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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小白穿成玛丽苏
作者:风霁玥
文案:简介
提问:什么女主,既红颜又祸水,不红颜也祸水,三千男宠,百万后宫,万花丛中过,虐身又虐心?
答曰:玛丽苏。
据说,所有不玛丽苏的姑娘,都曾经怀有过成为玛丽苏的梦想。
从前,有小白一只,无才无貌,不偷鸡不摸狗,从小平凡到大,勤勤恳恳过着小生活,无不良记录。
当惊雷闪过,小白成为玛丽苏。
当小手一招万人迷,回眸一笑万人敌。
当这一切成为事实。
姑娘你,杯具了。
PS:
本文非宅斗非种田非宫斗非玛丽苏,这只是一篇普通姑娘穿越文。
狗血与奸情齐飞,桃花并男主一色~~
本文注重狗血,其实么有多雷!
天雷狗血崩坏时空,请自备钛合金狗眼N双,考据党慎入~~!
☆、潮流穿越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坑,求收藏,求包养,打滚求~~~~~顺便提一句,本文小白非度娘所说的小白,即白痴那种,本文题目里那位小白,只是个不爱动脑筋的宅女,反应慢的普通姑娘而已,绝对不是!小白痴……
黑沉阴郁的地府里,最美丽的景色莫过于无边无际血一般的曼沙殊华。
这样的景色看得久了,也会习惯,至少我在看了半年多以后,是彻底麻木了。
我叫小白,判官是这么喊我的,他说我的皮肤很白,但就我所知,地府里的每一只鬼,都很白,难道大家都叫小白?据判官说,我是一只英年早逝命不该绝的鬼,生死簿上写着我阳寿未尽,所以我没法喝孟婆汤去投轮回。
也因此,在不养闲人的地府里,我被判官指派去捉那些不上道不想投胎的鬼。
这是一件很无聊很无聊的工作,所以偶尔我会和花丛里躲懒的鬼差们讲故事,各种狗血重生玛丽苏宅斗女强萝莉,抄袭滥用套入神马的,在这里不仅不会被骂恶俗,还会被称赞,这完全满足了我平庸一世的那颗平凡心。
这天,地府里难得清闲,听说阎王上天庭开会去了,所以来听我故事的小鬼就格外多。
正讲到玛丽苏小姐同桃花一二三四踏青春游好不惬意时,判官出现了,他站在人群之后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深吸了一口气便将结局篡改了——“万里晴空赫然一声雷响,一颗火球从天而降,不等众人反应,‘嘭’得一声巨响后,地上多了个大土坑,呼啦啦飞来两朵乌云,骤雨倾盆而下。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想苏小姐一世英明未落人家,最后落得五人一同赴死,也是免去了一番抉择取舍之苦。好了好了讲完了,大家干活去吧!”
“这就完了?”
“全死了?”
我抱着脑袋从众鬼中钻出来,长舒一口气,对判官绽出一个自认为很甜美的笑容。
判官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笑的格外阴险:“你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
“团灭!”我掷地有声的接了话,迅速缠上判官的胳膊,“大人,您可算想起我了,我都快被这些不好好工作的懒惰分子带坏了呢!”
“带坏?”判官拉着我转身往黄泉路往上走,“小白啊,作为鬼,也要有追求,你看看你一辈子平庸,连死也是给人垫背的,做了鬼怎么还这么没追求没理想呢?你这么带着我手下废柴,让我怎么放任你在地府里清闲嘛!”
我是怎么死得?隐约还记得我是在马路边看热闹,前头一个人挡着我了,然后我推了他一把,接着眼前一黑,醒来就在地府了。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挡着我的那个人其实是去捉魂魄的鬼差,我一把拍在人家的锁魂链上,就给带回了地府。就像判官说得,我死都死得这么不招人眼球。
幽深漫长的黄泉路,时不时遇上一个同我们反方向往奈何桥走的鬼和鬼差。我只觉得四下光线渐渐柔和起来,忍不住问判官:“大人,您这是要带我往哪去啊?投胎不是该去奈何桥么?咱们顺着黄泉路往上走是不是送我回原来的地方去?哎呀,我都不记得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了,怎么办啊判官,这下可怎么好……”我絮絮叨叨个没完,终于惹得判官没了耐性。
“闭嘴!”他皱着眉头冷呵一声,随手捏了片云彩将我托上,展眼便在一二十十里外了。
“本官给你寻了处好地方转世为人,之前你不是说没谈过恋爱没当过第一,这回什么都让你当第一!”
我从云中爬起来,根本没听到判官的话。只看到底下雕梁画栋的院子里柳树荫荫,屋里屋外手忙脚乱的传递着一盆盆水,院子当中一个清秀斯文的男子等在外头,看来很是焦急。
这分明是个有钱人家生孩子的场景嘛!
