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小白穿成玛丽苏》作者:风霁玥【完结】 > 《小白穿成玛丽苏》.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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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霁玥 当前章节:147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1:24

“跟他住!”

我恶狠狠的瞪了简霖一眼,你这老婆都能让给别人睡的么!

水蛇腰打量了一下俩男人,“这位夫人是?”

“我是他们的妹妹!”我抢道:“姑娘能给我找个房间睡么?”

水蛇腰却捂着嘴笑了,“小姑娘,你知道这飘香院是干嘛的么?咱们这儿向来最不缺的,就是床了。”

我当然知道是干嘛的,听名字不就知道了……

“你还是跟简二睡去!”金淡泊突然别扭的开了口。

“我……”

“算了算了,这个小妹妹还是跟我住一屋吧,左右我这几天身上也不舒服。”

我站在三个人中间默默思考了一番,觉得不能耽误简霖的性福生活,一咬牙,冲水蛇腰甜甜一笑,“还不知道姐姐怎么称呼?”

“叫我寥娘就行了。”寥娘的声音很媚,像是滑下喉头温热的玫瑰露一般惹人沉醉。

飘香楼,顾名思义香飘十里。

我跟着寥娘才进了这里,便被那酒香熏染的脂粉香刺得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咱们这楼里就是这味儿,小姑娘自然是不习惯的,”寥娘突然回过头来,“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呢?”

“寥娘喊我阿柳就好了。”我寻摸着,傅柳那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头,不知道有没有穿到这乐城的销金窟里,索性不说全名。

寥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领着我上了三楼。

路过二楼的时候,我听到那房间里传出来若隐若现的低喘□,终是没忍住问了寥娘,“寥娘,那个……简二和金公子他们,也是住在这上面么?”

“不,他们住下头,二楼!”

不知是哪一对儿野鸳鸯做到兴起,那女的一声尖叫,吓得我浑身一个激灵,提起脚步就冲上了楼梯。

这简霖难道真不是个断袖?

寥娘的屋子开着窗,脂粉气倒是没有那么浓,我急匆匆的跑到窗边,外头却是灯火阑珊的街道。

“他们俩应该是去赌坊了,你先睡吧!”寥娘指了指屋子里那张大床,“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阿柳若是嫌弃就睡榻。”说罢,仍扭着丰臀水蛇腰,开门向外。

我看着那张格外宽敞的大床,脑袋里忍不住浮现出各种杂七杂八的念头,竟没听到寥娘唤我,待反应过来,她又站在了我眼前。

“阿柳!”寥娘笑着凑近我,胸前惹人遐思的小沟看得我脸颊通红,她却一点没感觉不好意思,“阿柳,简公子虽住在二楼,却是跟金公子住在一屋,你担心个什么呢!”

寥娘笑着出去了,我这一篮子的草泥马却又破闸而出了。

简霖居然跟金淡泊住在一个屋子里!

我突然想起刚之前对简霖看我不顺眼的原因分析,难道……金淡泊就是他的真爱!

这世界太特么的疯狂了啊!

满香楼是金淡泊出资傅柳出力合伙经营的,每个月的分红他都会准时给我送去……

金淡泊在账房里挂着傅柳的丹青描像,还有那么一堆肉麻兮兮的告白放在那儿……

简霖说他娶了金淡泊的心上人,也就是傅柳本姑娘我……

我抢了简霖的心上人所以导致他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

我再也不相信玛丽苏世界有真爱了……呜呜

我躺在床上乱七八糟的想着,许是一日奔波太累了,居然怀着这般哀怨的心情睡着了。

梦里,简霖抱着金淡泊扛着满香楼里大把的银子,把我死死踩在脚下,我哀怨的狠了,只能胡乱地挥着胳膊,却又打不着他,悲愤欲绝之时我却突然站了起来,只冲着简霖那张惹桃花的俊脸一拳挥过去……

“简霖!你大爷的!”

“啊呀!”手疼……

我抱着手痛苦的睁开眼睛,简霖那一双格外桃花的眼睛正迅速在我眼前泛红,吓得我刺溜起身,抱着被子躲到了床里侧。

哪知这床太大,我这一刺溜没到墙角,反而被简霖拉住了袖子。

“傅柳,你做什么梦呢!”

