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红姬这么问,浦原微怔之后露出了一个苦笑,“果然已经知道了。”
“说起来也就是刚才的事情。”
红姬浦原的对面坐下,和其他番队相比,十二番队的相对而言都有些孤陋寡闻。都已经是发生了一个月的事情了,其他番队中都闹得沸沸扬扬而他们却才都是刚刚知道。
“看来您也已经知道了。”
“和一样,也是刚才和日世里还有茧利去散步的时候,才听到平子队长提起的。”
若不是浦原今天带着左右手去散步,若不是红姬今天正好和其他斩魄刀一起聚会,他们可能等到事情平息之后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那么对于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红姬。”
这也是浦原这些年来养成的一个小习惯,或许是因为当年就任队长前夜,通过和红姬聊天发现了许多的缘故,每当有困扰的时候,他都会询问红姬的意见。
他的斩魄刀永远都是出乎他的想像,能够从另一个角度给他答案。
红姬将刚才对其他斩魄刀的分析全部转述给了浦原,却发现当她说完这番分析之后,浦原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照这么说的话,这是一起为的事件,而且犯很有可能就是护庭十三队的队长?”
浦原的表情有些微妙,虽然他才就任队长九年的时间,但是他这么也不愿意承认导致流魂街大规模魂魄消失案件的犯,是自己的同僚。
“拥有着队长级的灵压并不等于对方就是队长。”
红姬纠正着浦原的用词,“您就任十二番队队长之前很久,您不是也学会了卍解了吗?而其实就您学会卍解之前,您的灵压也早就达到了队长级别了。这虽然是个别案例,但的的确确是存的。”
一般而言,拥有着队长级别的灵压,甚至是学会了卍解的死神,鲜少有藏着掩着不愿意让旁知晓的。
这样的虽然不多,但并不代表没有。
比如浦原,又比如说是镜花水月的那个主。
红姬并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学会了卍解,但是那个男灵压绝对达到了队长级别,这一点她是可以非常肯定的。
这一点浦原并不是没有想到,只是他此时的心情却有些复杂。
如果像红姬描述的那样的真的存、并且就是这起案件的犯的话,那么这便是没有决定将他关入蛆虫之巢的中央四十六室和隐秘机动的最大错漏。
身为前隐秘机动监理队部队长的他,虽然曾经也有些反感这样的制度,却也知道规矩是不能改变的,况且也的确不能放任那些潜犯届时对瀞灵庭制造出更大的危害——防范于未然总没有错。
可现看来,这样的制度甚至还没有特别的完善。
或许这并不是隐秘机动的错漏,而是犯太会装导致连隐秘机动都认为他是清白无辜的一般良民。
“而且想,您应该也已经有定论了,不是吗?”
红姬看着浦原露出了一个笑容,“就连最坏的打算也一定已经做好了。”
如果是连她都能想到的问题,那么浦原是绝对没有可能想不到,真要说的话,也就是思考问题的角度不同罢了。
“果然被看出来了呢。”
浦原抓了抓头发,语气虽然轻松,但是表情却还是有些凝重。
“只希望事情最终不会发展到那个地步。”
“但愿如此吧。”
红姬轻轻地叹了一声气,她虽然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镜花水月,却也不想与他发展到兵戎相见的地步,毕竟要砍那个家伙还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然而就浦原和红姬的意见交换结束之后没几个小时,天也才刚刚真正暗下的时候,突然响彻瀞灵庭上空的紧急召集,为这个注定会变得异常漫长的夜晚拉开了序幕。
真正的悲剧,这才刚刚拉开序幕。
流魂街魂魄消失案的调查部队——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副队长久南白的灵压反应,消失。
原本就没有睡的红姬一听到这个消息,连忙起身打开自己的房门,想要去查看屋外浦原的状况;然而她看见的,却是匆忙离开队长室的浦原的背影。
他应该是去找被他委托去帮助六车拳西的日世里了,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赶上,如果没有的话……
红姬垂下了视线,然后随即跟上了浦原的脚步,却听见队员说日世里正好才离开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的浦原立刻转身离开,而红姬沉思片刻之后,却并没有跟上浦原的脚步,而是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取出几天前就已经裁制好的黑色斗篷。
这就是用浦原一个星期前刚刚发明出来的、可以阻绝灵压的布料做的。
九番队出事,总队长定会派其他番队的队长前往,而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作为支援队的三番队、救援队的五番队,以及负责镇压叛乱的内廷护卫队七番队前往。
浦原倒不一定会被总队长派遣,毕竟他是技术开发局的局长、属于特殊才,不可能被轻易派往前线。
更别提现的浦原会因为担心日世里,而很有可能被总队长认定“失去理智”。
这种状态就更不可能派浦原前去了。
