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诗的事情明明白白的告诉梅落一个道理:我再怎么勇敢又有何意义,如果你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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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破晓,天空被朝阳染成炙热的火红。
顾子青醒来的时候,手习惯性的伸向旁边,却是空空荡荡,空无一人。
呼唤她,却听不到回答,起身下楼寻找依旧没有找到她娇小的身影。
早餐培根土司、牛奶都放在桌上,还是温温的的,说明她离开不久。而桌上留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她娟秀的字体:子青,杂志社最近也很忙,我今天要加班。早餐冷了就热一下再吃哦。
顾子青拿出手机,拨出了那串他熟记于心的号码。
“喂,子青……”梅落的声音听上去一点都没有不对劲。
“怎么不叫醒我……”顾子青也不问昨晚她的反常,而是轻轻浅浅的关心。
“你睡得很香,再说还早。”梅落笑着回答,却是心虚的很。
你也知道还早,杂志社再怎么忙,你也不用这么早就去吧,笨落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劳了。顾子青心中想着,嘴上却是波澜不惊,“我今晚也加班,你要到几点,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开的车。”梅落急急的刚说完,就听见一串盲音,顾子青挂了电话,他莫名的觉得生气,他的笨落落究竟在别扭些什么?可是挂断电话又后悔了,说过永远不生她的气的。
梅落坐在办公桌前,缓缓放下电话,不自觉的出神。其实梅落只是忽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子青,所以她躲,怕他看出她的视而不见和绝口不提的假装。
昨天那个金发碧眼的美女一颦一笑反复在她眼前浮现,让她的心一阵阵的抽搐,生生的疼。可是她也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会使顾子青不高兴,他挂了她的电话,就是验证了这一点。
“落落,你来的真早。”看着坐在位置上发呆的落落,珊珊缓缓开口,把包放在自己的工作台上。
梅落莞尔一笑,她的确是早,偌大的办公室还没什么人,“你不是也早么?”
珊珊甩了甩飘逸的长发,然后随意的绑了个马尾,年轻就是女孩子的资本,有时候不用刻意装扮,就有一种青春的活力与朝气。“那是自然,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她灿烂的笑容,不禁感染了梅落。
她扑哧笑出声来,打趣道:“可曾听过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珊珊一听,轻哼一声,随即一脸幸福的说,“陶然说过我和他是一种很美很美的鸟。”
“哦?很美的鸟,黄鹂,金丝雀还是凤凰,难道是天堂极乐鸟,听说那是世上最美的鸟?”落落听得倒也起劲,从未听过有人把自己和女朋友比为鸟的说法。“不会是麻雀吧。”梅落忍不住捂着嘴巴偷笑,暂时忘了刚刚纠结于心的烦恼。
珊珊知道梅落在打趣她,所以也不恼,只是坐到自己的位置,两手撑着下巴,隔着工作台的隔板,抬眼望向梅落,然后陶醉在她回忆里甜蜜的世界,“其实当时正巧我们在书店闲逛,陶然看的专心,我则是坐在一旁,随手捧起了一本杜牧的诗集装装样子,却不想陶然朝我这边看时看到了那句“尽日无人看微雨,鸳鸯相对浴红衣。”他便说我与他就是那双鸳鸯。”说道此处,珊珊嘴角扬起,眼眸里闪着幸福的光。
“得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梅落挺拔不觉幽幽吟出这句诗词。
珊珊听完这句,也不觉询问,“你和你的顾少最近如何了?很久没见他来接你。”
从前他会来接她下班,那时候人多眼杂的办公室众人自然也是传播着各种流言蜚语,似乎有人说是梅落总有豪车接送,却从见过她所谓的丈夫,是不是被包养了?梅落在卫生间这个是非娱乐八卦聚集地听到类似的话不知听了许多遍。
这几日自从梅落有车以来,都是她自己开车上下班,顾子青确实没有出现过。
“我们很好啊。”梅落唇角淡淡勾起,和珊珊对视一笑。珊珊看她笑的明媚,便也信了。
这时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都来了,如果是平常,这个时间点,梅落才刚刚踏进办公室。