我一拍大腿,心道判官真是够意思,不枉我在地府伺候他那一帮小鬼还免费出苦力干了大半年的活,带着记忆胎穿什么的,我一定要做个神童报答他!
转身正要跟判官寒暄几句再下去,却觉屁股一痛,判官居然将我一脚从云头踹下来了!
“装失忆可是会被打死的……”
我打着滚从云头往下跌,判官夹杂着暗笑的声音幽幽荡在耳边,周身五感渐渐恢复,我像是被溺毙在温泉中一般艰难的挣扎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痛……
我是在一张床上醒来的——透雕镂花挂着秋香色梅兰菊竹倭缎帐子的一张床,这张床让我意识到,我不是婴儿穿,而是最狗血俗套的借尸还魂穿。
“错了错了,穿错了!”我听到一个纤细灵动的声音如是咆哮,心头一惊,凑上来个一脸血的丫头迷茫的问我,“小姐,什么穿错了,这会儿不用穿衣裳啊?”
我顿时无语泪满面,判官,你个做事儿不经大脑的死人!
不过,话说回来。
刚才看这家院子富丽外头那男子也十分俊秀,如今我这身子嫁也嫁了孩子也生了,最好生个儿子,坐享清福等着当婆婆也还不错。
我正想得欢快,五感恢复,彼时腹痛如绞,疼得我一声惨叫,尚来不及晕过去,便听一道脆生生的婴啼自我下腹两腿间传来,端的是声如洪钟般的响亮。
紧接着,一张布满褶子的老脸捧着个剥皮兔子似的东西举到我眼前,很是激动的喊道:”恭喜小姐,生了位小公子!”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判官果然够意思,我有儿子了!
可这口气尚没出顺溜,腹中又是猛地一绞,疼得我生生掉下两颗泪珠,便听那稳婆凄厉的喊了声“还有一个!”
我便给生生得疼晕过去了。
黑暗来临的前一瞬,我脑海中只浮出一个念头——两个儿子,这辈子是真不用愁了。
这一梦酣然,我睡得很是心满意足。
再醒来的时候,床帐仍围得严丝合缝如笼屉一般闷热,两个包好了的奶娃娃就放在我身旁睡相酣甜。
许是听到我翻身的动静,一个瓜子脸杏仁眼的漂亮小姐过来把帐子勾起,“小姐,您醒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哭过。
依着多年网文混迹的经验,我断定这丫头不是陪嫁就是心腹。
于是清了清嗓子:“老爷可看过孩子了?”之前在晕头看到的那个男人,如果没爹就是老爷,如果有爹,就当我问的是孩子他爷爷吧。
心底正得意自己的小聪明,这丫头却扑通跪在了地上,俩膝盖死死砸下来的那股决绝看得我膝盖都疼,可她只沙哑地哭着扒了我的床沿哽咽道:“小姐,老爷……老爷,若是老爷回来知道您生了孩子,可怎么办啊!”
我心底一凸,抓住她的手,“你说什么?”难道这身体的前任给我……不对,给她男人扣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小丫头瞧我瞪眼,泪水像不要钱的自来水似的淌得更欢畅了,“如今……如今这孩子都生下来了,您还是赶紧告诉少爷那人是谁,好让姑爷来接您走啊!”
她这番话说得我越发迷糊,什么老爷少爷姑爷的?究竟哪个才是我男人?
许是我眉头皱得悲壮了些,小丫头突然抓紧了我的手,“小姐,您不顾自己,也要顾念这满屋子的老小啊,老爷就是舍不得您,也一定会杀了咱们的,小姐一向心善,您救救碧落啊!”
原来这丫头叫碧落,会不会还有个丫头叫黄泉?
我这般想着想着便走了神,碧落却以为我是动摇了,“小姐,您告诉碧落,碧落悄悄的去告诉姑爷,一定不让您受委屈!”
碧落一双杏仁般的大眼睛蓄满了泪花,看得我好生怜惜,张了张嘴,正想告诉她我失忆了,脑中突然蹦出了判官最后叮嘱的那句话——“装失忆可是会被打死的……”
一个激灵,这话咽回了肚子里。
我只好撑着身子往前扶起碧落的胳膊,“碧落,你……你先起来。”
“小姐,您别总想着别人,想想您自己啊!若是老爷知道了……”
“大小姐醒了么?”
一个清爽文雅的声音隔着屏风传进耳中,我明显感觉到碧落身子一僵,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乖乖站在了一旁。
紧接着屏风后转进来个男子,一身烟灰色色袍服,玉带束腰,乌发整整齐齐的束在头顶,正是那日我在云头瞧见的,等在外头的男子。
我忍不住一个瑟缩低下头去,不知道男人会怎么对待自己红杏出墙的老婆,判官你这个死人这下害死我了!
