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落拿出纸巾,轻轻拭去陈云诗的泪,“那你爸妈知道这件事了吗?“
陈云诗摇摇头,“怎么能让爸妈知道,特别是妈妈,她如果知道了,会伤心死的。这事决不能让她知道。”
梅落想了想,对着陈云诗说:“云诗,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离开顾子青么?是因为我是贪污犯的女儿,我爸爸贪污巨款为了治我妈妈的病,而如今我依旧是这样的身份。他和我等于一个是天,一个是地,这样的距离很累,可是我不会再因为这个原因离开子青了。因为我知道人生总是会有那么多苦难,只有勇敢面对才能创造奇迹。”她此刻只能告诉陈云诗,其实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痛苦,但是必须要勇敢。
云诗的秀眉微蹙,她一直羡慕的落落,竟也过得这么痛苦。
洁白无瑕的墙面,浅蓝色的碎花窗帘,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透过房门上的磨砂玻璃,依稀能看到走廊里来往的人影,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在冗长的通道里显得悠远而不真实。
病房突然安静了下来,两个女孩用惺惺相惜的眼神看着彼此。“落落,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许久陈云诗才问道,有些哽咽,她苍白的小脸此刻显得更为瘦削。
梅落心一紧,心疼的看着眼前的人儿,突然想到了自己以前的一段经历,这段经历在梅落的生命里也是起着很大的鼓舞作用,她幽幽诉说:“云诗,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像是哄小孩一般,陈云诗定定神,随即点点头。
梅落拨了拨陈云诗额前细碎的发,随即开始回忆那一次的旅途,“我在英国的时候曾在一家报社工作,经常有机会去爱丁堡出差,回来的高速列车上会经过爱丁堡,纽卡斯尔,约克,剑桥,伦敦,一路向南,窗外是不列颠绿色的田野,很美很美。但可惜我一直是一个无心看风景的人。
终于有一次回伦敦的列车上,我自一上车就呼呼大睡。窗外逐渐暮色深沉,到了剑桥的时候,我才睁开惺忪的睡眼,对桌坐着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爷爷,他温和的笑着问,小姑娘,你上车一直睡到现在,是否很累。 那一刻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提问感动,心里觉得很温暖,我微笑着回答,是的,我很累很累。
我清楚的明白这是孤身一人的在外流离的疲惫,是一种由心而来的倦意。
可当我一侧首,却望见最后一抹绚丽的夕阳正好消失在视野里,那样唯美的景象毕生难忘。殊不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呢?
看我望着窗外风景那流恋的神情,对面的老爷爷又一次缓缓开口道:“逝去的风景远没有现在重要,很累很累的时候睡觉有时候并不是一个好方法,你应该去看看这个世界其他的美好。”听完这句话,我连连点头。
其实当时我也是一知半解,后来我才慢慢领悟了老爷爷像是智者般的言语。生命就像是一列高速行驶的列车,会遇到风雨和困难,可是我们不能一味的逃避,也不能总是流连过去的美景,我们必须勇敢的向前,看看生命到底赐予我们的是什么,如果是暴风雪,那我们就和高尔基一样,大声的呼唤,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因为暴风雨过后必定是风平浪静,风雨过后才会有彩虹。
这个世界处处都有遗憾和苦难,可是如果没有这些,我们怎么知道什么是快乐,什么是幸福,我们怎么知道应该珍惜什么。
如今想来,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只有过好现在,才能不辜负过去,才能创造美好的未来。
有时候睡觉逃避并不是从黑暗逃离的一个好方法,因为一闭上眼睛,我们反而会被黑暗侵袭,所以我们必须努力的去发现这个世界其他的美好,去寻找属于我们的那道阳光。”