我心肝一颤,揉揉酸疼的手背,难道我刚才打着他了?这么想着回头,简霖那只左眼窝确然已是通红一片。

“那个……那个……我……”我梗着脖子半晌,“我打贼呢……”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我是来修口口的……

☆、三头会面

  一整个上午,简霖都没给我个好脸色看,搞得我想回京城的话在嘴边打了几个弯也没说出来,一转眼就又到傍晚了。

寻思着怎么说我也算是个穿越女,不能进了青楼就只跟人屋子里憋屈着,便让小厮给我寻了套窄小的男装换上,虽然胸口那里自欺欺人的成分大了点。

却没想着才下了楼梯,便碰上了熟人。

一身亮眼的紫色袍子,玉带束腰,颀长的身子正挡在我面前,狐狸眼弯弯地噙着一抹笑,“柳姑娘怎么在这儿?”说着,还十分明显的往我胸前扫。

我下意识的捂住胸,却想起穿着男装这姿势做起来有点娘,反而挺起了胸膛,“你认错人了!”说罢抬步就走,紧紧把胳膊夹着。

“柳公子,我说错了还不成么?”好在,秦世美只是跟了上来,没来拉胳膊,“柳公子是要往哪儿玩?能带我一个不,或者,我带公子去玩?”

我定住脚步,“秦公子,大庭广众的,你追着我这样可真不好看。”

适时我俩正站在满香楼大堂的台子边,上头一个歌女唱着撩人心动的吴侬软语,秦世美一个大老爷们拉着我这白嫩书生,确实有点奇怪。

“挺好看啊!”秦世美浅笑,突然抬手一下把我挎着就往飘香楼外走,“柳公子要想在这乐城玩,找我那就是最对的了!”

我人小力薄,挣扎了几下都被他用巧劲儿化解了,瞧见站在高处的寥娘正要呼救,秦世美却凑到我耳边,低低说了句话。

“秦某一直思慕柳儿,柳儿又何必这般绝情?”

擦,这怎么又是前任那玛丽苏姑娘留下的桃花。

我这么一个晃神,便忘了喊寥娘,被秦世美拥着走出了飘香楼。

清爽的夜风扑面而来,不待我再挣,秦世美老老实实地放开了手,躬身一揖,“适才多有得罪,万望柳公子海涵才是。”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我那到嘴边的怒气被他这一揖搞得又咽回了肚子里,一张脸青了又白,最后只是冲秦世美摆了摆手,憋了一肚子气转身就走,心里越发怨念起简霖来。要不是他弄得那个不靠谱的绑票,我此刻安安稳稳在家里带着孩子睡大觉,用得着在这儿!

“柳公子这是要去哪儿?”

秦世美又跟上来的时候,我一肚子怨气正憋得难受。

“你不说最熟这乐城,在下便劳烦秦公子,带我游一游这乐城。”说罢,我还特意笑了笑。

然而,秦世美却愣在了原地。

见他不理我,微微叹了口气,心道这满地桃花开为何我就摊上了简霖那个最烂的桃子,要是能跟尚无暇那样的美男日日相对一辈子,即便清心寡欲守一辈子活寡,姑奶奶也是心甘情愿的啊!

“柳公子!柳公子!”

我都走出了好远,秦世美的声音又在身后一叠声的喊过来,我索性瞅着路边一家姑娘帕子挥得格外花哨的花楼,拐了进去。

措不及防的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这楼里却没有飘香楼那般浓重的脂粉味儿。

我才进了天井,便有个披着纱裙的姑娘凑上前来,那一身凉快的纱衣下头,不过刚好遮住了三处要紧地方,跟从前比基尼美女们穿的沙滩裙效果差不多,说得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意。

许是我盯着那姑娘紧要部位看得久了些,那姑娘两条修长的胳膊直接就攀住了我的脖子,“公子,这样看多不清楚啊,要不要一娘带您到里头好好瞧一瞧?”她那一双半露的长腿,还隐隐约约的在我小腿上蹭。

我登时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不迭推开她就往外跑,耳中只听得姑娘们迭声嘲笑,夹杂着那姑娘的轻嗤,“这些良家小娘子,当真以为天下男女都是瞎子么……呵呵……”

弯下腰大口大口呼吸着外头的新鲜空气,回过神来,一袂亮紫色的绸衫,停在我面前。

被人看了笑话,心情自然不会很好,我站直身子,冷冷道:“你在这儿等着看我笑话?”

秦世美却摇了头,“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会突然又对这种地方感兴趣了?”

我心头一跳,顺着灯火阑珊的一条街继续往下走,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秦世美闲扯,“什么叫又感兴趣?”

“你十岁出头那会儿,不是让尚无暇带着你逛了青楼,弄得太师大人罚他跪了三天的祠堂人都昏死过去,这事儿满京城的子弟们,谁不知道?”秦世美突然笑了两声,“不过这种不光彩的事儿,你八成是不记得了,左右也就是那事儿,让咱们都知道了傅家大小姐的威名。”

我脸上烧得慌,虽然知道这事儿是之前那个玛丽苏属性的姑娘做的,但是总觉得不自在,“你便是从那会儿就开始仰慕于我?”

秦世美便又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居然别过脸去,“若不是这张独一无二的脸,我怕是不敢相信你就是傅柳。”

“我不是傅柳,又能是谁?”我在心底盘算,玛丽苏遇到一个纨绔仰慕者的示爱应该怎么做,“难不成你当我嫁了简霖,就只是简夫人了?还是你觉得,我本不该对你如此和颜悦色?”

