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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唯安若 当前章节:154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4:57

霍北皓坐在车里看到夏清的小身影出现在视野里,眼神顿时浓郁地像咖色的绸缎,折射着高贵典雅的光线,映着的全是夏清。

夏清朝四周望了望,茫然的眼神告诉霍北皓她在找他,他按了按喇叭,她便像惊弓之鸟般地缩了缩肩膀,朝他这边看过来,探着脑袋瞅了瞅,忽然眸子一亮,湛然一笑,和他挥着手走过来。

他不动神色地握着方向盘等她走过来,数着她脚下的步子,她走近,他才注意到了她脚上穿着一双人字拖。

夏清走到蓝锦城左边的窗口,伸手轻轻敲了敲,霍北皓这才摇下车窗。

“北皓哥,你这么急找我有事吗?”夏清低着头,长发垂在窗口,她用手把头发别在耳后,露出她白皙的脸颊,还有小巧的耳垂,穿着一颗珍珠耳坠,被她一触,在空气中轻轻地荡着。

他头一歪,指向旁边的位置,“先上车。”

夏清皮笑肉不笑地问,“去哪儿啊?”

“放心,不会卖了你!”他说罢就准备摇起车窗。

“北皓哥……”夏清紧忙伸手按住玻璃,不想上车,不想和他一起出去,她现在的样子出去太丢脸了。

霍北皓无奈地舔了舔唇瓣,“就海边走走,总可以吧?”

“好吧。”夏清只好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车上有一股熟悉的柠檬香,夏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个味道和上次的味道是一样的。

而今天一直在这个位置上坐的人是谷亦诗。

她顿时邪恶地笑了,他们之间,看来还真有戏,霍北笑这丫头眼睛挺亮的啊。

刚上车,一会儿就出了小区,海边的游人都回家了,只有两个小孩还在那里用小铲子挖着沙子,像是在找贝壳。

就在她想出去吹吹海风的时候,霍北皓握住了她的手腕,一使劲就把她给拽进他的怀里,然后紧紧地将她扣在怀里。

动作之快让她来不及躲避,就这么直接撞到他的胸口。

夏清顿足失色,瞳孔放大到极限,不可思议地看着霍北皓白色的衬衫,那细致的针线就在她眼前,耳边就是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她这才真真切切意识到,她现在在霍北皓的怀里。

她猛地伸手去推他的身体,可他胳臂力道太大,紧紧地箍着她的身体,她怎么都挣脱不了。

“北皓哥,你放开我。”她只能接受一个人的拥抱,一个人的心跳声,一个人身上的味道。

虽然那个人的拥抱不用心,心跳声不用力,味道没这么浓,可她就是喜欢那个感觉。

“夏清……”

她听见头顶上传来沙哑的声音,夹杂着鼻音,浓重的气息充斥着整个车厢,夏清只觉得空气好沉重,压得她动弹不得。

他哀求的着,“不要再叫我北皓哥,我不要做你的哥哥……”

不叫他北皓哥,叫什么,这么多年都是这么唤他的,夏清微微动了动身子,“北皓哥,你先放开我再说话啊……”

霍北皓非但不放手,反而更加紧了,“夏清,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他的胳膊好有劲,勒地她快要窒息了,她推着霍北皓的身体,“北皓哥,我快呼吸不上了,你先放手,有话慢慢说。”

“夏清,我喜欢你,好喜欢,喜欢地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有多深,可是,为什么,你都看不到我?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吗,当我看着你穿着婚纱嫁给别人,我的心有多痛,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我们认识最久,我爱你最深,可给你幸福的人为什么不是我?”

夏清猛然扬起小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双眸子水灵灵透着哀伤,他从未给她说过这些话。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梳着两个麻花辫,虽然和霍北笑一个年纪,却显得小很多,你总是会跟着她一起叫我哥哥,我真的很讨厌你这样叫我,初中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喜欢你了,我逗你玩,我欺负你,我只是想让你注意我,可你竟然吓得不敢来我们家,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害怕你从此都不会出现在我眼前了,高中的我学会对你好了,我偷偷在你书里夹玫瑰花,我好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可又怕吓跑你,我一直都在等,等你长大做我女朋友,做我的新娘,可我等到的却是你要结婚的消息……”

她不知道……他喜欢自己这么久,这么多。

如果他能早点告诉她,如果他一年前这样抱着她,说这些话,她想她或许会选择嫁给他的,或许,如此以来,她的世界又会不同,她的心应该也不会如此地挂念一个人。

“北皓哥,对不起,我不知道。”

霍北皓忽然语调一变,提高了声音,“你知道!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是,她一直都隐约能感觉到他喜欢自己,尤其是高中毕业以后,她越发地能感觉得到,可是他从来都不说,她也就没多想,再说,这种事情,万一感觉错误,自作多情了,岂不是玷污了二十几年的情谊?

