夏清摇摇头,她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她摇摆的发丝都在告诉蓝锦城她不介意。

蓝锦城微微一笑,搂住了她的身子,“可是你说的哦!”

“嗯,大不了你再帮我洗衣服就可以了。”

她好像越来越喜欢这样压榨他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敢放肆地让他去做饭,洗碗,现在还让他洗衣服,她究竟从哪时起,如此大胆了?而他又是为什么会对她百依百顺,迁就非常呢?

“衣服不洗,送去干洗店一起洗。”他轻轻推开夏清,“不过碗还是要洗的。”

夏清嘴角边轻轻浅浅地露出一个微笑,“谢谢。”

蓝锦城摇头,“去换衣服吧。”

“好的。”夏清站起身来,把圆咕噜嘟抱进了卧室,清理了残局去换衣服了。

蓝锦城听着她的脚步声在外面走来走去,为什么他听到她的脚步这么沉重?他记得夏清走路都是没有声音的……总是会偷偷出现在他的身后,让他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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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徙酒吧,音乐暴躁、空气浑浊,无数只光线纵横交错,舞台上无数条白花花的美腿在扭动着酒醉的身躯,酒桌上不计其数的男女在放肆地玩着无尺度的游戏,只有这边一桌最为沉默。

谷亦诀浏览着周围的格局,这嘈杂的环境,反而无法让他忘记了自己沉重的心情,那写原本想要忘记的事情越来越清晰。

苏薇……

他撇了撇嘴角,怕是这一生只能忘记这个人了。怪只怪,他遇到她的时候不对。

怪只怪,她是省长的女儿。

怪只怪……

他拿起酒杯,那透明的液体一仰而尽。

他一只手托着腮,目光迷离地看着不远处的舞台上,那扭动着臀部的女人,个个都是苏薇的脸。

对面的钟楠握着酒杯看着手机里存着的唯一一张她的照片,他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口酒,点了删除键。

她已经结婚了,你还是忘记她吧!钟楠!

他又转到手机通讯录,准备清除那个人的号码,可是刚准备按下删除键,手指停了下来,这个号码已经不是她了,他点击了编辑,改为:头圆人。

这个词还是有典故的,有个女孩问倾慕的男生: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男孩说:投缘的。女孩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那头扁的行不行?

钟楠想着忽然扑哧笑了出来,翻看着收件箱的短信,“那还有谁过生日?”

他用食指一下一下地戳着屏幕上的字母:我同事他爱人,可惜……然后他便点击了发送。

他丢下手机,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谷亦诀的酒杯盛了酒,刚准备给自己也来一杯,身后有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扭头一看,蓝锦城诡异地站在他身后,夏清则是在不远处看着这边,似乎在等蓝锦城。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若不是他心脏好,真的就被吓死了。

谷亦诀喝得双眼通红,看到蓝锦城傻傻笑了笑,似乎没有看到那头的夏清。

夏清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前去和他们打招呼,客套什么的,蓝锦城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便朝她走了过来。

“我是不是很不礼貌啊?”她也知道这么做不好,可是她实在是不想过去挤出笑容来给他们,好累。

“没事。”蓝锦城揉了揉夏清的头发,“他们都喝多了,没看到你。”

别说是她不想过去打招呼了,就是她想去,他都不会让她去的。

以后夏清还是少在他们面前露面的好,尤其是钟楠面前。

蓝锦城虽然不知道钟楠在想什么,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没想过把自己的老婆让给任何一个人,也不想让钟楠搅进他们的婚姻里。

夏清进了包间,脑子里还是刚刚钟楠看她的那个眼神,她读不懂是什么意思,不像是打照面,也不像是在怪她的不礼貌,没有见面很开心,没有不屑一顾的敌意,似是有点怜悯,同情在其中。

为什么一眼,就看进了她的心里。

似乎他知道她现在的境遇,懂她走投无路的感觉,了解她难过的心情。

可是他怎么可能知道?蓝锦城不会和他们提起她家里的事的,她太了解他了。

“想喝什么?”蓝锦城看着酒单,在想给夏清点杯柔和一点的酒。

夏清摇头忽然说,“我要能喝醉,但不伤身体的。”

“哪有这样的酒?除了安眠药。那就让调酒师给你放一颗安眠药进去吧!”