“碧落,你去守在外头,不许任何人进柳塘院来!”
碧落点头应是,规规矩矩的退出去,丝毫不顾我心底对她千百次的挽留。
“柳儿,如今这孩子都已落地,你总该告诉大哥,你是如何打算的吧?”他说着,十分熟练的坐到床边,拉开襁褓去打量两个娃娃。
“我的打算?”我一个没忍住,这话脱口而出,对上那双温和中带点宠溺的眸子,心没来由地扑腾乱跳起来。
就在此时,他居然抬起手朝我伸过来……替我捋了捋耳边的头发!
不出意外,我的脸此刻一定红得堪比猴屁股!
可他说他是我大哥啊!
这孩子也不是他的啊!
孩子他爹到底是谁啊!
我会知道什么打算啊!
千万只草泥马从我脑中呼啸而过,奔向马勒戈壁。
“我听大哥的。”血崩之前,我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也罢,”他放下孩子,“柔然兵祸亦不知何时能休,为兄想让你躲去郊外的农庄,毕竟这府中人多口杂,万一让二娘知道你未婚产子这事儿,再告诉爹爹,即便爹爹向来宠你,也不大好回护……”
未婚产子?大哥?爹爹?二娘?
千万只草泥马从马勒戈壁呼啸而回,好大一盆狗血啊。
我居然还是个没出嫁的大小姐,可这两个雪白粉嫩的奶娃娃,究竟是哪个兔崽子塞进姑奶奶的肚子里的!
判官,你出来给老娘说清楚!
☆、太子殿下
暮春的风恍惚带着三分桃花香,轻绵和煦,扑在脸上最是舒服不过。
承平十八年,我在大燕已经生活了整整两年,却是头一次这般光明正大的,在人前打量这个朝代。
传旨内官一身灰蓝服饰越衬得他面色白皙清瘦,尖细的嗓音不大,咬字却极为清晰的诵读着圣旨上每一个字。
“柳儿,低头!”跪在我身边的大哥傅栎一声低喝,我极不情愿地跪老实了。
“威勇侯之女傅氏柯,恭谨柔嘉,今赐封为太子良娣,四月初八入侍东宫。威勇侯之女傅氏柳,聪敏善才,赐婚于高宁长公主次子简霖,钦此。”
“嗡”的一声响炸在脑子里,周遭跪着的人都起身接旨去了,我却趴在地上不知该怎么反应。
我一个孩子都能打酱油的单亲妈妈,居然会有圣旨来给我赐婚,尤其看傅栎和爹爹的反应,他们都是知道的。
“柳儿,这赐婚的旨意我和爹也是昨天上朝时才知道的,可旨意已下……”
“大哥,爹爹是什么打算?”院子里,阿呆和阿萌两个小人围着奶娘跑得十分欢快,欢快的笑声比什么都嫩让人舒展心怀。
傅栎顿了一顿,起身将门窗都关了,“爹爹说,将阿呆和阿萌两个,落在我名下侍妾头上。”
“不行!”虽然我没怀胎十月,可好歹养了两年,我亲生的儿女,怎么能为了个赐婚就不要。
傅栎没有再说话,起身走了。
赐婚的事儿好似不了了之,可那一卷明黄的圣旨就在祠堂中供奉着,我绞尽了脑汁儿也没想出个办法来,正烦闷间,傅柯贴身的小丫头木荷却过来请我了。
傅柯是爹爹续弦的女儿,跟我和傅栎不是一个娘亲,所以疏远些,可她见今是正牌的太子侧妃,我也不能不去。
傅柯住的溪客居同我的柳塘院并不远,我领着碧落到的时候,她的侍女正在收院子里的绣架,女子出嫁,总有些必须亲手做的东西。
我浅浅一笑,傅柯却毫不避讳的释出了她的敌意。
“姐姐的笑,怎么总是这么惹人讨厌!”
我一愣,不怒反笑:“妹妹也还是这般直白无礼!”
十多天前,威勇侯爹爹自西北边关归来,才从农庄里把我接回了傅府,跟傅柯统共没见过几面,可她次次见了我,就跟打了鸡血的孔雀似的,非要扑腾着啄我两口才算完。
“木荷,还不赶紧回屋去!”本来跟在我身后的木荷期期艾艾进了屋,临了还看了我身后的碧落一眼,然碧落端正而立,丝毫不动。
“碧落,我备了点心,你去拿出来!”
如是一二,院子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俩。
“都说岁月催人老,两年不见,姐姐怎也甘愿落了俗套?”