夏清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低着头不吭声,现在说这么多又能有什么用?她爱上了蓝锦城……

“我知道他对你不好,他不爱你,我都知道……”他松了松胳膊,手掌摩挲着夏清的头发,“夏清,和他离婚吧,我会给你幸福的,我发誓,这一辈子都不会让你受一丝丝的委屈。”

离婚?

夏清猛地一推,脱离霍北皓的身体,抬脸怒目而视。

霍北皓感觉身体霍然变空,胳膊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可怀里却凉凉的,像有个大针筒抽走了他身上所有的温暖。

“北皓哥,你怎么能让我离婚呢?”她才二十三岁,刚结婚一年,爱上自己的老公,还未来得及感受新婚燕尔的滋味,好好享受二人世界的美妙,更没有感情破裂,怎么能直接步入离婚的阶段?

“他不爱你,那样的婚姻有什么意义?”

夏清立刻回道,“可是我爱他啊,这就够了!”

她竟然用的是“爱”这个字眼。

霍北皓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眼神浓郁着色彩,欲有汇聚全世界的色彩于眼球,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夏清。

“你……爱……他?”

夏清的目光坚定如磐石,一丝一毫的转移也没有,“是的,我爱他。”

霍北皓再一次地愕然,舌桥不下地盯着夏清的脸。

在他心目中,那个纯净地像冰川融雪的女孩,那个不懂人间情爱的孩子,竟然说她爱。

“你懂什么是爱吗?”他敢相信。

他以为他这么多年来默默等她长大,只是因为怕自己的深情吓到那个还未懂事的人儿,却不曾料到,这个人儿她早已经成熟。

“我懂,我当然懂。”如果说没有遇到蓝锦城之前她还是个未懂事的孩子,那么蓝锦城就是上天派来让她成长的,让她学会什么是爱的。

霍北皓的心颤抖着,墨晶的瞳孔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想要把眼前的人吞噬。

霍北皓,她说她爱,她竟然懂什么是爱。

“北皓哥,你不要把我当孩子,我已经二十三岁了,当然什么都懂。”

“所以,你爱他。”霍北皓的脑子里就只有这么一句话。

夏清点头又点头,瞧着他神情恍惚的样子,她说她爱蓝锦城,对他来说是不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所以,北皓哥,你也不要再喜欢我了,你身后也有很多等着你的好女孩,她们才是你应该喜欢的。”

霍北皓半响没有反应,夏清只能听见窗外的海浪声,一波一波地席卷着沙滩,那两个小孩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应该是回家去了。

她也该回家了,她要去家里等她爱的人。

“北皓哥,我要回去了。”

霍北皓点了点头。

夏清开门下了车,一阵腥咸的海风迎面吹来,撩起她的发丝,身上的衣服裹着她的身形,在昏暗的沙滩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霍北皓的视线里。

那个她,在海风下的她,妩媚动人,不知不觉中,她从小女孩变成了魅力十足的女子。

今天的蓝锦城回来地很早,夏清还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想着傍晚的时候霍北皓说的那些话,不禁想起年少时候好多事情,霍北皓故意揪她辫子,说她长得真丑,还时不时在她身后搞偷袭,用手指弹她的脑袋,玩游戏的时候,刮鼻子属他最用劲……可是这些事情现在回忆起来,却充满了别样的味道,她的心酸酸的。

霍北皓每个表情都在她的脑子里浮现,不可思议的,黯然伤神的,每一个表情都在夏清的心上刻着痕迹,她真的没办法,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的,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过总算是了结了,她希望下次再遇到他的时候,他的眼神不会再那么浓烈地化不开,他的身边会有那个淡淡柠檬香的女孩。

“不开灯看书?”蓝锦城回家开了灯看到夏清呆坐在客厅,手里却捧着一本书。

夏清被突然点亮的灯刺得睁不开眼,她用书挡着脸,扯下耳机,“天,怎么都黑成这样了?”

蓝锦城看到她的书还是倒着的,“你汉字学地不错。”

“哇,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夏清拿下书,朝他笑着,“为什么说我汉字学得不错?”

他嘴角勾了勾,“倒着都能看书,当然不错了!”

夏清尴尬地笑着站起来,“我是打酱油的。”

“坐那里干什么呢?”他看了看,她旁边放一个上网本,插着耳机,“玩游戏呢?”

“啊?”夏清痴眉钝眼地顿首,“哦,是。”

“好玩吗?”他摸了摸鼻梁,表示不理解,难道他真的是老了?

夏清笑逐颜开,“还不错,你要玩儿吗?”