梅落自顾自说着,说的每一个字都确是心中所想,眼神清澈诚恳。她很笨,这些道理需要想很久才想明白,也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实践。
其实道理谁不会说呢,真正行动起来的时候总是困难重重的。因为我们只是凡人,经不住许多的诱惑,也经不住太多的折磨。
陈云诗淡淡的看着梅落,眼眸里有了一些亮光,“落落,谢谢你。我会好好思考这些话,也许我一时半会想不通,但我会努力的想。”
梅落听到她这么说,终于舒心的一笑。“云诗,答应我不再做傻事了,好么,你要记得你还有我这个好朋友。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想办法。”
陈云诗的嘴角扯出一抹凄凉的笑意,“嗯。”这一次在死神面前走了一遭,她其实想通了一些事情,或许那一念执着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淡忘吧。只是时间,真的有那么厉害么,可以让她忘记那个人,那段痴痴的爱恋。
此时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是一位大约五六十岁的女子,一身紫色的套装衬得来人的气质很高贵典雅,虽然眼里尽是焦急和忧虑,但是走路的样子依旧优雅万分。
“诗诗,你没事吧。”那女子的语气里尽是担忧。
陈云诗别过头去,不看这个女子一眼,“妈,我没事。”
梅落这才明白眼前的这位便是陈云诗的母亲,也就是楚中天的母亲蒋含。她轻声唤道:“阿姨,你好,我是梅落。”
蒋含看了看眼前这个女孩,谦逊有礼很讨人喜爱,她朝微笑着梅落点点头,“梅小姐,谢谢你照顾我们诗诗。”很温柔的话语,让梅落觉得心里一暖。
随即那女子的眼神又回到了陈云诗的身上,“你爸爸很担心你,他马上就会过来。”
陈云诗只是沉默着不说话,呆呆的盯着梅落,仿佛还在思考着什么,又或许她不知如何面对自己的母亲竟也是楚中天母亲的这一事实。
梅落知道她们总有些话要说,所以微笑着说:“阿姨,那我先走了。”随即她看着病床上的陈云诗说道:“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陈云诗点点头。目送梅落离去的身影,一言不发。随即她的视线移向苍白的天花板。笑容里泛着苦涩。
世界很大,风景很美。我当然想要那些我爱的人们也能爱我,因为真的不知道要怎样坚强,才能坚持下去爱一个不爱我的人。
如果他爱你的,自然坚持什么都容易,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能让你感动。如果他不爱你,你多么努力去感动他,也是徒劳的。有时候我们爱不起不爱我们的那些人,因为我们短暂的青春也爱不起。
我的微笑,我的眼泪,我的深情,我年轻的时光只想一滴不剩的为我爱也爱我的那个人挥掷。可是这一切我却全都给了你,我的哥哥,一个我爱却不爱我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日看多了悲剧,心里微凉......
☆、花自落
“傻孩子,你有什么事情想不开,你想没想过,你要是这么走了,我和你爸怎么活。”蒋含说到动情处,泪如雨下,本来她千里迢迢从美国回来是为了看看云诗最近的情况,顺便远远的看一眼她朝思暮想的儿子。一下飞机却知道了陈云诗自杀住院的消息,心一直提在嗓子眼,如今看到她没事才稍稍宽心。
而她也打电话通知了陈云诗的父亲,此刻她爸爸应该也在从美国回S市的飞机上了。陈云诗一家原本也是一直安逸的生活在S市,陈云诗的父亲本身家底殷实,又是著名的词曲家,母亲年轻时也是女中音的歌者,也是当时风靡一时的歌星。陈云诗大三的时候为了楚中天,吵着要去美国留学,一向对女儿有求必应的陈父陈母,几经商定,一家人索性移民去了美国生活。可是一年前陈云诗却又吵着要一个人回来,向来疼爱女儿的父母自然应允,后来女儿在回S市也成为了一位创作型歌手,父母很是引以为豪,可是没想到一向活蹦乱跳、热情开朗的女儿竟然会自杀。
“妈,我错了。”听到妈妈这么说,看着她焦急的深情和有些斑白的发丝,陈云诗努力噙着的泪再一次决堤。
母女两相拥而泣。“乖孩子,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事了?”蒋含轻轻抚摸着陈云诗的头发,温柔的问,眼中却是盛满了泪珠。
陈云诗欲言又止,不行,她怎么能告诉妈妈,如果她知道自己爱上了她的儿子,自己的哥哥,她会是怎样的痛心呢?