此生此世,若有你相伴,既不羡鸳鸯,亦不羡仙。
☆、长相思
下班前,梅落把珊珊和琳达的工作都接了过来,而且主动向主编请缨要留下来加班,难得落落这么积极,主编自然应允。
“落落那我们先走啦?你确定要一个人留下来加班?”珊珊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重复询问。
“落落,那我要审核的稿子就交给你喽。”琳达的声音也同时出现。
“好好好…..”梅落连连点头,随即赶人道:“珊珊呢,就快去约会,琳达就早点回家,路上小心,这里的稿子你们放心,一切交给我。”梅落一边快速的说着,一边推着二人离开办公室后,才缓缓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同事们和梅落打招呼说再见之后,一个一个的闪人,最后只剩下一间空空荡荡的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梅落这边的笔记本亮着,依旧在辛勤的劳作,敲击键盘的声音给这个安静的环境增加了一抹生气。
终于只剩下最后一个稿件要审,长时间盯着电脑,梅落觉得眼睛微微有些酸涨,便慵懒起身,舒服的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她缓缓走向茶水室,冲了一杯速溶咖啡。
手中捧着咖啡,就着茶水间的幕墙,梅落侧目远眺,城市的夜晚永远那么灯火辉煌。此刻月朗星稀,温凉的空气肆虐,天黑的很干净,从大片一尘不染的落地窗看出去,这样的夜美到有些妖异。
“请问有人在吗?”外面的询问声,打断了梅落欣赏夜景的兴致。
她放下只喝了一口的咖啡,小跑着出去查看来人。
“请问梅落小姐在吗?”一身蓝色工作服的中年大叔客气的询问。他的衣服上清楚的写着闲月楼。
“我就是。”梅落微笑回答。
一听这话,那人一喜,本还想着这间办公室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竟还叫了外卖,还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楼层呢。“这是你叫的外卖。”
梅落眼睛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我没叫外卖啊。”
那中年大叔看到梅落惊诧的样子,也楞了一下神,随即便憨憨的笑着,得意的说:“嗨……小姑娘,这种事俺可见的多了,男朋友为了讨女朋友开心,趁她加班,给她送夜宵。跟你说实话,俺年轻的时候,也做过这事,哄俺老婆开心哩。”
那大叔说着就要把手中印有闲月楼三个大字的袋子递给梅落。
梅落却是推脱着不肯收下,她在想或许又是郑宇浩送的,她不好意思再收下了,可是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加班呢,所以应该不是他。她礼貌的笑笑说:“我没有男朋友。”
这句话是事实,她没有男朋友,她只有老公。
“姑娘,你就收下吧。”那中年大叔也是个爽朗耿直的性子。“这份外卖钱都付了,俺要是送回去,老板可该批评俺做事不周到哩。”
听完这话,梅落知道再也不好推辞了,便点点头,收了下来。
只见那大叔刚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身郑重的补充道:“姑娘,不是男朋友,说不定是哪个暗恋你的人哩。你呀,不要老想着工作,女孩子找个好郎君才是头等重要的。”真是一位热情的大叔,他说完又是憨憨的笑着大步离开了。
梅落报以一笑,随即叹了口气,心想这位大叔肯定是陪老婆看电视连续剧看多了,做个外送员可惜了,说不定还有做编剧的天分呢。
拎着有些沉的袋子回到座位,梅落打开来一看,是一个个包装的精致的纸盒。
一碗鲜虾云吞,一笼蟹黄烧卖,两个红豆蛋挞,一碟樱花水晶糕……
她看着那人刚刚送麳的夜宵,愕然抬首,这样精致的点心,究竟是谁送来的?梅落带着一肚子疑问,开始享用美食,不得不说闲月楼的点心真是美味到极致,特别是像现在这样肚子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
没过多久,刚刚还是空空的胃,便有了饱饱的满足感。
此时,电话铃声悠然响起,Marc Terenzi那样带着淡淡忧郁的嗓音在这样寂寞的夜越发显得有些凄凉,梅落痴痴的听了很久,才缓缓接起电话。
“夜宵好吃么?”对面传来的是顾子青略低沉又带些沙哑的声音。
一听见他的声音,梅落的心里顿时暖洋洋的。
“超级好吃,”她大声的回答。原来这是顾子青替她喊得外卖,梅落忽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子青,你在哪里?”