“不了,我去洗澡。”他摆摆手,往浴室走去。

夏清光顾看他空着的手,奇怪他今天怎么没有提电脑回来,没有注意到他嘴里轻声地说了三个字,“小破孩!”

蓝锦城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去厨房倒水喝,看见夏清抱着上网本正玩儿地不亦乐乎,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手指熟练地在屏幕上触着,一站就忘了时间,手里的水都凉了。

夏清玩了一局下来,才注意到蓝锦城在前面站着一直观战,抬起脸来看向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她眼神流光四溢,他迷人的睫毛,鼻梁,嘴唇……看得她顿时醉颜微驼,腮晕润红。

蓝锦城淡淡地笑着,伸手在她脑袋上敲了敲,“快看你的游戏,人都死了。”

夏清紧忙低头看,果然,新晋级的局中,那个小人被打地血尽而死。

“玩都玩地不认真!”他摇着头喝了口水,好凉啊,天气越来越冷了。

“哪有?还不是受你影响!”她嘟囔着瞥了他一眼。

蓝锦城一笑置之,“我去睡了,你也早点去睡,别玩了!”

夏清朝着他的背影吐吐舌头,“知道了,老人家。”

“你说什么?”蓝锦城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弄的夏清张皇失措,摆手说,“没什么,没什么。”

他这才丢了句早点睡进了卧室。

一阵清风拂来,纱帘上蔷薇花微弱的影子晃了晃,夏清放下手里的东西去阳台关窗户,说不好明天会下雨,不关好窗户雨打进来,明天就能看到一地的残花落红了。

收拾了一下她也去睡觉了,不再想霍北皓的事情了,希望他能忘记自己,和谷亦诗在一起得到幸福。

第二天一早夏清是被外面的雨声吵醒来的,她从床上爬起来,把窗帘轻轻揭开一个缝隙,看到玻璃上全部都是水珠,窗外正淅沥沥地在下雨,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把窗户关好了,不然雨水就从窗纱打进来了。

下雨天,糟糕,不想上班……可能是最近生病请假,再加上周末,她被惯坏了,一点上班的心情都没有,然后就给霍北笑发短信说她不舒服,不去了,害的霍北笑还打电话来慰问她,她装虚弱说肚子难受,最后霍北笑成功被她骗了,说去了帮她请假,夏清倒在床上哈哈大笑,向霍北笑坦言,下雨天她不想出门,霍北笑顿时大骂她无良,浪费她感情,夏清又讨好地说,帮姐妹请个假啊,改天请你吃饭,霍北笑那妮子算盘打地更精,说让她好好学开车,等她学会了一起开车去旅行,夏清顿时无语。

夏清洗漱完后吃了点面包,喝了一杯牛奶,抱着书去客厅,可落地窗那边传来的雨声实在太大了,她一个人在这个大房子里显得非常落寞寂寥,她又跑回了卧室,听着音乐直到中午,雨慢慢停了,她才收拾了一下出去吃饭,上课。

因为刚刚下过雨,空气被洗的非常干净,清新,就连树上的叶子也是绿地像是涂上了油漆,夏清闭着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两口气,感觉好满足。

这么好的空气,去玩,那就太美了,不过去学厨艺,也不错。

厨艺班里的同学们都是些女孩,当然也有各边男的,他们一些是为了自己生活,还有一些是想开小饭店,当然那些人的班是和夏清这个班是分开的。

她旁边的这个女孩是刚刚大学毕业的,说她是个馋嘴猫,外面的饭都不好吃,而男朋友平时上班特别忙没时间做饭,她就想自己动手。

这个课程开了已经有一个礼拜了,夏清是新学生,很多都不懂,都是那个女孩教她认识各种调味剂的,还教了她好多厨房必知的常识,夏清认真地用本记着。

今天的课程是如何做美味而简单的便当,因为基本上都是女孩子,所以大家都想学紫菜包饭和爱心便当。

经过一番教学和老师的指点,夏清做了一盒肉松的紫菜包饭,虽然长相有点丑了,可是味道还是不错的,这要多亏“同桌”的指导。

转眼就到了下午,下课后大家都纷纷离去了,“同桌”也和她说了再见,夏清赶紧掏出手机给蓝锦城打电话,还好他还没有吃饭。

“锦城,下午我去找你吃饭。”她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摆弄着便当盒里的紫菜卷。

蓝锦城用嗡嗡的声音问她,“怎么忽然想一起吃饭了?”

夏清忽然感觉到他说话怪怪的,有鼻音,她紧张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锦城,你感冒了吗?”

“好像有点。”他迟疑地回答。

“怎么会感冒呢?”夏清说完话有人推门进来,一股凉风袭了过来,她猛地打了一个喷嚏,笑着揉了揉鼻子,“哇,你都给我传染了。”

蓝锦城在电话那边呵呵笑,“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

“那你准备怎么赔偿?”她心如鼓擂,抿紧了唇等待他的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说。”

这可把夏清给问住了,“那改天问你要。”

“我看你是找打。”他哪里有给她传染,又为什么要赔偿她?