“妈,我只是累了,也想家了。我以后不会做这样的傻事了。”陈云诗说的也是实话,她此刻觉得心很累。
陈母终于也还是不再追问。她相信女儿的话,或许是娱乐圈让她太累,才会一时想不开。而且她知道自己女儿的性子是说道做到的,说以后不会做这样的傻事,她就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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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落从特殊通道缓缓走出医院的那一刻,沉沉的吐出一口气,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带着些许泥土的芳香。
正站在路旁准备打车,一辆疾驰的白色宾利在她身旁火速的停下、熄火。梅落自然认出这是顾子青的时候,顿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能那么顺利出入特殊通道。
顾子青悠然下车,“今天你开车,我休息。”他帅气的把钥匙扔给正睁大眼睛看着他的梅落,然后从容的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梅落系好安全带,正襟危坐,车子缓缓开动,维持在50码,其实她真的不擅长开车,因为并不认路,虽然不算是路痴,可是就是很容易就会迷路。
“我们不回家。我指方向,你照开就行。”顾子青轻松的坐在一旁,凝视着正专注的开车的梅落。
梅落其实有很多话想跟顾子青诉说的,可是她开车的时候可不敢多说废话,一心不能二用。
听他这么说,心里更是不解,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认路,却还非要她开,定是故意捉弄她,梅落如是想着。
随着顾子青的指引,车子渐渐驶离了市区,绕上沿海大道,沿途的景致非常迷人,让人应接不暇。此刻一切的喧嚣和烦恼似乎都已不见,只剩下眼前长长的路,还有沿途那海天相接的美景。
最后车子在对着大海的沙滩边停下,梅落熄火,然后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看向一旁的顾子青却是一动不动,只是就那样看着她,然后视线扫过自己的安全带。梅落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撇了撇小嘴,还是伸出手,帮他解开安全带,却在凑近他的按一颗,被顾子青一把拥住,然后温柔的吻附上她的唇,反复的流连,让人遗忘了时间。
顾子青和梅落手牵手漫步在这黄昏时刻的沙滩上。
刚刚下过雨不久,虽然阳光出来了,却也没有什么温度,走在海边咸咸的海风吹来,有些冷,但也让人觉得神清气爽的痛快。
沙子软软的,留下她们一个个脚印,见证着她们一起走过的路。
驻足、凝望。
眼前那蔚蓝的大海一望无际,偶尔有风吹过,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海浪。
夕阳像极了细细碎碎的金子一般淡淡的洒落,海风吹过,波光粼粼,别样的美丽。
梅落只是任由风将自己的头发吹乱,她停下脚步,着迷地远眺着大海,眼前的景致真的很美,她对着大海呼唤“子青,这里好漂亮!” 然后视线从海上收回,美眸望向顾子青。
“就知道你会喜欢。”他的眼角有笑意漫出来,回答的声调格外的温柔。
空气十分清新,带着海边特有的潮湿味道,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动海浪的声响。
其实只要有心,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都有美景,可是若有一天我厌倦了所有的风景,你是否愿意,化身藤椅,让我将余生都依靠在你身上。
“我以前从来没来过这里?你常来吗?”梅落轻柔的问道。她没有说我们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而是说我,因为其实他们从前交往的时候都很少一起出去游玩,寒暑假只是通电话,次数也是少的可怜。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大多数是在学校或是学校周边逛逛,所以G大附近才是他们当时的恋爱大本营。
顾子青很随意的回答“我也是偶然间发现的,有时会来这里寻找设计灵感。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所以带你来。”
他轻轻浅浅的话语,却是像一汩汩清泉缓缓流过梅落的心田,“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带你来。”这句话,萦绕在梅落的脑海里,她轻柔的投入到顾子青坚实的胸膛,觉得很幸福。“子青,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他知道陈云诗的事情会让她不开心,所以带她出来散心,顾子青,你怎么能对我如此温柔 ,这样叫我如何停止爱你。
如此清澈通透的海天相接的相接像是久违的风景。
清凉的海风轻柔的拂过的她柔顺的长发,远看像极了飘逸的绸缎,而她脸上流露出的笑容,让顾子青心里一暖。
“喜欢这里,以后我们常来。”顾子青温柔的拥着怀中的人儿,清幽的开口。
梅落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点头,随即抬眸细细欣赏他俊逸的五官,帅气的剑眉,迷人的眼眸,挺拔的鼻梁,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那句话怎么说的,顾子青满足了一个女孩对于男子的所有期盼和幻想。
那样完美的顾子青,能够仰望就已是欢喜。
☆、卜算子
回家的路上,顾子青开着车,而一旁心情转好的梅落,打开了电台,电台里传来的是云诗推出不久的新专辑中的主打歌《等爱》
我的爱
为何总是被时间掩埋
骄傲的青苔
依旧生长在悬崖
它在傻傻的等待
等待摘花的男孩
微笑的神态走路的姿态
是我对你的依赖
我仍在等爱
可你为什么还不明白
不要害怕把我宠坏
我也喜欢自由自在
我的爱
为何只有那无尽的等待
卑微的尘埃
是我落寞的舞台
孤独的花蕊
无言的对白
经受着风吹和日晒
只能在黑夜里默默的盛开
何时能够扫除阴霾
我们之间是否真的没有未来
谁能告诉一个等爱的女孩
到底应不应该
继续绝望的去爱
这首歌是陈云诗自己作词作曲,一字一句都是她的心声,倾注了她的一腔柔情。奈何就算流水落花皆有情,时光不对,一切终究是要错付的。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子青,你一早知道中天和云诗的关系,对吗?”,梅落慵懒的把头靠在真皮车椅上。
顾子青倒是没想到陈云诗也跟梅落说起了这件事, “中天家族公司旗下有私家侦探社,要查一个人易如反掌,当年却一点都查不出你的踪迹。”顾子青一说到这里,双眉微蹙,他前几天刚知道原来是郑宇浩一手隐藏了她的信息,不然他怎么可能一直找不到她,白白错过了这几年的时光?