“哦?这个是秘密。”一抹笑意浮现在顾子青的唇际。
一听这话,梅落微微嘟着嘴,心想难道他又和那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在一起。
“原来笨落落已经吃完了,我的老婆果然一直这么能吃…..”顾子青看着前面桌上的空空的几个纸盒,忍不住戏谑的一笑。
“我这是不浪费国家粮食,好不好?”梅落红着脸说完,随即细想顾子青刚刚的话,愣了一会,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全都吃完了。这时迟钝的她才反应过来,快速转过头,发现顾子青就站在不远处,帅气的靠在一旁的墙上。
昏黄灯光下的男子一身黑色,衬衫的领子松开了一扣,袖口随意地卷起来,他右手拿着手机放在耳旁,左手慵懒的插在西裤口袋里。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梅落也管不了那么多,朝他开心的一笑,然后飞快的扑入他的怀抱。“子青,你怎么来了。”她不敢相信此刻她的子青就这样的出现在她眼前。
顾子青宠溺的摸摸她柔顺的长发,然后笑着说道:“我代表国家来奖励你珍惜粮食的善行。”一言一行,说不尽的意态风流。
这世上最好的幸福,便是你给的在乎。
这世间最好的爱,便是与你一起尘埃落定。
梅落调皮的向他吐了吐舌头,一看时间已然是九点了。
“我真该让你辞职。”顾子青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笑着说。
“为什么?”梅落一脸不解的问,抬头看了一眼顾子青,他正看着她,表情深沉,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梅落突然想到这偌大的办公室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加班,顿时一阵心虚,这可不是逼迫所致,是她自己要求加班的。
“事情可做完了”顾子青深情凝视着她,不接话,径自问道。
梅落点点头,其实确实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份稿子未审,明天早上审也可以。
她转身把桌上的垃圾扔到一旁垃圾筒,跟着顾子青缓缓走到大厦楼下。
两人同时掏出钥匙。梅落一看这情形,微微的苦恼的说:“两个人,两辆车,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要一前一后的回家么?是要跟踪还是要赛车。
顾子青看着她一脸苦恼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却又忍不住笑,真是笨蛋落落。“上我的车,明天早上我送你上班。”
梅落一拍脑袋,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顾子青,她温柔的笑眸里装满着他的身影,“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可以这样。子青,你真聪明。”
“笨…..”顾子青嘴上不放过她,心里却是欢喜,难道昨天是他多心了么?他的落落很正常,依旧是他的笨蛋落落。
艾米丽狄更生的一句诗是这样说的:填补裂隙,把造成它的事物封起来。用别的,必定会裂得更大的。深渊,无法以虚空连接。
很多的爱情会有裂隙,并不是因为时间和距离,而是彼此的感情逐渐平淡,此时,如果再去用更多的时间,和近距离去维护这段脆弱不堪的爱情,便会适得其反。正确是方式,便是付出更多的爱,唯有爱,可以抚平一切的心伤与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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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子青自然是送梅落上班的。梅落开车门,临走前,顾子青叮嘱了一句:“今天好好表现。”让梅落愣了一下神,随即吐了吐舌头,娇俏着说:“知道了,我又不会偷懒。”
一边一说着,一边下车。却有明显瞥见了顾子青眼中若有似无的笑意。
梅落急匆匆的小跑到了办公室,今天她是踩着点上班的。
一进办公室,却看见主编笑意盈盈的向梅落走来,全办公室的人也都站在一旁。似乎都在迎接自己的到来,梅落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没有迟到啊,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吧。
却又看见珊珊和琳达一脸笑意的朝梅落眨眼睛,看珊珊的口型明显是在说:“恭喜恭喜。”她狐疑的望着主编。
此时主编微笑着悠然开口,“落落,你马上去电视台,陈云诗的经纪公司刚刚打电话来,说陈云诗要宣布退出娱乐圈的消息,还点名只有你去,她才接受访问。电视台那边也已和我们达成协议,会和我们合作,以一个访谈节目的形式呈现。所以今天你的身份是《fashion》的特派记者加主持人,到时候会透过全球卫星系统和将你的采访直播到世界各大中文电视和电台。”
一听这话,梅落一怔。昨天心心念念顾子青和那美女的事到让梅落忘了陈云诗出院的事情了。“主编,我可从未采访过,又是现场直播,我怕……”