夏清连忙打着哈哈,“不想不想,你等我,一起吃饭哈。”

挂了电话拎着做好的爱心便当,心里美滋滋的,一想到蓝锦城要迟到她做的饭,她就开心地要冒泡了。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记起了蓝锦城感冒了,她跑去附近的药店给他买了点药。

医生问她感冒症状,夏清说应该是风寒感冒,估计是早上下雨着凉了。医生给她配了些药,她仔细地记着药量,深怕忘记了,一路上看了好几次,进了他办公室还在念念有词地嘀咕着。

蓝锦城看着门口进来一女的,神神叨叨地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轻轻咳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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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某些人失恋了,吵着我陪她喝酒,然后又拉着我无止境地说话,到两点钟的时候终于吐得稀里哗啦倒头睡觉去了,可怜的我还要码字……我表示现在都凌晨六点了,外面天都亮了,真的是伤不起……T_T……偶滚去睡觉了,希望一觉醒来能看到你们的咖啡啊,评语啊……(*__*)

对了,听说今天很冷,大家注意保暖,顺便说声早安~

☆、080.千方百计,只为你倾城一笑

蓝锦城咳嗽的声音竟然打断了夏清,她就那么没出息地忘记刚刚自己记得内容了。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很难受啊,我路过药店的时候顺便帮你买了药,吃过饭再吃点药,回家好好睡一觉。”她两手拎着东西,加紧步伐走到他的办公桌,把东西放桌上,拉过椅子坐到他对面,仔细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有点黑眼圈,唇略微地发白,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倒是额头上有点虚汗。

“锦城,你是不是发烧了?”夏清站起来,伸出胳膊去探他的额头,而蓝锦城也出奇地乖,一点躲闪的迹象也没有,静静地坐着。

夏清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不出来,又摸了摸自己的,等了几秒钟才感觉出蓝锦城的额头要比自己的温度高一些。

“锦城,你发烧了……”可是她没有买退烧药。

蓝锦城反应迟钝地看了夏清一眼,“哪有那么容易发烧?”

他上次感冒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怎么会发烧?发烧这样的事情只发生在三年前,尤瑾瑶离开的那年。

他整个人飘飘忽忽的,眼神无法聚光,涣散地看着前面,朦胧的人,模糊的景,甚至有点幻觉,他的脑子里笼罩着一些很多年前发生的事情。

尤瑾瑶发生意外的那天,天气非常地晴朗,蓝天蓝地特别假,一片云也找不到,一丝风也没有。他记得很清楚,他们即将要订婚,然后结婚……他像往常一样,给尤瑾瑶打电话,她接了电话说她准备要和小玥去玩,早上逛街,做头发,下午去游乐园蹦极,说让他不要给她打电话,她会玩儿地很疯,听不到手机铃声,所以他一整天也没有再去打扰她,可下午的时候接到了小玥的电话,她哭着说她和姐姐去蹦极,姐姐下去没有上来……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天崩地裂般,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早上还和他通电话的人,怎么说没有了就没有了呢?

他开着飞车赶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具尸体,他发了疯地冲过去揭开白布,血肉模糊的脸像把刀子猛地扎进了他的眼睛里,这不可能,他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是那个和他一路成长,准备步入婚礼殿堂的人,他翻看着她的右耳侧,脖颈处的痣彻底破灭了他所有的希望,万念俱灰……他浑身无力地坐到了地上,耳边是尤瑾玥尖锐的哭声,尤泓渊的悲痛欲绝的怒吼,和不知名的轰隆声排山倒海地堵塞了他的耳朵。

现在再回想那段日子,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浑浑噩噩形容也不为过,如同一个行尸走肉,毫无知觉地穿梭在她的葬礼上,目光空洞地看着她的尸体被烈火燃烧着,最后化成一盒骨灰,他麻木地抱着她的骨灰盒走在水泥路,越过无数个冰冷的墓碑,当他把盒子放入墓坑,要闭墓的那一刻,他积压了那么多天的眼泪扑簌簌地流,撕心裂肺地哭着拦住他们,他连滚带爬地跳入墓坑,抱着她的骨灰盒,声嘶力竭地叫着她的名字,可无论他怎么哭喊,她都不回来了,他抱着的是一盒灰,只是一盒风一吹就会飘散的灰烬。

大家看着他这个样子,纷纷红了眼睛,上天怎么如此对待他,活生生地带走他的挚爱,几个哥们上前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出来,他黑色的西服滚满了泥土,手指紧紧地扣着盒子不肯松开,骨节处不知道碰到什么地方,掺杂着泥流着血。

