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诗对着梅落点点头,眼眸移向顾子青,“现在我只想问学长最后一个问题,你的周围那么多女子,为什么你选择了落落。”她好听的声音带着试探性,她不确定顾子青是否会回答这个问题。
而梅落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顾子青,这是她从前一直问他的问题,可是他从来没有回答过,只是淡淡一句“因为你是笨蛋。”带过。
凤眸深情凝望着梅落,顾子青的语气波澜不惊,却带着些许柔情,“落落很爱一部电影,叫做《卡萨布兰卡》,里面一句台词说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城镇,城镇有那么多的酒馆,她却走进了我的。”
在恰当的年华,恰当的角落,出现的恰当的那个人,便是自己认定携手一生的人。
既然认定了,便只想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或许她于别人来说是万千梅花极其普通的一朵,可是在他这里,她是不一样的。
她于他而言,是盛开的梅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缓缓落在他的心尖,然后又不停的盘旋在他心上。
其实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他不爱。此生此世,他偏偏只会爱上她。
对顾子青来说,天上地下,惟一梅落而已。
顾子青的话语像是从窗帘空隙中透过的春天阳光,又像是在耳边盘旋久久无法忘怀的呢喃细语,让人觉得体贴又多情,让梅落的心中盛满了感动,又觉得无比的温暖,她清楚的明白他话语里的涵义。
“真好的回答。”陈云诗看着眼前的二人,真心的祝福,也是真心的羡慕。急景流年,匆匆数载。她曾想看更多的风景,她看到了。她一直在追逐着的那些梦想,也都慢慢的实现了。然而人生总是想要拿所拥有的去换没有的。
如果可以,我想倾尽我的所有,去换一个我们可以相爱的机会。
却不知原来遇见你,就已花光我所有的运气了。
早知如此,不如不见。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镜头停留在顾子青温柔的拭去梅落眼中的泪的画面,顾子青侧脸的剪影是如此好看,有一种动人心魄的温柔。
这一次的采访在此刻结束,看到二人伉俪情深的画面,整个世界都为之沸腾了。
☆、沁园春
年少时的爱情有如潜水,固执的想要深入探寻海底的宝藏,然后便会为蓝色的海、迷人的景色沉迷。却不知,潜水本身就是一场华丽的冒险,一不小心,便再也看不到水面上的光亮,堕入无尽的黑暗。
成熟后的爱情,就如拼命想要游回海岸的心,希望自己很快游至阳光下,将自己在海底所看到的绚丽的美景,以及自己从中寻觅到的快乐、心醉,与另一个人分享,却再也找不回最初入海时的冲动与激情。
流言蜚语漫天袭来,那天的采访,收视率和点击率高的惊人,媒体因为那段采访的导向,虽然挖出了梅落的身世,却也没有诋毁梅落的意思,反而大多数记者都是用祝福这段爱情的笔触来报道此次采访的。当然同时,也有很多记者在为音乐界才女陈云诗的退隐而扼腕叹息。
而这件事情之后,梅落才知,原来顾子青拥有一大群铁杆粉丝,这群粉丝中有男,有女,比例竟是四比六,并不是想象中的清一色的女性。有些粉丝是因为喜爱他的建筑而追随他,有些是因为他的帅气模样而追随他,有些是因为他的个人魅力而追随他。总之,喜欢和崇拜顾子青的人,多的数不清。
顾子青的粉丝原本给自己起的昵称统一唤做青菜,在现在的年代,粉丝们都会有个属于自己群体的统称,像楚中天的粉丝便唤作天空,郑宇浩的粉丝唤作宇宙,周慕海的粉丝则是叫做海洋。而如今青菜们,改了昵称,他们统一的改为青梅。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青梅倒是比青菜显得更为雅致些,但这一昵称的改变,也深深意味着,顾子青的粉丝也肯定了梅落的位置,也在祝福着他们的爱情。
梅落一看便会想,这便是爱屋及乌的道理吧。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太喜爱用这个词,因为这么说的话,自己可不就是那只乌鸦了么。
很多媒体想要专访二人,包括主编也试探过梅落的意思,顾子青不表态,但是梅落都一一拒绝了。这样众星捧月的生活,其实她并不喜欢,她更喜欢窝在一个属于自己的安逸的角落,静静的看着她的太阳发光发热就好。
有时候觉得自己名为落,确实贴切,她就只要一个小小的,可以看到太阳的角落就好。
最近只要一上各大论坛,大多都是青梅们在议论着顾子青和梅落的爱情故事,其中不乏从前G大的学子,在这样的言论中,自然会有人添油加醋,也有人是人云亦云。总之,他们的爱,光明正大的宣告于世,也收到了许许多多的祝福。