主编看着梅落没有信心的样子,笑着拍拍她肩膀。“你是G大中文系毕业的,学文的人能写也能说,我相信你定能不负所托。再说陈云诗是你学妹,你熟悉她。放心很多同事都会陪着你一起去,不用担心,你肯定可以胜任。”
梅落看着主编信任的眼神,听着她热情的鼓励,知道自己这次硬着头皮也得上了,只得勉强的点点头。此时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梅落笑着看向大家,可是心里还在纠结和忐忑,陈云诗这个丫头究竟在搞什么鬼,怎么会想到让她去采访。
主编十分满意的看了一眼梅落,“好,落落,我没有看错你。整个编辑组都陪落落去电视台,帮落落加油鼓劲,协助她完成此次任务。”随后她又和蔼可亲的对落落说:“照理来说,我今天也该过去,可是今天我有别的事,你要加油。”
梅落站直身子,郑重的回答:“定不辜负主编所托,努力完成任务。”
主编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送给梅落一个灿烂的微笑,随即缓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其实这次的采访成功与否对于《fashion》杂志来说是举足轻重的,所以主编自然非常重视。
珊珊,琳达,老白,老孙还有其余几个同事满满当当坐了一车陪着梅落去电视台。
☆、永遇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八千字的更新哦......写这一段的时候,其实我自己都被感动到了......唉......弱弱的飘走.....因为这次的慷慨.....存稿不多......所以我要继续码字去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电视台,梅落并未直接见到陈云诗,而是被带到了让梅落专用的休息室,电视台为梅落准备了服装和造型师。
珊珊和琳达等人都在另一房间休息,她俩隔一小段时间就会进来端茶送水,嘘寒问暖,不断的给梅落加油鼓劲,生怕她紧张,又怕打扰她准备,所以总是停留片刻,很快便出去在外面等待。毕竟是现场直播,那么多人看着,她们都知道梅落的压力。
化妆,造型都弄好了的梅落正认真背待会采访的脚本的时候,有人轻轻敲了一下门。
“请进。”梅落一说完,门口就出现了陈云诗娇小的身影,她微笑着走了进来。
今日陈云诗穿着一身中国风的礼服,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桃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的窈窕,而且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本就长得漂亮,再加这么合适的衣服,显得她极致的美丽。
她手中还拿着一套礼服,是她亲自挑选,特点为梅落准备的。
“落落,你不用背脚本了,待会我们临时发挥,权当聊天就行。”陈云诗把礼服平铺放在一旁的沙发上,然后随意的说道。她要离开娱乐圈并不是一时兴起,她爱唱歌,可是既然决定离开,就想和过去完整的诀别,再说,她现在真的好想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今天的采访对她来说,其实是轻松的。
梅落的眼眸盯着陈云诗,不解的问道,“云诗,为什么让我做这次的采访记者,不是说要找来记者招待会的么?”
云诗走到梅落身旁,拉着她的手,“我想在离开前为你做一点事情,我想让你幸福。”
梅落不禁睁大了眼睛,不明白陈云诗话语里的意思。
“落落,我知道你的顾虑,顾家是否会接受你,传媒知道你的身世和顾子青的婚事后又会怎么议论你。你担心会不会影响到顾子青,对不对?”陈云诗的眼眸清澈,一字一句都是发自肺腑。
梅落竟没有想到陈云诗会为它考虑的这么全面,只是点点头。
陈云诗继续说道:“今日我把我最后一次的出镜交给你,必然会有很多人注意到你。你不再是默默无闻的梅落,而是成为发光体的梅落。而且索性等别人来挖掘你的身世,还不如大方的说出事实,到省的不怀好意的人拿你父亲的事大做文章。我希望你可以骄傲的站在顾子青身边,接受全世界的祝福。所以,我要让你被世界瞩目,你相信我有这样的影响力么?”
“你的影响力自然毋庸置疑,可是……”陈云诗的歌红遍亚洲,甚至在欧美都有一定影响力,所以她的最后一次出镜自然备受关注。梅落此时心里满满的感动,眼睛里的泪在不停的打转。“你的心里那么苦,你还处处为我着想,我比你年长,本应是我照顾你.......却让你为我如此费心。”
两人紧紧相拥,终于还是忍不住,双双留下了眼泪。“落落,我们都曾仰望着爱情,你得到了,而我从未得到。可是你得到了,你依旧爱的辛苦,因为仰望,所以会疲倦,会心酸,可是也会有幸福,而我希望你能一直幸福下去。”
“谢谢你,云诗。”听到陈云诗的话,梅落更是泪如雨下。她不曾为她做过什么,她却为自己考虑的周全。
“不要谢我,我想帮你,可是我并没有那么聪明可以想到这些,你要谢就谢你家顾子青吧。”陈云诗擦掉眼泪,妆容有些花了。
“是子青让你这么做的。”梅落突然想到顾子青今天早上那句莫名其妙的“今天好好表现。”原来他说的是今天这个采访。
