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刚一进门就看到病床上的夏水程忽然翻起身来俯身一阵作呕,稀里哗啦地吐在地上的盆里。
她只是几天没见他而已,为什么他的头发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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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唉,我沉默,你们比我更沉默,得,还是往下看吧。
☆、107.用我的青春换你的白发
夏清忙冲了过去拍着夏水程的后背,看着他痛苦地呕吐,一阵酸楚涌上心头,“爸……你怎么了?”
“你怎么来了?”夏水程缓缓抬起苍白的脸,虚弱的声音略微地喘着气,“谁让你来的?”
“爸……”夏清抱住夏水程,“爸爸……”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出来,打在夏水程的衣服上,“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你走,我不要见你……”夏水程躲躲藏藏地不肯让夏清看自己。
他越是躲,夏清越是要看清楚,他下陷的眼窝,眼球布满红血丝,颧骨突出,脸颊内凹,嘴唇干涸起皮,下巴的胡须遮住了他的轮廓,夏清她心如刀割,大声哭了出来,“爸爸……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是我?”
“夏清!”夏水程用尽所有的力气大喊着夏清的名字,如果老天一定要收走一个人,那他宁愿是自己,他绝不允许夏清受一定点儿的折磨。“不准乱说!”
蓝锦城方才听到夏清的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颗心揪在了一起,慌地上上下下乱窜,她曾经给他许过诺言,说过她会为他珍惜自己的,难道她忘了?
她怎么能这样,这么对她,也对他不负责任呢?她怎么能答应了他,现在又……
他明明说过,他会试着去爱她,他说不许他爱上她的时候她再残忍地离开他,她答应了,她说她会的……
为什么现在她如此不珍惜自己?
她莫是这么说一下,想都不能想,他再也不能承受心被掏空的感觉,再也不能。
而顾婉舒早就哭的稀里哗啦了,一边是她二十多年的丈夫,一边是她含辛茹苦照顾大的女儿,无论是哪个,她都不愿意失去。
“爸爸,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夏清抹去脸上的眼泪,“我去找医生,我让医生给你治病……”
她放开夏水程,直起身子往门口走,顾婉舒泪流满面地站起来从夏清身后抱住她,“没用的……夏清……没用……能想的办法我们都想了……”
夏清咬着下唇猛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妈妈,你不是医生吗?你快点救爸爸啊,你给他做手术,做完手术他就好了,快点……”
蓝锦城再也无法无动于衷了,看着夏清痛心疾首的样子,他的心也随着她的神情,她的眼泪而回肠九转。
他皱着眉头上前抱住夏清,将她拖离顾婉舒,“夏清,冷静一下,妈是骨科医生!”
夏清安静下来,回头张望,漆黑的眸子看不到蓝锦城的脸,木然地看着他,眼角一行泪滑了出来,没入了她的发丝里。
“爸……”她挣开蓝锦城的怀抱,跑到夏水程跟前,扑通地跪了下来,抱住夏水程的腰,脸埋在他怀里,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爸,我不让你离开我,你好起来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你,你赶紧好起来好不好啊?我求求你了……”
夏水程是那双黑得象涂得墨一样的眼睛,网着血丝,闪着泪花,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风雨雨没有见过?战场上生离死别也是常事,再苦再累他也没有掉过一滴泪,如今却被自己的女儿弄哭了。
他的手指有力,指腹的茧摩挲着夏清的脸颊,红着眼睛张了张嘴巴还是沉默了,他抱着夏清的头,仰面把泪水逼了回去。
顾婉舒不时的啜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而蓝锦城也是眼眶红红的,这一幕,任凭谁看到都会感动到哭。
夏清守着夏水程的病房不肯离去,蓝锦城找了医生了解了一下夏水程的病情,医生说:“夏水程是五年前发现自己得了肝癌,那时候他偷偷做过一次手术,手术很顺利,可没想到就在三年前复发了,我们一直都通过药物控制,癌细胞快速地扩散,我们实在是尽力了。”
