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找个地缝钻一钻,耳边又是一个炸雷。
“十万两!”秦世美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递给我一杯酒,“为这位公子!”
妈呀,这是什么情况?
我场中鸦雀无声,我目瞪口呆的瞪着秦世美,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拿起他递给我的杯子一下就给灌了。
甜甜的,这是果子酿?
我正要开口,人群一阵喧哗,那绿绮姑娘端着酒盏娉婷而来,目光盈盈的望着我。
“绿绮多谢公子厚爱,绿绮敬公子一杯。”素手纤纤,给我奉上一杯酒来,“公子若不嫌弃,便请满饮此杯。”
众目睽睽之下无路可退,我只好梗着脖子一杯闷了,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
脑袋里嗡嗡乱响,绿绮扶着我就这么直接回了房,把我给放床上了。
“姑娘,对不起……”绿绮拿着块帕子给我擦着,却一点都不能消减我浑身的燥热,被她碰过的地方更像是着了火一般。
我想说我才对不起你,打搅了你的洞房花烛,既然你看出我是个姑娘就更好办了。
可是喉咙里火烧火燎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绿绮忙了一会儿,似乎是出去了。
我静静躺着,不住感叹这酒劲儿真大。
没一会儿,门又响了。
“绿绮姑娘,我得先走了,我还有朋友……”强撑着坐起来,秦世美正缓步而来,可他脸上一片晦暗,看得我心头一跳,立刻警铃大作。
“秦公子,劳烦你破费了,回去我就把银子给你,咱们这就走吧。”我扶着床站起来,却发现腿也是软的,根本站不直。
我跌坐在脚踏上,秦世美居高临下的站在我身前,“傅柳,还没玩够?你难道忘了,本公子说过,迟早要让你在我身下哭着求饶!”他说着,两根手指掰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一手居然在抽自己的腰带,“不过,你连简霖那种货色都能看上眼,怕是会觉得本公子的厚待,是种享受呢?”
见鬼的,他捏着我下巴的地方,居然一阵阵凉意,让我觉得很舒服。
我扶住床沿,“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药。”
“药可不是我下的,我的那一杯你没喝,却没想到,你把绿绮那杯喝了,花魁敬酒,都放合欢散,你忘了么?”秦世美整个人压下来,捞着我的腰把我放到了床上,指尖一挑,我这腰带就掉了,这他奶奶的还是在裁缝店秦世美这狼给我系的。
男人的衣裳,外袍襟衣,秦世美一下就剥掉了我外头这件,情况确实有点急。
我就着他把我扔下来的力道就地一滚,把衣服死死缠住,“秦世美,你跟那个绿绮,是不是做了什么阴谋?”刚才绿绮是跟我说对不起来的。
“哦,本公子用十万两买你一夜,为她赎身,柳儿,我想你想得好苦啊……”他说着,长臂一伸把我又原样剥开了。
我护住胸前,“我可不可以跟你商量个事?”
“说。”
“那个,你能不能把绿绮叫来,我有话……”
秦世美突然倾身而下,灼热的呼吸喷薄在我脖颈间,“傅柳,你在等谁救你?简霖?还是金淡泊?”他突然在我嘴上亲了一下,“金家老爷子派来捉他的人今天可是快把乐城翻遍了,你觉得他能逃掉?说不定……这会儿他和简霖两个都在回京的路上了,漫漫长夜,我有的是功夫跟你耗。”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么?会不会还有一朵桃花等会儿从天而降,救我于狼爪虎口?
我看着秦世美邪肆的笑容,想起了一句至理名言——生活就像□,如果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
可是秦世美来扯我衣服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一个奋起,张口就咬,我让他手上挂了彩,他把我外袍扯掉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秦世美冷哼一声,伸手扯我仅剩的襟衣。
我拽紧了领口张牙舞爪,渐落下风连带着劲儿也没了,索性往床上一躺,冲秦世美道:“你来吧,我没劲儿了!”事实证明金淡泊是好人,秦世美是小人,识人不明今天确实是我自找的。
我真的这么一躺,秦世美反倒不动了。
我以为大抵做这件事儿得女方刻意挣扎男方才会更有□,越发安静乖觉的躺好了。
可秦世美突然一软,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傅柳,你脑子绝对被驴踢过。”
作者有话要说:又到周末了~~
☆、坐怀不乱
紫霞仙子说,她知道有一天,至尊宝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而来。
我不知道一张桃花脸满身桃花债的简霖是不是我的至尊宝,可他举着木棒站在那里,一身蓝绸衫,玉带束冠,看起来是那么的风流倜傥。
只是他跟我说:“傅柳,你脑子绝对被驴踢过。”
我胸中顿时一股热血直蹿头顶,又散落到四肢,刚才那股□焚身的难受劲儿,又回来了。
“快起来啊你!”简霖伸手试了试秦世美的气息。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要听哪个?”