“顾子青前天来医院看过我,他提议这么做的,他想让你站在光亮的中心,落落,他真的很爱你。”陈云诗的语气是满满的祝福,也夹杂着一丝丝羡慕。
梅落的心暖暖的,遇到这么爱她的子青,她何其幸运。
如果说被爱,从来是一种运气,那么假使上帝问我你是否愿意花费你一生的运气,换你爱的人爱你,我会毫不犹豫的高声回答,我愿意。
梅落从包中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顾子青的时候,却被陈云诗出手制止。“落落,你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哦。结束了再打电话给他也不迟。”
梅落微微一笑,想着陈云诗说的也有理,便收起了手机。
陈云诗也释然一笑,起身拿起她原本铺在沙发上的礼服,缓缓开口,“落落,你换这身礼服吧。”
梅落看了一眼那低调中带着奢华的黑白礼服,想着是不是太夸张了,便笑着回答:“我这件裸色小西装不是也不错么?再说你今天是主角,我穿这么漂亮干嘛?”梅落身上的这件西装,名贵的牌子,简单的样式 ,确实衬得梅落有种干练的气质。
陈云诗不依不挠:“这是我亲自挑的,选了很久,你不穿我便生气了。”
梅落见拗不过他,终于还是接过她的礼服,走向更衣室。
陈云诗留在原地,看着梅落的背影,心里缓缓念叨:“落落,你一定要幸福,连我的份,幸福下去。其实今天你才是主角。”
黑白色,其实比一切的有彩色更加的有色彩的内涵,试想哪位设计师放弃过把这两色搭配的设计。时尚界最不老最不过时的颜色就是黑白配,比一切的有彩色更加的富有时尚度。范冰冰出席国际电影节时的许多洋装也多是黑白二色的洋装。优雅高贵,尽显大气。
不一会儿,陈云诗便看见梅落一身黑白洋装,尽显优雅、知性。艺术蝴蝶结腰带点缀高雅的洋装裙,经典优雅中不失女性的柔美。再加上专业化妆师的美妆,画上精致妆容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本就白皙的皮肤在灯光照射下显得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显得特别漂亮。不得不说,今日的落落美得让人心动。
其实连梅落自己都不曾发现,原来经过一番打扮,自己也可以不再是那个平凡的不起眼的落落。
陈云诗不住的点头,随后进来的珊珊和琳达,也是不停的称赞。梅落也微笑着看镜中自己的变化,难道这就是从丑小鸭进化成天鹅的蜕变么。
二人手牵手走向演播厅,偌大的演播厅,两张单人的白色沙发,中间摆放着玻璃茶几,茶几上面摆着赞助商提供的饮料。一旁有一架黑色的钢琴,安静的伫立。
梅落和陈云诗优雅的落座。陈云诗轻声对着梅落说:“就是聊天,别紧张,加油。”梅落微笑着点点头。
无数的摄像机对准了她们,一切准备就绪,随着导播的一句“action。”周围灯光渐暗。突然一束强光直接打到梅落身上,梅落正襟危坐,端庄的说着开场白。“很高兴在这个时间,与大家见面,大家好,我是《fashion》的特派记者梅落,今天我很荣幸请到了红遍全球的流行女歌手cindy,对最近发生的一些事件做出澄清和申明。”梅落口齿清晰伶俐,一点都看不出紧张的样子,可是她的手心却是微湿。
灯光渐亮,镜头逐渐切向一旁端坐着的陈云诗,她对于这样的镜头自然比梅落更习以为常,她老练的淡淡一笑,“各位亲爱的歌迷朋友还有许多关心我的人,你们好,我是cindy。”随即她又转向梅落,微笑着说:“落落,我看我们还是和原来那样称呼更自然些。”
陈云诗轻松随意的说话神态,让梅落也忘了紧张。
她微笑着说:“那云诗,相信你的歌迷朋友们都很想知道你的近况,最近身体可好些了?”
“嗯,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很多人传言你这次自杀事件和林茂有关,你作何回应?”梅落和陈云诗在下面稍微对了一下要问的问题,哪些可以问,哪些不可以,她都心中有数。
“我和林茂只是好朋友,并不是情侣关系。也希望媒体不要再捕风捉影。”陈云诗一字一句郑重的宣告。
“关于自杀的原因…..”问道这里,梅落的心说不出的难受,虽然前面和云诗打好招呼要谈这件事,可是她清楚的知道要回答这样的问题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所以有些犹豫。
此时陈云诗的脸上浮起一抹迷茫的笑容,“因为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所以做得傻事。但是现在我想通了,爱一个人,就应该为他好好活下去。”
这一场末路的繁华,不倾城,不倾国,却倾我所有。爱到绝路,覆水难收
“云诗,越长大越会发现,人生就是一种修行,痛苦与幸福始终是相依相伴的。但我们必须勇敢,对吗?。”梅落柔声安慰,她知道陈云诗心里的苦。
陈云诗美眸微微泛着泪光,点点头,“落落,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想我不可能这么快站起来。”
“傻瓜,我什么都没能为你做,是你自己放开了。”梅落不想再次提起那件陈云诗的伤心事,马上话锋一转,“云诗,那下面给我们说说你未来的计划吧。”
“在这里我要正式宣布从今天起我会退出娱乐圈,我会回美国去,会在曼城呆一段时间,然后我想去西雅图定居。”陈云诗对着镜头正式宣布。
梅落也未听过她的打算,所以问道。“为什么想要去西雅图?”