但是红姬却非常了解浦原的个性,他是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无论怎么都拦不住他的情况下,与其让他表现出公然反抗命令的样子,还不如让他偷偷摸摸地溜出去,说不定事后会因为接踵而来的善后工作而不了了之了。
红姬将外套挂了浦原的椅背上,再一次看了一眼熟悉的队长室,然后隐藏起了灵压转身离开了十二番队。
如果浦原想救日世里,那么这便也是她的愿望。
她现就这么直接赶过去的话,说不定还来得及事态变得更糟糕之前挽回一些局面。
希望她能够赶上,这样浦原日后也可以少自责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下章第三卷结束
☆、36红姬最新章节
红姬感受着日世里的灵压向她所的地方赶去,夜色之下,她那一身艳红色的外套与同色的长发看起来冰凉无比,就当红姬感觉日世里的灵压已经接近的时候,忽然出现她面前的影却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
“果然还是来了,红姬。”
似乎是自从九年前那晚十二番队短暂碰头之后,就再也没有和红姬见过面的男站她的面前。
他依旧是那一身华服,表情也一如既往的带着和煦的笑容;但是他给的感觉,却不再像过去那般温和,而是变得冰凉了许多。
那是毫无任何的虚假伪装,撕下了温柔表象的镜花水月。
其实红姬一直就觉得镜花水月这把斩魄刀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所谓的温柔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都不过是模仿罢了。
只是他模仿的再像,但他本质却始终都没有改变。
淡漠寡情或许还不足以形容,真要说的话,他的本质始终都是冰凉的,那些浮夸的温柔只不过是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冷漠罢了。
“只是的主不这里,逆拂捩花他们也不这里,为什么要来呢。”
虽然暴.露了本质——或许是知道那些伪装对红姬没有用——但镜花水月的语气听上去却依旧温柔,刻意放缓的语调更是让他的话语变成了情的呢喃。
只可惜红姬和他永远都不可能是那么好的关系。
就连成为最普通的朋友都不可能。
“或者说,是因为主的那个副队长来的?因为的主会因为派遣来这里而感到焦虑?”
镜花水月像是一点儿都没有看出红姬的烦躁,甚至语气也变得愈发的轻柔,只不过这样的语气如果是换做浦原说出来的话,红姬一定会因此而感到高兴、甚至像是受到蛊惑一样。
只可惜眼前的是镜花水月的话,所以红姬永远都不会为止动摇。
“看来……是真的很重视那个浦原喜助呢。”
镜花水月看见红姬始终都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而改变神色——就算有,那也都是一些负面情绪——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受伤的样子。
“如果那个男消失的话……”
“那么也不会存了。”
红姬冷冷的接到,那一瞬间,她是的的确确感受到镜花水月语气之中的杀气。只可惜镜花水月的假设永远都不会成——不管他没说出的那个假设究竟是什么。
只要浦原喜助消失了,那么这世上也就不会再有红姬了。
“只是如果他真的消失的话,也会拉一个垫背的,”遮蔽着月轮的乌云散去,皎洁的月光撒了红姬和镜花水月这两把斩魄刀的身上,不知是什么质地的衣服反射着薄弱的光芒,看上去冰冰凉凉的。
一如他们的本质,不过是两把冰凉的武器罢了。
红姬忽然感受到了几个熟悉的灵压正向这里靠近,而基本上也和她之前的猜测无误,虽然这些援兵的到来让红姬稍稍的有些安心,但是看着同样是感受到了这几个灵压却依旧面不改色的镜花水月,红姬的心情怎么也好不了。
“不管和主的目的是什么,现还请从这里让开。”
短暂的思索过后,红姬冷冷地对镜花水月开口,而红色的灵子更是她的手中慢慢地凝聚起来,最后形成了一把斩魄刀的模样。
“不然就别怪不客气了。”
镜花水月见状,表情非但没有改变甚至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是笑着笑着,他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惆怅。
“可是的记忆中,红姬似乎从来都没有对客气过。不知道是否还记得那一年樱下酒会,那或许是们自打相识以来,相处得最和平的一次了。”
红姬自然记得那年的事情,但是面对着眼前的镜花水月,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还记得那天说大好的日子见到晦气、说无论如何都无法使产生信任感、说的笑容太假了。”
镜花水月这么说着,嘴角却又重新勾起了一个弧度,“或许旁觉得太直白、太鲁莽,但是却明白那些都是的试探。和逆拂一早就知道不可靠,也一直都地方着,可是……”
“们最终还是防不住,眼前的局面便是最好的证明了,不是吗。”
这么说着,镜花水月的手中也有一把斩魄刀渐渐成形,镜花水月向来都避开与红姬的正面对峙、就算有打也不过是意思意思的几招、最多只能算是热身。
但红姬知道,这一次他是认真的了。
“果然是他们之中最有趣的那一个,红姬。”
他将手中的刀对准了红姬。
“那么,就真刀真枪地开一场吧,让看看的实力究竟如何。”
“作为精神系的斩魄刀会说这样的话还真是令觉得意外,”红姬冷笑一声,“是让猜测变得愚蠢了好呢,还是应该猜想这是不是又是的另一个阴谋好?”