秦世美点了点头。

“唉……”我却叹了口气,“少女和妇女,一字之差,天地之别,你不懂啊……”

我承认,我玛丽苏了……

以吃喝嫖赌扬名纨绔圈的乐城,自然不会只有赌坊和妓院,我漫无目的的拐过一道街,那种灯红柳绿的旖旎香气瞬间消散,一股子陈醋浓香扑鼻,街口正摆着一个馄饨摊,锅里热气腾腾的馄饨刚刚出锅,掌柜的端上桌子,那桌子后头坐着的却是熟人。

我刺溜一口口水,对上简霖和金淡泊惊诧的目光,虎步龙行地跨坐在了桌子边,拉过简霖面前的那碗馄饨便先喝了一口热汤,酸辣鲜香,肚子里攒的那点儿怨气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老板,两碗馄饨。”秦世美如是说完,坐在了四方桌子剩下的最后一边,简霖的对面。

“你怎么出来了?”简霖说着,伸手来夺我的馄饨,“沾了我的口水你还吃!”

我嘴里咬了半口馄饨烫的说不出话,只能一边护着碗一边指了指金淡泊面前那热气腾腾的碗,“唔……额个!”

简霖却不去动,只下狠了心思来抢我这碗。

“咳咳……”我使劲儿咽下嘴里的馄饨,抱起碗索性跟秦世美坐在了一张长凳上,“简霖,我好歹是你八抬大轿娶回去的媳妇儿,吃你碗馄饨怎么了,连你喜欢的男……”

秦世美很贴心的往旁边挪了挪,我却突然回过神来,对上简霖热气后黑沉沉的一张脸,瞬间清醒过来。

擦啊……

我居然当着金淡泊的面差点说穿简霖喜欢他的事实……

“怎么不说了?”对比之下出珍宝,秦世美这声音,此刻听来真是醇厚又有磁性。

我抱着一碗馄饨哀怨的瞅了他一眼,又瞧了瞧左手边的金淡泊,果断还是选择回到了我原来的位置上,埋头苦吃。

“啪!”简霖把筷子拍到了桌子上,咬牙切齿的凑到我耳边恨恨道,“傅柳,你刚才说我喜欢什么?”

“说你喜欢我呀,是不是呀相公?”这事儿关乎一个男人到底是直的还是弯的,必须装傻到底!

“你……”

“馄饨来了!”

简霖正要再跟我分辨,老板十分亲热的端上来两碗馄饨,而且无视了我手里抱着的这一碗,果断将那碗热气腾腾的又放到了我手边。略一思索,我把吃剩下的那碗又推还给了简霖,“我才不稀罕呢!爷自己有!”说罢赶忙扯着那碗新鲜馄饨,又长长刺溜了一口热汤,烦恼皆抛啊……

“秦兄怎么也到乐城来了?”一直没说话的男主角,终于开了尊口。

秦世美手一摇撑开了折扇,“若我说是来办正事儿的,金兄可信?”

我抹了把鼻头湿淋淋的汗水,打心底里鄙视这俩人,分明文化层次都不高,却在这儿拽文,这种高难度的事儿比较适合陆艾卿和尚无忧那一型,太子殿下也可以,那脸变得够快……

“秦兄不是曾说过,这天间,唯一的正事儿便是傅姑娘么,可如今……”金淡泊的声音突然黯淡下来,“已经没了傅姑娘,只有简夫人。”

诚然我觉得让自己的仰慕者把这话明白说出来,还当着男女当事人的面来说,是一件十分残酷的事情,金淡泊能把这事儿说得如此淡然,难道是因为……简霖已经得手了?

我惊诧抬头,“哎呦我的鼻子……”正撞上简霖凑过来的脸,他那下巴磕着我的鼻子,敌胜我亡啊!

“柳儿你没事儿吧?”

“傅老板你没事儿吧?”

秦世美和金淡泊异口同声的开了口,简霖后知后觉,许是觉得自己没面子,突然一伸胳膊把我捞进了怀里,“这可是我媳妇儿!”

我坐在简霖的腿上脸一个劲儿的烧,可看着对面两簇荧荧的情爱小火苗,还是忍住了推开他的冲动。

“老板,结账!”金淡泊大方的结了银钱,站起来冲秦世美抱拳,“天色已晚,不耽误秦兄逍遥,咱们这边先告辞了。”

简霖从谏如流的站了起来,故作亲热的搂着我的腰连拖带拽的把我扯着走。

我恋恋不舍的看着那两碗我都吃了一半的馄饨,还有那两碗一筷未动的馄饨,五脏庙十分配合的“咕噜”一声抗议,被贴着我的简霖听见了。

“呵!娘子这么快就又饿了?”我面上一囧,简霖继续道:“难道是又有了身孕?为夫……”

我手起巴掌落,推开了简霖,“你离我远点儿!”