简霖瞪我一眼,明显把没空理你挂在了脸上。
“那好吧,好消息是,你终于做了回纯爷们。”我清了清嗓子,“坏消息是,我被下了了春、药。”
他立刻跳后一步,“你想干嘛!”
如果我站得起来,我现在一定会去掐死他。
这般僵持片刻,我身上越来越难受,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哎!你总不能让我在这儿干坐着散药效吧?”
简霖略一思索,将桌子上的水壶给我递了过来,旋即趁着我喝水的工夫,直接出去了。
你见过言情小说里女主为了解春、药而泡冷水的么?
你见过现实生活里真的能坐怀不乱的男人么?
你见过为了替女主解□而一桶桶打冷水半点么起坏心的男人么?
又或者,你见过看着一半裸美女还能坐怀不乱的男人么?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你绝对没见过。
但是我坐在木澡盆里,看着简霖一趟一趟跑得气喘吁吁,心里实在是生不出感激来。
彼时我只穿了一身雪白的襟衣,囫囵坐在澡盆里,大红色的肚兜也紧巴巴的贴在我身上,简霖就站在浴桶边,又往里头渲了一桶温水,还特意伸手来试了试温度,“会不会太凉?”
我默默摇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简霖,散发怨恨曲线。
“你好歹也是我娘子,总不能让你风寒了不是?别怕,相公在呢啊!”
“停!”我瞪着简霖又要来揉我头发的手,“你够了!老娘又不是你家养的狗,赶紧打水去!”我承认,我想过让简霖帮我解毒,在他一脸惊恐的跳开以前,确实这么想过。左右我连孩子都生了,还没体会过□的滋味,对象还是拜过天地的男人,有什么也都看开了。
可是,他一个大老爷们居然摆出怕被我占便宜的姿态!
谁以后敢再跟我说简霖不是断袖,我跟谁急!
就这么在愤愤不平和欲求不满的双重夹攻中,我居然趴在澡盆边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是躺在床上的,身上是干净的衣服,简霖不在,屋子里却有人模糊不清的挣扎求救。
我撑着酸痛的身体下了床,最终在柜子里找着了被五花大绑塞了嘴巴的秦世美,昨晚是听简霖说要把秦世美藏起来的。
“哎呦!秦公子怎么这样了啊?”人生一大乐事,必须是看见仇人落魄,我拽下秦世美嘴里的布条,“您这是怎么了?”
“傅柳!快放开我!”
“昨晚我让你放开我那会儿,你放开了吗?”我一脚踹在他盘着的小腿上。
“啊呀!傅柳,你们等着,小心我爹上奏皇上抄了你家!”
我突然有点好奇,这秦世美的爹,是谁?但是他说要抄我家,又激起了我无穷的斗志,“抄家啊?听起来真可怕!”我掰开秦世美的嘴把布条严严实实的塞了回去,“可我们家就是长公主家啊,抄了高宁长公主的家,不就是抄了皇上的家么?哎呀!秦公子你真厉害,敢抄皇上的家呢!”
“啪!”
我顺手拽了个花瓶干脆利落的又把秦世美敲晕了。
晌午时分,怡红阁里也是一派清净,我在楼梯上碰见了正上来的简霖,他手里拿油纸包了俩包子,递给我。
“吃吧!你这是从哪儿找的衣裳啊?”
我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含混不清道:“柜克里噶的,开狗!”我身上是在刚才屋里的柜子找到的最厚的一条裙子,水绿色,两条胳膊都是薄纱材质。
“你把柜子打开了?”
“没有,我打晕了,你赶紧走啊!我要回京城!”闹得这么大,等秦世美被人发现了,可不得找我们俩来报仇,“对了,秦世美的爹是干什么的啊?”
“哦,前宰相秦牧嘛,还是秦贵妃的外甥,怎么了?”