“西雅图是一座雨城,你知道的,我喜欢雨。”她的眼睛安静,隐忍。而这样沧桑的眼神,本不该属于这样一个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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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诗与楚中天第一次相遇便是在一个缠绵的雨天。
曾经,陈云诗也有一双在看人时明亮而清澈的眼睛。
那是秋末的某个傍晚,尚是大一新生的陈云诗站在走廊里看着外面渐大的雨势,心情不由有些烦躁,她带伞了,却不想雨竟下的这样大,走回宿舍怕是要淋湿了。
旁边一群女生围着一个男生叽叽喳喳,陈云诗不禁朝那边望了几眼,他穿着白色的T恤,浅灰色的棉质休闲裤,慵懒中带着一份傲气,棱角分明的脸庞,自然十分忍人注意。
这不经意的一眼,便注定了后来的深陷泥潭,无可自拔。
这时,陈云诗听到有女生在温柔地发嗲:“楚少,我们有多一把伞,给你用吧。”
陈云诗才惊觉原来这就是G大赫赫有名的楚少,传言他和顾子青是G大建筑系的高材生。
“谢谢,不用。”很是动听的男声响起,脸上的不屑一顾是很明显的。
“可是雨很大了啊,你会淋湿的。”女生们依旧不依不挠。
“我说不用,你们听不到是不是。”真是一群烦人的女生,楚中天略有些不耐烦。
“哥,”陈云诗不知怎么的转过身,看着她们微笑,悠然开口,“我有伞,一起走吧。”
“楚少,原来你还有妹妹?”女生们惊讶地望着他,却是不敢相信,从未听过有这样一号人物的存在。
男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天陈云诗,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是他表妹。”看楚中天并不拆穿他,陈云诗不动声色地答。也不知怎么的,她就是想帮他打发掉那些女生罢了。
那些女生虽然心里气愤,可是也极力的表示出一幅和善的样子,说不定,这真是楚少的妹妹,那也不能怠慢,有一女生缓缓说道,“既然你表妹有伞,那我们先走了。”说着便三三两两的撑伞离开。
雨势渐渐的转小,楚中天只是那么看着她,也不说话,直到陈云诗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双颊绯红着,害羞的开口:“我的伞给你用。”飞快的把伞递到他手里,双手环放在头上,便准备冲入雨中。
刚刚踏出一步,却被他用力的一把拉回,他优雅的撑开她明黄色的伞,让自己和她都置身在伞下。
她仰头望着这个自己伞下的男生,他颊上有几滴雨水,缓缓滑至线条完美的下巴。
真是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她在心中微叹。
“一起走吧,表妹。”他撑着她的伞,目视前方淡声道。
就在那一刻有种叫□情的东西,在她的心里滋生,然后发芽,慢慢长成参天大树。
也是自那日起,她爱上了下雨天。
可是怎会想到一个不经意的借口,却成为了事实,她真的是他的妹妹,不用冒充,如假包换,这是上天开的一个多么讽刺的玩笑。
曾经,我这么爱你,曾经,我以为,你是我最初的梦想和最终的天堂,曾经,我设想过太多太多关于我们的未来。
而如今我终于明白,天长地久是一件多么可遇不可求的事;幸福终老是一件多么可望不可及的事;而永恒不变的爱情对我而言更是虚无缥缈的童话。
所以我想守护心中的希望,守护落落的爱情,这样我的心才不会万劫不复的陷入黑暗,毕竟还有那么一丝光亮提醒着我,这个世界,原来还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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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在聊天式的氛围中进行,大街小巷、商场的大荧幕包括楚中天、郑宇浩等人的电脑屏幕中此刻都在播放着这段采访。楚中天的心此刻也是难受的很,他明显的感觉到屏幕里陈云诗的强颜欢笑,她的难过,她讲到雨天时眼神中的光亮。
采访逐渐接近尾声,梅落又一次提问,“你还有什么话要对你的歌迷朋友们说吗?”