梅落却一怔,原来当初子青派人来找过她,可是其实她并没有刻意的去隐藏,只是不和这里的所有人联系而已,原来这样连侦探都找不到了嘛?
“对不起。”想到她让她的子青等了那么久,梅落就一阵阵心酸。
顾子青也觉得自己失言,现在的梅落变得有些脆弱和敏感,她会在意他说的每一句话,她的心像个透明的水晶玻璃,好容易就破碎,可是有他在,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顾子青却不知,在这个世上,若有人能真真的伤害到梅落的心,那不可能是旁人,只有他自己一人罢了,因为只有他稳稳的住在她的心里。
电话铃声响,因为手机铃声依旧一样,所以二人都看了看,这次是顾子青的手机响。
“喂。”
“好。”
“嗯。”
顾子青只说了这三个字,便结束了通话。此时他的眼眸里升腾起的是一种不悦的情绪。
梅落自然发现他的不对劲,但她也不追问,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看着眼前陌生的风景,梅落虽不太认路,但是还是清楚的知道这不是回家的路?
“落落,我们要去顾家。”顾子青面无表情的宣布,没有一丝温度。
而梅落听罢,一惊,随即点点头,他终于要带自己去见他的家人了,可是这又会是怎样的处境呢,梅落有些担忧。其实她和顾子青从过去到现在都不太提及自己家里的人。可是她从未想过第一次听见顾子青说起他自己的家,是这样的口吻,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态度。
白色的车子缓缓驶入一幢古老的如城堡一般的庄园,就像小说里描绘的一样美丽、庄严、豪华。
从大门到主屋,开车就要十五分钟,一路上有大片的草地和林木,还有一条小河,&的旁边,是鹅卵石铺就的路,那边还有安静的白鸽在栖息。
顾子青牵着梅落的手缓缓走近这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庄园,就如王子带着心爱的公主,抑或是找回了的灰姑娘的王子回到自己的国度一般。
“少爷回来啦。”佣人们看见许久未见的少爷,都上前来打招呼,顾子青只是面无表情的点头示意。他一手帅气的插在剪裁合身的西服口袋,一手牵着梅落。
“老爷,少爷回来了。”随着佣人热情的呼喊声,梅落和顾子青十指紧扣,已然走进客厅,一进客厅便看见沙发上端坐着看报纸的一袭黑色西装的老人,虽然外表儒雅,但是目光却很锋利,不怒自威,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物,而坐在他旁边是一位看上去温婉如玉的女子,手捧精致的茶杯,虽年过半百却是眉清目秀,微笑似春风拂面,不失精致的容颜可窥昔时的绝代风华。
而在沙发的另一侧,郑雨嫣正得意洋洋的看着正缓缓走来的梅落,心想她今天肯定死定了。
“我回来了。”顾子青在沙发旁停下脚步。随即又补充道:“这是我的妻子梅落。”
一旁的佣人们听到这个消息都是一惊,小声的议论着,眼睛都不停的扫视着这位新的少奶奶。
这毕竟是梅落第一次见顾子青的家长,其实心里的紧张的是难免的,但是手心传递来的温度,给了她力量,她不卑不亢地对上顾腾的视线,微笑着打招呼:“您好,现在才过来向二位请安,梅落失礼了。”
顾腾冷哼一声,眼神瞥了一眼梅落,却是没有丝毫停留,视线回到自己手中的报纸,说道:“你现在本事了,连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用跟我说了,是不是?”言语中的严厉让整个大厅顿时没有了声音。
“我的事,从来不用你管。”顾子青冷笑一下,随即高傲的抬起头,一脸的不屑和愤恨,这样的子青,梅落也是第一次见。
顾腾看到顾子青那不屑一顾的样子,脾气也上来了,扔下报纸,,“你别忘了你是谁的儿子。”
“我清清楚楚的记得我是赵若溪的儿子。”顾子青再说到母亲的名字时,加重了力度,他的父亲可还记得这个女子么?