话音刚落,红姬便挥刀向镜花水月砍去。
“愿意怎么想都可以。”
镜花水月轻松地隔住了红姬的攻击,依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倒是身为鬼道系斩魄刀的,却像攻击系斩魄刀那样攻击,这样真的可以么。”
“几时说过是鬼道系的斩魄刀了?”
红姬轻哼一声,随即与镜花水月手中的斩魄刀相触的刀刃发出了一道红色的灵子光,镜花水月随即向后跳开躲开了这一轮攻击。
只是直接受到红姬这样攻击的地面和两旁的树木却是如数尽毁。
就当红姬想要发动第二轮进攻的时候,却忽然感受到远处几位前来救援的队长的灵压变得有些不太对劲,再一次看向镜花水月的时候,对方却好整以暇的站那里,完全没有要主动进攻的意思。
“该死。”
她这才发现自己是中计了,镜花水月这么做目的只是为了拖延她前去救援的时间。
红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来不及再说什么,立刻向事发地点赶去。而这一次镜花水月并没有拦她,只是扬着诡异的笑容目送着她离开。
当红姬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却看见逆拂的主和其他几个前来救援的死神,一个个都都东倒西歪的躺地上,而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属于虚的面具。
“这是……”
她皱着眉看着这一切,然后突然感受到另一股灵压,随即发现镜花水月的主正站那里看着他,而逆拂的主虽然依旧站着,但是半张脸却也被面具所覆盖,而他此刻的视线同样也停留她身上。
“这还真是一位有趣的客。”
镜花水月的主看着红姬,手中的斩魄刀却已然出鞘,“而且还是……哦?原来也有灵力,这倒是的意料之外。原以为那个男的妻子不过是个普通的整,却没有想到……”
“只不过既然看到了这一切,便不能让活着回去了。”
男看着红姬,然后举起了手中的斩魄刀。
“无法将作为实验素材来观察真是可惜了,不过眼下也不需要更多的素材了。”
他的双眼中一片冰凉。
“真要怨恨的话,就恨为什么要出现这里吧。”
他手中的斩魄刀正准备挥下,却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所制止,而他绑手臂上的副官臂章也随着攻击而一并掉落地上。
可以想见进攻的不是为了伤他,只是单纯的为了让他停下即将继续的动作。
“看来又有一位有趣的客来了。”
受到攻击的男脸色不变,看着来依旧是维持着那副淡然的模样,这让红姬想起了几分钟之前自己还面对着的那个家伙。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就有什么样的斩魄刀。
而制住了男那一攻击的,正是穿着红姬亲手缝制的斗篷的浦原,他手持着已经始解的斩魄刀,男停止攻击的那一刹那间,立刻就站到了红姬的身前,挡住了男看着红姬的目光。
“先回去。”
浦原面无表情地看着男好一会儿,然后侧过头看着红姬轻声吩咐。
红姬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见浦原那一脸凝重的表情之后,最终还是没有反驳浦原的话,而是欠了欠身,然后转身离开。
当她红姬确定自己离得足够远、远到那些无法再看见之后,便立刻消失、回到了浦原的内心世界之中。
浦原让她回去,并不是回到队舍。
而是回到他的内心世界之中。
这一串魂魄消失案的背后,其实都是镜花水月的主进行死神的虚化实验。浦原最糟糕的打算之中,就有他也被对方设计虚化这一条。
如果单纯只是中招也就罢了,可届时他的内心世界之中若是没有斩魄刀的存,可能那才是真正糟糕的事情。
为此,红姬必须回到浦原的内心世界之中。
只是等到她一回到浦原的内心之中才发现自己居然被对方坑了。
浦原单方面的阻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不让她看见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允许她离开,这还是红姬成为他的斩魄刀以来,浦原第一次这么做。
虽然知道对方其实是保护她,但是被浦原锁他的内心世界的红姬却还是又气又急,但这之中却又多了稍许苦涩的甜蜜。