确实来头不小,我挎住简霖的胳膊,“没什么,秦世美说要抄你家。”
“他敢!”简霖顿现王八之气,
金淡泊走了,简霖把钱输光了,我又把秦世美给得罪狠了,种种条件都显示出我俩该回家看孩子的趋势,所以简霖没多说,寻了辆马车便带着我回京城了。
却没想到,京城里的热闹,比起乐城是一点都不逊色。
据说,征西大将军慕容靖,也就是皇四子晋王殿下,不日便要凯旋。
据说,柔然献上了他们的第一公主来和亲,以示永为臣下。
而我只关心一件事儿,孩子他爹到底是谁?
以及滴血验亲这件事儿,到底靠谱不?
桌子上一只青花瓷碗,里头清澈的水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中间的一点殷红是阿萌和简霖血液融合的结果。
“娘亲,爹爹坏,阿萌疼疼……呜呜”
“乖,不疼哦,不怕不怕。”我抱着可怜兮兮的阿萌,帮她呼呼手,小丫头委屈的眼角都垂到耳朵边了,看着真可怜,“你看,就说不准嘛!”
这滴血验亲的法子,说是拿来让简霖试试,没想到,一试就中。
简霖和阿呆一起趴在石桌边,突然一把抓住了阿呆的手,“儿子,我就是你亲爹,你给亲爹一滴血吧!”他话落针扎,阿呆的手上立刻冒出一滴鲜血,滴进了碗里。
“呜哇——!娘亲……”阿呆坦克一样冲过来,抱住了我的大腿,“娘亲,娘亲,我们回家,舅舅说可以换个爹爹来……”
我忙把阿萌放下,蹲下问阿呆:“什么换爹爹?”
阿呆拽着我的帕子擦着可怜兮兮的两滴泪,抽噎道:“舅舅说,要娘亲回家,不要,不要和奶奶一起,嗝!”
得,这抽噎的,岔气儿了。
“乖,不哭哦……”
我两只手捏住阿呆的耳朵往上略用劲儿提了几下,这边刚不打嗝,那边简霖却是一声惊呼。
“啊呀!不对!这肯定不对!”
石桌上,一碗清水中,只有一点殷红。
“看吧,要么这东西不准,要么……”
“不可能!”
我立刻就不爽了,“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简霖梗直了脖子,因为了半天,就是说不出来。
这厢正僵持中,长公主那边派人来把简霖请走了。
“小姐,听说是府里来人了。”简霖才走,碧落就从屋里出来了。
我很好奇她这消息从哪来的,但是更担心屋子里那震天的哭声,“孩子们还哭着?”
碧落点头,身子却在往外撤,“小姐,奴婢去打听看是什么事儿!”
话音刚落,人就没了影子。
我叹一口气,进了屋子。
“呜哇——人家要吃糖,呜哇……”
阿萌哭喊着扑过来抱住了我的腿,那一只扎了针的手指头高高的举着,生怕人不知道扎的是她这只手指头,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看起来真是可怜。
奶娘那边,阿呆不知怎么的爬上了桌子,叉着腰平视奶娘,也是举着他那挨了针的手指头。
一阵阵的哭闹声敲得我脑门生疼。
“都给我停——!你,怎么上去的给我怎么下来!你,站好,站直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然后……
“呜哇——奶奶,我要找奶奶……”
我将门一甩,转身就出了静思园。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滴血验亲神马的终于出来了~
☆、商品买卖
傅家来人,让我两日后回府吃个团圆饭,只因为爹爹视如亲生的萧末萧将军,随着西北大军凯旋了。
“你放心,肯定会有一个的,我那个事情只是失误!”简霖抱着阿呆,努力在套近乎的同时,给我打强心针。
“娘亲,扎手好痛,阿萌不要嘛。”小丫头举着她平滑的手指,一个劲儿往我眼前晃。
“好好好,不扎不扎。”
“笨阿萌,扎手可以找到爹爹!”阿呆一撇嘴,“可是,阿呆也不想扎手。娘亲,可不可,让爹爹扎,爹爹也要找爹爹,他都没有爹爹,好可怜啊。”
这话要是给定远侯给听见了……
“谁说爹爹没爹爹的,那你爷爷是什么?”简霖一脸不在乎的把趴在我身上的阿呆提了去。
“爷爷是爷爷啊!”
“那你娘亲也没有爹爹。”
“外公是娘亲的爹爹,爹爹你真笨。”
“那为什么外公就是你娘亲的爹爹,爷爷就不是我爹?”
阿呆咬着手指头,愣住了。
简霖扬唇得意的看着阿呆的窘迫,“看吧,说不来了吧!”