而当他看到尤瑾玥的时候,忽然发了疯般地冲上前抱住她,叫着小瑶,小瑶……

尤瑾玥吓得白色发白,咬着唇一边哭一边抖。

最后他哭闹到筋疲力尽之后昏倒在地上,被送去医院,三天三夜,高烧不退,出院后,经常呆坐在家里不吃不喝,没多久整个人形容枯蒿,眼睛凹陷,原本健硕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清瘦。

尤瑾瑶离开的一年后,蓝锦城才慢慢地接受了她死去的事实,但是原本开朗的性格一去不复返,变得话少,沉默,让人难以靠近。

“嫂子是来陪城哥吃饭呢,还是来突击检查的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个人除了谷亦诀也再没其他人了。

谷亦诀的声音打断了蓝锦城的思绪,他晃了晃神,看到夏清的脸就在隔着纱的不远处。

夏清扭头看来谷亦诀一眼,“我来找他一起吃饭,可他好像生病了。”

“生病了?”谷亦诀难以置信地走近蓝锦城,看到他神情木然,精神萎靡,脸色不对,唤着,“城哥?”

“我没事。”他凄然地摇摇头,可能是刚刚想起了那段记忆,所以影响了他的情绪吧,他的身体也感觉好冷,像是那个墓坑一样,冰冷。

“怎么会没事?都发烧了!”夏清激动地跳起来,“我带你回家吧。”

“城哥,你脸色不对,赶紧着去看看,有病别拖着。”谷亦诀也不免地紧张他,估计也是想起了那年那个消瘦的蓝锦城,病怏怏的他。

“我真没事!”他皱了皱眉头,拉过夏清拿来的东西,“这个是你给我带来的吃的吗?”

夏清在想办法,怎么样才能劝他回家,见他拿过便当盒,便点了点头。

蓝锦城打开袋子,取出两个便当盒,透明的盒子里整齐地摆着紫菜包饭,另一个则是爱心鸡蛋,上面还画着笑脸。

他揭开盖子,“筷子呢?”

“城哥,筷子在你手上。”

刚刚筷子在盒盖上放着,他为了揭盖子就把筷子握进手里,他都没有发现吗?这人一定是病糊涂了。

夏清端着他的杯子去接了热水,“锦城,吃完饭吃药。”

蓝锦城并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望着她的做的爱心便当说,“好丑啊!”

“怎么说也是我亲手做的,你不夸赞就算了,还损我啊!”有很丑吗?她怎么看着挺可爱的呢?还是自己不嫌弃自己做的。

“你做的?”蓝锦城和谷亦诀异口同声地反问,齐刷刷地将目光移到她的脸上。

夏清得意地点着头,“那当然了!”

蓝锦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迷茫无神的眼睛在夏清脸上飘忽不定,露出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学做饭了?”

“嗯。”她低头羞涩地笑着。

他不知道,她千方百计,学做饭,学开车,只为得到他赞许的笑容,他因为她而绽放的笑容,是她最想要的。

谷亦诀赶紧拿筷子过来夹了一口尝,然后满意地点头,“还不赖。”

看来这姑娘是真心对蓝锦城好的,蓝锦城这个伤心人总算是得到上天的眷顾了,派了这么一个好女人来守候他,那他所受的苦也算是该画上句号了。

蓝锦城可能是真饿了,也可能是身体缺乏能量,吃地很急,狼吞虎咽地把夏清带来的全部塞进了胃里,然后斜侧着身子说,“糟了,吃饱了,好困。”

“困了就回家休息吧。”夏清收起东西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

蓝锦城半眯着眼睛睨了她一眼,“还有工作没完成。”

“得了,工作由我们呢,我送你和嫂子回去吧。”这个样子还工作,是赖着不走怕少发工资啊?

夏清是一万个赞同,挽上他的胳膊就说,“锦城,我们回家吧。”

蓝锦城点了点头,迷迷糊糊地跟着他们出去,上车,到家,躺到床上,这个过程基本上是空白的。

夏清进到他的卧室,看到他的窗户仍旧是打开着的,风吹的整间房子都冷极了,她关上窗户帮他开了空调,渐渐暖起来了,她才找到一个体温计帮他量了体温,老天,都烧到三十八度了。

她紧忙出去给他买了退烧药,连同感冒药一起给他,他迷迷糊糊地喝了药,沉沉地睡了过去。

夏清坐在一边看着他的睡颜,真是个倔强的家伙,明明都病到这个地步了还要苦苦撑着,若不是她今天一时兴起去学做饭,然后去找他吃饭,他是不是打算在那间办公室继续呆到晚上才回来?工作要紧还是身体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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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发三千,再补。