可是硬币从来都是两面的,有人祝福,自然有人反对。
郑家和顾家便是反对声音中,最具有代表性的,郑雨嫣原本是想过要用梅落的身份大做文章,还没付诸行动,却没想到她自曝其短,人们总是习惯同情弱者的,她把自己的位置摆的那么低,再加上陈云诗的祝福,顾子青的深情,自然这一仗她赢的漂亮,郑雨嫣怎么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她深爱的顾子青的安排,这一场仗,顾子青才是那运筹帷幄的将领。
可是郑雨嫣从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她骄傲的抬起头,对自己说她还没有输,美丽的眼眸却流下了高傲的泪。
阴阴的早晨,北风起,空气里微微的有些凉意,天终究是转寒了。
坐在郑氏集团的办公室,郑宇浩一脸严肃的盯着电脑屏幕,那段采访看了无数遍,每看一遍,双眉便更为紧缩,此刻他不似往日的温和从容,更多的是深沉乖张。
其实这几日郑宇浩都是有些颓废的,脑海中无数次浮现他和梅落在英国的场景,一切仿佛就在昨日。
他们一起看过泰晤士河沿岸的灯火,在伦敦塔桥一起眺望伦敦眼,一起看过苏格兰辽阔苍茫的星空,一起在高速行驶的列车上感受过高地呼啸而过的风雨。那时候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她却始终保持着该有的距离。顾子青的那句话说对了,那五年他一直在她身边,却不在她的心里。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此淡出了梅落的世界,他只是依旧在等,依旧在等一个机会,再次陪伴在她身边的机会。当然这一次,他不会就这样任由时间来安排,他要自己掌控。
梅落最近成了杂志社的重点保护对象,待遇估计和国宝熊猫有的一拼。因为梅落上次的采访,最近几日,《fashion》的销量较往常翻了两番,主编说要给大家涨工资,所有同事自然知道这是梅落的功劳。而且自从知道梅落从前的遭遇之后,同事们都待梅落比以往更好。
此时的梅落对着电脑,无精打采,所有的工作都被珊珊和琳达还有其他同事抢着帮她完成,她现在无聊的很。
铃声响起,星眸一瞥,发现是陈云诗的电话,所以快速的接起。
“落落,我和爸妈在机场,十点去曼哈顿的飞机,先在曼城呆几天,我就会去西雅图。”陈云诗淡淡的口吻中却是带着无限的感伤。
梅落一看时间已是九点三刻,“怎么不早告诉我,我马上过来。”梅落说着便要挂断电话,时间恐怕是来不及了,但是她想试试,说不定还能见到最后一面。
怔仲间,却听见电话那头陈云诗的声音传来:“落落,不要来送我,我最怕这种离别的场合,所以一个人都不知道我要离开的消息。”
一听这话,梅落一怔,随即叹了一口气,无力的靠在座椅上。她又何尝会喜欢离别这样的场面呢?
“我明白。”顿了顿,梅落继续说道“一路顺风。有空我会和子青去西雅图看你的。”她略带些忧伤的嗓音格外的打动人心。
“嗯。落落,你一定要记得,要连我的份,加倍的努力,加倍的幸福哦。”陈云诗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些哭腔。她终究要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他的地方慢慢疗伤。
“我会努力,云诗,你也要幸福,记得要笑,你笑的时候最美了。”这边的梅落点点头,强忍着眼中一碰即落的泪珠。
沉默良久,电话那头才传来她天籁般的声音,“爸妈叫我了,落落,我得先挂了。”
“好,记得要常联系。”梅落忍不住叮嘱这句,她害怕陈云诗和从前的她一样,为了躲避过去,断了一切联系,却是折磨着爱自己的人,也折磨着自己。
挂断电话,思索良久,梅落发了一条短信给楚中天“云诗回美国了,十点的飞机。”信息发出的时间,定格在九点五十九,一分钟之后,他们的距离便会越来越远吧。
从前也曾咫尺,终究还是天涯。
梅落的心闷闷的有些难受,她忽然想见见顾子青,于是和珊珊、琳达打了声招呼,又向主编请了假,她匆匆离开办公室。
她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坐上了公交,再转地铁,现在正是上班时间,所以车厢里人稀稀落落,倒也不多。
彼时在伦敦,Central line逢到双休日便会涌进许多人,有法国的、德国的、西班牙的,当然也会有中国人,各种香水味和体味混在一起,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带着些喧嚣和嘈杂。
梅落一开始并不喜欢这样的拥挤,因为人群越多,便越能感觉到自己心中的孤单和失落,所以索性周末也不出去了,可是后她来又逐渐喜欢在公交或是地铁里,盯着窗外流动的风景发呆。
然后梅落便发现其实使得一座城市繁荣和华丽的,从来不是摩天大楼的钢筋混凝土,更不是富丽堂皇的宫殿,而是住在城市里那真实生活着的人们。