“你一大男人跟个两岁多的小孩子比脑子你亏不亏心啊你!”我扯过阿呆,“儿子,别理他!”
“爷就乐意了!”
正说着,马车停了。
傅府的大门下,并没有往日阖家欢迎的排场,只傅栎并一个身材高大玄色身影,正闲话的两人看见马车,才走了过来。
我把孩子递给简霖,正要下车,一双大手突然越过简霖伸到了我眼前,顺着玄黑色的袍子看上去,迎上一张刀削般坚毅的面庞,打骨子里就透着刚正,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了些风霜,却丝毫不阻碍他肆无忌惮看我的目光。
这就是萧末?
大庭广众之下的大门口,我现任的夫君在边上看着,他这手执着的伸着,我是要怎么办?
正纠结中,简霖把孩子往傅栎怀里一塞,大步流星的就走了。
诚然,是本姑娘自作多情了。
我避开萧末那炙热的目光,把手放了上去,瞬间被一双炙热的大手包裹起来,牵着我下了马车。
可我才站稳,他立刻就把手给松了,一张脸红到脖子根,不停的搓手。
就分析来看,萧末出征一去近三年,他是爹爹一手提拔起来的少年将军,可以随时出入傅家,甚至是柳塘院难度估计也不大。所谓的表少爷相约私会后花园这种事,真的是太适合萧末和傅柳了。
只是他刚才当着简霖的气势,怎么这会儿如此腼腆?
此时距离晚饭还早,我引着萧末直奔后花园,一边吩咐碧落去弄碗水,一边把简霖给我准备的小刀,夹在了指缝间。
“大,大小姐近来可好?”
萧末低着头,可他原本高大,这么一来反倒把满脸的通红都落在了我眼里。
“萧将军凯旋,傅柳这儿还没有向将军道喜。”简霖说,哀兵必胜,这些男人对我都是有旧情的,疏远示弱,最好套话。
萧末果然慌了,“柳儿,不,不是这样的!我……”他想来拉我,却又退缩不前。
“那是怎样?”
“萧末幸不辱命,未辜负小姐美意。”
“只是如此?”一个闺阁小姐对少年将军的美意?莫不是待君建功立业归,八抬红轿将我迎这种吧。
“当日便是在这荷塘边,小姐说过——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末一直记在心头,日日念想。”
“什么?”我一愣,抬头时刚好迎上萧末深邃的眸子,在那一片漆黑中,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熠熠生辉……
“却不想……再见时,柳儿已为他人妇。”萧末脸上红云渐退,却生出了不愤。
昔日一心仰慕的仙女嫁了人,却嫁了天下最不堪的男人,她一定过得不好怎么的,身为炮灰,此时必定要脑补出仙女被糟蹋被虐待被逼迫的场景,这才方便他挺身而出。
“若是简霖他对你不好……”
我看到碧落端了一碗水过来。
“没有,他对我挺好的。”我抓住萧末的手,怎么也挤不出泪,索性使劲低着头,“是我,是我负了……呀!你怎么流血了?”
我才一喊,碧落立刻以百米冲刺速度奔了过来。
“碧落,你快带将军去包扎啊!”血流的有点多,我吃不准是割破了哪儿,心里也慌了。
“没事没事,柳儿别怕,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的!”
我果然有做坏女人的天分。
碧落带着萧末去处理伤口,我端着那碗滴了血的清水,往柳塘院走去。
“娘亲,今晚阿呆不吃青菜,只吃肉!”
小家伙贡献了手指,一个劲儿的跟我强调其主权性。我捏着阿呆的手指头对了半天,始终下不去手,索性一丢,“你来!”
简霖利落的一扎,阿呆嗷呜一声,目光却都聚集在了那碗水里。
鲜红的两滴血,在水中慢慢靠拢,凝结,最后成了一滴。
“嘿!就是他了!”
人高马大,少年将军,虽然有点腼腆,可胜在青梅竹马感情深。我在心里一想,觉得这萧末也不错。
就在我和简霖不约而同松了口气的时候,碧落大呼小叫的跑了回来。
“小姐!小姐!宰相大人来了,宰相大人在前头和萧将军说话呢!”
“陆艾卿?”我想起那双精明的狐狸眼,“他来干嘛?”
“说是来找老爷有事,小姐!您看!”
我这才注意到碧落端了个茶碗。
“小姐,陆大人去碰萧将军的刀不小心给刮了手,奴婢趁着给他包扎的功夫,接了一滴来。”
很多年后我依然会想,如果我当时严辞拒绝了简霖确定一下的想法,会不会我和萧末能够平平淡淡过一生呢?