我顺着傅柯的目光看先自己身上,牙白小袄豆绿裙,挺好啊。
“从前姐姐可是最嫌弃这些俗套颜色的,一身白衣将这满京城的老老少少但凡是个男人都能勾过来,”她猖狂一笑,“姐姐难道不好奇,痴情不渝的太子殿下为什么突然转了念头,要娶我?”
傅柯将我狠狠瞪着,我琢磨片刻,才顺着她的意思开了口,“难不成是因为我?”
“对!就是因为你,凭什么为了把你找回来娶我,还说要把太子妃的位置留给你!”
诚然,是因为傅柯要嫁人,爹爹才把我从农庄接回来,只是没想着赐婚的旨意,还有我一份。
我不说话,傅柯却以为我不屑理她,越发疯起来,“自己嫡亲的孩子,往后却不能喊你一声娘,姐姐就不心疼么?”
这一双龙凤胎,若是放在了傅栎名下,我就成了他们的姑姑。
“难道妹妹有法子,叫我这婚约落了空?”
傅柯突然往我这儿走了几步,两人间不过一步之遥,她压低了声音道:“姐姐若真不想嫁,拖着两个才会跑得奶娃娃去给长公主瞧了,她老人家难道还上赶着让自个儿亲儿子戴绿帽么?”
我抬头看向傅柯,她眼中的幸灾乐祸着实要比关怀多。
“天下第一才女配这天下第一纨绔,可都是皇上亲封的,毁了这姻缘,姐姐难道不可惜?”傅柯揭了我的短,一时心清气爽,猖狂地笑出声来。
如果我手里有拖鞋,我一定毫不犹豫的朝傅柯脑袋上招呼,可是我没有,我也不敢往她脑袋上招呼,所以本姑娘转身就走。
“站住!”傅柯喊道:“你记住,以后太子是你的妹夫,你离他远点!”
原来,目的在这儿呢。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转身冲傅柯绽出一个无比猖狂地笑容,“你放心,太子殿下不来找我,我自然不会去寻他,只要妹妹你能管好自家相公,说姐姐我也没用啊!”
说罢转身,迈着摇曳生姿的步伐在她杀人的寒光中走出了溪客居。
然而事实证明,有些人是不能念叨的,就比如这千尊万贵的太子殿下。
溪客居外也连着活水,岸旁绿蕊新芽,霞光初染云头,夕阳渐落。
我顺着水流不过走出两丈,一个面皮白净的小公公便挡住了咱家的去路,搬出太子口谕什么的,硬是将本姑娘诓到了傅府花园那个湖心亭。
亭中一身牙白长衫的男子清雅出尘,微挑的眼角透着温润,熏染出兰草一般优雅的气质,遥遥对望,不像是身居高位的太子,反更像是出尘世外的清雅居士。
我心头一肃,低眉颔首地走了过去,“傅柳参见太子殿下。”话音刚落,肩头一沉身子一歪,措不及防地撞进一个怀里。
“柳儿,我终于见到你了!”头顶有个迫切而激动的声音饱含深情传来,我一抬头,映入眼帘是一张血喷大口,五官扭曲只剩一张嘴动的格外夸张,“柳儿你怎么狠得下心,一去两年!”
这是咆哮马么?
我尴尬而委婉地伸直胳膊推过去,“太子殿下……来找柯儿啊,我帮你找!”
撑起的胳膊还没伸直,又撞在了那略瘦的硬邦邦的胸膛上,撞得我眼前一花。
“柳儿,当初你称病避而不见,其后两年杳无音讯,可知我等你等得你好苦么?”
我推你推得也好苦啊太子殿下!
揉揉酸痛的脸颊,继续推……
“嘭!”
“柳儿,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说过太子妃的位置一直都是你的!”
“嘭!”
“柳儿,你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肯嫁给我,是要我勤奋还是要我更温柔,只要你说,我一定能做到!”
“我要你住手!”在他下一次把我脑袋按回去之前,咱家一个过肩摔弯下去躲开了那臂弯,“太子殿下,这不是球,而且……你要娶傅柯了。”
“我……”太子一愣,伸手又来抓我,“傅柯不过是个妾室,我说过,只有你能做我的太子妃!”太子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仿若风雨欲来般凝重。
吓得我脚下一个踉跄,被他抓住了手。
“我现在就回宫请父皇更改旨意,孤要迎娶太子妃!”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也不需要了我的回答,太子松开我的手,阔步而走,我却不得不伸手把他给拉住了。
额滴个神啊!这要是给他回去请下来旨意,别说傅柯要杀了我,就是高宁长公主那儿也饶不了我啊,更何况我这后头还俩拖油瓶呢,给未来的皇帝陛下带绿帽子,难度系数有点高……
太子一个回身,我一个使劲儿,好死不死又撞在他胸口上,头顶那声音这回却是充满了澎湃激情。
“柳儿,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我就知道……”
你知道个鸟啊!我使着巧劲儿往前推,没两下又是狠狠一撞,千万只草泥马瞬间冲破栅栏呼啸而出……
“柳儿,不要离开我,你想做皇后也好,想做闲云野鹤也罢,我都听你的,只要你不要离开我!”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的……
对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更何况我这脑袋本就挂在裤腰带上的人!