到青天事务所时,梅落却从罗诗口中得知,顾子青去了杨氏集团的工地,查看工程的近况,估计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梅落听到这个消息不免有些失落,这一次,她依旧看见一旁的宾客区有许多略施脂粉的漂亮女子,她们看着梅落时,眼中的羡慕嫉妒恨是遮掩不了的。
看梅落盯着她们看了一会,罗诗忍不住凑近在她耳旁说道:“顾太,放心,这些人都是来找楚少的,不过楚少正巧也不在。”
梅落一听,不觉脸一烫,她刚刚确实看那边看得有些出神,怪不得罗诗会出言解释。其实她并不是在担心子青会被这些女孩抢走,只是眼前刚刚浮现着那个金发碧眼的女子。
思索了一会,梅落还是问了罗诗那工地的所在,好在也不远,搭乘公交几站路便到了。
其实梅落这么执着的想要见顾子青,并不是为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她只是想看看顾子青,然后告诉他陈云诗走了,可是她永远不会离开他身边,她不想只在电话里告诉子青,而想亲口一字一句的告诉他。
☆、采桑子
从公交车下来,步行了一小段路,梅落终于进入了工地。
可是偌大的建筑工地,她遍寻不到他的身影,终于还是找到几位正在施工的工人们询问,工地的声音嘈杂,她扯着嗓子喊,“请问你们知道顾子青在哪里吗?”
工人们似乎也知道梅落和顾子青的事情,热情的说着顾子青的位置,但是混凝土搅拌机的轰鸣声中她几乎听不清工人们的声音,只能顺着其中几个人抬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正在建设中的大厦的顶端。
仰头望去,只见高耸的鹰架旁,依稀有几个人影。梅落便明白了,可是他在的地方很高,要坐一个临时搭建的简易的升降电梯上去。
那群工人中,有个相对年轻些的,大约二十岁样子,板寸头,皮肤黝黑,看上去憨厚老实。“梅小姐,我带你上去吧。”他的普通话里带着些许方言的口音,发“梅”这个音的时候,会发成第三声,让人听成美小姐。
他自告奋勇的说罢,便热情的要带梅落上去,梅落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做盛情难却。其实原本,她可以等顾子青下来的。
随着那工人的指引,走到那看上去略有些渗人的平台,让梅落不觉后退了一步。踟蹰了半天,终于还是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踏了进去,却是死死的拽住一旁的栏杆。
那工人按下了按钮,随着数字一个个变大,升降台越来越高,上升的过程中,她可以清晰的看见地面上的一切在逐渐的缩小,再缩小,如蝼蚁一般。这建造中的大楼此刻像极了城市中耸立的悬崖峭壁。
梅落的心跳的厉害,放佛只要她稍微一动,便会坠入无尽的深渊。
“梅小姐,你害怕吗?”那小伙子看见梅落一动不动的死死抓着栏杆,关切的问。
梅落此刻的脸色非常苍白,听到他的询问,非常诚实地点头,她怕,简直是怕死了。
“顾总真是娶了个好媳妇,为了他,你连这么害怕的东西都愿意尝试。”那人憨憨的笑,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倒是十足的可爱。
梅落却一怔,心里害怕的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升降梯到了顶楼才刚停稳,梅落就像逃命似的,急急地跑了出去。而那年轻工人和她笑笑说了声再见便关上了电梯门下去继续工作了。
梅落定定神,往前走了几步,却见顾子青就在那边手中拿着图纸,向一旁的人比划着些什么,他带着橙色的安全帽,帅气难掩。而他的身旁除了一些工作人员之外,竟然还站立着上次那个金发碧眼的美女。
她不禁停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们,没有上前。
高空的风在她身旁穿梭而过,风仿佛是从岁月的尽头吹来,带着沧桑的感伤和起伏不安的心事,声音苍茫而又绵远。
顾子青转身的时候惊喜的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她,遂朝她招招手,梅落竟听话的,乖乖的一步一步走向他。
梅落靠近他的时候,明显听见他流利的用英文对那美女说:“I’m sorry, My. wife. wants . to . talk . to .me. Let's . talk . about . that .next . time.”
那金发碧眼的美女耸了耸肩,微笑的看了梅落一眼,然后说OK。
梅落的心里一暖,只因为顾子青那句my.wife
她出于礼貌也和那女子打招呼,”hai,very.nice .to .meet .you ,you. can .call. me .may.”