陆艾卿的血放在桌子上,我犹豫的看着阿呆和阿萌,“还是算了吧,确定什么呢?”
“都弄来了,试试怎么了!”
“那不如你来好了,反正你的血也能和孩子们相融。”
“那怎么行!”简霖伸手就把阿呆给扯了过来,“阿呆,以后这一个月,咱们都不吃青菜行不行?”
前一刻还扁着嘴的阿呆立刻笑逐颜开,“行!”
这声刚落,“唔哇——”嚎了一嗓子,立刻就兴致勃勃的爬上了凳子。
看着桌上两碗融成一滴的血,我突然就觉得,滴血验亲这个是极其不靠谱的法子!
“现在是怎么办?”碧落把孩子抱出去了,屋里就我们俩人。
“那就再继续验下去?说不定滴血验亲这法子是不能融才是亲的,反正也没几个了。”
“真接着来?”
“过两日慕容靖就回来了,还有太子,尚无暇,秦世美,金淡泊干脆也拉来试试好了。”
“秦世美真的不用了!”我尤记得那厮当日想那什么我时候说的话,就此来想,他肯定是从来没得到过傅柳的。
然而后来我才领悟到,之后的一次又一次,其实只是为了证明简霖极其不靠谱的人品罢了。
没两日,皇上设宴为晋王慕容靖接风,长公主一家,自然不能缺席。
晚上要进宫,简霖便盘算了速战速决,派人一溜去请了尚无暇,金淡泊,约在了满香楼。
这是孩子们第一次上街玩,对一切事物都显示出了极大的热情。
“娘亲,那个树为什么是红色的?”
我抱着阿呆下了马车,“那不是树,那是糖葫芦,是吃的。”
“糖!娘亲给吃糖葫芦,不给吃不让扎!”阿呆这一闹,阿萌也闹腾起来,我只好跟简霖去买糖葫芦。
这样子一人牵着一个孩子,走在大街上万众瞩目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老板,来四串糖葫芦!”简霖如是说。
那老板十分殷勤的取下四串,我还没放到孩子们手里,简霖抬脚就走了。那小贩看着我一脸苦相欲言又止的,我突然觉得,简霖莫不是在这霸王糖葫芦很多回了吧。
会让简霖带着孩子们来买糖葫芦,纯粹是因为,我忘了他是个纨绔,可总不能让俩孩子也学了纨绔。
我一把拉住准备跟着简霖走的阿呆,“回来,吃糖葫芦是要买的,这是别人的东西。”
阿呆一愣,“什么是买?可是爹爹都走了!”
我从碧落那儿接了几个铜板蹲下,“这个呢,是钱,把钱给人家才能换别人的东西,这个就是买。”
“哦——就是换嘛!”阿呆拿了我手心的铜板垫着脚尖给小贩递,“我要买糖葫芦!爹爹的,娘亲的,还有,妹妹的!”
他抓的那俩肯定是不够的,我吩咐碧落给了钱,帮阿萌扯开粘在糖葫芦上的头发,这才进了满香楼。
作者有话要说:苦逼中……
☆、相逢不识
按照简霖之前的合计,他带着阿萌去找金淡泊,我则带阿呆去见尚无暇。
尚无暇还没有来,我看着阿呆把糖葫芦吃得满脸都是,忙拿了帕子给他擦。
“娘亲,你的那个糖葫芦还吃么?不吃阿呆帮你吃了吧!浪费是不好的!”
“不行,今天你不能再吃了。”所谓的吃糖葫芦,他不过是把外头的一层糖衣咬掉了,里面的山楂一口没动。
“不嘛不嘛~”
我立刻捂住耳朵,让碧落上。
这边阿呆还没哄住,外头却透进来个轻飘飘的男声,“里面,可是傅姑娘么?”
“正是。”我应道。
尚无暇一脸的惊讶,却仍是洒脱不拘的白衣,先冲我颔首,继而疑惑的看向了阿呆,“这位小公子是?”
他刚才一定是听到阿呆喊我娘亲了,所以才会有那么一问。
“是我儿子。”
尚无暇立刻就变了脸色。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我发现前头那么些乱七八糟的托辞这会儿一句都说不出来,索性将心横了,“无暇哥哥,可觉得柳儿的儿子可爱?”