蓝锦城给蓝慕骞打了电话,说了夏水程的事情,蓝慕骞震惊地久久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这个消息消化掉。
他又给苏薇发了短信,答应她要等夏清知道夏水程的病后通知她的,他没有忘记。
蓝慕骞来的时候是和苏振天一起来的,看到夏水程稀疏的白发和苍老的样子纷纷动容,苏振天眼睛里泛着泪水,而蓝慕骞是悄然流泪。
岁月不饶人,时间终究是让他们老去,让病痛随波而来,他们都会慢慢地离开这个世界,现在是夏水程,说不定以后就是蓝慕骞和苏振天中的一个。
二人走的时候夏水程深深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他要好好记着这段不朽的情谊。
苏薇和霍北笑匆匆赶过来,看到夏清枯坐在病房看着夏水程,忽然一阵心酸涌上心头,感觉这个世界刹那间变得好渺小,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能比生死离别来地更痛心,儿女私情在此刻,相比之下,是微不足道的事情,除了安慰夏清,让她振作起来,好好照顾夏水程,照顾好顾婉舒之外,就只能拜托蓝锦城了,现在他是夏清家唯一的男人,夏清所有的情感寄托了。
不用她们说,蓝锦城自是心里明白,现在,不仅仅是夏清离不开他,他同样,也是离不开她。
他把整颗心都拴在了她的身上,他是最后一搏,和上天赌了一把,经过多少个日夜挣扎,他才敢真正地把心交出来,如今他想收也收不回来了,只能为这颗心的居住地修建起坚定的城池。
夏清,就是这所房子,他要做的是陪着她,安慰她,鼓励她,给她力量,给她所有的支撑,让她坚强,他相信,夏水程的离去将会变成一次火焰的历练,她是一只凤凰,会有涅磐重生的一天,到时候她便是那个坚强的她,是狂风暴雨都击不倒的她。
他需要这样一个她。
夏清和单位请了长假照顾夏水程,蓝锦城也是早早下班就过来看望他,顾婉舒辞退了工作安心地守候他,可是尽管这样,夏水程还是在时间的匆匆溜走下,越来越衰弱,化疗的后期反应折磨地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吃不进去东西还要呕吐腹泻,还有出血的状况,夏清和顾婉舒两个人眼睁睁地看着夏水程痛不欲生,却束手无策,只能终日以泪洗面,日渐消瘦。
蓝锦城每天都想着法地让夏清多吃点东西,可是她怎么都吃不进去,时常独自坐在窗前,两眼凝视着遥远的地方,她的眼睛眼已经哭得红肿,泪还在流着,她却仿佛一点也感觉不到,蓝锦城就站在她的身后,手臂锁着她的肩,他该如何做,才能止得住她的悲恸,治得好她的眼泪呢?
夏水程的白发成股成股地掉,夏清每天早上看到枕头上那些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她的心如刀剉,她找来一个盒子,把这些头发全部装起来。
农历的十二月二十六,街面上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红色的灯笼挂满了家家户户,大街小巷都是卖对联和彩色糖果的摊,唯独夏清家冷冷清清,一家人都在医院守着夏水程的遗体。
夏水程离开的时候是凌晨五点钟,顾婉舒趴在床头睡觉,夏清去接了杯水,回来的时候夏水程已经停止了心跳,漆黑的夜一片死寂,夏清意识到夏水程离开的时候是早上八点钟,他仍旧没有醒来的痕迹,纹丝不动地躺在那里,她心狠劲地跳着,可不敢去试探,直到医生来查看病患的时候,宣告了夏水程的死亡,顾婉舒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顾婉舒听到“离世”两个字,顿时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扑在夏水程的身上晃着他的身体,叫喊着他,可是他已经长长地睡了过去,再也不会醒来了。
“不,爸爸没有死,你们肯定弄错了!”夏清摇着头,面如死灰,不肯相信医生的话,她去触摸夏水程的手指,冰凉刺骨,僵硬地戳着她的手心,钻心的疼痛席卷了她全身,她一串眼泪如脱线的珍珠,滚落而下,砸在夏水程的手指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手机在一边响着幽幽的钢琴曲,仿佛为这位司令的离去唱着哀乐,为他送行。
夏清握住夏水程的手在脸上蹭着温度,可是他的手只会在冰冷的眼泪下更加冷,这样的冷已经让她的心无法承受,她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好好去整理自己的心情,没有来得及做好未来的打算,他怎么能一声招呼也不打,就这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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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感冒的人特别多,大家可要注意身体啊。