让她回来并不是为了提防浦原被对方拿去做虚化实验,而是怕她被那个男设计;而将她锁这一方天地之中,更是为了保证如果他真的被拿去做实验,她会平安没事。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红姬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快哭出来的语气又像是被宠坏了的小女生撒娇,她的表情复杂,又想哭又想笑,却还伴随着担心和不甘,这样复杂的情绪交织一起,最后令她的脸看上去像是皱成了一团。
“最好让平安的出去,不然……一定会……”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总之当红姬尝试着再一次出去、并且成功的时候,却发现他们身浦原和夜一的秘密基地之中。
“这是……”
之前与浦原同行的、死霸装外套着蓝色外套的男一脸诧异的看着红姬,像是不明白红姬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为什么她会……”
“她是红姬,是喜助斩魄刀的刀魂,”坐一旁的夜一介绍道,“红姬,这是铁斋。”
“您好,铁斋先生。”
红姬向对方欠了欠身,她可没有忘记之前浦原出现的时候,对方也是一并跟浦原身后的。
“之前喜助大给您添麻烦了。”
“别这么说嘛,红姬,”一边像是正制作义骸的浦原虽然没有抬头,却还是这么叫道,就像是听见了红姬刚才的话一样抱怨着,“添麻烦什么的才不是会做的事情呢。”
“啊,对了,这是最后一具义骸了,做完之后们就可以出发去现世了。”
红姬转头向夜一看去,夜一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眼下的情况,听完了这些话之后红姬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虽然这的确是浦原和她预料之中,而他们事先也都想到了相对应的解决方案,但事情真的发展到了眼下的这个地步,红姬的心中却还是有些惆怅。
没想到她居然可以再一次回到现世生活。
却也没有想到浦原真如同她当年预言的那般会背井离乡,而且是以这样耻辱的方式。
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便是今天浦原的这笔帐、她的这笔帐、还有逆拂和其他几把斩魄刀的这笔帐,她总有一天会亲手讨回来的。
那个男也好,镜花水月也好,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绝对。
作者有话要说:四更,第三卷结束,打滚求留言
☆、37红姬最新章节
时间一晃竟也过去了一个世纪,这对于寻常而言可能便是一生,但是对于死神而言,却也不过是其一生中的一个片段。
然而这百年的光阴对于被套上莫须有的罪名而流亡现世的浦原等而言,就完全不像是说起来的那般轻巧了。
虽然平子真子等早已被中央四十六室视为死者,但是因为浦原和握菱铁斋是身负着各种罪名而逃离尸魂界的,所以最初的时候,中央四十六室并非因为他们主动逃离便放弃了追捕,甚至还多番派隐秘机动来现世找寻他们的行踪。
如果仅仅只是隐秘机动倒也罢了,毕竟浦原曾经也是隐秘机动的,夜一更是隐秘机动的总司令,所以要应对隐秘机动的调查并不是什么难事。
久而久之,中央四十六室也忘记了他们的存。
然而他们所面对的真正的危机,却没有因此而消失。
——那个害他们到这般田地、还依旧不愿放过他们的男始终都搜寻着他们的下落。
也幸而浦原为他们一行所开发的义骸可以完全阻断灵压,所以那个罪魁祸首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他们,以致于这些年来他们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可以一直继续下去。
只是后来平子等因被设计而虚化的八认为继续同行会给浦原带来麻烦,所以离开尸魂界的半年后的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们一行八瞒着浦原和握菱铁斋独自离开,只留下一封写着“谢谢,再见”的短笺。
平子等离开的那个夜晚,浦原一夜未眠。
他穿着那件可以阻断灵压的斗篷、盘着双腿坐屋顶上,目送着平子等离开,等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一桌子的实验器具久久不语。
那时候浦原的表情,像极了当年的模样。
红姬知道他是为自己无法解除平子等身上的虚化而感到愧疚。
平子等离开之后,浦原也没有继续留下,而是带着红姬和握菱铁斋各地辗转,他们装作普通尝试着各式各样的工作,日子过得最艰难的时候,他们连深山老林都住过。