“阿柳的儿子,自然是可爱的。”他这声音里,沁满了落寞。
碧落抱着阿呆出去,我才继续故作黯然道:“若阿呆是无暇哥哥的儿子……哎……”从尚无暇进来那一刻,我就意识到,让他滴血有点太不靠谱了,尤其这青梅竹马的情分,一个不小心他拆穿了我可就不好了。
听了我这话,尚无暇面上黯然更重,突然一把捉住了我的手,“阿柳,你当初为了慕容靖退婚,若不是你退了婚……我们俩的孩子也该这么大了……”
尚无暇的手凉凉的,如三月春风般和煦,这样的男人,原本就不适合私会后花园的戏码,我一定是被简霖传染了弱智才来忽悠尚无暇滴血验亲。
可是,傅柳当初居然是为了那位晋王殿下退婚这个消息,委实有些劲爆了。
不过又闲聊了几句,我便同尚无暇告辞出来,正看到楼梯上,简霖端着一个碗站在那儿纠结。
我走过去,那碗里果然只有一滴血,还真让简霖这张臭嘴给说着了。
“傅柳,我问你个问题啊。”
我点头,“你问。”
“会不会是因为……之前你跟他们每个都有那个肌肤之亲什么的,所以才会……”
如果我是原来那个傅柳,我会一巴掌拍得长公主都不认识他。可是我不是,所以我扶着脑袋略思考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啊。”
我相信这一刻,简霖的胸中也是千万草泥马过境的壮观。
他这草泥马还没走干净,碧落尖叫一声冲了出来,“啊!小姐,小小姐和小少爷不见了!”
简霖手一滑,那碗碎在了地上。
我腿一软,也跌在了地上,手刚好按在那碎瓷片上,疼入骨髓。
到傍晚长公主派人来催我们进宫,孩子还是没有找回来。
皇上亲点,这是不能推却的宴会。
仲夏时节,御花园中花草芬芳,满池菡蓞亭亭绽放,最是佳期良辰美景。
晋王的接风宴就设在御花园中的望月楼,临窗而望,满目田田荷叶,好不惬意。
可我却半点心思也没有,只是不知道我家阿呆阿萌若是被坏人拐了,或者碧落找到他们却没法告诉我,又或者……
“世子夫人,殿下便在前面御湖旁,小的在此为您把风。”
我怎么跟个小太监出来了?这神走的也太过了点。
我说着一片阑珊花树望过去,御湖边一个瘦削却挺拔孤寂的背影昂然挺立,可不正是太子。
更甚之处,花树寥落处,傅柯一双绿莹莹的眸子,正死死定在太子身上。
我浑身一个激灵,推开那小太监就走。
事实证明,一个人心绪杂乱的时候,最不应该做的就是走路。
我望着眼前花枝掩映的月亮门,蜿蜒小径上迎面走来一个玄衣广袖的儒雅男子,墨玉束冠,身上笼着点点清晖,仿若仙人临世。
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他是九天神仙来还我的阿呆和阿萌,却不过一瞬。
“请问,大人可知怎么回望月楼?”
他眉头一皱,远远定住脚步,“你不认得我?”
诚然,我满心浆糊,那会儿是失去了思考能力的,于是我难得诚实的摇了摇头,却不想,他面色立刻又难看了几分。
“你……居然会”他不知喃喃说着什么,却突然抬头,“顺着这条小路一直向前,就能到望月楼。”他指的,正是我脚下这一条。
“谢谢。”我转身要走,他却突然喊了一声。
“你……你真的不认识我?”
看着他眼底的漆黑,我突然回过神来,莫不是他便是慕容靖?可话已经说到这儿了,我只能装到底,“难道,我们应该认识?”说罢,也不等他回答,我赶紧顺着小路逃命了。
望月楼里,简霖不知道去哪儿了,长公主婆婆扫了我一眼,目光自然带了询问,她并不知道,孩子们不见了。
歌舞正盛,望月楼外一声“晋王到!”的唱喏,厅中闲聊的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递了过去。
玄衣广袖,墨玉束冠,没了清晖撩眼,慕容靖的脸仿若数九寒冰,刀劈斧凿而出一般冷冽。
这回真完了……
慕容靖才一站定,他身后跑出俩小人来,亲热的拽着那飞扬的广袖喊着,“爹爹,娘亲在哪里?”