梅落是五月出生的孩子,五月,繁华都已落尽,自然梅花也是,所以梅爸爸才为她起了梅落这个中文名。
触目柔肠断
砌下落梅如雪乱
拂了一身还满
而梅落在为自己起英文名的时候,根本没有多想,便用了May这个名字,一来这和中文的梅谐音,二来便是因为五月是她的出生月。
彼此寒暄间才知那美女叫做jessie,原来是顾子青在曼城的工作伙伴,现在又在一个建筑设计大赛担任评委助理,这次来华是想邀请顾子青参加她们即将举办的新一届建筑设计大赛的,而为杨氏集团设计的这栋建筑,就将成为顾子青的参赛作品。
拥有美国人热情性格的Jessie盛赞梅落的英语有british .accent,这无疑让梅落的心里一阵欢欣。梅落毕竟在伦敦久了,伦敦音谈不上,英式的发音习惯还是受到了一些熏陶的。
有些东西,耳濡目染久了,就会发生潜移默化的改变。
有些事,看似漫不经心,却会在你的生命里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迹。
“你怎么上来了?”梅落和jessie言谈间,顾子青缓缓开口,轻轻浅浅的一句话插入了进来,声音却是好听极了,随即他便发现了梅落眼神中的犹疑以及脸色的苍白。“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梅落困窘地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升降梯,现在想想仍然有些后怕,腿还不自觉的抖。
此时梅落想到顾子青总是会站在平台上上下下的,更是不由的直冒冷汗。
顾子青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唇角不自觉淡淡勾起:“那就在下面等我啊,笨。”
看到他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梅落抬眼瞪他,周围的那些人,匆匆打了招呼,就都识趣的走开了。
怔仲间,梅落却被顾子青一把拥入自己的怀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现在可还害怕?”话语里无尽的温柔。
“不害怕了。”只要有你在,我便什么都不害怕,梅落心中想着。“子青,其实我上次看见过你和jessie去了凯兴酒店。”梅落终于如实的告诉了顾子青这件事的存在,她当时真的有怀疑过她的子青是不是和那个女子……想到这里,梅落心里有些难受,她怎么能怀疑子青呢?
顾子青轻轻放开她,双手握着她的瘦弱的肩,想着上次确实因为和jessie去过凯兴大酒店,因为那时jessie的上司,也是这次设计大赛的主办人住在那,并想要与他会面。“当时为什么不问?”深邃的眼眸紧紧的锁住她。他此刻恍然大悟,原来那一夜她的反常竟是为了这个。
梅落撇了撇嘴,低下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是她想太多,是她患得患失,是她只想着屈从于现实的温暖,却没有想过顾子青对她的爱毋庸置疑。
见她不回答,顾子青淡淡的笑着,“落落,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特别像一种鸟类。”
梅落一听这话,不觉抬头,对上那好看的眼眸,“什么鸟?”她自然知道顾子青不是会和陶然对珊珊那般,说出她是鸳鸯的煽情句子,但到也期待着他的答案。
“鸵鸟。”顾子青说完豪爽一笑,眉目间坦荡清朗。
民间,谁不知道鸵鸟平时胆子很小,遇到危险时,就把头钻进沙堆里,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了,就以为别人也看不见它,以此来躲避危险。
她懊恼的看着他的笑容,“讨厌。我才不要做鸵鸟,我要做飞的最高的那只鸟。”梅落义正言辞的申明。
“哦?为何?”顾子青挑眉一挑,不解的疑问,却依旧带着笑容。
“那样便能飞的离太阳更近一些。”梅落望着他的笑容,嘴角不由地也弯起来,忍不住把手伸进他的掌心,贪恋那份温暖。
“笨蛋。”顾子青就那样深情的凝望着她,然后紧握住她的手,让她更靠近他些。
“云诗已经回美国了。”梅落终于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但是她想要诉说的话也没有说,她知道顾子青那么聪明,有些话,她不用说,他一定都懂。
顾子青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拥住了她,他的心此刻满满的完整。
而梅落的视线落到那些鹰架上,其实梅落对鹰架这个事物没什么好感,但是子青却一直会和这个鹰架打交道,他的设计需要鹰架才能完成建造。
其实梅落讨厌鹰架,并不是为了别的什么,而是因为一部小说。
大学时期,中文系的课程较为松散,一般没有什么别的作业。没有理科那做不完的卷子,算不完的习题,画不完的图纸,有的只是大量的时间,可以让你徜徉在书海。
所以那段时间,梅落几乎把所有言情大家们的小说翻了个遍,那些小说中自然包括了琼瑶阿姨的经典之作《我是一片云》。那部书里面的友岚就是从鹰架上摔下而死,然后宛露也跟着疯了,她只是一直不停地说,我是一片云。因为这样悲凉的结局,梅落蓦地对鹰架提不起好感。
一开始她也不爱《我是一片云》这个书名,因为徐志摩曾写过这样一首小诗。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偶然》