“哼!今晚你就搬过来给爷暖床,履行你做娘子的义务!真当爷头顶上草长多了不怕浇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某只今天是尊的卡文了~然后无比想吃馄饨……怨念的飞走~

☆、一室安寝

作为一对儿正在被绑票的夫妻,一个断袖,简霖这话只让我脑中蹦出俩字——扯淡。

“正好,本大爷想寥娘了,”不等我辩驳,金淡泊就接过了话去,“傅老板就把地儿让出来吧!”

人话都这份儿上了,我能说不么?

对一个住在青楼里的男人说你不能去乱搞,根本比脱裤子放屁还多余。

站在空荡荡的楼梯口,耳边此起彼伏的旖旎调调,把我听得面红耳赤。

自简霖房中出来的金淡泊信步而来,几乎贴着我站定,突然压低声音凑了过来,“有时候,我真是很好奇,不过两个孩子,是怎么把文采斐然的傅柳变成如今这个模样的?”他说着,突然伸手贴住了我的脸颊,“又或者,你不是傅柳?”

我只觉得浑身汗毛都顺着金淡泊那只冰凉的手竖了起来,他狭长的眼缝中一片漆黑,正罩在我脸上,又突然一阵低笑,“看吧,你生了孩子,虽然反应迟钝了,胆子反倒变大了,不过这样倒是跟那二货挺配的……”

“你……”

“行啦!”金淡泊打断了我,“本公子自去逍遥,你们俩自去甜蜜吧!”

看着金淡泊消失在楼梯尽头的身影,袖子里我紧握的一双拳头紧紧松开,只觉遍体通寒。

天下首富金家的儿子,专情傅柳的痴心人,简霖志同道合的纨绔……我却没想到,第一个觉得我和原本的傅柳差别很大的人,居然是金淡泊。

人道是商人重利,工于心计,金淡泊同简霖一处是,便是个十足的纨绔,而对着秦世美,应对得宜明枪暗箭的手段玩起来,半分不落下乘。

是啊,不管是金淡泊、尚无暇还是太子殿下,再或者皇上和长公主的青眼有加,都是因着之前那个穿越同乡的才名艳名,我不过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还觉得这便宜不好吞咽,琴棋书画诗词曲赋样样精通的玛丽苏姑娘,哪里是那么好当的,判官把我弄这儿,整个就一活色生香的茶几体。

慢慢压下心头丝丝冰寒,我重重吸了口气,提步往简霖房中去,半路上还好心的替一对儿野鸳鸯把门关严实了。

简霖并不在屋子里,我打眼扫了一圈,果断返身将房门锁了个严实,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端着绕过了屏风。

这屋子里果然只有一张床,一张比寥娘房中更大的床,被褥凌乱的窝在一角,我毫无意外的脑补出了简霖和金淡泊光裸着躺在床上的香艳场景,金淡泊骑在简霖的身上什么的……

我忙使劲儿摇了摇头,“啊呀我在想什么!”

“你自然是在想,怎么样占爷的便宜。”简霖慵懒的声音突然从屏风后出来。

惊得我掉了手中茶盏,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地缝没找着,简霖揉着微干的头发歪着头绕了进来,“我故意把被子弄乱恶心你的,你还睡么?”

强忍着骂人的冲动,我对着简霖笑了笑,“当然要睡。”

“哦?”简霖一愣,丢掉了手里的干布,伸手拉我,“真睡还是假睡?”

我忙退后一步,“你说呢?”

他又上前,“真睡吧!”

我愣住,又再退后,脚底却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笔直地向后九十度画弧……“嘭”,摔在了床上。

这床挺软,我刚想到这儿,微干的头发便粘在了我的脸上,简霖呈九十度弯腰状撑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确定要真睡?”

我刚要说不,却看到简霖诡异的红耳朵,立刻改口道:“行啊!相公不是说今天晚上要为妻尽一尽做人娘子的责任么?”我伸手攀住简霖的脖子,“我一定好好努力!”

简霖的脸毫无悬念的黑了又绿绿了又白,冷哼一声直起了身子,“你想尽责任,爷还看不上你呢!”

“那相公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索性盘腿坐在了床上,“是寥娘那样?”我站直了身子把薄被拿到床边抖,“还相公你喜欢金淡泊那样的?或者是秦世美那样的?我觉得秦公子好一点哎……啊!”

简霖结结实实地把我砸在了床上,隔着一床被子,重重的压在我身上,一把拉开盖在我脸上的被子,“傅柳,你就那么笃定我是个断袖?就这么不怕我?”

薄薄的一层被子,很快便透出了彼此的体温,我浑身僵硬不能动弹,话也不会说了。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断袖……也是有本能的!”

“噗嗤……”

简霖正经八百的一张脸十分鲜亮,可是配上这句绝对没水平的话,我立刻能动了,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傅柳!”