顾腾一听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又坐回到沙发上。一旁的女子劝解道:“你们爷两都少说两句。”随即她的目光留在顾子青身上,“子青,你爸爸身体不好,不要惹爸爸生气了。”
郑雨嫣也是在一旁乖巧的搭话,“顾伯伯,你不要气坏了身子。子青当然是您的儿子啦。”
顾子青一听这些话,冷笑了一声,幽幽开口:“我们顾家的事不用你们外人插手。”
顾腾一听这话又是愤怒,他自然知道顾子青的矛头指向的是孙娆。“向你孙姨道歉。”
顾子青只是一脸漠然的站着,倒是那个孙姨又温婉的笑着说:“和孩子置什么气,他难得回来。”
顾腾此时已是被顾子青气的怒火中烧。梅落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她只是大概的知道眼前这个端庄的女子并不是顾子青的母亲,而子青也不知什么原因和父亲的关系不和,看这个情况,似乎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子。那顾子青的母亲去哪里了呢?但是同时她也清楚的知道是郑雨嫣来顾家,告诉了顾腾她和子青结婚的消息。
顾腾冷峻的目光,扫到梅落身上,悠然开口,“我不会承认贪污犯的女儿是我的儿媳。”
一听这句话,梅落心中一凉,这是她早已预计过的情境,虽然设想过无数次,却没想到就在此时此刻它真实的出现了那么残酷,那么凉薄。
而一旁的郑雨嫣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等着看梅落怎样被羞辱,怎样知道自己根本不配得到子青的爱。
察觉到梅落身体不自觉的一抖,顾子青握着梅落的手加了些力度,望向她的眼里荡漾着细碎的柔光。随即又恢复漠然的神情宣布:“你可以不认这个儿媳,因为我也可以不当你的儿子。”清冷的话语,就如晴空中的霹雳,震撼了每个人的心,包括梅落,而郑雨嫣的心则是凉的刺骨。“今天我会带梅落来,是因为你要见她,我照做了,你如今毕竟还是我的父亲,可是你如果再说什么伤害她的话,我可以当没有这个父亲,反正这些年,你也从未尽过你的责任。”
顾子青清晰的表明了他的态度,聪明如他,早就知道他的父亲会说这样的话,所以早就想好了对策。他牵着梅落转身离开。
梅落却停下了脚步,优雅转身:“伯父,我知道我不够好,可是希望你能成全我和子青。”梅落谦逊有礼,她并不想子青为了自己和他的父亲断绝关系,而且她没有叫顾腾爸爸,因为她知道这样叫只会自取其辱。
顾腾则是漠然的别过头去,假装没听到,这父子二人一样的倔脾气,认定了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
梅落对顾腾的态度也不恼,对着那边的女子微微一笑,点头致意,随后任由子青牵着离开了这富贵却又冰凉的城堡,满目的萋萋芳草,却是无尽的落寞。
郑雨嫣虽然听到顾子青说出的那番话,心里一股子醋意。但是她成功的挑起了顾家和梅落的矛盾,顾家绝对不会接受这样一个儿媳妇,梅落也不会有好日子过。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才感觉好受些。
作者有话要说:《迟到的欢颜》完结了,接下来,专心写《梅子青时落》。《等爱》的歌词是我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一时感怀写的,正好用在此处。《梅子》预计字数会在十几万字,所以我正在努力填文中......
☆、破阵子
从那庄园离开的刹那,夕阳的余晖彻底消失,剩下无尽的黑暗。
“子青,我不能问对吗。”回家的车里,梅落小心翼翼的试探。
顾子青看了她一眼,随即点点头。却不补充道:“不准多想,现在时机不对。”
梅落有些失望,随即微笑着看着他,从前他不说,她就不问,现在不知道也没关系吧。
所以顾子青和梅落自顾家回来以后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起那个家,更没有提起那天发生的事情。
关于陈云诗自杀的消息,外界的猜测众说纷纭,很多人怀疑是和影星林茂有关,他和陈云诗的绯闻一直是闹得沸沸扬扬的,而且有传言说林茂和一个圈外的女子在秘密交往。
因为陈云诗的经纪人一再澄清,而且宣布等陈云诗的身体好转,便会召开记者招待会,所以医院附近的记者逐渐减少。
梅落这几日都去看望陈云诗,明显的感觉到她的气色逐渐转好,只是她挂在脸上的笑意终究是勉强的,梅落感受的到,可是却也无能为力。
“落落,我准备跟我爸妈回美国去了。”落落正坐在病床旁,专心的削着苹果。却听见陈云诗幽幽的说道,遂停下手上的动作,望向病床上端坐着的陈云诗,“你都想好了?”
“不用想,除此之外,我已无路可退。”陈云诗凄凉的笑意停留在唇畔。
落落心疼她,但是转念一想或许离开这个伤心地于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云诗…….”轻轻念着她的名字,却是没有说什么话,再怎么安慰的言语,也是治不好心头的重伤的,这一点梅落清楚的知道。
“落落,五年的时间,你忘不了顾子青,那你觉得我要用多久才能忘掉我的哥哥。一辈子够不够…….”陈云诗说道哥哥二字时加重了语气。
“我等着有一天,我垂垂老矣,倚在壁炉边昏昏欲睡,手中的书本滑下,而你终于站在眼前,朝我伸出手臂。就如你也曾经这样固执的等过谁。”陈云诗突然想到前些日子看到这样的一句话,心中难免失落,若真有那么一天,他会迎接她么?她不确定。
美目流转间,望向窗外,“落落,夕阳真的好美,这世间那么多的好风景,我还没有看够呢?”