我深呼吸强运力,气沉丹田,一脚踩在太子的龙足上,利落退后,正对上一双泫然欲泣娇羞可怜的眸子,差点晃花了我的眼。
“你堂堂一国储君,为了个女人不顾节操毫无风骨,我又怎么会喜欢你这样软弱的男人!”
千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收笼入栅,气吞山河发泄过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闯了大祸——伴君如伴虎啊!
太子目瞪口呆的将我望着,颤抖着薄唇,颤巍巍地向我伸出手来。
我以为他要打我,下意识地后退,抱住脑袋。
“柳儿,你……这世间只有你会这般掏心掏肺的斥责我,他们都是顶着一张面具拍马溜须,柳儿,你要我怎么样才肯嫁给我!”
卧槽,究竟这货是个抖M还是我是玛丽苏啊!
这逆天光环太强烈了有木有!
“我说我不喜欢你哎!你要找傅柯前面直走右转好不好!”面对这种严重欠虐的王子病患者,我连仰望苍天的力气都么有了。
太子伸手又要抓过来,我连忙一脚跳出亭子。
“柳儿,难道你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娶傅柯?我都是为了你啊,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
我突然想起鼻孔帝那句标准台词:我对你的残忍哪里有你对我的残忍残忍的多?
“不知太子殿下驾到,臣女有失远迎,还望殿下赎罪!”
正在我百口莫辩不知如何是好的当口,傅柯声音从天而降,再亲切可爱没有了。我连忙快走两步,规规矩矩的绕过傅柯打算开溜。
“傅柳!你站住!”
我身子一僵,刚好跟傅柯面对面站着,忙压低了声音给她使眼色,“哎,你不是说不让我理他,赶紧想办法让我走啊……”说罢转过身来,恭恭敬敬的跪下去,“草民叩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傅柯在我身边略滞了滞,“父亲在寻姐姐,说要商议姐姐与简公子的婚事。”
我麻利爬起来准备撤,可是天不佑我啊!
横刀立马地一双大手扯着我的胳膊,劲儿真特么的大啊!
“殿下今天来找柯儿有什么吩咐,姐姐这儿柯儿来照看就好了,不劳殿下费心。”傅柯恶狠狠地把我的胳膊从太子的手里解救出来,疼得我呲牙咧嘴,却还得强装笑意,连连道“是”。
不过她这一扯,直面战场立刻就变成了傅柯和太子俩人。
我忍不住在心底给傅柯叫了声好,赶紧虐他,这丫欠虐!
却没想到刚才对着我张牙舞爪的傅柯,转瞬就成了柔弱堪怜的小白花。
“柯儿刚才听到太子说,要请皇上改了那婚约,若是被太子休弃,柯儿只能一死以明心志了!”傅柯泪眼婆娑的说完,突然马步一扎直冲着湖水而去。
我虽然知道家里这湖水不怎么深,可冲着自家妹子这份儿骨气,还是十分识趣的往一边让了一步,端看太子如何英雄救美。
但见眼前长臂一伸美人一软,英雄美人各自在怀,郎情妾意……
额,有点不对,这俩人的眼神都不对——一个是两眼通红目呲欲裂,一个是瑟瑟发抖眼角带泪,横批是少点儿情谊。
楼歪了……
“傅柯,你胆敢以死胁迫孤!”
太子突然松开了手,傅柯踉跄着后退两步,整个人突然倔强起来,冷笑道:“你为了把她找回来娶我也就算了,难道你还以为她能给你做太子妃么?皇上已经把她赐婚给那个天下第一纨绔简霖了,瞧瞧,满京城俊才们追逐的傅柳,如今不过嫁了那么个庸才而已!”她突然伸手指向了我,“傅柳,到如今,你又哪里比得过我半分?”