我豁然起身,却不知怎么反应。
这满堂的皇室宗亲面前阿呆和阿萌怎么对着慕容靖喊起了爹?我下意识的去看长公主,那脸果然黑的,比锅底还黑。
望月楼中,一时间静得连根针掉下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在疑惑,这两个孩子的娘,会不会是我这个定远侯世子夫人,长公主的儿媳妇。
“哎呦你们两个小崽子,跑得那么快干什么,累死我了!”
是简霖。
他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扶着腰使劲儿喘着,阿呆和阿萌前一刻还拽着慕容靖喊爹爹,后一刻就都扑进了简霖的怀里,“爹爹,阿呆/阿萌手疼疼!”
我两腿发软,坐回了椅子上,屋子里瞬间沸腾起来,一片热闹,慕容靖那张脸,冷的更是和□似的。
最终,伟大的皇帝陛下开口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简霖,这孩子是?”
“我儿子啊!”简霖笑着一手抱起一个,“我娘居然没告诉您?我这孩子可都两岁多了,说起来,皇上您还没给赏呢!”
往后很多年,我想起来,那都是简霖此人一辈子最正经的时候,虽然他舔着脸在同皇上耍无赖。
“给起了什么名?可是他们怎么拉着朕的儿子喊爹呢?”皇上说着,突然把目光转向我。
“儿子叫阿呆,女儿叫阿萌,不如皇上给起个大名吧,省得我爹总定不下来,这都拖多久了,您说是不是啊娘?”
长公主接了话头,浅浅一笑,“,皇上,他这惫懒性子也不知道是像谁,您就给赐个名儿?”
亲妹子都开口了,皇上只好先起名,“女儿嘛,萌这个字还是很好的,但是这个呆字……儿子就叫,叫简捷,捷报之捷,以贺我大燕凯旋王师!”
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下,掌声热烈而澎湃。
简霖趁着皇上不注意,抱了俩孩子就跑了回来,现在是简捷,简萌了……他怎么不直接去了草头,跟我来个简捷简明啊……
本以为这事就此过去了,却没想着,太子突然开了口,“就是不知,为何令公子令千金,会向晋王喊爹?”
这厮一定是在报复我放了他鸽子!
“我这儿子不仅会跟晋王喊爹,还会跟陆大人、尚公子喊,殿下您知道为什么嘛?”简霖突然转头看向了一直站在门口没动的慕容靖,“就因为他们长得跟作为孩子爹我的美色有那么点点能媲美之处,喊声爹,好亲热嘛!”
不知是谁一个没憋住笑了出来。
“嘿!郡望公,您笑什么啊,难道不是这么个理么?”
那郡望公立刻摆手。
“行了行了,生怕人不知道你是妖魔鬼怪拖生的!”皇上瞪简霖一眼,“靖儿快入席吧,别被这臭小子弄得站都没地方了!”
领导一开口,就知有没有,简霖老实坐下,慕容靖坐到了太子对面秦贵妃下首的位置,舞姬回返,又是一派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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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公主
事情的真相,在马车会议后,得到了比较片面的认知。
原来……
阿呆和阿萌两个被扎了手都很不开心,又都很想去吃糖葫芦,于是我跟简霖说话的当口,他俩成功会师了,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俩人合计着就溜出了满香楼——就这点,我是一定要找金淡泊掰扯一番的。
俩人出了满香楼却没看见之前那个卖糖葫芦的,于是走啊走,看到了另一个糖葫芦树,但是,俩人突然想起这东西要买,可是又不知道钱是什么,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了。就在俩人心灰意冷又找不到回去的路这时候,路边来了一个风度翩翩跟爹爹一样漂亮的人,阿萌上去就抱住了慕容靖的腿,哭的一抽一抽的。
“爹爹……”
阿呆脑子比较灵光,于是他也扑了上去。
“爹爹,给我买糖葫芦吃吧……”
于是两个小萝莉成功卖萌,拿下了冰山一样的慕容靖,但是慕容靖也好奇了,谁家孩子,逮谁都喊爹呢?
于是阿呆贡献出了自己的手指头,“我们滴血吧,如果可以融,就是爹爹!”
慕容靖于是滴了血,那血又恶俗的相融了。
慕容靖就问俩孩子,你们是谁家的?
“我娘叫傅柳!”
“我爹叫简霖!”