至于夜一,她从一开始就和他们分道扬镳,他们谁也拦不住她更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只是她偶尔会突然地出现他们面前,然后又突然地消失。
大约是他们离开尸魂界之后的五、六十年,因为种种原由现世发了一笔小财的浦原一行,最终灵力最浓厚的空座町住下。
浦原用那笔资产现世开了一家小商铺,而自从平子等离开之后,偶尔也会穿着义骸活动的红姬也找到了几份不用外出、只要家就能完成的散工——比如翻译一些从海外流传到日本的书籍。
除了作为母语的中文之外,她没有想到曾经学过的英文和当二外学的德文,过去了那么多年之后居然还能记得——虽然她真正记得之前,翻烂了好几本原文书这才渐渐地回忆了起来。
红姬翻译的书籍基本上还是以文学作品为主,虽然到后来她也翻译了一些与自己曾经擅长的课目对口的书,但也是那些内容非常浅显的、只能算是入门级别的。
红姬自己倒并不觉得有什,最多只是为自己居然还记得这些东西感叹一番罢了
其实她的初衷只是想着自己作为斩魄刀如今愈发的没有用武之地了,倒不如找些别的事情来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的同时也可以贴补一下家里。
但是浦原却还是为自己的斩魄刀居然还知道这些而小小地吃了一惊。
但是他最后还是没有问红姬是怎么会懂这些的。
这样的生活倒也一直持续了好几年,浦原的商店看上去破旧,但事实上他每年非但没有赤字,甚至利润还相当的客观,再加上红姬翻译原文书的稿费,这些年他们倒也像模像样地现世生存了下来。
只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忽然有一天,已经有许久没有出现的夜一带着一个谁都不愿听见的坏消息,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现世流亡的这些年来,红姬从未见过自己昔日的好友、也没有试过身现世能否直接回到他们的出生之地——她怕自己一回去就再也回不到浦原的身边——但是对于他们的消息却还是了如指掌,这还多亏有这位昔日的隐秘机动总司令。
可惜的是,这位隐秘机动的总司令带来的消息却并非回回都是好事。
虽然上一次她带来的是捩花的主志波海燕结婚的消息;但上上一次却是好友的主、朽木苍纯战死的噩耗。
而这一次她带来的消息,还是和捩花有关。
捩花的主志波海燕和他的妻子,同一日先后死亡,原因似乎是和一只能够使斩魄刀消失、并且吞噬死神的虚有关。
能够制造出这样的虚,罪魁祸首不做他想。
红姬听见这个消息之后立刻便冒出了某的名字,只可惜她现不能立刻冲到尸魂界将那个男还有他的斩魄刀一并砍了——虽然她真的很像这么做。
这般复杂的感情之下,她最终还是浦原和夜一担心的视线中,浑浑噩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的好友虽多,但是能够算得上是知己的却寥寥无几,和她同仇敌忾的逆拂算一个,暗恋着自己主的某算一个,无酒不欢的花天和沉默寡言的狂骨算两个,剩下的就只有她找到主之前一直伴随着她的捩花了。
只是有句话叫做生得一知己足以,可能是上天看她的知己不止一还一副不满足的样子,便无情地将她那些可以称之为知己一一带离她的身边。
现如今逆拂跟着平子真子一同离开,不知道有一天会不会因为主被虚吞噬的缘故而消失;某已经跟着主一同战死沙场,能够和主一同死亡这或许是她长久以来的夙愿,她也算是走得安心;唯一可以感到欣慰的,是这些年来她从未听见过花天狂骨的主出过什么问题,想来她们应该还是和过去的百年一样平安。
只是她没有想到捩花的主会走的那么突然。
这之后的几天内,红姬就这么把自己一个锁屋子里,因为是斩魄刀的缘故她也不需要进食,所以这么连着一关数日她竟是一次都没有出过房门。
浦原心中虽然为红姬担心、生怕她一个想不开做出什么蠢事,但同时却也看出了捩花对于红姬而言的重要性,心中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
即使他知道捩花对于红姬而言,不过是挚友罢了。
可他就是感到有些不痛快。
他不知道这是出自什么原因,当她询问夜一原由的时候,那时还为自己把这个坏消息带来、导致红姬变成这样而感到有些内疚的夜一,当场给了浦原一个爆栗,抽得浦原头晕眼花。
“笨蛋!以为过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明白了,没想到过去尸魂界的这些年里居然还没有和红姬把话说开不说,现世的几十年居然也一点进展都没有!”