“我要谢谢所有的歌迷朋友们一路上对我的喜爱,谢谢你们喜欢我,从前爸爸妈妈一直会问我,诗诗,在这个世上你最想要什么,我便会回答,我要很多很多的爱。如今你们给了我很多很多的爱,可是我似乎太贪心,我想要的爱,终究是再也得不到了。”
陈云诗的嘴角扯出一抹冰凉的笑意,随即对着镜头缓缓说道:“各位,今天在这我要告别舞台的时刻,我想告诉大家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这个故事说来话长,其实我也并不能完全陈述清楚,所以我只能做简单的描述,但是好在故事的女主人公也在这里,我说的不对,她可以纠正我。”
陈云诗说完,和梅落默契的相视一笑,梅落知道接下来的一切意味着什么,可是她也知道这是顾子青的意思,她能做的便是跟着他的步伐就好。
陈云诗开始缓缓的讲述着顾子青和梅落的爱情故事,这是第一次,梅落听别人陈述她和子青的爱。
陈云诗用好听的声音娓娓道来:
他们相识在高中,女孩苦苦追了男孩三年,那时候女孩是文科生,男孩是理科生。
他们相爱在大学,交往了整整四年,女孩是中文系的佳人,男孩是建筑系的才子。
他们分离了五年,留下了五年的空白,她在英国伦敦,他在美国曼哈顿。
相爱的时候,有时候会在人群中遥遥相望,有时候会手牵手在商业街闲逛。有时彼此也会为了小事莫名其妙地赌气,自己没课时,便会陪伴着对方上课,晚自习下课一起在林荫道散步,特意绕远路只为了能一起多相处一会儿……
很多时候男主角和女主角的故事总是重复的,的确,幸福的方式大抵相似,可是分手的原因却是千差万别。
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分开,这也是我当时一直不明白的,可是当我们所有人都回到原点的时候,我才知晓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五年前,女孩的父亲为了救她病危的母亲,贪污了巨款,可是很快便被人发现,她的母亲终究还是因病去世,父亲在狱中畏罪自杀,原本置身云端的她,一下子被推到了悬崖边,她觉得眼前一片黑暗,看不清未来的路。
男孩很优秀,无论是家境还是才能,都是女孩需要仰望的高度。她不想连累他,所以她毅然决定和他分手,从此她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骄傲的男孩远赴美国,而女孩则踏上了去英国的旅途。
在英国她打好几份工,努力生存,可是思念男孩的心如影随形,没日没夜侵袭着她,她患上了厌食症,原本想着就那般倒在异国他乡好了,可是男孩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如黑白默片在她的脑海里不停放映,想着男孩,女孩才有了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可是她依旧不敢找他,女孩甚至想有可能男孩早已忘记她,爱上了别人,正幸福的生活着。
而其实男孩一直在寻找女孩的踪迹,遍寻不着,所以决定回S市,他用尽自己的影响力,让世界各地都知道他回国的消息,期盼女孩看到也会回来。
终于女孩回来了,二人在街角的咖啡店巧遇,而相隔五年再次相遇,他们都有了一些改变,唯一不变的就是爱着对方的心。
男孩五年的等待终于融化了女孩因为自卑变得冰凉的心,他们结婚了。
可是善良的女孩依旧在担心,担心自己不够好,担心自己会影响他的事业,影响他的一切。亲爱的朋友们,我们不应该祝福这对相爱至深的伉俪永远幸福吗?
现在,我只想对这个女孩说一句话,”陈云诗优雅的站起身来,美眸望向梅落,一个字一个字,清晰有力的说道:“落落,你足以与他相配。”所有的人在此时恍然大悟,画面中的梅落便是这个故事的女主角。
坐在对面的落落早已泪如雨下,而所有听到这个故事的人无不为之动容,在摄影机后面的珊珊和琳达也都哭的稀里哗啦。她们都不曾知道,原来一直开朗温柔的落落,曾经受过那么多的苦。
梅落站起身来,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云诗,谢谢你。其实我已经很幸运了,因为我有他,有你们。”
采访到这里也接近尾声,陈云诗此时也是红着眼眶,却是努力的微笑着说道:“落落,这是我最后一次接受采访,所以如果你要谢我,可否请你为我弹奏一曲钢琴。”
“可是我想歌迷朋友更希望你唱歌给她们听。”梅落婉拒,今天陈云诗才是主角,刚刚的故事已经占据了大部分采访的时间,她怎么能喧宾夺主。
陈云诗的美眸里闪着笑意,拿出一旁工作人员递上的纸巾给梅落,“那你弹,我唱,可好?”