夕阳的余晖,缓缓的洒落,透过玻璃窗,折射出好看的光线。
梅落知道陈云诗已然深深考虑过那天她说的那段高速列车上的经历,她比她聪明,自然应该想的通透。
人们总是贪恋逝去的风景、憧憬美好的未来。总是觉得失去的和未得到的都无限美好,对自己所拥有的却是不屑一顾,不懂珍惜。
但是当你看到别人失去了你正拥有的东西时的痛苦,是否就能引起你的警觉。这世上万物没有绝对的,得到的说不准在哪天就会失去,而失去的谁说它就不会回归呢?
梅落并不言语,只是微微一笑。这时蒋含夫妇从门外进来,这几日因为梅落常来,所以和陈云诗的父母关系也处的很融洽。
看得出她的父母感情非常好,而且都是很和善,温柔的人,对待梅落也很好。她们没有逼问陈云诗自杀的原因,只是默默的宠爱她,关心她,只要她开心就好。
“落落,谢谢你照顾诗诗,刚刚医生对我们说,这两天诗诗就可以出院了。”蒋含笑眯眯的对着梅落说道。
陈云诗的父亲,著名的词曲创作人陈坤也在一旁笑呵呵的说:“我这几天就办好回美国的事宜,等诗诗处理好工作上的事,我们就回家。”
梅落一直觉得喜欢音乐的人,要么是偏执的,要么是疯癫的,要么是温柔的。看着这一家三口,梅落觉得她们其实都是温暖的人。
“我没帮上什么忙,倒是你们着实辛苦。”梅落朝蒋含夫妇微笑示意,然后看了一眼云诗,温柔的说道。“云诗,你有这么好的父母,真好。”这几日她看着陈云诗父母对自己女儿的细心呵护,确实羡慕云诗,拥有这么宠爱爱她的父母。
蒋含夫妇微笑着望着这个女孩,打心底里喜欢她。
陈云诗望向梅落,她的榜样,她的偶像,永远的失去了父母,可是幸好她还有顾子青完整的爱。而自己有父母完整的爱,却爱上自己的哥哥,人生果真是有得有失么?只是这样的得失之间是否太残酷了些。
怔仲间,护士小姐推车送来了晚餐,医院的晚餐总是吃的这么早。陈云诗对着那些清淡的菜肴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看着床边的三人,终究还是拿起了筷子,随意吃了几口,还把胡萝卜丝一根根挑出来。
看的一旁的蒋含夫妇忍俊不禁,蒋含宠溺的说道:“诗诗,你看看你,这么大了,还是挑食。”随即她又看向身旁的陈坤,“真是和你一模一样,诗诗都要被你宠坏了。”
陈云诗一听,朝二人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陈坤一副躺着也中枪的样子,清朗的笑着,看着陈云诗可爱的模样,真真像极了自己,嘴上却也忍不住打趣,“你难道没宠她?”
这么一问,一家三口都笑了。
落落看着温情的三人,也微微一笑。回忆像是心底的青苔,带着些许微凉,蔓延了开来。
“落落,小孩子不能挑食,乖,把这些胡萝卜吃下去。”妈妈温柔的看向自己,年少的落落嘟着嘴,硬是不肯吃,“不要,妈妈,胡萝卜一点都不好吃。”小时候因为有时候在夜里会看不清东西,医生检查下来说是有轻微的夜盲症的症状,因为医生补充说多吃些胡萝卜对夜盲症有好处,所以梅妈妈想尽方法让梅落吃她原本最厌恶的胡萝卜。
餐桌上的母女二人正安静对视着,不说话,梅落抬起高傲的下巴,撇过头去,嘴巴越翘越高。正在此时,梅爸爸却是围着围裙从厨房端了一盘看上去非常美味的饺子放在梅落面前。
他宠溺的看着心爱的女儿,“落落,我们不吃这个,那吃饺子好不好?”
梅落一听马上展开笑颜,爸爸包的饺子是她的最爱。“世上只有爸爸好。”梅落一边欢唱着,一边往嘴里塞了一个饺子。梅爸爸则是在一旁眉开眼笑,梅妈妈也是拿这父女两没有办法。
今日的饺子更加美味异常,似乎是加了一些材料,原来梅爸爸把胡萝卜切成细小的丁,包在肉馅里,一点都没有原来胡萝卜的生涩,反而让油腻的馅料变得清爽。梅落满足的饱餐了一顿。后来因为有这样坚持吃胡萝卜,年纪也渐渐增长,那轻微的夜盲症也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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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你在想什么?”陈云诗看到梅落正出神,不禁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梅落笑着说:“没什么,就发呆而已。既然叔叔阿姨来了,我也是时间告辞了。”梅落起身背上包,准备离开。
“好,路上小心。”陈云诗叮嘱道。
梅落点了点头,蒋含送她到门口,梅落便微笑着和她们告别,缓缓离开了病房。
手机铃声响,是顾子青的电话,她轻轻接起“喂。”
“你在哪?”对面传来顾子青低沉的声音。
“医院门口,准备回家了。”夕阳下的医院有种庄严肃穆的感觉,四处张望的时候,梅落不禁站直了身子。
“我今天要在办公室加会班,你早点回家休息。”
“好,你要几点回来?”梅落知道他这几天似乎都很忙,还是忍不住问道。
“估计会很晚。”顾子青有些无奈的回答,他何尝不想多些时间陪着她呢?