就如徐志摩写的那般,能够如云一样随风飘荡,偶尔的逗留,自由自在确实吸引人,可是转念一想如云一般的爱情既然那么容易转身即逝,摇摆不定,那注定就会有羁绊和伤害,哪里能真正的忘记呢?终究是痛苦的、悲伤的。
“子青,你喜欢悲剧还是喜剧。”落落略带些感伤的问,每每想到某些小说,她就会忍不住问自己这个问题。
“那你呢?”顾子青反问。
“从前我喜欢悲剧,因为觉得每次回味,心中总会觉得凉薄,那些伤感逐渐积累,隐隐的藏在心口,欲说还休,虽然看的难受,倒也容易一直念着。可是渐渐长大,我越来越爱喜剧,总希望所有的人都幸福才好。”
有时候不得不说悲剧比喜剧更深刻,更能让人铭记于心,可是想想生活已经那么艰辛了.为什么不用一些快乐的作品寄托一些美好的愿望。我所想要的,也只不过是那种简单的、小小的幸福就足够了。
顾子青静静地听她诉说,然后宠溺地凝视她:“多愁善感的笨落落。如果是别人的故事,那就顺其自然,如果是自己的人生,自然是圆满的好。”
“我爱你。”听完顾子青的话,梅落轻轻的呢喃了一句,却是清晰的飘到了顾子青的耳朵里。
“me .too.” 他说,声音低柔,脸上还带着一丝魅惑的笑意。
高处的风在她粉嫩的颊边凉凉的掠过,吹扬起她飘逸的长发,听到顾子青那句”me .too”梅落幸福地闭上双眼,觉得自己就像在云端漫步,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还记得那部小说里,友岚说过,我总觉得一个大男人,说“我爱你”三个字很肉麻,可是,宛露——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小说写到这里,我依旧在纠结,最后的结局是让它成为喜还是悲,又或许喜忧参半才是我所追求的。对了,亲们要是想要和我聊聊,可以加我的Q357607142,我的小号,加的是时候注明我的书名或是我的笔名就行。
☆、忆往昔
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实底
是未见之事的确据
《圣经希伯来书》
梅落和顾子青手牵手从升降台下来时,并没有刚刚的恐惧,或许顾子青在她身边,便会让她的心安定吧。
顾子青带着梅落一起在下面仰望这栋正在如火如荼建设中的建筑,这些看似坚硬没有生气的结构因为独特的设计,似乎拥有了启发的力量,甚至有一种疗伤的力量。
“落落,你还记得丹尼尔李布斯金么?”顾子青凝望着这栋建筑问道。
梅落自然记得,丹尼尔李布斯金是顾子青最崇拜的建筑设计大师,最著名的设计作品好像是柏林的犹太博物馆。
“我记得,就是说我要我的建筑优雅而自然地老去的那位建筑师,对吧。”梅落却是嘟着嘴,没好气的回答。
顾子青嘴角淡淡勾起,这个笨落落要是说她不记得了,他肯定会好好教育她一番。"亏你还记得。我也想要我的建筑优雅的老去。”顾子青凤眸凝视着眼前的建筑,意味深长的说道。
梅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要说梅落怎么会对这个人印象这么深刻呢?这要归功于一堂让梅落困窘到不行的建筑设计课程。
从前梅落的空闲时间向来比顾子青多,课程也没有他那么密集。所以但凡是顾子青上大课的时候,落落都会去旁听。所谓的大课,便是一个院系的同一年级都在阶梯教室上课的课程。因为人多,她便可以在里面鱼目混珠,如果是一个班级单独上课的话,老师很容易就会发现她这个外系的学生。
那是大二时,夏天的一个午后,阳光热烈。
因为梅落瞒着顾子青,帮陈云诗写了一封情书给楚中天,也不知那封情书,怎么就会落入到顾子青手里,而目光犀利的顾子青一看便知道这是梅落的笔迹,所以顾子青正莫名的生着气。
这一次,两个人已经闹别扭闹了快一天了,梅落忍不住,首先低头,主动跟着他上课,但顾子青却并不搭理他,她索性委屈的把头完全趴在桌上了。
梅落在自己院系上课散漫惯了,却不知道她的举动正刺激着某位老师敏感的神经。
上这门课的可是他们建筑系以严厉著名的一位中年女教师,她怎么能容许有人在自己的课上趴在桌上无精打采,于是马上愤怒的点名,“第四排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女生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全场的目光一下都聚焦到正趴在桌上委屈着的梅落,全都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而女主角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这一步步逼近的危险。
她身旁的顾子青云淡风轻的笑着,也不提醒她。倒是坐在梅落后面的楚中天用笔轻轻碰了一下梅落,好意提醒;“老师喊你。”脸上却也是带着一抹笑意。
梅落才恍如大梦初醒般的站起来,看着那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带着黑色镜框的女老师,惊慌的回答:“老师,我没听见。”
那个老师看这个女孩也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顿时没有了刚刚的怒气,而是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我要我的建筑优雅而自然地老去是出自哪位建筑大师之口?”