☆、108.天堂太远,人间正好
蓝锦城赶过来的时候夏清乌青着嘴唇,死死拽着病床不放手,不让护士把夏水程的遗体推进太平间。
夏清忽然松手扑过去,一把掀开白布,疯狂地抱住夏水程的遗体,过去拉扯他们的手,拍打他们的身体让他们醒来。
“爸爸你醒来看看我啊!”夏清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劲,竟然差一点点就要把夏水程拽下来了。
她看到蓝锦城来了,叫喊着他的名字让他来帮她,“她们要把爸爸带走,我不让他们把爸爸带走……你快帮帮我,我不能让爸爸去那种死人住的地方。”
蓝锦城这才注意到夏水程的身上盖着白色的布,把脸都遮住了,遮地一点都不露。
他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不单单是因为那个离开的人是夏清的父亲,更因为那个每周都会见面的人,会给他做拿手好菜的人,他唤着爸的人,从此不再出现了,像一场意犹未尽的电影,曲未终,人已散……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甚至也有个冲动上前去和夏清一同拽着夏水程,不要让那些护士无情地将他送进太平间,那里阴气太重,那里躺着那么多僵硬的尸体,实在不忍心让这个老人去那里。
“夏清,你别这样……”眼看着遗体半躺在架子上,另一半已经悬空着了,蓝锦城如果再不阻止夏清,遗体真的就要掉下来了。
顾婉舒抱住夏清的腰,一边哭一边劝她,“夏清……不要啊,不要……”
“起来啊!赶紧起来啊!”夏清对蓝锦城和顾婉舒的话充耳不闻。
“夏清,住手!”蓝锦城冷声命令。
“夏清,你爸会痛的,你不要再拽他了……”顾婉舒含泪固定住夏清的身子,拽着她的胳膊。
可夏清泛白的手指劲道十足,任凭蓝锦城怎么出劲都无法掰开她的手。
“夏清!你太过分了!”蓝锦城表情在一瞬间变得阴沉吓人,他瞪视她。
“夏清,爸现在被你拖拽地疼痛难耐,你不要欺负他不会说话,他现在还是有知觉的,你这样粗暴地拉扯只会让他痛不欲生,你那么爱他,为什么不让他安静地离开,难道你是要他死都死不安宁吗?”夏清不管不顾的反应让蓝锦城忍不住爆发了,他突然一把攥住她的肩膀,然后发狂般的用力摇晃着她。
夏清微微的一怔,脸上这才有点反应,呆呆地看着蓝锦城的脸,止住了哭泣,爸爸会痛……
她意识到这点,懊恼地看着夏水程,“对不起爸爸……,我不知道,你不要怪我……”她痴傻的样子让顾婉舒和蓝锦城心痛难当。
“你爸不会怪你的,夏清,只要你和妈都好好的,大家都好好的,你爸就不怪你。”顾婉舒抱住夏清,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小孩一样。
“爸爸虽然走了,可是他的灵魂还在守着我们,希望我们幸福快乐,我们一定不要让他失望。”蓝锦城抚摸着夏清的脸颊,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夏清呆呆地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了手。
蓝锦城见状赶紧按住夏清的胳膊将她抱离原地,又折回去把夏水程遗体安放好,盖好了白布,拖着夏清离开了。
“人死不能复生,就让他安心上路吧,你已经尽力了。”他下巴戳在夏清的脖间,紧紧地拥着她弱小的身子,“以后,就让我来好好照顾你。”
夏清依偎在蓝锦城的怀里哭了一会儿,才逐渐平静下来,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折腾了,软软地身体倒在蓝锦城怀里,双手静静攥着他后背的衣料。
蓝锦城见她疲倦的样子,连忙打横抱起她回了病房,把她安置在病床上,夏清身子一沾床,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最终抵不过不眠不休的熬夜,睡着了。
看着她疲倦的神色,呼吸平稳,蓝锦城才起身出去和顾婉舒商量夏水程的后事。
回到夏清的床边,他坐在椅子上,仔细地端详着她的模样,她真的消瘦了许多,黑眼圈显得她的脸越发的小,她紧蹙的眉头,眼角含泪,打湿的睫毛抿在一起,忽然眼皮一抖,似乎被梦境干扰,睡得不太安稳。
蓝锦城把一切都打点好以后,寻问顾婉舒,是选择火化,还是选择土葬。
顾婉舒说火化吧,入棺下载还要去乡下找墓地,看风水,很麻烦,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夏水程死了还不得安息,糟底下的虫子啃咬。
夏清激动地坐起来,“那火化,爸爸岂不是更痛?”