“哦,我知道了。”说着梅落挂了电话,可是嘴角却扯出一抹诡谲的笑意。
天色已经逐渐昏沉了,梅落现在自己开了车,顾子青给她买了一辆稍微低调些的雅致,所以梅落现在有了代步工具。
她将车缓缓停在G大附近的商业街,此时这里灯火通亮,梅落很快走到一家麻辣烫店铺,上次校庆时,她发现这家店铺还没关门,着实欣喜了一番。她微笑着点了两份外带,一份是她以前最爱吃的,一份是顾子青从前经常吃的。
老板自然没有认出她来,每年有那么多学生毕业,他怎么可能都还记得,再说她那么普通寻常,不记得她正常不过。只是从前梅落和顾子青来时,老板都会热情的招呼,因为顾子青那么显眼,是没有人能够忽略的存在。
拿着两份外带的麻辣烫,梅落兴冲冲的开车到了青天事务所大厦的楼下,G大和青天事务所距离还是有些远的,所以梅落开车比平常快些,不然麻辣烫冷了可就没那么美味了。
暮色深沉,华灯初上。
停车、熄火。
拿好一旁的麻辣烫,准备开门下车的时候,金色旋转门划出一道炫目的弧线,梅落明显瞥见了从大厦里出来的一对养眼的男女。
灯光淡淡地洒在额前滑落的碎发上,在英俊淡然的脸上投下丝丝的阴影,张扬的热气似是瞬间被收纳般,宁静而悠远,却让人无法漠视,无论何时何地,不得不说,顾子青都是绝对的发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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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没事那么优秀干嘛,发那么多光和热,不断的招蜂引蝶。”落落没心没肺的笑。
“傻瓜,只有我散发光芒,你这只笨蝴蝶才能找到有我在的地方,然后飞到我身边啊。”记忆里的对话又一次萦绕在梅落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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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落定睛仔细打量着顾子青旁边的女子,金发碧眼,五官精致,身材姣好,活脱脱一位妩媚的美人、性感尤物。
顾子青和她谈笑着走进他的车,他绅士的帮她拉开车门,那美人魅惑的笑着进了他的车,而顾子青也是面带笑意的,温和从容,不似平常对待女生的疏离与冷漠。梅落可以感觉的到他对这位美人态度的不同,心揪的紧紧的。
直到那辆白色宾利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梅落依旧没有反应过来,使劲揉了揉眼睛,使劲掐了掐自己的手背,疼痛感让她确定刚刚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存在,而不是梦境。
她一脚油门跟上顾子青的车,一路尾随,顾子青的车开的很快,梅落很努力的追。似乎回到从前她拼命追着他的情形,可是心境却不是从复从前了。
直到顾子青的车驶进S市最高级的酒店凯兴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梅落的泪才如断了线的珍珠,忍不住一滴滴滑落。泪水是滚烫的,而心却是那样的冰凉。
其实她刚刚真的很想走下车,走到顾子青面前问问,这个女子是谁?可是却没有一点力气靠近他们。
梅落一个人呆呆的在车里很久,拿起一旁已然冷掉的麻辣烫,流着泪一点点吃完,原本美味无比的麻辣烫,此刻却是索然无味,味同嚼蜡。
恍惚的下车,把剩下的一份麻辣烫和余下的垃圾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没有用的东西,可以狠心扔掉,那么我于你又有何用?是否终有一天,你会弃我如鄙夷。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迷茫,不知道有些事坚持下去,是不是还有意义。许多人问我,想要做些什么?对未来的打算?我只是以沉默来应对。这个世间的路,千条万条,究竟那条路,才是我应该走的。生活很骨感,但她并不是林黛玉,不会因为多愁善感而变得风情万种,惹人垂怜。而我真的只能一步一步,且行且珍惜。虽然疲倦,可我依旧想要做一个温暖的女子,因为阳光正好,岁月终也会温柔。
☆、九张机
顾子青应酬完回家的时候已近凌晨,熟络的掏出钥匙,□钥匙孔。打开大门,四周无光亮也无声响,客厅笼罩在浓而厚的黑暗里。想着估计是落落把窗帘都拉上,已经安睡。
打开客厅的吊灯,却惊讶的看到梅落坐在米色的沙发上,双腿蜷缩着,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脸埋在双臂与膝盖中间。