要安眠药,她何必到这里来?

“你们一般喝什么酒?我要和你们喝一样的。”

蓝锦城嘴角抽了抽,把他们喝的给她喝不是要她的命?他勾着嘴角笑了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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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一旦与你的吻相遇,就再无退路

于是他把门口的服务员叫了进来,点了两杯百利甜酒。

不一会儿两杯酒便上来了,夏清端起酒杯尝了尝,有点奶油巧克力的味道,不像是酒,丝绸般的顺滑口感,这哪里是男人喝的,分明就是哄小女孩的。

她斜睨着蓝锦城,瞪着他逼供,“你平时就喝这个……”

打死她,她都不信!

蓝锦城尴尬地笑着,“这个养胃,而且对睡眠也不错。”

“哦?”夏清把自己的酒杯推给他,“那都给你喝好了,我要喝其他的。”

“你忘记你来的时候答应我什么了?”蓝锦城一脸不悦,佯装微怒。

夏清瘪瘪嘴巴,“我就喝一点,就一点儿,保证喝不醉!好不好?”

蓝锦城拿她没办法,只好叹了口气叫了服务员进来,把单子给她,让她自己点。

夏清顿时开心了起来,抱着酒单就像是抱着糖的小孩。

他还能用这样的招数让她开心多久?

他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不想这个了。

夏清看着龙舌兰、威士忌、伏特加,这些好像是比较有名一些,她各点了一杯,吓得蓝锦城紧忙拦住她。

“你当买糖吃呢?各来一个尝尝味道!”

“是啊,不尝尝怎么知道哪个对味?”她把单子递给服务员,“麻烦你了,就这三个。”

服务员恭敬地鞠了一躬出去了。

蓝锦城无奈地看着夏清,女人的话真的是不能相信啊,看来他今天最好是做好背着她回家的打算吧。

酒一来,夏清就挑了一杯,色泽棕黄带红的苏格兰威士忌,她轻轻抿了一口,劲足……她一瞬间就迷上了这个酒。

抱着酒杯便躲起来偷偷地去喝了,时不时闻一闻独特的烟熏味,时不时喝一口在嘴巴里,这喝酒真的有让人忘记一切的感觉。

“少喝点……”蓝锦城真是恨不得把她打晕拖回去,免得她一会儿喝醉了发酒疯,想想上次她回家打闹一场,他就觉得自己是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她这么折腾。

夏清听到包里手机铃声大作,放下酒杯翻出手机,看到霍北笑的名字,忽然,眼睛发酸,眼泪在眼眶打着转,她死哪儿去了,为什么在她最难过,最难受的时候,她不在她身边?

她接起电话朝着那边大吼,“霍北笑,你丫的给我死哪儿去了?”

她喊着喊着便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有一肚子的话要和她说,她有一肚子的委屈要告诉她,为什么找不到她?

那边虚弱的声音笑了笑,“找不到我急了吧?”

夏清呜呜地哭着,“你去哪儿了嘛!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

一旁的蓝锦城胸口一堵,喉咙痒痒的,看着夏清蜷缩着身体在沙发角里和霍北笑大吼大叫,她的声音越大,就证明她压抑在心里的事情越多。

这姑娘心如明镜,他说了那么多话,都无法抵制她的直觉。

不是他三言两语能骗得过的,只是她假装自己被劝慰了,假装在没有人说出真相之前,这个真相是不存在的。

“霍北笑,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

“夏清……”霍北笑有气无力地回答,“夏清,我本想离开这里的,可是我听到你的电话,我又折回来了……”

夏清愣住了,眼泪悬在眼角不再往下掉,握着手机的手指紧紧地扣着,“你怎么了?”

“夏清,我……”霍北笑沉默着,忽然一笑,“没事,我不走了。”

“你原本打算去哪儿?”夏清抹去脸上的泪水,跳起来激动地问,“霍北笑,你怎么回事儿?你准备去哪儿啊?”