“不会痛了,他现在毫无知觉。”
最终还是商定了要火化。
接夏水程遗体回来那天,天空泛着白,没有风,算是年前最好的天气了,
从医院到殡仪馆,夏清眼睛泛着血丝,干干的,安静地一滴眼泪都都没掉,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眸和一张血迹斑斑的嘴唇。
她觉得好难受,觉得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好稀薄,让她有种渐渐呼吸不过来的窒息感,头昏脑胀,身体似乎正在摇晃,甚至有点站不稳的感觉。
她怔怔地看着夏水程躺着不动,完全木然地没有反应,只觉得四周空荡荡,寒风像无情的箭,扎进她的心窝里。
眼睛泛着血丝,脸色苍白扑腾一声跪了下来,白色的、黄色的、方形的、圆形的、中间掏空了的、大大一片的……形状各异的纸一沓一沓地搁在她面前,拿起纸点燃放进火盆,再拿起一沓放进去,火苗窜上来灼伤她的手指她也漠不关心,一阵烟熏缭绕后丢进火里的纸全部灰飞烟灭。
乌烟瘴气的灵堂里填满了黑白色,正中间挂着夏水程的黑白遗像,一个大大的“奠”字上围着一圈白布挽成的花,蓝锦城看着夏水程和蔼可亲的笑容,心里也不是滋味。
顾婉舒趴在夏水程的遗体上嚎啕大哭,她竟然误会了他这么多年。
她把他的生病当作是疏离,把他的难受当借口,她堂堂一个医生,竟然没有发现和自己一个屋檐下的男人竟然得了不治之症,真正该怪的人是她。
一遍一遍地哭喊着,夏水程怎么都不愿意张口说原谅她,懊悔,内疚,让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几度跌倒在地。
不一会儿军队几近进驻了整个殡仪馆,整整齐齐的队列,笔挺的身姿把守着每个出口,他们挨个在父亲灵前上了一炷香,换了几个香炉,每个都是插着满满的香柱地被端下去。
夏清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些军人,他们虽然都是战场上的硬汉,可此刻脸上尽是柔情,都清清楚楚被她记在心里。
蓝慕骞和安芸晞来的时候是中午,天开始灰蒙蒙起来,云层厚重地压着这种伤感的城市,压住了夏清沉甸甸的心。
原本是喜气洋洋,欢乐的中国年,大家应该走亲戚拜访,收发红包,互道祝福,再一起坐下吃年夜饭,喝着葡萄酒。
或者是放着红色的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开新春的贺岁篇,上山去庙上和佛祖求福包平安。
可,今年却要纷纷上这里来,呆在一个白的黑的黄的地方,对这一个遗体鞠躬行礼,既然来了,不论是否是真心愿意来的,她都不该忘记这些人。
蓝慕骞和安芸晞上完香后,朝顾婉舒鞠了一躬,“节哀顺变。”
安芸晞轻轻地拥抱了一下顾婉舒,“日子还要过的,”
蓝慕骞然拍了拍夏清的胳膊说,“孩子,别太难过,我也是你爸爸。”
夏清抬起巴掌大的小脸,尖削的下巴微微颤抖着,“我知道了,爸爸。”
安芸晞和蓝慕骞站到一旁,军区的政委和几个上将纷纷前来在夏水程灵前上香,
范嘉凌带着莫熙和莫煦是最后才来的,范嘉凌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而莫熙是身裹黑夹克,莫煦是一身的黑西服。
尽管莫煦和霍北笑之间闹得很僵,可是这个时候愿意来走一趟,夏清仍旧感激他。
莫熙一进门就看到一脸苍白,骨瘦如柴的夏清,小小的身影宽大的缟白,而那双清澈的眼睛早已寻不见,他看到的只有哀伤两个字,刻在她的浑身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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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快过年了,大家记得陪爸妈过年哦。
☆、109.时光是空旷的海洋
她是那个曾经追着他的屁股叫着他哥哥的小女娃吗?是那个前段时间见面还活泼生动的夏清吗?是那个在KTV碰到红着小脸的她吗?
这才几个月不见她,怎么骨瘦嶙峋起来了?夏水程的离去究竟给她多少打击?而她是怎么虐待自己的,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呢?他到底是如何照顾夏清的?
看着她这个样子,莫熙的心里一阵酸楚,莫名地想对她好,想为她做点什么,如果可以,他愿意倾尽所有,只为换回她原来明媚的笑容,可……夏清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他能为她做的只是安慰而已。
他一直想不明白,她真的还小,为什么这么早就嫁人了?应该是夏水程早就发现自己身体不好了,所以着急地为她寻了人家。
蓝锦城早就注意到了站在一边盯着夏清看的莫熙,尽管这个人全身黑色套装,没有任何配饰,可看起来要比电视上还要帅气,在他面前,蓝锦城尽然不由地产生了自卑感。
他的目光在夏清身上明显停留地太久了,他是谁?就是范嘉凌和顾婉舒嘴里的那个小时候要娶夏清的男人?
夏清过生日的时候,是他送她回来的吗?