其实在问这个问题之前,女老师刚刚介绍完这位著名的建筑师,也提到了这句话,认真听讲的话,肯定能够回答,可是梅落可从来没有好好听过建筑系的课,更别说是在和顾子青闹别扭的时候了,她怎么可能听得进去。
梅落在连排的课桌下面用手使劲拉着一旁顾子青的白色T恤求助,可是直到顾子青可怜的T恤被她蹂躏的皱巴巴的,惨不忍睹,顾子青仍是一副安然不动,悠然自得的样子,并不打算告诉她答案。
梅落又回头看了一眼楚中天,她唯一的希望,可是楚中天看人家男朋友都没有要解围的意思,自然也就旁观的态度了,两手一摊,露出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梅落只能愤愤的回过头,把她所知道的建筑师在脑海里快速搜索了一遍,说快速呢,是因为她知道的建筑师不多,只在中学的课本里知道一个,终于鼓足勇气,梅落大声的回答:“贝聿铭。”
整个课堂瞬间爆发出热烈的哄笑声,连那中年女老师听到也忍俊不禁。
梅落的脸唰的一笑红了,只能低着头,死死的瞪着依旧波澜不惊的顾子青,他竟然也在笑,他竟然还笑的出来。
建筑系以男生为主,女生不多,这和梅落的中文系正好是相反的。不过建筑系相对其他理科的院系好一些呢,似乎这一届土木系和机械系一个女生都没有,被戏称为和尚庙、男人帮。
现在这课堂里,有这么大一个笑料,建筑系的男生们自然不会放过,有一大帮男生开始起哄,“老师,她是来陪男朋友的。不知道很正常。”
“是呀,人家来打酱油的。”
“陪读听课听得睡着了,也可以原谅啊。”
“贝聿铭老先生要是知道自己被别人误解,抢了人家的名言,可要气死了。”
男生们哄笑着,一搭一唱,好不热闹。
“安静。”那中年教师疾言厉色的对那群起哄的男生说道,女老师要治理有一大帮男生的班级,要么是柔情似水,打娇弱牌,要么就是威武不屈,打强悍牌。这位女老师明显就是后者,一想到这里梅落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群男生果然不说话了,万一这老女人发飙,让他们挂科可是会很惨的。
那女教师冷冷的瞥了一眼低着头得梅落,淡然询问,“这是谁的女朋友?”此时的梅落像是一只迷路的流浪猫,有人在帮她找寻主人,她等待着被认领。
那女老师一边说着,一边将眼睛看向楚中天,刚刚便看见他和那个女生互动良多,“楚中天同学,这位可是你的女朋友?”说话间话语明显变额温柔了些,楚中天可是她的得意门生之一。
楚中天连忙摇摇手,直到这时,顾子青才悠然起身,淡淡的宣布“老师,这个笨蛋是我女朋友。”他如大提琴一般低沉的声线,轻轻浅浅便能牢牢吸引走全部人的注意。
女老师听罢、身体一怔,随即竟笑呵呵的说:“顾子青同学,带女朋友来上课,老师不反对,可是平常也要给她加强些建筑方面的知识,将来才能成为你的贤内助嘛。”明显开玩笑的语气。
老师永远偏爱学习优秀的学生,不要说是像顾子青这般不是寻常优秀的学子了。
听完女老师这话,梅落的头低的更低,脸颊绯红,连耳根都是烫的。心想那老师也扯得太远了吧,贤内助都说出来了,但她却也透过余光偷偷瞟了顾子青一眼,他竟然还淡定从容的笑着点了点头。
女老师抬了抬黑色镜框,微笑着让她们坐下。而梅落却是如坐针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她就是个大笑话呀,丢脸丢到建筑系来了。怎么着,她在中文系也是小才女一枚,以后可怎么见人。
后来终于好不容易熬到两节课下,同学们都三三两两的离开教室,不时还有人津津有味的讨论着刚刚的贝聿铭事件,梅落也任由他们笑话。
楚中天自然识趣的淡然离开,不一会儿,教室里除了顾子青和梅落,便只剩下温暖的阳光了。
但是顾子青却是一点都没有要动弹的意思,岿然不动的坐在位置上,悠闲的转着笔。顾子青转笔的花样繁多,而且梅落从未见过笔从他的手上掉下来过。
等了一会,梅落终于耐不住性子,忍不住问:“子青,你接下来没课,我们去哪玩?”