恢复成形的夜一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浦原,“难怪红姬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这幅模样而还一点行动都没有,喜助真是太让失望了。”
“夜一小姐,……”
浦原揉着快肿起来的地方,一脸自己一点儿都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样子,看得夜一更是火大。
“红姬当初没有真的和一起,还不是怕让旁知道了喜欢的是自己的斩魄刀而给添麻烦、还不是因为怕的家族让去联姻?”
说来夜一倒是比浦原更了解红姬的想法,或许她们同样都是女的关系。
虽然夜一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会有这类烦恼的。
“既然们现都现世了,们自己不说的话,谁会知道是死神红姬是斩魄刀?都这样了还不赶紧和红姬一起的都不想说什么了。”
夜一吼完这些话看见浦原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抓着浦原就把他拖到了红姬的房门口,然后也不管错愕的模样,直接就拉开房门把浦原一脚踹了进去,随后迅速地拉上房门,甚至还让铁斋红姬的房间外布下了三层结界。
曾经身为四枫院家家臣的握菱铁斋自然是会听从夜一的吩咐的,他想也没有多想就立刻执行了夜一的命令。
况且比起还要头疼红姬的事情的浦原,显然屋外的夜一是更难对付的那一位。
那一晚被夜一和铁斋联合锁小黑屋的浦原与红姬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屋外的并不知晓,虽然夜一也试图让铁斋去偷窥过,但是已经被设计一次的浦原自然不会让她二度得逞。
无论如何,那一夜之后,原本称呼红姬为“红姬小姐”的铁斋夜一的授意之下,试探性地改口称呼红姬为“店长夫”,对此非但浦原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连红姬本都没有任何的驳斥,只是脸上似乎染上了几分红晕。
单身了多年的浦原店长,也终于将曾经的东云老板娘变成了他名副其实的店长夫。
至此,磕磕绊绊拖了好些年的浦原与红姬夜一的推动之下,也算是功德圆满。
☆、38红姬最新章节
那之后又是过了许多年,一直留现世的浦原等偶尔认识了几个新,但又是走了许多相熟的故。
时间依旧是和红姬认知中的那般残忍无情,它让原本陌生的相熟,却又是轻而易举地从们身边夺走了他们重要的。
比如几十年前和主一走了之、从此失去了音讯的逆拂;比如同主一起化为了尸魂界茫茫灵子的捩花和某位一身鹅黄长裙的故交,又比如说是红姬的好友之中,为数不多的几个并非斩魄刀的好友之一,身为灭却师的黑崎真咲。
说起来红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这一生中居然可以和灭却师成为朋友。
毕竟早约一千年之前,就有一场死神和退魔一族的血战,而所谓的退魔一族便是最早的灭却师。那场血战之后过了约八百年的时间,死神与灭却师虽说名面上并没有太大的冲突,但到底还是理念不合,暗中存的诸多的矛盾。
然后到了约两百年之前,那时候的浦原还二番队就职,中央四十六室那段期间颁布命令,打着“为了维持三届灵子浓度平衡”进行了一场屠杀灭却师的行动。
那之后虽然还有少数的灭却师成为了落网之鱼,但到底还是对死神、对尸魂界甚至对虚圈和现世而言掀不起什么风浪,可也就是因为有了这场屠杀行动,自那之后死神与灭却师便势同水火。
浦原当年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到那场清剿灭却师的行动中,但到底他还是死神,当时又是二番队的席官、隐秘机动的干部,搜集的灭却师相关的资料完全不少数。
红姬作为浦原的斩魄刀,自然是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和灭却师成为好友。
这样的可能性简直是和中央四十六室主动承认当年浦原是清白的差不多。
然而红姬的确是和黑崎真咲成为了好友,甚至可以说是闺蜜的程度。只不过红姬虽然和真咲交好,但是对于她的丈夫——前护庭十三队十番队队长、志波家的分家家主,志波一心,红姬却是敬而远之。