他点燃了香递给范嘉凌,她拜了三下插到香坛上。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范嘉凌抱住顾婉舒久久不放,她怎么会知道,人终将会死,可老夏的这一天也来的太早了。
莫熙缓步走向灵前,近距离看着夏清,她凹陷的眼窝,毫无血色的双唇,明明她还很小,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痛苦?他喉咙一沉,酸意直涌眼底。接过三支香,恭敬地行了三个礼,盯着夏水程的遗像看了很久,才认真地把香插进了香炉,再抬眼看像夏清的时候,眼前一片氤氲。
刚一出门,他便拿出手机编写了短讯给夏清,发送了出,末了又追了一条发过去了。
这条讯息,早就在她过生日的时候就应该要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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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锦城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打点好了,从医院办理死亡证明,到派出所注销户口,到购买墓地,联系殡仪馆,购买寿衣、骨灰盒、布置灵堂、接待吊唁安排车辆及、确定出殡的人数,联系饭店预订宴席,通通都办地妥妥当当,他能为夏水程做的最后一些事情也就只有这些了。
至于那对母女,悲恸已经够她们受了,这些事情就不能让她们再操心了。
夏水程遗体焚化是时候,蓝锦城搀扶着夏清,真担心她会坚持不住,怕她没办法直视夏水程在炉子里被火烧的样子。
“谢谢……”夏清双手握拳,努力撑着身体站稳,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妈妈,她倒是比自己要坚强的多,可能是她把所有的悲恸都发泄出去了,也可能是因为妈妈见惯了生死离别,
夏清看着炉子里旺盛的火吞噬了夏水程的身躯,仿佛能听到皮肤被烧起来,火油滋滋地蹦出来,夏清心里也像是被火焚烧了起来,她不忍再看下去了,狠狠地抱住顾婉舒,将头没入她的怀里,“妈……”她好怕啊。
爸爸一定痛死了,爸爸肯定再埋怨他们,为什么要残忍地将他送进火炉烧为灰烬。
“妈……不要看了……”夏清伸出手来捂住顾婉舒的眼睛。
顾婉舒脸色死白一片,别过头去,“好,不看了。”
蓝锦城眼里的曜石闪着晶莹的光,他一个大男人在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也不禁动容了,更何况是身边的这两个女人,她们强撑着身子面对家人的离开,有多么恐慌,他都了解。
他扶了扶夏清的肩头,默默地支撑起她的身体。
很久以后,夏水程的骨灰被端了出来,
夏清的眼泪打着转,摸着骨灰盒的手指抖得很厉害,她亲爱的爸爸,现在只剩下这些灰了,那些笑容,他震耳欲聋的声音,严厉的眼神,统统变成了灰烬。
她仿佛想起了小时候,爸爸曾经送过自己一个木盒子,说是个宝盒,里面装着晶莹剔透的琉璃珠,可为什么同样大小的木盒子,装着的不是琉璃珠,而是爸爸的骨灰?
“对不起……爸爸……”她恨死自己了,爸爸明明那么爱她,为什么,她竟然还会质疑那种爱,怀疑他是不是不爱她,是不是不想要她了。
“爸爸……”夏清抱着夏水程的骨灰盒一声痛哭,仰面歇斯底里地哭喊着,“爸爸……”
顾婉舒跑过来抱住夏清,抱住那个小小的盒子,“小清……”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和她吵架,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对她冷潮热讽,从此以后,她只能望着空荡荡的房子追念这个曾经在的人。
出殡那天,下雪了。
这边百年难遇才会见到下雪,竟然巧不巧赶上夏水程入土的时候。
顾婉舒捧着夏水程的遗像,夏清默默站了起来端起爸爸的骨灰盒,蓝锦城默默地跟在她的身旁,随着她,一起走在前面,军区部队的车成排成队的挽着白花从殡仪馆出发,一辆挨着一辆,跟在他们身后。
军人们从车上下来,一声列队之后,和排成队伍的青松一般挺直地站着,在“敬礼”声后,整齐摘下了帽子,朝墓碑行军礼,墓地一片肃静,良久,才这礼毕声后收队离开。
雪花飘在他们深绿色的军装上,庄严肃穆,夏清扭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一片潮湿,她是为爸爸觉得光荣,去世了还有这么多人惦念着,还有这些军人们的敬仰。
亲人们渐渐地都回去了,只有蓝锦城默默地陪着顾婉舒和夏清两个人,她们整理着墓地的香坛、贡品和鲜花,彼此默契地打理着夏水程的领域,雪花飘到供桌上,她们就赶紧擦去,可是擦了擦去都抵不过老天爷。
直到雪停了,她们才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墓碑发呆。
这时候天一片昏暗,蓝锦城看了看时间,唤着她们该回去了。
夏清摇头不想走,看着墓碑上深深地刻着隶书字体:严父夏水程之墓,右边是父亲的出生年月日和去世时期,左边是孝女夏清敬立。
“严父夏水程”旁边,还有那些日期的旁边,都留了一片空白的地方,那个地方是为妈妈准备的吗?