“以后不准给别人写情书。”顾子青不理她刚刚的问题,反而是带着些许命令的口吻说道。
“我是帮云诗写的,不是为我自己写的。”梅落有些忐忑的回答,为了这件事,两人闹别扭闹到现在了。
“这也不行,你的情书只能写给我。”霸道的、有力的,却明显是在赌气。
那时他也还年少,太骄傲,又没有学会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更没有完全懂得怎么守护他们的爱情。
“可是…..” 梅落弱弱吐出两个字。
“没有可是……”顾子青微蹙的双眉、眼神微冷的看着她不说话、梅落只好投降,乖乖闭嘴。
过了一会,梅落才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反应真是迟钝,她原本不懂为什么子青要生气,刚刚那一刻她才恍然大悟,她的子青竟然在吃醋。所以梅落心里莫名的感觉到甜蜜,
那时候阳光正好,她觉得生命中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时这样安逸静好。
“伸手,”。顾子青见她这样乖,淡淡的说。
梅落将手摊在他的掌心,看着他从桌上拿起刚刚一直在转的笔,在她指间淡然的勾画着。
那支笔只是简单的样式,昂贵的牌子,线条感却十足,很能吸引人注意。顾子青除了画图时的铅笔,平常都用这个牌子的水笔。
细细的笔尖缓缓滑过她的肌肤,力道正好,不痛不痒,这样的感觉就好比另一种别样的亲吻,带着一种刻骨的温柔和缱绻。
顾子青画的很专注,紧锁的眉,认真的神情让梅落的心如小鹿乱撞,完全忘了刚刚上课时的窘迫。
梅落盯着无名指那个渐渐清晰的图案,是一只蝴蝶的戒指,那蝴蝶又像是一朵梅花,漂亮极了。顾子青的画工一向很好,那蝴蝶栩栩如生。
“你是我的,这是证据。”顾子青望着她,波澜不惊的说着。
心里盛着满满甜蜜的梅落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见顾子青说:“好困,我睡会。”
中午他们两确实都没有午睡,因为赌气,怎么可能睡的安稳。而顾子青并不打算趴在桌上,修长的身体睡在了一排椅子上,双腿浅浅的交叠着,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然后他把头枕在梅落腿上,嘴角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而梅落此刻也觉的有些累,凝视着顾子青逐渐沉睡的俊颜,忍不住偷偷的小鸡啄米一般亲了他一下,才趴在桌上,也跟着小憩了一会。
刻在记忆里的那个百无聊赖的夏日午后,我们一起在阳光下慵懒的沉睡。那挥之不去的是你轻柔的话语,还有那浅浅的笑。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作者有话要说:上大学以前,我是真的只知道贝聿铭这一位建筑师,因为在课本里学过,而且他又设计了苏州博物馆.......孤陋寡闻者,或许以我为最,O(∩_∩)O哈哈.....还有我还想表达的是我们中文系上课确实散漫惯了,不似高中时那段拼搏的岁月.....如今美丽的青葱岁月都将离我远去了......不甚感慨....