霍北笑叹了口气,“没事,我不是没走吗?我一想到你和苏薇,我就不想走了。”

“不许走!”夏清霸道地大喊,“听见没有,霍北笑,我不许你走,不许你离开我……”

她又是一阵泪如雨下,手背擦着眼泪还撅着嘴继续,“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别哭了,我又没走,你哭什么啊?”

“我哪是为你哭?姐姐我是心情不好!”她坐下来,抓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赶紧放下晃动的酒杯。

霍北笑敏感地察觉到什么,“夏清,你是在喝酒?”

“嗯,我和大爷在喝酒!”她瞥了蓝锦城一眼,忽然笑了,笑的脸都红了起来。

“呃……你和蓝锦城还好吧?”

“我们好的很呢,我们晚上天天一起睡觉……”

紧接着,她的嘴巴便被蓝锦城用手给捂住了,夏清的酒忽然就醒了一半,怔怔地盯着蓝锦城的眼眸,他面有愠怒,不解地瞪着自己,深邃的眼球有巨大的磁场要吸引她坠下去。

“不准乱说!”蓝锦城做着口型。

他饱满的双唇一上一下启合着,在她的眼前,像是慢动作播放,竟让夏清的世界混沌了,她轻微地眨了眨眼睛。

夏清听着那边霍北笑哈哈大笑的声音木然地点着头。

蓝锦城这才缓缓拿开手。

夏清忽然挂了电话,直勾勾地盯着蓝锦城的脸,藕臂搂住他的脖颈,倾身吻了上去。

蓝锦城只感觉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士忌醇香味朝自己的脾脏涌了过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两片柔和的唇便覆上了他的。

她一遍一遍地亲吻着他的唇,轻轻地在他的唇瓣,唇角触碰着,摩挲着。

蓝锦城感觉到猝然一阵心悸,他的全身就像是一股微小的电流穿过,他忍不住抱住她娇柔的身体,张开嘴巴含住了她的粉唇。

她的唇柔柔软软的,像两瓣花片噙在嘴巴,舍不得使劲,深怕太用劲把花瓣里的水分挤了出去。

夏清背脊轻轻闪过一阵战栗!倏地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孔,蓝锦城轻轻合着的双眼,他的睫毛就在她的眼前,那么长,那么清晰,根根都在她的瞳孔里,她甚至能数得清楚那睫毛的根数。

她感觉到他的反应了,他是第一次在她主动吻他之后回吻自己。

他温柔的吻着她,他的唇细致的吻着她的唇瓣,缓慢、绵长地吻她,他的步调或快或慢、或轻或重,她在他的吻下,无助、不知所措,手一松,手机掉到了沙发上,滚落在地毯上。

蓝锦城缓缓离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夏清的刘海,闭着的睫毛轻轻地扑闪着。

夏清紧紧抱着他的腰,这感觉好不真实,似云里雾里,让她飘飘忽忽的,心里有朵花儿胡乱地绽放着,快乐地几乎找不到北了。

她要窒息了……

“我没有做梦吧?”她红唇微启,气息喷在蓝锦城的脸庞上。

蓝锦城抿着唇缓缓摇了摇头,“没有,是我。”

夏清呵地一声笑了出来。

地上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把这棉花垛上的两个人拉了回来,蓝锦城长臂一伸捞起她的手机塞进她的手里。

霍北笑的声音似近似远,“夏清,明天我去找你。”

“好。”

“对了,你把苏薇号码给我发一下。”

“拜托你是不是打算一走了之,所以把我们的号码全删掉了?若不是我给你打电话,你就走了,是不是?”

霍北笑沉默了一会儿,“我挂了,你发吧。”

夏清气呼呼地挂了电话,准备编短信,却看到有条未读讯息,她点开一看,是“天南星”,想都没想回复了一条:可惜什么?

很快那边便回复了过来,“可惜幸福太短暂,她刚过完生日,他们家就出事了。”

夏清犹如被雷击中,手指一颤,手机啪地掉到了地上,蓝锦城也是惊愕地看向她,“怎么了?”