☆、081.给你我最美的柔情

蓝锦城睡得一直都不安稳,眉心的褶皱深地都能没入指尖了,夏清用手指去抚,为什么他总是这么多的忧愁,就连感冒都不忘记那些苦闷呢?他皱起的眉锁的是什么样的故事?眉头是抚平了,可那里被他长年累月的折磨,已经留下了无法磨平的褶痕,浅浅的,却足够淹没夏清的怜惜。

他是一个让人心疼的男人,虽然他要比她大这么多岁,可当他生病了,憔悴的样子脆弱地不堪一击,反而像个孩子,让她无法不怜惜他,这样的他让她想挖掘自己全部的柔情给他,只想对他好,对他更好。

蓝锦城时而感觉一阵阵恶寒,睫毛和眉心都忽闪着,他翻了身蜷缩起身体,夏清又找来一条比较厚的毯子盖到他的身上,他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紧紧地把自己裹住,可是他还是冷,冷得他牙齿打颤,夏清又去把空调的温度调高,渐渐卧室越来越热,夏清都热地后脊渗出了汗,她去换了夏天的睡衣,坐在他旁边守着他。

忽然他开始蹬被子,把身上的被子全部踢掉,呢喃着,“好热……好热……”

夏清看到他的额头上汗水已经开始往两鬓流了,发间的汗水闪着光,脖颈处也是。

她紧忙去洗手间把毛巾弄湿给他擦汗,从额头到脸颊,再到脖颈,他的领口已经湿透了,夏清伸手摸到他的后背,衬衫紧紧地粘在他的皮肤上,他是有多热?

她又找来温度计帮他量体温,老天,都烧到三十九度了……难道退烧药对他不起作用?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被折磨死的,时冷时热,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钟了,医院?她一个人怎么能扛得住他呢?虽然他很瘦,可毕竟也是一个大男人啊,她怎么能把他弄去医院?还是让医生来吧,医生,医生……夏清看着蓝锦城燥热难耐,她也有点慌了手脚,一时间无法冷静下来。

若不是顾婉舒打来电话问候她最近怎么样,她真的还在那里发呆,想着去附近诊所找个医生拜托上来看看他呢。

看到手机上顾婉舒的名字她才恍然觉醒,妈妈那里多的是医生,只要妈妈说一声,他们肯定会过来,而且那里的医生都是名医妙手,来了肯定能赶走蓝锦城身上的病魔。

“妈妈,锦城生病了,在发烧,您带个医生过来看看吧。”

顾婉舒一听有人病了,职业性地问候,“怎么病的?症状如何?”

“估计是昨天晚上下雨他没关窗子,着凉了,我刚刚给他量了体温,都烧到三十九度了,时而冷时而热,我都没办法了。”她焦急地看着蓝锦城,他没皱一次眉,她就觉得心头的肉被揪一下,痛地要死……

“小清别着急啊,妈妈现在去找你秦叔叔啊,我们带好东西就过去。”

“那妈妈你快点啊。”夏清用肩膀夹着手机跑过去给蓝锦城盖被子,这才发现他衬衫都湿透了,前额的头发和后劲处的都被打湿了,像是刚刚洗完澡出来的。

她去找了毛巾帮他擦汗,又在他衣柜里找出一件干净的衬衫,站到他跟前,她紧张地看着他的身体,她要帮他换衣服了……

一定是房间空调调地太高了,这里太热了,是的,所以她也有点出汗,有点口干舌燥。

夏清把手里的衬衫放到一旁,伸出一双颤抖的纤纤玉手,那白皙的指尖慢慢触到他的领口,滑向纽扣,解开第一颗,他天突穴的痣就这么撞入她的眼睛,她咽了口唾沫,做贼心虚地抬头看了看他,深怕他此刻醒过来看到她动了色念的模样,瞧见他仍旧紧闭着双眼,她的食指就落到他的痣上,那个地方是她最想触摸的,一直以来,每次看到他洗完澡出来,浅褐色的痣,精瘦的锁骨,瘦削的腰身,都是她忍了又忍没有敢伸手去动的。

那颗痣微微地凸起,若不是仔细地抚摸,应该不会感觉出它的曲线,像抚摸一粒小米,夏清知足地笑了。

然后一颗颗地帮他解开剩下的扣子,他的皮肤全部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他从来都没有这么乖,躺在她的面前,让她肆无忌惮地看他赤.裸的上身。

生病的他很乖,乖地让夏清心里隐隐作痛,她帮他擦了身子,换上衣服,他乖乖地配合着她的动作,像个温顺的小宝宝,激起了夏清身体里所有的母性柔情。

她帮他擦着头发,认真地抚摸他的脸,他的发,他似乎舒服了一些,眉头渐消,难受的表情慢慢舒缓,又恢复了原本俊朗的容颜,夏清的心猛地停跳了一下,然后情不自禁地附身吻上了他的唇。