梅落原本这么坐着,想等顾子青回来,却不想睡着了,但她睡得很浅,依稀听到细细碎碎的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睁开迷蒙的睡眼。
对上那有些疲惫却依旧帅气非凡的俊颜,“子青。”她轻声的呢喃着他的名字。
顾子青一把把她横抱起来,宠溺的说道,“回床上睡,这样会感冒的。”
梅落闻着他质地丝滑的黑色西装上不一样的香水味,梅落自然知道这款香水,是香奈儿最新款的香水,最近《fashion》还特地为这款香水做了几个专题。那个女子是不是也这样依偎在你的怀里?梅落这么想着。
她的眼前渐渐染上一层朦胧的雾气,把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不让自己即将滑落的泪被他看见。“子青,我以为今晚你不回来了。”脆弱的。不安的。带着些许的委屈和忧伤。
顾子青自然察觉到了梅落的异样,却也不知所以。“傻瓜,今天只是加班晚了些。”
梅落安静的听着,没有回答。
顾子青只是温柔的把她床上,刚想帮她盖好被子,却没想到柔软的吻突然贴上了他的,不断加深。他的呼吸里仍有轻淡的烟草和红酒的香甜,那个女子是不是也这样吻过你,梅落想到这里,她的吻愈加疯狂。
“落落”他抽息,轻柔的握住她的香肩,将她拉开,可是唇际的软玉温香的感觉仍强烈地存在着。“发生什么事了?”
“子青,我要你。”壁灯下的笑容,明媚哀伤。梅落没有回答他的提问,而是又一次飞蛾扑火般的亲吻着他,丁香小舌不停的挑逗着,终于顾子青最后一根紧绷着的神经也不受控制。
随即他的吻像潮水般蔓延,渐渐淹没了她,又仿佛蜻蜓点水,一点一点掠过她赤.裸的肌肤,而她,开始颤抖。
她感觉到晕眩中炙热的眼泪积聚在眼角,而她紧紧抱着他,强忍着,不让它们流下麳。
所有的光亮都已被熄灭,黑暗里,紧紧纠缠的身影,那么暧昧,那么缠绵。
“子青…..”“子青……”意乱情迷中她不住的低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他俯首吻她,试图封住那些让他心口震颤的呢喃,唇边尝到的,却是她脸上的泪湿的凉意。他的落落,究竟为何这样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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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落睁开惺忪的睡眼的时候,室内还是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的缝隙中投来一道光亮,微微有些刺眼。
她揉了揉有些肿的眼睛,撑起头,凭着那细微的光亮,深情凝视着那熟睡的俊颜。
此时的卧室一片沉寂,只有顾子青那清浅的呼吸声,梅落从未觉得一个人的呼吸可以这么美好。就像天上的云朵一般柔软,像平静的湖面上的淡淡涟漪,微微的荡漾在她心上。
子青,自从重逢,我们从陌路忽然之间变为这么亲密的关系。我真的很幸福,可是这样的美好让我好害怕。从前我什么都不问,纯粹的爱,纯粹的相信,纯粹的执迷,那时候爱,很简单。可是现在我才后悔,为什么曾经和你在一起那么久,我那么爱你,我却对你的家庭,你的过去一无所知,我们之间确实还有五年的空白。
而如今我是你的妻子,所以关于你的我不知道的事情,我都想知道。
我想知道你的一切,可是我却不敢问,不敢问你这五年的煎熬,,我不敢问你家的事,不敢问今天的那个女子究竟是谁?我以为我找回了我的勇气,可是事实一次又一次的再验证,我没有从前那般无畏与坚强。
我当然不会怀疑你对我的爱,我只是怀疑我自己,我越来越害怕自己承担不起这份爱。
因为未知,因为仰望,因为拥有,所以恐惧,所以懦弱,所以不安。
为什么宽慰别人的话,怎么也安慰不了自己。我的心真的很难过,像是一颗千疮百孔的水晶,再也承受不住一点点外力。
人们为什么害怕黑暗,便是因为黑暗里看不清前行的路。可是你是我的阳光,是我生活里唯一的光,是指引迷途的我回归的光亮,我从今往后,只想跟着你的步伐走。
我相信你对我的爱,我又怎么舍得再一次放开你的手,我再也没有勇气离开你。因为我的心那么小那么小,从始至终,只能也只会装下你一个人。
所以视而不见、绝口不提,是不是就是我现在最好的选择。
这一夜,梅落始终没有安然入眠,她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从过去到未来,一点一滴,都让她的心不能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