倒也不是觉得志波一心不好,或者是觉得自己和对方气场不合——浦原和对方的关系就不错——只是看到这个典型的志波家的男,红姬就会想到自己认识的、另一个姓志波的家伙。
进而便会想起自己死去的挚友。
所以每每黑崎一心夫妇——与真咲结婚之后,他便随真咲姓了——拜访浦原商店的时候,总是会看见红姬和真咲这对闺蜜跑到一旁去交流感情,剩下这两个前队长讨论他们的事情。
后来真咲和黑崎一心有了三个孩子,几乎就是长子黑崎一护诞生的同时,同黑崎一心还有浦原一起产房外候着的红姬,便许久没有别的斩魄刀出没的空座町,见到了一把新生的斩魄刀。
那把斩魄刀的衣着和红姬之前见过的所有的斩魄刀都不同,他有着褐色长发、穿着褐色长袍、却是带着墨镜。
虽是新生的斩魄刀,但看起来却没有红姬和其他斩魄刀刚刚诞生时看起来的那般娇小。
若是其他能够看见这把新生斩魄刀的话,定会认为他比红姬的年龄还要大。
那个随着后来起名为一护的孩子同时出生的斩魄刀告诉红姬,他的名字叫做斩月。
割裂天际,斩断明月。
乍一听只会令觉得狂妄的名字,却让红姬微怔之后,忽然笑出了声。
当时满门心思都只真咲身上的黑崎一心没有发现红姬的异常,倒是一直红姬身旁的浦原发现了她有些不太对劲,却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口。
自然,斩月的事情红姬最终并没有告诉别——除了孩子的母亲真咲。
倒也不是因为真咲是她的密友的关系,只是红姬觉得真咲有权知道自己孩子的事情,至于她会不会告诉她的丈夫,便不是红姬能够控制得了的事情了。
到时有一次,红姬想到一护的父亲,也就是黑崎一心的斩魄刀名字叫做剡月,忽然就有些好奇那些真血后代的斩魄刀是否都和自己的父母相似。
毕竟那个已经去世多年的好友,和她主的儿子的斩魄刀也是有着诸多相似之处的。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问这个?”
红姬问这句话的时候,差不多是一护出生四年之后的事情,那天刚刚被查出怀了第二胎的真咲和丈夫一起到浦原商店做客。
听到红姬这么问了之后,真咲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倒是浦原和一心,还有一旁的铁斋一副疑惑的样子。
至于一心和真咲的长子一护,可能是因为玩累了的缘故正躺一旁熟睡。
“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忽然想到一个去世的好友,她主儿子的斩魄刀就和她相似得很……”
红姬这么一说,浦原立刻明白了她指的是谁——这些年来,浦原早就将红姬当年的事情摸得一清二楚,比如说她的朋友有哪些,她和蓝染的斩魄刀从一开始就是死对头诸如此类的事情。
只是对于那些斩魄刀的能力,红姬却只字不提,就连她的死对头镜花水月也是一样。
红姬不说浦原自然不会强迫她,或许也是知道了这可能是斩魄刀们需要遵守的一个“规矩”吧。
“抱歉,这样的日子里提这样的事情。”
红姬像是意识到孕妇面前提到了某些不吉利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所幸的是,真咲和一心这方面并不是特别的意,甚至随着红姬之前的话题说了下去。
“没什么,只是被这么一说,也有些好奇呢。”
真咲笑着打了圆场,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还没有任何怀孕征兆的小腹,“虽然比较希望这个孩子……”
她的话说到了一半便没有再继续,红姬立刻明白对方并没有把斩月的事情告诉黑崎一心。虽然不知道真咲是怎么打算的,但这说到底也是黑崎家的家事,她就算和真咲关系再好,却也不能插手。
“说起来,”真咲给了红姬一个安抚性质的笑容,随即话题一转,“红姬不打算和浦原先生生一个孩子么?”
真咲并不知道红姬其实是浦原的斩魄刀,只当红姬是当年和浦原一起逃出来的死神,只不过能够看到斩魄刀罢了。所以会这么问,说到底也只能算是无心。
其实别说真咲不知道,就连一心也不知道红姬的真实身份。他如今灵力尽失,斩魄刀剡月的刀魂自然也不他的身边——红姬猜想剡月应该是回到他们的出生之地去了——所以浦原和红姬不说,一心自然也就不知道红姬是浦原的斩魄刀。
当年浦原升任队长之后便一手创办了技术开发局,此后别说始解了,就连拔刀都是罕见的事情。这样一个几乎就被排除战力之外的队长,过去了这么多年之后,还会有谁记得他的斩魄刀叫什么名字?