我顿时呆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挡在我身前的太子殿下似乎无法承受,一个踉跄后退两步,我也跟着退,可他突然转过身来,我才发现自己已退无可退……
“扑通!”一声,我掉进了水里。
冰寒自四周汹涌而来之时,我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坑爹的英雄救美。
作者有话要说:从头来……一遍过下去……
☆、一堆桃花
据碧落说,太子将我从水里救起来,回宫误了门禁被皇上给训斥了。
之所以用据说这个词,实在是因为从那天落水算起,我整整睡了两日才清醒过来,浑身绵软无力,睁眼都费劲儿。
等我这病大好了以后,傅柯已经给八抬大轿抬进东宫去了。
卧病这些日子里,傅栎抬了身边伺候的丫头做姨娘,我知道他是为什么,便只能将傅柯那不是办法的办法拿出来用,却左右寻不到避开家人求见长公主的法子。
这天一早,碧落从门房那儿接了一张赤金打造的名帖,送到了我的妆奁前,看着那光滑的帖子上憨态可掬的一只猪脸,我很没气质的笑了。
翻来覆去,这金片上居然一个字都没有,还敢叫帖子。
“小姐,金公子这边,可见是一直念着您呢!”
我冲着那猪脸呲牙一笑,“他念我作甚?”
“自然是想您啊!”碧落放下手中梳子,“而且,这赐婚的旨意满京城都传遍了,奴婢想着他就该来找您了。再说,小姐您甘愿嫁给简公子么?”
之前的傅柳同号称天下第一富金家小公子金淡泊合开了京城第一豪华的满香楼,歌舞琴瑟美酒佳人样样俱全。在农庄的时候,傅栎每个月都会把满香楼的分红给我送过去,可是这金淡泊其人,我却是见都没见过。
“我不愿意,可现今除了长公主,怕是没人敢去皇上那儿退这个婚。”
碧落小嘴一撇,捣腾起了衣柜,“今儿穿这个,小姐觉得如何?”
我看着碧落手里那身白底撒花的衣裳,额角一抽,“碧落,我在庄子做那些衣裳,你都给我扔庄子里了?”
遍观傅大小姐的衣柜,除了白衣还是白衣,顶多掐个素边再或者裙角袖口撒两朵花儿,纱衣飘飘,那叫一个天仙下凡啊。我用两年时间在农庄里彻底改变了自己的穿衣风格,却没料到回来的时候,碧落居然敢一件都没给我带。
“小姐,不是说落庄子里了,再说您穿这个更好看啊!”
我额角又是一抽,只能默默点头,可是这么穿着,我鸭梨真的很大!
马车从傅府后门直接将我拉到了号称京城第一风月之地——满香楼。
雕梁画栋曲院回廊,一座三层的小楼翘角飞檐,端的是富贵无比,也配得上今早送来的那张赤金帖子,更有丝竹之声隐隐传来,撩人心动。
“傅姑娘,这边请。”迎面过来一个端正不失精明的男子,看去三十出头,身上的布料泛着柔光,显然是个有身份,身份却不高的。
穿堂过殿,我一路东张西望的上了二楼,被引到角落一间两壁皆窗,采光甚好的屋子里,立刻被迎面墙上的巨幅丹青吸引了目光。
桃花点点,美人回眸,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浅笑,醉人心神。
我凝神细看了一会儿,才敢确定那画上就是本人傅柳我,不及欢喜,心头先是一惊——难道这金公子便是我之前的姘头,孩子他爹?
我甫一穿越便碰上了生孩子,刚坐完月子便给送去了农庄关禁闭,一晃两年,连孩子他爹都没搞明白是谁,这样的情形我还安稳活着,委实是个奇迹。
我故作惊异地凝住那画,用刚好够身后那人听到的声音喃喃道:“这画,怎么挂在这儿了……”
“公子曾说,凡姑娘一日未嫁,这画便会一直挂在这儿。”看我一眼,才继续道:“若姑娘嫁了,这画他便挂回府中,以求日日相见。”
用金做帖相邀,这么气派的满香楼,这么深情的话语,如果这金公子真的是我孩子他爹,该多好啊!可他这话听起来分明就是彰显女主魅力的炮灰命……
“傅姑娘,我家公子稍后便到,还请姑娘在此稍等。”说罢,人就出去了。
我赶忙唤过碧落来问:“你觉得,金淡泊今天请咱们来是干嘛?”
碧落不以为然,“自然是为了小姐和简公子的婚约。”
“呦!我是来找美人呢!美人!快来给爷瞧瞧!”