“你快点起来!压死人……”

彼时的情形应该是这样的,简霖怒气冲冲的压着我,我被一张薄被裹得半分不能动弹所以脑袋动的幅度便大了些,是以他吼我一声,我怒上心头一个激动,就发生了世界上最狗血的事情……

四片肉就这么对上了……

就这么感尴尬尬冰冰凉凉的对上了……

这可是姑奶奶前后两辈子加起来的初吻啊!就是不能给尚无暇那样的大帅哥,起码也是秦世美那样体贴的美男啊,为什么会是简霖这样的人渣……

眼泪措不及防的就掉了下来,我瞪着简霖一双开满桃花的黑眼睛,越想越憋闷,越想越难受,加之他一直全身心三百六十度的压着我整个人,刚才被金淡泊说得那股子心灰意冷也上了劲儿来,我这眼泪就跟开了闸门的洪水似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简霖这才回过神来,把他那两片肉从我嘴上挪走,麻利儿的把被子掀开把我给大晾起来。似乎觉得这么着还不够显示他的清白,居然用手去擦了擦嘴,然后,“呸呸”两声!

姑奶奶胸中沉寂多时的草泥马大军,又在马勒戈壁上沸腾起来了。

我一把将被子摔到他身上,在简霖目瞪口呆之中狠狠得擦了擦我的嘴,然后比他还使劲儿的“呸呸呸呸”好几下,才叉着腰居高临下的吼道:“简霖你是个断袖就算了,好歹你也做上面那个啊!你要真不想当爷们儿就凭这你这张脸扮个女装勾引个把男人应该不难,做什么又想当爷们儿又想当受,全当天下好事儿都奔你一人去呢!”

简霖傻在当地,一声不吭的看着我。

我抹了把泪继续吼:“要不是皇上赐婚我会嫁给你么!要不是长公主说什么定远侯府的爵位我能跟你受这鸟气!要不是我不知道孩子的爹到底是谁,我用得着跟你这儿耗光阴!傅柳就是眼瞎了也不会看上你这么个人渣败类!去他奶奶的什么才女配纨绔,你自己蹉跎一辈子还要把我给搭上,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我……呜呜”用力过度,我就着两只脚又颓在了床上,使劲儿地喘着气,累死爷了。

屋子里一时静极了,只听得到我粗声粗气的喘着,简霖那儿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半晌,身上的汗干了我有点冷,便想把刚才丢下去的被子扯回来,却刚好对上简霖一双平静而诡异的眸子,忙低下了头。这感觉就像是没做作业,老师却在教室里抽查的那种忐忑一般。

简霖突然拿着被子一屁股坐在了我身边,“傅柳,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孩子的爹是谁?”

我勒个去啊……

谁脑残啊我脑残,谁比我脑残!

我怒气冲冲的把实话撂出去了,还以为人家因为我的话在那儿暗自伤神呢,感情这货剥皮去骨留下了最精华的一句,搁这儿等我呢。

“女人一生孩子都会变傻?”简霖突然扬起了唇角,喃喃自语,“这生孩子倒是个好事儿!”

可是金淡泊不会给你生孩子,也不可能生孩子,这辈子你都别指望他变傻。我恶狠狠地在心里对简霖这么说,一仰头,却是笑容灿烂,“怎么,你也生个试试?”

简霖却正儿八经地摇了摇头,“我要是帮你找出来孩子的亲爹是谁,咱俩就去和离,怎么样?”

这当然好!我忙不迭就应了下来,却没想到简霖下一句就让人再不敢对他的智商抱有幻想了。

“古人不是说滴血验亲么,把尚无暇、金淡泊、秦世美、慕容驰、慕容靖,对了还有萧末这些个人让他们一个一个挨着跟孩子们滴血验亲,总有一个能中的!”

简霖说的这七个人,我只见过前三个,“慕容驰是谁?”

“太子啊!你怎么傻得连太子大名都忘了?”

对了,大燕的国姓,是慕容,那慕容靖估摸着也是个皇子了,可这萧末……我看看简霖,决定还是不问了。

“行!为了你下半生的幸福,为了你早日脱离我的魔爪,这事儿就交给你办了!”说完我又觉得又哪儿不对,“可是为什么你就那么笃定,这孩子不是你的呢?”

“废话不是,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两年前,从咱俩认识也就是你嫁过来以后我能坐着跟你好好说句话,以前你整个一……”简霖突然顿住,“以前你整个一可恨加可恶啊!”

我立刻就伸出了巴掌,简霖这回却是一蹦三尺远,“爷今儿有风度不跟你闹,哼!”

他转身绕过屏风,接着我便听到了门响的声音,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又到星期四了,求榜单~~这两天白天一直有课,所以晚上回来码字就更得晚了,求谅解~~

☆、夫妻赌徒

  许是昨日馄饨吃多了,又许是白日里睡得太多,这一晚我睡得很不好,及至天蒙蒙亮时,便只能躺着烙铁饼了。

百般无聊之下,我便好奇,简霖昨晚是睡在了哪里?