她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吓死她了,这样的巧合,是想要吓死她吗?

“夏清?”蓝锦城见她不作声,帮她捡起手机放在桌上,“你喝多了,回家吧?”

夏清仿佛没有听到他在说话,抓起桌上的手机,紧忙回复,“你认识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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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慢热,精彩后续。

☆、105.梦尽,夜也难免

很快夏清便收到了短信,“为什么这么说?我怎么可能认识你?”

夏清闭着眼睛开始回想,她从收到这位找“天南星”的人发来的短信到现在,各种巧合发生在他们身上,首先是他要找的人这个号码现在是她在用,这个可以忽略不计,可是为什么同一个号码两个主人公都是一天生日?如果这是巧合,那么,刚刚他的短信是什么意思?

可惜刚过完生日家里就出事了,这句话是用来说她的!

可如果他认识她,又为什么用一个她不认识的号码来和她聊天呢?

这种躲猫猫的游戏也不好玩……

莫不是又一个巧合?莫不是她太紧张,太敏感?

夏清揉了揉眉心,“没什么,因为又一个巧合,我怀疑你认识我。”

她把苏薇的号码转发给霍北笑,无力地拽了拽蓝锦城,靠在沙发靠背上,“我们回家吧……”

蓝锦城点头站起身来,叫了服务员帮忙结账,折回来朝夏清伸出一只手,笑了笑。

夏清慢慢地抬起手臂,把手递进了他的手心,他的指尖在碰到她的手心时用力一拽,把她拉了起来,夏清站起来故意跌进他的怀里,顺势搂住他的腰。

“我醉了……”她嘴角噙着一个神秘的笑容。

蓝锦城松手把她推离自己的身体,在她脑壳上敲了一下,“别耍赖,快走!”说罢大步朝前走去。

夏清揉了揉被他骨节敲了的地方,嘟嘟囔囔地念叨,“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你说什么?”他转过身来不怀好意地瞧着她。

“没什么。”夏清慌忙摆手,“回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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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楠看着手机上赫然显示的几个字,他也陷入了沉思。

是有点巧合了,三个女人同一天过生日,她不是天南星,而她的近况和夏清那么相似……莫非?

他被自己这个发现吓了一跳,连忙抬起脸戳了戳一边醉倒趴在桌上的谷亦诀。

“怎么了?”谷亦诀含含糊糊地应声。

“你知不知道夏清的手机号?”

谷亦诀一句话也没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啪地搁在玻璃桌上。

钟楠连忙打开手机,看到竟然要四位数密码,SHIT!

“密码是多少?”他又推搡了一下谷亦诀。

“上下左右。”说完便再也叫不醒了。

妹的!一屏幕就十二个键,十个数字键,一个紧急呼叫,一个取消,哪来的上下左右???

盯着屏幕,钟楠的脑子忽然闪过一个灵光,这小子真是不走寻常路,这上下左右可不就是2846吗?

他忙输入数字,果然解锁了!

翻出通讯录,找夏清的名字,怎么也找不到,他从头开始看,终于看到城哥下面有个城嫂,这个应该就是夏清了,钟楠点开一看,顿时僵住了。

如果说前面的事情都是巧合,那么所有的巧合都是为这个巧合做铺垫的。

他果真如她所说,是认识她的。

只是他不知道,她怀疑。

真是太险了,差一点他就把那件事情说出去了,真是差一点,差一点了。

他把手机都收起来,拉着谷亦诀,“走吧!”

蓝锦城和夏清走的时候看到谷亦诀已经醉倒了,钟楠在无聊地玩手机,也就没有前来打招呼,直接和夏清离开了。

坐在车上,夏清开了玻璃窗,吹着凉爽的风,思维清晰很多,这才想起来,蓝锦城今天一口也没喝。

“是打算送我回家,所以都没有喝酒吧?”

“算你不傻!”蓝锦城挑眉点头。

夏清关上窗子,斜靠在车门上,认真地看着蓝锦城,“你想回家吗?”