屋里的窗子半敞着,所以这十分轻佻的醉话便传了进来,我起身走到窗前,却看到对面几个衣着华美的少年,正撕扯在一处。
正要看得起劲,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姑娘突然冒了出来,微微一福身子便隔着窗子冲我行了个礼,“清音给傅姑娘请安。”
我下意识的去看碧落,碧落却也正看着我,显然她也不认识。
“奴婢是高宁长公主身边的侍女,奉长公主之命,请傅姑娘一叙。”
长公主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清音小丫头显然是十分体贴的,恭谨地指了指斜上方的桌子,示意我只要去那儿就行了。
我突然就很后悔,为什么今天没有把阿呆和阿萌一起带出来。
高宁长公主,皇上唯一的亲妹妹,下嫁定远侯简云舟为妻,膝下有两子,一子战死沙场,一子顽劣不堪,却正是我要嫁的那简霖。
听说,八年前宫中园游会皇上盛赞傅柳天资之时,长公主便曾与圣上言说要娶了我回去做儿媳,只不过,那会儿她还有个骁勇善战的大儿子。
我却委实没想到,这位长公主也是个十分少见的美人。
红底撒金的衣裳,缕金凤钗盘起的发髻一丝不苟,一双桃花眼凌厉慑人,单是坐在那,便让人压力倍增。
一时间,我才想起来自己并不会行家常的礼数,只好跪了下去,“傅柳见过长公主殿下。”
“嬷嬷,快扶起来!”
我不知道她找我来说什么闲话,可我都跪下了,总得把事说出来。
“请长公主摒退左右,臣女有话。”
屋子里的人陆续退了出去,我磕了个头,正要开口,长公主倒是先说话了。
“这婚约,绝无更改。”
我心头一跳,索性直起身子看向长公主,“可若是傅柳已非完壁?”
长公主秀眉一挑,并不说话。
“且儿女绕膝?”
长公主扶着桌子坐得笔直,“你是什么意思?”
“傅柳不敢隐瞒殿下,臣女已有儿女,不能嫁。”
“笑话,你若许嫁,本宫又岂会让皇上赐婚!”
“我确实没嫁人,可我确实有一对儿两岁的儿女。”
“孩子的爹是谁!”长公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不知道。”
可长公主的脸色,瞬间就由白转红了,“傅柳,你当本宫是三岁毛孩么!”
从满香楼一路走出来,我整个人都是靠在碧落身上的,直到看见外头晴朗的天空,我这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才略定了定。
“傅姑娘!”
这声音略带慵懒,说话的功夫,本尊已然站在了我面前。
一身亮紫色的衫子,熏染的一双狐狸眼尽是慵懒,尖瘦的下巴微微挑着,似乎在告诉所有人,我不是好人你们离我远点。
他握着扇柄两手在前揖了揖,“多年不见,傅柳姑娘难道不认得在下了?”
我尴尬笑笑,“若是我真忘了,怎么办?”对着这种聪明人,我觉得还是老实点保险。
却没想到他扬唇一笑,抱手再揖了揖,“晚生秦世美,这厢有礼了。”
两腿一哆嗦,我险些没站稳,这什么爹妈给起的什么名怪不得孩子歪成这样了,秦世美,我还陈世美呢!
“傅姑娘说什么呢?”
秦世美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跟前来,忽一开口,我险些撞进他怀里,忙侧身后退,没留神脚下一软我这身子就自由落体了……
然而事实证明,狗熊也是可以救美的。
我被一双胳膊圈在怀里,耳边另一道声音世故圆滑,且极具挑衅,“秦世美,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敢在满香楼门口惹事。”
顺着一片宝蓝绸衫向上,我看到一截雪白的脖颈,微张的两片薄唇,高挺的鼻梁以及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微醺了桃色的眼睛,正定定凝在我面上。
而我刚好躺在他怀里。
“啪!啪!啪!”不知是谁在鼓掌,“光这么瞧,倒也算是一对儿璧人!”这声音,正是刚才那极为圆滑世故的一个。
我忙站起身来,这才看清了抱着我的这个男人,较桃花更惹眼三分的一张脸。
“多谢。”我拉着碧落要走,却被一身湖绿的袍子挡在了面前。
那挺拔的胸膛于我来说有着莫大的阴影,我下意识地就一脚踩了下去。
“嗷——”
湖绿衫子抱着脚跳起来,我一个侧身,扯着碧落急匆匆的上了马车,落荒而逃。
“小姐,您怎么把简公子给打了啊!”碧落刚一坐定,便大呼小叫起来。
我喘匀了气儿,“哪个简公子?”
“高宁长公主的次子,简霖,您未来的夫君啊!”