不是她太不矜持,实在是蓝锦城的嘴巴太干了,需要她帮他润润。

她浅笑着支起身体,鼻尖和他的鼻尖距离只有一厘米,他的每寸皮肤,每根睫毛都在清晰地在她眼前,她的指尖顺着蓝锦城的额头画到眉毛,又移到他的鼻尖,最后停到他的唇瓣,她撅着嘴巴,轻声地对他说。

“你逃不了了,已经被我盖章了,以后就是我的专属品了,谁也别想把你从我手里抢走。”

她听见蓝锦城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然后她惊悚地坐起身来,瞠目结舌地盯着蓝锦城的脸,不可能吧,他是不是知道她干的坏事,也听到她的话了?

紧接着蓝锦城又哼唧了几声,难受地辗转着身子,她才知道他那声“嗯”是难受的呻.吟声。

不一会儿顾婉舒带着秦医生来了,夏清就像看到了希望,两只眼睛亮地如同再看一个神。

秦叔叔是军区医院最厉害的医生了,夏清记得她是八岁的时候秦叔叔来的军区医院,那个时候秦叔叔也有个女儿,夏清还常和她一起玩儿呢,后来那个女孩跟着她妈妈出国去了,丢下秦叔叔一个人在军区家属院,逢年过节妈妈总是让她带着吃的去秦叔叔家看他,秦叔叔对她也是极好的,经常给她带好吃的,还有小女孩最喜欢的毛毛熊。

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夏清长大后懂事多了,也就不能常跑他那儿去了,而秦叔叔也有了自己新的家庭和应该照顾的人,他们就渐渐疏离了。

“秦叔叔,你帮我看看锦城,他好像很难受。”

秦医生走过去瞧见夏清的模样略微地吃惊了一下,夏清结婚的时候他是有去喝喜酒的,那个时候夏清还是个小丫头,虽说穿着婚纱,可总是洋相百出,可爱极了,而现在一看,这孩子像是长大了许多,眉宇之间多了份宁静。

他走进卧室,顿时像进了南海岛,“怎么这么热?”

“他发冷,我就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点。”

“傻孩子,他发烧呢!”顾婉舒真是对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无语了。

夏清微微愣了愣,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赶紧跑去关了空调,她以为他冷,需要温暖,其实他身体里的火正热烈地烧着呢。

秦医生拿过蓝锦城的手腕把了把脉,翻看了他的眼帘,“先打个退烧针!”

“啊?”夏清迟钝地僵了僵,给他打针不就痛醒来了?

秦医生摇着头笑了笑,“顾姐,我来按着他,你来推针。”

他把针递给顾婉舒,夏清看着顾婉舒推了推针孔里的空气,然后再看向秦叔叔,他利落地翻过蓝锦城,退下他的裤子,露出滑嫩的臀部,顾婉舒上前,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针头刺了进去。

这是夏清第一次看到蓝锦城的“蓝仔小馒头”,尽然是在他昏迷的情况下,以这种方式看到。

蓝锦城吃痛闷哼一声,伸直了身体,一动不动,眼角处有一滴泪浸湿了睫毛。

“好了,这一针下去估计就好了。”

夏清忽然眼前一晃,如梦初醒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蓝锦城手背上扎着针头,旁边衣架上挂着一瓶点滴,刚刚打肌肉针都是她的幻想……

秦叔叔临走的时候交代等这瓶完了就把剩下两瓶给换上,估计要等四五个小时后才能拔针,到时候他或者是顾婉舒再过来,让夏清好好照顾他,醒来了让他多喝水。

夏清把他们送走,在楼下买了包泡面上来,一面吃泡面一边看着他,还好他下午吃了点,听说空腹打点滴会发晕恶心。

蓝锦城是第二天早上六点清醒的,外面和煦的阳光穿过窗帘照到被子上,他浑身无力,头痛欲裂,嘴唇干涸,渴的要命。

☆、082.守得时光到暖夏(圣诞快乐)

蓝锦城只觉得焦唇干肺,他掀起被子准备下床去倒水喝,却发现被子被压住了,他扭头一看,夏清趴在他的床边侧着脸睡着了,阳光将他的半片脸庞勾勒出来,轮廓柔和,长长的睫毛也被光线染了一层融融的金色,小嘴唇轻轻地翘着,她穿着一件吊带睡衣,莹白细腻的脖颈宛如玉雕,手臂也被阳光照地白皙而纤细。

他只是微微地侧了侧头,就看到她的低V领口,春光乍泄,一片风华,那一刹那,蓝锦城的脸有点发烫,他紧忙躺了回去,拉着被子把自己盖好,可眼前浮现的还是夏清的酥软的嫩白,他竟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里就像一片迷人的沙漠,勾魂摄魄般地吸引着他的目光,他刚刚迈着步子进去,便让他口渴难耐,浑身燥热。

他是渴了很久了,可也不该对一个小女孩动这种心啊,蓝锦城你这个混蛋!