“怎么?你不想回家?”他降低了车速,随着准备调转车头。

“我不想回家……”她转过身去,学着蓝锦城有模有样地看向前方,“我想我爸妈,好想,好想见到他们。”

蓝锦城心口一紧,“那你是打算……”

夏清坐起身靠近蓝锦城,揪住他的衣摆,“带我回家好不好?我要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回家。”

“好。”他说完话踩了油门,在前面的路口拐了弯。

“谢谢你。”夏清像是尽力了一场浩劫,又浑身无力地窝进了椅背。

夏清站在楼下看到窗口是黑的,她敲门没有人,她站在门口看着门边残缺不全的对联,好快,马上就要过元旦了,再用不了两个月就要过年了。

夏清给蓝锦城讲着她小时候的事情,不知不觉中,他们站在这里有一个小时了。

“夏清,回吧。”守株待兔是最笨的办法。

“几点了?”她说着翻看了一下手机,“这么快?都十二点了。”

蓝锦城牵上她的手,像哄一个赖在玩具店不走的小孩,“改天再来吧,今天太晚了。”

夏清低头看着地板砖,舍不得地点了点头,恨着蓝锦城的步伐离开了。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躲进了楼梯间,她紧忙撒开蓝锦城的手追了上去。

她怎么感觉那个人是妈妈?

“妈妈,是你吗?妈妈?”夏清追上去听见楼梯上噔噔噔的高跟鞋声音。

是妈妈,是的,她能听得出来她的脚步声,那独特的声音,听了十几年的声音,一定不会有错的。

夏清忙不迭地追上去,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跳两个台阶,可是顾婉舒也跑地不慢,夏清眼看她追不上了,一着急停了下来惨叫了一声,然后在地上跺了一脚,索性坐在地上不起来了,她就不相信妈妈那么狠心。

前面的顾婉舒听到声音果然停了下来,她听见身后夏清带着哭腔喊着,“好痛啊……我的腿断了……”

顾婉舒一听这话,面色苍白,折回去看夏清伤到哪里了。

夏清看到顾婉舒回来了,泪水倏地从眼眶飚了出来,未等顾婉舒走过来,她便站起身来一把抱住顾婉舒,“妈妈,我终于看到你了,我好想你了啊……”

顾婉舒这才知道着了这妮子的道,后悔莫及也晚了。

“爸爸呢?”夏清拽住顾婉舒的胳膊,激动地大喊,“爸爸去哪儿了?是不是还在医院?你是回家来取东西的?”

什么也瞒不过她,顾婉舒只好保持沉默。

夏清急的晃着顾婉舒的身子,“妈妈,你们是怎么了?不要我这个女儿了吗?难道你不爱我了?”

“不是这样的,小清。”顾婉舒连忙否认。

楼梯另一端的蓝锦城隔着一层楼清清楚楚地听着她们母女的对话,他安静地靠在扶手上,怕是瞒不过去了。

“那是为什么?”夏清忽然变得异常冷静,目光钢铁般地冰硬,“爸爸得病了,是吧?”

顾婉舒的眼眸噌地一下红了,嘴角扁了扁,鼻翼轻轻闪动着,一行清泪便滑了下来。

她怕是也憋了很久了,被夏清这么一问,竟然再也无法继续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她咬着唇哭起来,抱住夏清呜呜地哭了出来,若不是深更半夜怕惊扰了其他人,怕是她要好好地放声大哭一场,让哭声回荡在楼梯间,也无法发泄她心里的痛苦。

夏清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希望在顾婉舒哭出来的那一刹那全部破灭了,她静静地,呆呆地站在原地,不会回抱顾婉舒,不会流泪,只是安静地听着她心里天崩地裂的声音

蓝锦城仿佛能感觉到夏清此刻心里那森林里的树木被人一棵棵地砍伐了去,大片大片的空地上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木头桩,年轮一圈圈地旋转着,数不清楚多少年,多少痛。

“爸爸是得了什么病?”夏清全身都在轻微地颤动。

顾婉舒如蚊子般的声音说道:“肝癌,晚期。”

亮晶晶的泪水在她眼睛里滚动,然后,又大又圆圆的泪珠闪闪发亮,顺着她的脸颊滚下来,滴在嘴角上,最后砸到地板上。

蓝锦城握紧手心,那泪水似是砸到了他的胸口,堵住了他的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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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一章进入下一卷: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106.我们都需要一个角落,把心安放

“晚期?什么叫晚期?妈妈,你告诉我,什么叫晚期?”夏清煞白着脸,手指有劲地扣着顾婉舒的手臂,她用尽所有力气晃动着顾婉舒,“妈妈,你说话啊!你说啊!什么叫晚期?”