飘香楼是妓院,并不没有接客的小倌,简霖他总不至于为了睡觉,再去做些附加的费力气的事儿?

“断袖也是有本能的……”

简霖那句掷地有声的话突然响在我脑中,吓得我一个激灵坐起来,才发现四下里极静,甚至连自己的呼吸都能听见。

天将明,这怕是飘香楼一日里最安静的时候了吧。

我绕过屏风打算去喝水,却发现外间的矮榻上,十分憋屈的蜷缩着一个人,一个男人。

简霖缩在那个长度刚好能容下我的矮榻上,勾头蜷腿,像只虾子一样,长长的睫毛盖去小半张脸,时不时动一动,倒是和阿萌有几分像。

他大抵是富贵尊崇到无所事事,才会做了纨绔吧,所以说做纨绔,也是要有后台的。

我坐在桌边静静的喝了两杯凉茶,心静下来,便又躺回了床上,没想到这一沾枕头便睡了过去。

到我再醒,已经是寥娘来喊我用午饭的时候了,青楼里,午饭是当早饭来吃的。

吃饭的时候看到简霖,他坐在金淡泊边上,脸上又挂起了那种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慵懒样子,十分欠抽。

“今晚上怡红阁要选花魁,阿柳想不想去瞧瞧热闹?”

我想起昨日被那比基尼美女调戏的事儿还心有余悸,忙摇了摇头,“我怎么去,难道寥娘你带我去?”

“那可不成,左右我是这飘香楼的鸨母,怡红阁可不让我进呢!”

我咬着油条偷眼去看简霖,无意间撞上金淡泊满含趣味的目光,立刻把脸埋回碗里,却忘了嘴里的油条,一下子杵在碗里,弄了我一身一脸的豆浆。

惨了,难道今天还要扮男装。

“寥娘,你能不能借我套衣裳?”我跟在寥娘后面,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能感觉到金淡泊目光里的趣味,眼角看到他站了起来,我忙跳起抓住寥娘的胳膊,“我就这么一身衣裳。”

可事实证明,衣裳这种东西,不是好借的。

就比如寥娘这身最为保守的蜜色抹胸粉纱裙,配着玫红的薄纱罩衣,先不说露肉多少的问题了,单单是那个松垮垮的抹胸,就让人很是无语。

昨儿穿男装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胸挺大啊,目测起码有B,可是寥娘……我偷偷瞄过去,那个,可能有D?还是更大?

这边正尴尬呢,金淡泊却敲门进来了,他看我的目光有着明显的幸灾乐祸,就放下了一身衣裳,转身就把门带上了。

“金公子真是体贴。”寥娘把那衣裳抖开,素白的罗裙,衣领袖口处似乎都有银线,光华夺目,一下子就让我想起了尚无暇,我就说这两个才是金童玉女的官配嘛。

虽然穿白鸭梨很大,但是看看自己那胸,我果断换了新衣服。

出来时,刚好碰上了简霖他一身亮眼的蓝绸衫,虎步龙行的从我身边过去,连眼皮都没抬。

“哎!你去哪?”

“还能去哪?穿得这般华贵,自然是要去快意楼。”寥娘一把拉我挡住简霖,“喏,自个儿娘子,还是自己领着,省得一会儿给人勾走了,你再来找老娘哭。”

我被她这么一推,刚好撞在了简霖怀里,脸上立刻就烧了起来。

“你要跟我去赌坊也可以,听话的当个小哑巴,别给爷惹了晦气,听见没?”简霖十分大爷的说完,背着手走了。

我愣了片刻,直到他喊我,我才意识到,去青楼要扮风流才子,去赌坊是要扮大爷阔少的。旋即将手一背,学着简霖大刀阔斧的步子,走出了飘香楼。

快意楼,乐城最大的赌坊,六博塞戏弹棋马吊围棋押宝骰子,斗鹌鹑斗画眉斗蛐蛐斗鸡鸭鹅,世间但凡跟赌有关的东西,没有在快意楼找不到的。

简霖跟我说这些的时候,一双桃花眼仿佛带了光一般闪亮。

快意楼里人声鼎沸,吆喝声骰子声此起彼伏,简霖才走到天井,便有四五个人同他打招呼,一个尖脸三角眼小厮模样的人格外殷勤的凑了上来,点头哈腰的跟在简霖身侧。

“爷!您昨儿玩剩下那局围棋小的还给您留着呢,可要把王公子青睐跟您再杀上一盘?”

“爷今儿不玩那个,有什么刺激的玩意儿没?”我小心翼翼的跟在简霖侧后,努力摒除那些向我投来的怪异目光。

“哦!自然有,前两日掌柜的去寻了只格外神勇的画眉鸟,说是快了,到未时放到笼子里斗一斗,给大家伙儿图个乐子!”