她意识到以后咬紧了下唇,捣住嘴巴,忍不住又哭了,为什么,人为什么会生老病死,爱着的人为什么都要离她而去,而她却束手无策,为什么……
蓝锦城从身后握住她的肩头,“别哭了,我们回家吧,妈也累了,都回家休息吧。”
夏清捂着嘴巴哭着点点头,妈妈是累了,妈妈要好好休息,注意身体才行,她要妈妈健康长寿,她不能再失去妈妈了。
夏清在回去的路上强烈要求顾婉舒搬过来和他们一起住,可是妈妈说什么都不同意,可夏清不想让她再住军区大院了,爸爸在的时候,还是司令,住在那里大家自然是笑脸相迎,如今爸爸去世了,他们会对妈妈不说是爱搭不理,总归肯定是不如从前的,妈妈自尊心那么强,肯定受不了的。
最后僵持不下,蓝锦城提出了折中的办法,给顾婉舒在他们附近的小区买套小公寓让她搬过去住,顾婉舒和夏清各退一步,暂时按照蓝锦城说的办了。
送走夏水程,夏清的心静地可怕,蓝锦城强行把她按在床上,足足睡了十六个小时,才把这段时间的睡眠给补了回来,他仔细小心地照顾着这个女孩,一直陪着她半步不敢离开,将冰冷的她搂进怀里,
体力恢复的夏清,看到满满一手机里全是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天南星”的就不下五条,关心劝慰的,让她节哀顺变,让她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还有就是尾号是0716的,看了他全部的短信内容,夏清才发现,他是莫熙。
再剩下的就是霍北皓了,他和霍北笑还有苏薇三个人来夏水程灵前上了三炷香,就悄悄走了,夏清几乎都没有注意到他。
他的短信很干净,就一行,他说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夏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今,她真的和以前不同了,除了她和家人以外,其他人幸福不幸福,快乐不快乐,她都管不着,也没心思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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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外:明天万更,大家监督。
☆、110.你是我最孤独的风景(万更①)
又是黑夜,又是新的一天,可是夏清的白天总是那么短暂,夜长地让她心慌,她时不时地会想起童年的一些事情,总是揪着她的心不放开,让她坐立难安。
想起晚上她不睡觉时候,爸爸总是会皱着眉头喝斥她,还会在吃饭的时候念她,即使他在生气,他仍旧那么爱她。这个世界上恐怕是再也没有这么一个男人,这般疼爱她了。
两点钟了,蓝锦城已经睡着很久了,夏清最近才发现他睡相很好,安份地躺在身边,睫毛比这个夜还要安静,唇瓣中间的红线特别清楚,他睡得好香,应该是在做着美好的梦,让她忍不住羡慕。
叹了口气翻过身子,看着蒙蒙透亮的窗帘,夏清闭上眼睛,胡思乱想起来,睡着的时候应该有三点钟了。
不知不觉,她进入了梦境,梦里她站在冰冷的殡仪馆里,身边两排花圈包围着她,忽然爸爸被人推进了火里,同时扔进去了一大堆纸做的牛鬼蛇神,金童玉女,爸爸顿时和那些纸一样被火烧着了,他浑身上下全都是火,大喊着向她伸手呼救;“夏清……救我……夏清……”
夏清看到爸爸在火里痛苦地挣扎,他的胳膊已经被烧着了,黑乎乎的焦炭样子,她的心被活生生地撕开来,留着血,痛地她大哭,她拼命地大叫着,“爸……我来救你……爸……”
她刚准备要上前去救爸爸就被人拦住了,她回头茫然地看向那个人,她想说不要让他拦着自己,她要去救爸爸,可是回头看到的却是蓝锦城,他说“夏清,醒醒,醒醒,你做恶梦了。”
夏清感觉到身体被晃动着,她摇摇头,猛地一睁眼睛,看到的地方竟然是在卧室里,她坐在床上,身边的蓝锦城穿着睡衣攫着她的肩膀。
方才的疼痛那么强烈,她的心到现在还隐隐作痛,怎么会是做梦?