顾婉舒漆针似的眼睛,两行清泪流了出来,咬着下唇,紧紧地咬着,那苍白的唇似乎已经有血丝渗了出来,她拼命地摇着头,眼泪甩开一脸,眼角的细纹里全是她的泪水。

她从医三十年,第一次面对病患如此害怕,对面生离死别这般恐慌。

“你摇头干什么?你说话啊!”夏清急的眉毛都烧着了,可顾婉舒除了流泪和摇头,一个字也不说。

夏清四处张望,寻找人来回答这个问题,看到拐角处的蓝锦城,她急如星火地跑到他面前,拽住蓝锦城“锦城,你说,你告诉我,什么叫晚期?什么他妈的是肝癌晚期!”

蓝锦城盯着夏清空泛泛的眼眶,她目光无神,往日那双看着他熠熠发光的眼睛不复存在,他的心就像是被一百斤的铁锤重重地砸下去,无以言语的痛。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忧郁画满了她的眉心?

夏清拽着蓝锦城到顾婉舒面前,“我妈刚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蓝锦城懂,他也知道她懂,只是她给自己预留了最后一层保护膜,而他不愿意残忍地解释给她听化疗是什么。

夏清见蓝锦城也不做回答,她又转向顾婉舒,“妈!你说话啊!”

顾婉舒张了张嘴巴,顿时又是一阵泪如雨下,她捣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抽噎着,泣不成声,“目前…已经…已经开始…化疗了…”

夏清木然的脸逐渐扭曲起来,瞳孔疾缩,“化疗”两个字犹如晴天霹雳,撕碎了她的耳膜,她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指甲掐进了顾婉舒的肉里,“化疗?”

她闭着干涩的眼睛,又用微弱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化疗?”

顾婉舒轻轻地,不停地顿首。

蓝锦城也吃惊地看向顾婉舒,没想到夏水程已经开始化疗了……

“然后呢?熬过化疗之后就可以了吗?爸爸就会好了,是不是啊?”夏清眸子里又染上一抹希望,嘴角边怯怯地露出一丝脆弱的笑容。

顾婉舒绝望地闭上眼睛,抱住夏清,哭的肝肠寸断,“医生说,化疗只是延长……存活的……时间……”

就连一边有心里准备的蓝锦城听到这句话都晃了晃脚跟,更何况是和夏水程血浓于水的夏清,她睁大眼睛,面如死灰,“什么意思?”

“就是……你爸……他……”顾婉舒的泪水从未停止留过,可属这一行泪最汹涌,“怕是,他要…离开我们了……”

顾婉舒话音未落,夏清感觉一把尖锐的刀直刺进她的心里,五脏六腑都破裂了,痛的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耳边是顾婉舒遥远的呼唤,是蓝锦城熟悉的拥抱,还有不知道哪儿传来的高跟鞋的声音,都离她越来越远,最后她的世界安静了。

夏清醒来的时候,蓝锦城坐在床坐在旁边,靠着床头看着前面墙壁上挂着的书画发呆。

她想起了刚刚和蓝锦城来看爸妈,想起了遇到妈妈,想起了妈妈说的话。

“妈……”夏清猝然睁开眼睛,撑起身子坐起来寻找顾婉舒,“妈……”

她提高声音仍不见顾婉舒,这才发现她进了那个被换了锁的门,躺着离别一年多的大床。

“醒了?妈回病房照顾爸去了。”蓝锦城侧过身子,夏清眨了眨眼睛才看清楚他的脸。

他的眼睛微微发红,眼帘有几分困乏,看着她的时候,眼神有点缓慢,像个行动迟缓的老人。

“几点了?”