“嘿!这个好,快带爷去瞧瞧!”简霖扯住那小厮的手就往里头走,我忙跟上,却听那厮推脱,“爷,定了是未时,小的这……这也不好带您去啊……”

“你小子长本事了啊!快意楼不想开了!”

诚然,仗势欺人恃强凌弱,这是纨绔本色。

可那三角眼扑通一下就跪下去了,反应液委实是大了点。

我这边正目瞪口呆呢,简霖突然扯着我,凑到了一桌玩骰子的方桌前,自有那会看眼色的,呼啦啦给我们俩让开了一大片地方。

“押了押了!买定离手!”

庄家在上头花哨的摇着筛盅,简霖不知道往桌上拍了多少钱,我却看着那筛盅里头画了鱼虾蟹的筛子,感觉很新奇。

等我终于弄明白这押宝的玩法就是赌那筛盅里能出来几个鱼虾蟹,简霖那张脸已经臭到不能再臭了。

“简二爷,今儿手气不好,您还是带着小美人儿回家里玩去吧!”一个满身横肉的家伙故意往我身边挤了挤。

“你干嘛!”我喝他一声捂着鼻子躲到简霖身后,那胖子倒是没过来,可自始至终简霖目光就一直在那赌桌上,看都没看我一眼。

庄家又开了,两只鱼一只虾,简霖压得三只螃蟹,全赔。

我看着庄家把那崭新的一张一百两银票收入囊中,忙拉住了简霖又要下注的手,“哎!你干嘛下那么大啊!”

简霖一副你懂什么的模样,不屑道:“快意楼的一注,最低就是一百两!”

好吧,你们都是有钱人,怪不得那五万两花的那么快了。

转眼间,又输了一千两,我一把夺过简霖手里的银票,“那你一直输,不会不下了啊!”

“小娘子!你们倒是下不下啊!”庄家这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我顿时满脸通红不知如何。

身边一个尖瘦的书生开了口,“小娘子,咱们二爷有得是钱,他回回输不干净是不会走的!二爷你带着女人来不是找晦气么!”

我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抓着银票胡乱往赌桌上一按,“下就下!”

“开!三只蟹!”庄家停了一下,“嘿!二爷您可算赢了一把了,这今儿都压了小半个时辰的三只蟹,还真中了!”

三只蟹,一赔三十,刚才我从简霖手里抓过来了五百两,这一下就成了一万五千两,简霖的荷包立马就鼓囊起来了。

庄家手里的骰子上,每只都只各画了一只鱼虾蟹,还有三面空白,依照概率学来算,三只同样物种几率是很小的。

我这儿还愣着,简霖收完了大把的银票突然一下把我抱住了,“嘿!媳妇儿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说罢拉着我又让我往上拍。

寻思着这样发家致富的法子也不错,我慷慨激昂的往两只鱼上一拍,那庄家开了,正是两只鱼一面白,一赔十。

如此赌了几把,那庄家不干了。

“收工收工,今儿不赌了!”他将筛盅一扣,丢了赌尺,一转身就没了人。

“他怎么这样啊!”

简霖在一边数钱数的正欢畅,“没事儿没事儿,今儿咱们赢得够多了!娘子,今儿晚上我还请你吃馄饨!”

“老娘给你挣了几万两银票,你就还请我吃馄饨?”我一把夺过简霖手里的荷包,“这些都是我的!”

正闹着,那边空旷地一片哄闹,隐约伴着鸟叫声。

“那边斗画眉呢!”简霖喊了一声,丢下我就跑了。

我刚找了个地方坐下,便碰上了熟人。

“柳姑娘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秦世美仍是一身亮紫色的绸衫,银线绣边,举手投足间力求闪瞎人眼。

我把从简霖那儿抢来的银票揣好,“自然是来赌钱。”

秦世美了然笑笑,“简兄确然酷爱此道。”

“你不爱么?不爱你来这儿干什么?”赌坊里的男人,穿得再鲜亮,身上似乎都散发着一股铜臭味儿。

“我去飘香楼寻姑娘,却听说姑娘来了快意楼,便想着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运气还不错。”

我突然就觉得有点囧,一大老爷们上青楼找我我不在,还跑赌坊来继续找,这得是多大的情谊啊!

“今晚怡红阁有热闹,不知柳姑娘可有兴趣?”

晌午寥娘说过,今晚怡红阁要选花魁,说白了就是票花魁的第一夜。

我寻摸着自己这个青楼在飘香楼逛得不是很彻底,便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好,那你晚上记得来找我。”

秦世美点了头,转身就走了。

那边斗画眉的人呼啦啦散开了,简霖如一只斗败的公鸡似的直接往外面走。

“哎!”我追上去问,“你是不是把钱都输完了?”

简霖果然点了点头。

强忍着心中澎湃,“那你还有钱请我吃馄饨么?”