☆、所谓纨绔
所谓纨绔,吃喝嫖赌。
所谓天下第一纨绔,那必然在吃喝嫖赌领域里都是翘楚。
第二天一早简霖递了帖子来请我出门的时候,整个威勇侯府确然是震了一震的。
简霖仍是昨日那一身湖绿长袍,眼底黑青,显然是昨晚没好好睡的缘故。可即便这般,他那一双妖冶的桃花眼,风姿不减反增,搞得整个威勇侯府的小丫头们都乌泱泱涌去了大门口,堵得我连出门的路都没有了。
等我好不容易挤出来,简霖不过站那儿看了我一眼,转身便上了马车。
我只好跟上去。
简霖就靠在车里睡觉,直到马车驶到长公主府,他才悠悠转醒。
看到我先是一愣,继而便皱起了眉头,“傅柳,你做梦也想不到,咱们俩能这么和平的坐在一辆马车里吧?”他的声音微微沙哑,带着丝丝慵懒,好似无意间拨起的涟漪。
他起身向外,我却下意识的双手抱胸,却没想到简霖看到我这个动作居然扬唇笑了,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在我耳边压低了声音道:“你觉得,我会对你感兴趣?”
说完,直接就下车去了。
到碧落进来喊我,我才惊魂未定的回了神,看着长公主府高大巍峨的门楣,心底生出一阵莫名的惶恐来。
“本宫知道,你不愿意同两个孩子分开,更不愿意嫁进长公主府。”长公主高居上首,气势高华,“但是,赐婚圣旨已下,要皇上收回成命那是不可能的,这婚事,是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如今,本宫许你一个条件,你也答应本宫一件事。”
我规规矩矩的站着,点了点头。
“本宫许你将一双儿女带入长公主府,冠简姓,成为定远侯府的嫡亲子嗣。但是,这两个孩子宗谱上的亲娘,只能是霖儿已故的亡妻苏氏。”
我还没从前一个好消息里回过神来,长公主这一棒子打得我又没了方向,怎么简霖已经死过一个老婆,皇上还给他赐婚?
“你若答应,本宫既命人去操办婚事,若不答应……”
这能不答应么……
我一个趔趄跪下去摔得膝盖生疼,“傅柳答应!”
就如傅柯说的,这天下还真有上赶着给自己儿子头上扣绿帽的娘,却不知这长公主,究竟是不是简霖的亲娘了。
长公主又交待了我几句,吩咐侍女让我去找简霖,却没想到这家伙压根儿连府门都没进,不知又跑哪去了。
等我一心忐忑的回了家,傅栎早就等得急不可耐了。
“柳儿,长公主跟你说了什么?”
我老老实实将对话的内容复述一遍给傅栎听,却没想到他听完后,居然一把摔了桌上的盖碗茶,吓得我小心肝直跳。
“京城里人人都知道,高宁长公主的儿子容色艳绝天下,却没几个人知道……”傅栎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没人知道,简霖其实是个不近女色的断袖。”
一个断袖怎么会有亡妻呢?
难道长公主口里说的那苏氏,是个男媳妇?
我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他……他一个断袖娶什么媳妇?那个,苏什么的……是男人?”想到我家阿呆阿萌的名字要给写到一个男人的肚子里去,我顿时就囧了。
“不,简霖两年前亡故的元妻苏氏,乃是司徒公的女儿。”
我长长松了口气。
不知是多日提心吊胆突然放松下来,还是前次落水的伤寒没有好利落,这一觉睡醒,碧落又是红着一双兔子眼巴巴地望着我。
才一动脖子,浑身都疼,“碧落,我这是怎么了?”
“小姐,您……您先把药喝了吧。”碧落把药递到我面前,便扭过头去抽噎了起来,看那样子绝对是比我还伤心。
我浑浑噩噩的把药碗放到嘴边,苦的我一口吐了出来。
“小姐,碧落对不起您,对不起死去的夫人……”
揉揉酸痛的脑袋,等碧落这一场哭完了,我脑袋里却突然冒出来一个问题!
为什么简霖不喜欢我?
从穿越到现在,侯爷爹爹到傅栎,最初的太子殿下到金淡泊,还有那个秦世美,哪一个对我不是小心翼翼呵护有加,为什么简霖不是,还反而跟我一脸的深仇大恨?
“碧落碧落!”
我一把拉过碧落,这丫头却自顾眼泪落得欢畅。
“别哭了!”
碧落一个延缓,硬是把眼泪吞了进去,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碧落,你记得我之前怎么得罪了简霖么?”
“小姐……”碧落一个抽噎,眼泪又要往下掉。
“说正事儿!”
“奴婢不知道啊,反正……简公子从一开始就……就不待见您,变着法儿的找您麻烦。”
试问,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玛丽苏少女会招什么人不待见呢?
答案是,断袖!
试问,一个断袖为什么特别恨一个女人呢?
答案是,这个女人抢了断袖的爱人!
试问,一个断袖为什么会娶一个抢了他男人的女人呢?
答案是,么有标准答案……
我在心底反复思量,半晌也只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我从简霖那儿抢走的那个男人,一定是我家孩子他爹!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内容到这里结束,后面的就是修了下BUG没有新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