“们……”
红姬看着真咲尚未隆起的小腹,又看了看那边还酣睡中的一护,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苦涩。
并不是她不愿为浦原生孩子,只是身为斩魄刀的她即使身义骸之中也还是斩魄刀之躯,自然无法像原本就是死神的一心那般,能够现世结婚生子。
“这事暂时还不着急。”
浦原像是看出了红姬的苦涩,立刻笑着开口接着红姬的话说道,“有了孩子要担心的事情也就多了,暂时还不想让红姬的精力全都放孩子身上。”
能够将暧昧的话语说得如此坦然的,估计也就只有浦原一。
原本还有些伤感的红姬因为他的话立刻羞到抬不起头,真咲听了之后似笑非笑,倒是一心,立刻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模样点头赞同。
“这个倒还真是被说中了,真咲自从有了一护这个小子之后,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小崽子的身上。要不是现一护大了一些,们怎么可能那么快有第二个孩子。”
“闭嘴。”
真咲瞪了一眼有些口无遮拦的丈夫,随即也羞得和之前的红姬一样。
虽然一心的话听上去像是抱怨孩子多了会分散妻子的注意力,但是场哪个听不出他话语中浓浓的幸福感?即使是抱怨,那也是甜蜜的抱怨。
——是她想要听见,也无法听到的抱怨。
这么想着,红姬原本挂嘴角的笑容也淡了许多。
浦原将红姬这一表情变化看眼中,然而他当时却什么都没有说,等到用完晚餐送走了黑崎夫妇之后,他立刻回到了屋里,果然看见红姬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红姬。”
他走到了红姬的身后,轻轻地拥住了自己的斩魄刀——不,此时此刻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
现他们身现世,除了浦原商店的之外,谁也不知道红姬并非死神也非类,而是斩魄刀的事情。
所以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
“喜助大……”
听到浦原的声音、感受到浦原的拥抱之后,红姬并没有回头,浦原察觉到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随即是明白红姬还介意自己无法为他生孩子的事情。
“没有孩子也没有关系。”
虽然也有不少——比如夜一和平子还有其他——说他态度没个正经、生来一副爱戏谑的模样,似乎从来就不会为什么事情感到困扰、总是能够想到应对的良策,但是要说起安慰来,他还真的不怎么擅长。
尤其是安慰自己喜欢的,他便更是没辙。
“一心桑说得对,有了孩子之后,的心思就会全部放孩子身上了。与其到时候还要和孩子吃醋,宁愿像现这样,让的眼中就只有。”
浦原拥着红姬,让她躺自己的怀中一边轻声说着。
“这样就足够了。”
“哪个男不希望自己的妻子给他生个孩子的,喜助大真是个笨蛋……”
红姬转了个身,却也没有看对方,而是直接将脸埋对方的怀中。
无缘无故被骂笨蛋的浦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当他很快就搂住将整个都埋自己怀中的妻子,听着她细碎的声音,随即感觉到自己的前襟一片湿濡。
红姬的义骸他是特别改造过的,基本上就和常无异。
因此穿着义骸的红姬有了常拥有的体温、可以流泪也感觉得到疼痛。
浦原轻轻地拍着红姬的背,却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无声地告诉着红姬自己就她的身边,即使他们没有孩子也没什么问题,他并不意这些。
他意的事情从始至终就只有那么一件。
便是红姬是否他的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原创剧情,关于真咲和一心还有灭却师的部分设定为原创,坐等98大人打脸
☆、39红姬最新章节
灾厄来得永远都比幸福突然,真咲孩子们小的时候,便因为某只能够伪装成正常的虚的缘故,而永远离开了她心爱和丈夫和孩子们。
红姬至今还记得,真咲走的那一夜雨下得很大,她和浦原看着那个失去了心爱的妻子、暴雨中哭泣的男,久久不能说出一句话来。有了爱的他们自然明白黑崎一心当时的感受,所以也没有上前说什么,只是一旁沉默地陪着他。
真咲走了之后,一心就像是变了一个似的,倒也不是说变得糟糕或是别的。
只是他表面上看起来比平时更大大咧咧了,似乎是将所有的伤痛都掩藏到了笑容的背后,而且比从前更加黏着真咲为他留下来的三个孩子。
浦原和红姬不知道那个将真咲害死的虚是不是某的杰作,不过就算不是,红姬照样还是把这笔账记默默地到了某头上。
他欠他们的早已是多得早已数不清了,也不差这一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