夏清趴着睡地胳膊腿都发酸,她迷迷糊糊地醒来活动着胳膊,又想起看看蓝锦城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发烧,刚准备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发现他已经醒了,正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锦城你感觉怎么样,会不会还会难受?”她的手最终还是落了下去,摸了摸,那里并没有昨天那么烫了,“嗯,烧退了。”她发自内心地笑着。

蓝锦城这时候才想起昨天下午他感冒了,夏清来公司看他,然后谷亦诀送他回家,之后他便没有什么意识了……后面都是断断续续的,有很冷很冷的记忆,还有很热时候踢掉被子的,还有好像他的手被什么扎了一下,好痛,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那里还贴着白色的胶贴,他才恍然大悟,昨晚上是打点滴了。

“你昨天烧到三十九度了,快吓死我了,是秦叔叔过来帮你打的针。”夏清说话间脸颊微红,屋子里的温度还没有降下来,仍旧暖烘烘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蓝锦城忽然觉得嗓子痒痒的,轻轻地咳了几声,“还好,就是好渴。”

“渴啊?我帮你去倒水。”夏清慌忙站起来,可忽然跌坐到了床上,一晚上都窝在在个小椅子上,她的腿都麻了。

“怎么了?”不会是她晕倒的老.毛病又犯了吧?

夏清笑着揉腿,“没事,就是有点腿麻……”

“你去休息吧,我自己来。”蓝锦城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自己去倒水。

夏清连忙扑过去拦住他,“不要,你现在是病人,由我来照顾你。”

蓝锦城被她压在身下,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她裸.露的肩胛,还有无暇的藕臂,他紧张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可夏清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多么诱人。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穿着深V的吊带睡裙的女人也是会有感觉的,更何况她是那么的纯净无暇,美地不可方物?

奇怪,是因为昨晚上她就这样偷偷地伏在他的胸口帮他解扣子,还偷偷摸了他,亲了他的原因吗?她现在除了心跳以外,一点也不紧张,似乎还慢慢地适应了这种暧昧的姿势呢。

“我帮你去倒水,你等我啊!”她冲着他甜美地一笑,笑地嫣然,笑地明媚动人,笑地整个冬天都春暖花开。

蓝锦城点头,然后看着她丝质的水蓝色及膝裙从门口飘走。

他看着刚刚她坐过的椅子,还有旁边垃圾桶里丢的点滴管和三个玻璃瓶,他顿时清醒了过来,这三瓶点滴,要全部进入他的身体,然而他却浑然不知,就连针头是怎么出了血管的都一无所知……而他只是睡了一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而已,他就感觉自己好了很多,除了口渴,咳嗽以外,一点感冒的迹象都没有。

而那个真正治好他的人方才睡醒来,她是守了他一夜吗?枯坐在那里看着点滴吗?那些液体要一滴滴地流进他的身体,要四个小时吧?她是几点钟睡着的,是不是时而醒来还要看看他是不是安然无恙呢?

夏清走到客厅,在门厅处的镜子上看到自己的样子,吓得差点瘫坐到地上,昨晚上房间太热了,她换了件夏天的睡衣,妈妈和秦叔叔来的时候她套了件外套下去接的他们,等他们走了的时候房子还是很热,她就把外套脱了,到十二点的时候妈妈打电话来问她蓝锦城怎么样了,她说好多了,烧退了,现在睡得特别安稳,妈妈说她一会儿过来拔针头,夏清看时间太晚了,就说她自己可以的,让妈妈别过来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地胆子也大了,不就是拔针吗,每个步骤她熟的比医学院的学生还熟。

所以最后针头确实是她镇定自若地拔了的,可她就忘记自己穿这么一件衣服了,趴在蓝锦城的床上睡着了,起初半睡半醒的,是因为担心他,醒来几次发现他都睡地很好,她身心一松懈,就睡沉了。

她的这件睡衣还是苏薇那妮子在霍北笑的起哄下给她买的新婚礼物,说她晚上穿着这件睡衣,一定让蓝锦城血脉喷张,然后把持不住要了她。那个时候夏清那有那个胆子把这睡衣穿出来啊,所以一直都在压箱底,这过了一年,四季轮换的衣服渐渐开始颠倒,夏天穿的反而在下面了,秋冬的衣服浮出水面,这件睡衣倒也出来了,她昨天太慌张了,就随手拉了这件,没想到今天会被蓝锦城看到,如此性感的睡衣,堪称情趣内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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