☆、陌上花
还是在天外楼,同样的包厢里,同样的四个人,这是自上次四人短暂聚会后的第一次相聚,原本周慕海组了好几次局,可是郑宇浩和顾子青一直都是有他没我,有我没他的架势,而楚中天也一直没有心情。
这次好不容易还是凑齐了四人的局,包厢经理依旧亲自过来斟茶倒水,可是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他自然也明显察觉到了这四人没有以往来光顾时的热络,看出他们有事相商,所以识趣离开。
“好久没喝这边的大红袍了。”周慕海先开口化解沉默。
这四人原本就各有性格,顾子青一向外冷内热,在四人中相对沉默寡言,郑宇浩是内冷外热,温和从容只是表象,楚中天相对开朗些,为人处世却一向圆滑,这三人性格中都带着些凉薄,而周慕海虽年纪最小,又是花花公子,却最看重兄弟情义。
另外三人听罢,都拿起茶杯,浅尝了一口,大红袍依旧香气馥郁,似有兰花香。
茶依旧,可是品茶的人却在改变。
“我和子青都独爱这大红袍,如果只剩一杯,可该如何?”郑宇浩不动神色,字字句句却是针对顾子青而来。
顾子青放下茶杯,优雅的换了一个坐姿,双膝交叠,却也一点都不让步“你一向是谦谦君子,又爱照顾别人,自会让给我。”
“若我不让呢?”郑宇浩挑眉,言语冰冷。
顾子青冷笑了一声,“听说现在S市的副市长和你们郑家是世交,而且这位副市长五年前是反贪局局长。”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郑宇浩一怔。
五年前就是郑家派人劝梅落的父亲梅巨源贪污公款,先救妻子,再慢慢填补空缺。一向两袖清风的梅巨源在万分无奈的情况下只得同意这种做法。而反贪局长就在不久,便得到了梅巨源贪污的证据,所以梅巨源刚刚贪污巨款,还未来得及救助妻子,就已经身陷囹圄。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郑家苦心孤诣的陷阱,目的就是让梅落离开顾子青。为了这一目的,郑家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这个想法是郑森想出来的,因为看自己的宝贝女儿一直为了顾子青的事情不开心,所以他要帮助自己的女儿扫除障碍。而一开始郑宇浩知道这个计划时,是不同意的,他怎么舍得让自己喜欢的女孩家破人亡,可是很快想要拥有她的心战胜了一切。最终他冷眼旁观,甚至是助长了这一迷局的发生。而那时的梅落终于如他们所愿,离开了顾子青。
“有些事既然做了,就不怕人知道。”郑宇浩依旧淡定的望向顾子青,眼神冷峻异常。
“哦?落落知道也没关系?”顾子青剑眉一挑,冰凉的笑意漾在唇际。
“这是郑家做的事,我说我不知情,你觉得梅落会相信么?”郑宇浩淡淡的回答。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不知不觉中打响。
顾子青双眉微蹙,以落落的个性,若是郑宇浩说自己当时在伦敦,并不知晓此事,请求他原谅,她一定会相信。“其实我并不打算让她知道这件事,因为知道了对她而言,除了能给她带来再一次的伤害,并不能带来什么。”顾子青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当然,我也不会告诉她,她现在工作的杂志社一直在你的管辖范围内。”
郑宇浩心一沉,心想顾子青果然什么都调查清楚了,梅落的工作确实是他运用自己的势力给她的。她虽然没有告诉他她要回国的消息,可是她的行踪从来都牢牢掌握在他手里,不然他怎么可能安然呆在国内,放任她一人在伦敦。她的周围全部都是他的人,一来可以保护她,二来让他随时知道她的行踪。沉默良久,他终于还是冷冷的回应:“你知道我不会说谢谢。”
这时一旁原本沉默着的楚中天终于幽幽发话了。“宇浩,你一向聪明,应该知道你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放弃。”他清楚的知道一切事情来龙去脉,知道他们三人的感情纠葛。打心底里,他自然是支持顾子青的。
郑宇浩星眸望向楚中天,冷笑着说,“中天,你果然是帮着子青。”语气里似乎满满的都是失望。
“我帮谁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梅落她爱的是谁?不用我说,你心里也是清楚的很。”楚中天坐直了身子,修长的手指拿起茶杯,神情有些淡漠的品了品茶。
“其实浩哥,既然他们已经结婚了,君子有成人之美,再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呢。”这时,周慕海也终于加入了进来,关于他们的事情其实他也知道的七七八八了,上次的那段采访也让他坚定了站在顾子青这边的决心。
“好,很好。”郑宇浩冷笑着望向他们二人,随即决然的站起身,“我想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们帮我做决定。”
说罢,拂袖而去。
顾子青依旧一脸漠然的坐着,若有所思的样子,而周慕海本来正郁闷这一次的兄弟聚会又将不欢而散时,接到了他若干宝贝中的一枚的电话。
楚中天则起身,走至窗前。
远方的天际云色渐深,暮色四合,而脚下城市的霓虹灯光,也一点点地亮起来。
自从陈云诗离开后,他的世界突然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心总是空空的,仿佛缺了一块。
如果这样说不出口
就把遗憾放在心中
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
你的美丽让你带走
从此以后我再没有
快乐起来的理由
我想我可以忍住悲伤
假装生命中没有你
有很多话,想说便要说,有很多事,想做就要毫不犹豫的去做,有很多人想见就要去见。不要总是以为一辈子很长。我们的时间是耗费不起的,有时候会发现有些人,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青春很短暂,人的一生也只是弹指一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