简霖在怀里摸了摸,半晌掏出来几块碎银子,“什么时候爷都让你馄饨管饱!”说罢立刻就又恢复了趾高气昂的斗鸡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鱼虾蟹什么的,我参照某电视YY的……规则错乱是有可能的……

☆、狗熊救美

  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馄饨摊旁,对着两大碗渐凉的馄饨,一点胃口都提不起来。

简霖叫了馄饨,却突然说约了金淡泊在城门口,剩下我一个人对着这两碗馄饨,说不出来心里的滋味儿。

看着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掏心掏肺视你为无物,这八成就是我抑郁的原因了!

荷尔蒙都不能控制的爱,难道才是真爱?

最终我放下筷子,喊老板结账。

“姑娘,您这小的找不开。”

“那你去换开找不就好了。”

“小的还得看摊。”

“那我去换?”

“这……这怕是不好……”

我攥着三四张票面一千两的银票,却被三钱银子一碗的馄饨给难在了当下,可见出门不带钱这个陋习,着实要不得。

“那……你说怎么办?”

“老板,这儿是一两银子,不用找了。”斯文慵懒的声音,秦世美站在馄饨摊前,浅笑盈盈,“我可是又上飘香楼里,寻过一趟了。”

此时华灯初上,尚未黑透的天色下花灯不及往日那般艳丽,秦世美站在逆光的街道旁,嘴角一抹浅笑和着黑亮的眸子,绚烂的好似一幅画。

他隔着老板的摊子向我伸出手来,我像被魔怔了一般,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傅柳死了,我便是傅柳,我帮她养了儿女,这些桃花自然也该一并接收,如此才不负厚道二字。

“怡红阁里最美的姑娘叫绿绮,可若今日柳儿去了,怕是这花魁就选不成了。”

我的耳根子迅速烧起来,从善如流的跟着秦世美顺道买了一身男装自欺欺人的换上,这才进了怡红阁。

这是一栋比飘香楼半点不逊的翘角小楼,屋檐下一排排的红灯笼映得天空都染上了红,车水马龙间,我跟着秦世美进了怡红阁,他将我安置在大堂内一处僻静的桌子旁,起身说要去寻相好的姑娘说两句话。

我自然点头。

却没想到,秦世美刚走,就来了熟人。

金淡泊居高临下的黑着一张脸,我下意识的转头去寻简霖。

“亏你还记得,自己已经是个有夫之妇,不过放心,简霖不在这儿。”金淡泊指节敲着桌面,却不坐下,刚好把我的热闹挡严实了。

“我不过是看个热闹,你让开!”现如今对着金淡泊,我总觉得已经被他看穿,毫无安全感,更或许是在他和简霖两个的对比下,才把秦世美的好显了出来。

“秦世美是个什么人你不知道么!你赶紧走!听到没有!”

我站起来胡乱应了,金淡泊似乎很急,奔着热闹外头,一溜烟就没了人。

大堂中间的台子上,一群穿红纱衣的姑娘们婀娜的在扭动腰肢,清一色的纤腰好似翩翩起舞的美女蛇般妖娆。

到一个绿衣裳的美人从天而降时,秦世美才回来,我想,那绿衣裳的,估计就是今晚的主角了。可最好的姑娘早就定了,又选什么花魁呢?

“所谓选花魁,便是竞这绿绮姑娘的第一夜,并不是真的来选美。”秦世美递给我一杯酒。

“那不是只有一个美人看么?”我喝了一口,立刻就吐了出来,“你给我倒的什么东西?”辣死了。

“上好的女儿红啊?”说着喝了一口自己的,疑惑道:“我记得你最好此物,特意去寻老鸨要的,怎么?”

我连忙把杯子推开,“自从生……自从两年前,我就不喝这个了。”这身体虽然可能是个千杯不醉,可我实在无法消受那从嗓子辣到胃里又从胃里辣上来的刺激感。

秦世美眼角一挑,“那我去帮你要一壶果子酿来吧。”

“不用了……”我话没说完,秦世美就走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台子上绿绮水袖翻飞,人群中喝彩连连,我那一点不对劲,立刻就没了。

一曲终了,老鸨上去三两句话一讲,就开始了竞价。

底价是一百两,立刻就有人喊出了一百零一两,满堂哄笑,立刻就有人叫到了一千两……

美人如玉隔云端,我远远瞧着台子上的绿绮姑娘,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知是否清澈,可过了今夜,必须不会清澈了。

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些前辈穿越女们,投个花魁养起来什么的,我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银票,一张一千两,好像是有五六张……

“五千两!”站起来的一瞬间,我觉得我脑袋里那股子晕乎劲儿,一忽儿全醒了。

人群中有低笑之声,一大片目光聚集过来,看得我感觉像是没穿衣服似的。

“这位公子,确然适才已喊到了八千两……”绿绮姑娘好心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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