蓝锦城的手在她的脸上擦拭泪水,夏清这才发觉自己竟然真的哭了。
想起夏水程刚刚的样子,夏清心口猛地收缩,喉咙一酸,顿时泪水汹涌而出。
“爸爸……”她闭上眼掩面痛哭,“爸……”
蓝锦慌张地将她拥入怀里,她的样子实在是太脆弱了,仿佛飘在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轻轻一个波澜就能湮灭了她,让她翻船沉海。
她的手指紧紧地拽着他腰间的衣料不放,指甲都快要把衣服戳开一个洞了。
她的泪打湿了蓝锦城的胸口,冰凉的刺骨。
“不哭不哭……”蓝锦城宽大的手掌在她背后轻轻地安抚着,“是做恶梦了,没事,没事啊。”
夏清泪眼婆娑点着头,她知道是做梦了,可是真的很可怕,梦里的场景那么真实,火焰胡乱地窜着,都要烧到她了,爸爸皮肤被烧焦的样子,刺鼻难闻的焦味……都那么真实。
“好可怕啊……”她松开蓝锦城的衣服,紧紧地抱住他,“太可怕了……”
她是沉浸在那个梦中无法自拔,眼前还是那些场景。
“好了,别想了。”他拍了拍夏清的背,将她轻轻推离自己,和她面对面,“你看我,看看我……”
夏清睁开眼睛,灯光在眼泪的折射下闪着璀璨的光圈,她抬手擦了擦泪水,蓝锦城的脸渐渐清晰出现在她眼前。
“看到了没有,是我……是我。”他的指腹滑上她的脖颈,抹去那里的泪水,再看她的脸庞,睫毛被眼泪打湿了,一缕一缕地抿到了一起,眼球一片氤氲的,眼睑上还悬着一滴泪,鼻子红肿,下唇瓣被她死死地咬着,都渗出星星点点的血丝了。
她这个样子,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吻上去,撬开她的贝齿,添吻那樱红的唇瓣。
“小清……”他低了头凑过去叫她,俯身贴近了她的脸,那双墨黑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她,眼神一反常态的柔软起来。
他是第一次这么唤她,轻到近乎是只有唇舌间发出了声音,唇瓣。
夏清诧异地微微瞠大了眼睛,迎向蓝锦城的目光,四目相对的那一那,蓝锦城捧着她的脸庞,俯身吻上她的脸颊。
他的掌心很热,顺着她的脖颈滑向她的后劲,扣着她的头将她拉进。
他的唇微凉,小心翼翼地吻去她脸上残留的泪水,碰触间,夏清看到他轻轻合起的双眼,睫毛微微抖着。
在她呆愣之余,蓝锦城的吻慢慢移到她的唇瓣,舌尖撬开了她咬紧唇瓣的牙齿,轻轻地亲吻了两下,而后便是得寸进尺的吸允。
夏清紧紧的抱住他精瘦的腰身,闭着眼感受着他在她唇舌间的痴缠,口腔充满着他的气息,是那么地不真实。
他在她的唇上辗转,他的舌在她口腔肆意地席卷,夏清意乱情迷的同时感觉一阵窒息,他的唇轻轻离开她,适当地给她一丝空气。
夏清神志不清,轻轻的喊了他一声,“锦城……”
他的手指在她唇瓣轻轻摩挲了一下,低头却是更加缠绵的加深了那个吻。
他的舌在她口中攻城掠地,挑起她的丁香小舌一起缠绵。
良久,这个吻点燃了他们彼此,蓝锦城的手摸到夏清的腰间,手指已经无法克制地想要伸进她的衣摆了,他紧忙停止了这个吻,收回了自己的手。
夏清轻轻浅浅地喘息着,他的吻快要把她整个人吞噬了,她吻过他那么多次,这一次是他主动吻她,而且是这么深入的吻。
“小清……”表情似乎很郑重,眼底却含着笑意,见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的嘴角微微地弯起浅浅的弧度,唇瓣在她的耳鬓轻轻地碰触,她听到他沙哑的声音,轻轻缓缓地流淌出三个字:“我爱你……”
哪知道夏清听到后并不是激动,也不是感动,而是伸手捂住了他的唇,她闭着眼睛低头,手指从他的唇瓣滑下来。
他最近起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对自己异常怜爱,他的拥抱和亲吻只不过是施舍给她的安慰。
她知道蓝锦城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对爸爸的承诺。
她都听到了。
那天下午,爸爸把她支出去,和蓝锦城的对话。
她就躲在门口偷听。
爸爸虚弱的声音说,“锦城,我估计熬不了多久了,以后婉舒和小清就拜托你了……”
“爸,你只管好好养身体,妈和小清我一定会照顾好的。”
蓝锦城是这样回答他的。
“小清这孩子有时候很任性,有时候又很天真,永远都长不大,可能是从小被我和婉舒惯坏了,也可能是我保护地太好了,她反而没有得到很好的成长,我但愿我离开以后她能长大一些,但是以后我不在了……希望你们周末还是有空去看看婉舒……”
“嗯……我会的,我一定会带着她每周都去看妈的。”
“还有……小两口难免会有磕磕碰碰的,闹个矛盾什么的,你多容忍一下她,她这孩子有时候嘴巴硬,但是心眼不多,她心软,多哄两句就没事了,我知道你是个踏实本分的孩子,所以当时坚定地让夏清嫁你,但愿我的决定没有错。”
“不会错的,爸爸……我会对夏清好一辈子的,你放心,我们以后还有几十年,我会处处让着她的,照顾她,疼惜她,爱护她,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句话,夏清永远都忘不了,清清楚楚地在她耳畔回荡着。
他不爱她,只是为了履行自己的承诺而已……
“锦城,你不用这样……真的,爸爸只让你照顾我,你不需要这么做。”
蓝锦城怔住了,这是哪跟哪儿?
他爱她,关夏水程什么事儿啊?