梅落没有想到陈云诗会提出这个要求,不由一怔,可是看着她期盼的眼神,梅落擦掉了眼泪,终于还是点点头。随后悠然起身,坐到黑色钢琴旁边。
“什么曲目?”梅落薄唇微启,幽幽询问。
陈云诗思考一会,缓缓道:“《kiss the rain》”
梅落端正坐好,《雨的印记》(Kiss The Rain)是4/4拍子,降A大调.随着白皙的玉手在黑白琴键上游走,悠扬的钢琴声起。
陈云诗缓缓走到钢琴旁,一手倚着钢琴,一手拿着话筒,恍若天籁般的歌声和琴声合二为一。
那年的长廊尽头
忽然的一场秋雨
你我初次的相遇
它来的那么不可思议
迫不及待的洒落在我心里
我说我是你的妹妹
那是多么可笑的际遇
明黄色的伞下
小心的呼吸
因为风中也有你的气息
时间冲淡了回忆,我终于要离开你
但愿在每一个雨天里
你还能够记起
那随风飘散的雨滴还有我那破碎的心
Can you hear me
我会隔着遥远的距离
静静地聆听 风带来你的消息
曾经那样的痴迷
不停反复的问,是不是我的多心
促使你刻意逃避这爱情
选择了放纵,成全了自己
可是你的话语那么清晰
你说我是你的妹妹
我怜你惜你疼你宠你喜欢你
偏偏不能爱你
当爱情转眼变为亲情那刻起
寂寞的雨滴也产生了距离
Can you hear me
我现在只想对你说一句
我的心中永远只有你
雨后云雾终会散尽
只剩我心中的那一片天际。
那琴声、歌声都是如此美妙,像是一个女子在雨中低低絮语,倾诉着爱慕一个人的心情,以及爱而不得的惆怅。所以就算是深爱,也只能自己默默的kiss the rain的忧伤.....
钢琴的每次敲击似乎就象雨一样一滴一滴的落在心中,那样的轻柔,却又那么的清晰。
梅落自身也陶醉在这样的音乐世界里。
音乐,在此刻不仅仅是音乐,而是心与心的交流,它有一种疗伤的力量,一种温暖的力量。
忽而,小提琴的协奏在适当的点加入了进来。梅落没有停下手中的弹奏,依旧沉浸在这样的的音乐里。
一曲终了,现场所有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鼓掌喝彩,所有收看采访的人们无不沉浸于这样美妙动听的音乐里,以及回味着刚刚那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梅落演奏完最后一个音符,缓缓回头,寻找刚刚小提琴声音的来源。
不远处一袭黑色的西服,勾画出修长的轮廓。梅落眼光微微上移,如刀刻般的下颚,抿成一条的唇线,高挺的鼻梁,还有一双好看得无法形容的眼睛进入她的视线,来人竟是顾子青。
顾子青的忽然出现让梅落的心剧烈的跳动,没有来由,或许,那,就是爱。
镜头此刻也带到了两个深情凝视彼此的眼眸,顾子青放下小提琴,悠然走到梅落身边,今日的落落像极了可爱的洋娃娃,别样的美丽。
他优雅伸出手,梅落抬起手,覆上他的,站起身。镜头着重特写了二人手中闪光的戒指。
他亲昵的搂过她腰的那一刻,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我真应该把你藏在家里。”
梅落听罢,脸不觉一烫,他却已经撇过头,神色自若地望着镜头,嘴边有丝淡淡的笑意。
这样亲昵的画面,自然被镜头捕捉到了,真真是羡煞旁人。
此刻镜头缓缓推近切到三个人的画面,三人在钢琴旁,站成一条直线,俊男美女,好不养眼!
“顾子青学长一向不轻易接受访问,今天能请到他实属难得。”陈云诗对着镜头悠然开口,“学长,你为何愿意来到这里,是否为了你的妻子落落呢。”此问一出,不仅是在摄影棚内,对所有的观众,听众而言都是有如重磅炸弹。
著名的建筑设计师顾子青竟然结婚了,他便是刚刚那个故事的男主角,怪不得他和梅落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不远处的琳达张大了嘴巴,一脸的吃惊,而珊珊也还是吃惊的模样,她原本就知道顾子青和梅落的事,可是梅落的身世,却也让她震惊不已。
梅落此刻也已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顾子青的出现,着实让她非常的意外。本来说出自己的身世是在意料之中的,却没想到顾子青会来到采访的现场,而且陈云诗就那样直接公布了她和子青的婚事。原本明明她是主持人,现在的形势却似乎成了陈云诗在主持,她和顾子青倒成了嘉宾。
“笨落落第一次主持,我自然要捧场。”顾子青漫不经心的口吻,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这样的笑容说能颠倒众生真的一点也不夸张。
梅落听到他那句笨落落,不觉瞪着他,而顾子青则是一副没看到她的不满的样子。
“这次的采访到这里应该可以告一段落了吧。”梅落终究还是找回了主持人的感觉,对着云诗说道,“云诗,最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