蓝锦城拿过一旁的手机看了看时间,“三点钟了。”

夏清惊讶地翻起身来,“你一直都没睡吗?”

他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夏清什么时候醒来,他怕她醒来后发现是自己一个人,会慌张,会感到孤寂。

“为什么不睡呢?”夏清垂下睫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里便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了。

蓝锦城朝她靠了靠,伸出胳膊揽上她的背,夏清斜着身子靠近他的怀里,虽然是一副旖旎的画面,却一丁点的甜蜜也没有。

“不许再哭了。”他的手指摸着夏清柔顺的头发,又移到她的耳垂,“忘记你答应我什么了?”

夏清面无血色摇了摇头,她没有忘记她答应他的事情,她说她尽量,她努力,可是现在让她如何做得到?

那个得病的人是她爸爸,是养育她二十年的爸爸,是她儿时骑着他肩膀咯咯笑的那个人,是赐予她生命,知识,生活的人,是给她一份幸福婚姻的爸爸。

她把脸埋进蓝锦城的怀里,蓝锦城的手指僵在空气里,怀里的夏清不做声,静静地维持着那个欲将自己闷死的动作。

良久,蓝锦城感觉到自己胸口一片湿润,才发现刚刚她是哭了,哭的那么小心翼翼,她就在他怀里,可是他都没有感觉到她抽动的肩膀,没有听到呜呜咽咽的声音。

他心脏迅速的收缩着,心脏猛烈的撞击着胸口,是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这种心悸的感觉,这种因为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而牵动着他心跳的感觉……

他的一只手坚定的圈住她的腰身,转了转身体,另一只原本撑在床上的手滑到她的颈项,调整她的姿势,让两人能够贴得更近,温柔地轻抚着她的背。

夏清全身抖动,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声音:“你知道吗?我现在再回想爸爸以前和我说过的话,想到他不舒服的时候……我就……”,悲伤和懊悔就像两把刀一样的插在她心上,让她想拔都拔不掉。

她不敢想,不敢回忆,爸爸曾经说的那些话,那些她不理解的话,到现在通通都有了解释。

“爸爸怎么会……”她鼻子酸酸的,泪水又忍不住夺眶而出,她伸出手抱住蓝锦城,“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定不是真的,是我在做梦……”

可是她的心好痛啊!这么痛根本不是在做梦,现实凌迟着她的身心,她觉得就站在悬崖边沿,摇摇欲坠。

蓝锦城拥抱着她,希望能给她多一点的力量,安慰她,“每个人都会生病的,而我们无法预料得到下一个生病的人是谁,只能把握好现在的生活,珍惜当下的时间。”

他只是在婉转地告诉她,既然化疗是拖延夏水程离开的时间,那记抓紧时间,把以前没有做的事情都做了,以免等夏水程走了,夏清心里留下遗憾。

夏清忽然翻起身来,“我要去看他……”

蓝锦城伸手把她拉回来,“明天再去吧,现在爸肯定睡着了。”

他说的对,爸爸一定睡着了,而且,她注意到了蓝锦城犯困的眼睛,她真是个人性的孩子,永远只为自己着想,想起什么就什么……

“嗯。”她又躺会被窝,“你也睡吧。”

蓝锦城合起眼睛,放心地点头,躺下,拍了拍旁边的空地,夏清往他旁边蹭了蹭,钻进了他的怀里,汲取他的温暖。

懒筋从睡梦中清醒时,窗帘后方已透着太阳明亮的光线,夏清注意到他要醒来了,赶紧擦去脸上的泪水,闭上了眼睛。

蓝锦城看到夏清红肿着眼睛,浓重的黑眼圈,心里好是不舒服,轻手轻脚地起了床,不想吵醒她。

可夏清却揉了揉眼睛,说着早安。

“还是吵醒你了。”蓝锦城俯下身来,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她太浅眠了。

他们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医院,找到李医生,夏清这次再看那个内科的挂牌,嘴角惨淡地划过一个笑,那个时候她怎么没有想到,癌症是内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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