“我说我爱上你了,和爸的叮嘱无关。”正如夏清所说,照顾她可以,爱她这种事情不是他想说就能做得到的,而是他是真的发现,他已经爱上这个比自己还要孤独的人了。
他发现自己的情绪都随着她的心情而变化,看着她难过,他的心就痛地要死,看到她开心,他也感觉到好幸福,他是把心掏给她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她了。
“不要再说了……”夏清闭上眼睛捂着耳朵,她不要再听这些充满了同情和怜悯的爱语,太假。
“可是我……”蓝锦城话还未说完就被夏清打断了,“我好困,想睡觉。”
蓝锦城垂下眼帘,看着她躺回被窝,他轻轻叹了口气,睫毛扇了扇,只能等她情绪好点了再说。
他也趟下,看着她瘦小的后背,手伸进她被窝揽上她的腰,见她并没有抗拒,他朝前靠了靠,轻轻地将她拖入怀里,抱着她一直都没有睡着,这种心与心的靠近,真的能填补他的胸膛,能让他感觉到温暖。
清晨七点钟,外面阳光正好,薄薄的雪已经消融成春水,渗入了泥土。
蓝锦城抱着夏清怎么都不愿意起床,前段时间不仅是夏清和顾婉舒比较累,他也是忙前忙后,累地困乏极了。需要好好在家休息几天。
他摸到手机准备给谷亦诀发短信,给他说上班的事再往后缓缓,公司的事情让他和钟楠两个人再顶两天,拿过手机一看,没电了,他瞅了两眼床头柜,真不记得把手机放到哪里了,最近真是忙乱了,刚好看到旁边夏清的手机,他轻轻地拍了拍夏清的肩头,说,“夏清,我手机没电了,用你的给谷亦诀发条短信啊。”
夏清翻过身背对窗口泻进来的阳光,钻进了蓝锦城的怀里蹭了蹭,点头继续睡觉。
蓝锦城点了短信功能,跳出来的界面,所有她最近的来往短信映入眼帘,乍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叫北皓哥的名字,预览的一行字写着很正常的安慰,还有几个有名有姓短信都是类似的,只有那个陌生号码,预览写着:小清,不知道儿时的承诺现在兑现还有没有机会……
蓝锦城的手指僵硬了,这个人,一定是下午的那个莫熙。
他发这种短信是什么意思?忙着出名、做大明星的时候不记得夏清了,现在事业稳固,再遇到夏清心痒痒了?还是看到她过地不好,激起了他的保护欲呢?
真是恼火死他了,现在的明星真是越来越胆大了,越来越前卫了,不管人家是不是已婚,都不带顾及的啊!
去年还和尤瑾玥两个人闹绯闻闹地特别厉害,现在又怎么,和尤瑾玥觉得不好玩儿了?又想来找夏清?
夏清是那种女孩子吗?是他们圈里那种随意的女孩吗?她不和尤瑾玥一样,尤瑾玥牙尖嘴利,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人际交往的时候伶牙俐齿,只有她忽悠别人的份,哪有她被人骗的说法。可是夏清不是啊,夏清话不多,心思细腻,可单纯地要命,什么都写在脸上,这么好骗的女孩子是他敢染指的?
且不说这些,夏清是他老婆,他莫熙想怎么样?靠脸吃饭,长得祸国殃民就敢插足别人婚姻吗?
刚头疼完莫熙的事情,下面那个“天南星”又刺激到蓝锦城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天南星是上次夏清说的那个找错人的追求者,也就是钟楠的号码。
蓝锦城忽然蹭地翻起身来,在通讯录里找到“天南星”的号码,果然是钟楠!!
这简直荒唐地够可以啊!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各个肆无忌惮,把他这个大活人置于何地?难道他们都眼瞎啊?看不到他吗?
真是气死他了!
夏清揉了揉眼睛,眯着眼望着蓝锦城,“你怎么了?”
蓝锦城镇定自若地摇头笑了笑,“没事,我发条短信。”
他快速地编辑好短信点了发送,放好手机又躺回去,抱着夏清柔软的身子,将她的头按在胸口,看着对面暖烘烘的阳光,他合起眼睛,抿着唇轻轻地笑了。
心里却实一片阴霾,他怎么都想不通,钟楠是朋友兼合伙人,他也在追求夏清吗?他是朋友不想做了?是公司不想一起合伙干了?
这种伤人害己的事情,不像是他这种沉默寡言的人干的出来的,可是他想不明白了,从他发现钟楠给夏清发短信庆祝生日到现在,快四个月了,他们一直都在短信来往吗?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肯定没有私下见面,自夏清知道夏水程的病后边一步都没离开过那个病房,四个月几乎就在医院过的,也可以确定的是夏清对他们一点心思都没有,就现在,他都开始怀疑她对自己的那份心是不是一如从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