慕容靖当然激动了啊,然后就带着俩孩子进宫了……
我靠在颠簸的马车上,顿时觉得前途一片黑暗,不会偏偏那么巧,慕容靖就是奸夫吧。
出征三年,杳无音讯,皇室贵胄,霸气天成,冰山酷男……
怎么看,都是一张男猪脚的脸……
随着晋王的接风宴过去,京城里皇宫里流行起了一股狂热的宴会潮,你请我我就要回请你,请了东家也要请西家,赴了南家的宴不去北家也不好,总之,坚定一个力求和谐的中心思想就对了。
皇上他老人家为了表示自己不落伍,在柔然的第一美人乌兰娜公主入朝拜见的第二天,便召集了远近大小宗室们入宫赴宴,顺便商量一下,这美人要赏给谁。毕竟皇上也五十多了,收了这十几岁的小姑娘,他老人家还真舍不得自己那名声。
可是,人家选驸马的宴会,我很不明白长公主婆婆为什么非要我跟着她进宫。
“小姐,别看了,长公主殿下就是让您替她露脸来的,您还用想?”碧落把我按在凤仪殿的椅子上,“说不定等会儿晋王会来,您也能跟他说说话。”
我看着一脸情伤的碧落小心问道:“碧落,要不……我跟晋王说说,让他把你收了?”
碧落瞬间瞪大了眼睛,立刻跪倒抱住我的大腿哭嚎“小姐,奴婢对您一片忠心苍天可见啊,再说晋王那等人物天底下只有小姐您才能配得上啊,可是,可是小姐如今……”
“可是你们家小姐我已经嫁人了,难道那晋王就一辈子不娶老婆?”
碧落歪着脑袋,显然没明白,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我之前被简霖忽悠着那么积极的去找孩子的亲爹,难道是为了和简霖和离?可是真验出来了那么多“爹”,我却又不怎么想跟简霖闹了,这么平平静静的,其实也好。
“难道简夫人很想本王终身不娶?”
冰冷的声音隐带怒气,抱着我腿的碧落一个秃撸坐到了地上,又爬起来向着我身后跪好,“奴奴奴奴婢参见晋王殿下。”
慕容靖一身靛蓝长袍,逆光而立,表情莫变。
我本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坐在椅子里,动也不动。
碧落灰溜溜的跑了。
慕容靖绕到我面前,突然抓住椅背整个人压下来,我下意识的偏头,耳边立刻传来他的轻笑,“你不是不认得我么,傅柳?”
我去,难道他以为我嫁了人故意装失忆不成?
“带着孩子都能嫁人,你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
心头一阵火起,我抬头正要跟他理论,颊边擦过一阵温润,我愣住不动,那微凉的唇居然贴着我的脸蹭到了嘴巴上,泄愤似的一咬。
“啊!”
我伸手就推,慕容靖却像发了疯一般狠狠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我缺氧近乎崩溃,他才放开了我,伸手托起我的下巴,阴挚的眸中闪过一抹晶亮,“傅柳,你敢说你不记得我么?”
我强撑着摇头,下巴却被他捏的死死的。
“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你常说的,冥冥中自有天意?”
我被慕容靖压制着,仿佛砧板上待宰的鱼,屈辱感空前高涨,一脚抬起就照着慕容靖的要害而去,他腿一压,整个人几乎都趴在我身上了。
“慕容靖,你要用强,起码选个地方吧!”
身上桎梏突然一松,我还没动一下,胸口的右衽深衣,就给扯开了,里头桃红的抹胸露出来,慕容靖的呼吸立刻就粗重起来,“傅柳,你为何总这么逼我!”
我以为我的第一次就要这么交待在一张椅子上了,却没想到……
“殿下,晋王殿下……”
一个尖细的太监音破门而入,却在进门那一刹那戛然而止,接着“扑”的一声,跪下了。
“奴婢该死!”
慕容靖脸色一沉,掩好我胸口的衣裳不急不徐的直起身子,整了整衣襟,一言不发的就这么走了。
直到长公主派人来催,我才从那张椅子里爬起来。
看着眼圈通红的碧落,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碧落!你说长公主她是不是故意让我一个人呆在这屋子里的?”难道之前傅柳和慕容靖真有什么,这才让长公主如此费心试探我对他还有没有旧情?
这人脑子什么构造啊,她就不怕我一时控制不……不对!那个小太监,一定是长公主或者秦贵妃派来的!她算的准准的,既看到了我们的反应,又没给她儿子头上浇水……
一个个的,都把我当猴耍呢!
我恶狠狠的踢倒一个花瓶,这才转身出了凤仪殿,会有你们被姑奶奶玩的时候!
这场欢宴仍旧设在望月楼,与会嘉宾却呈现出明显的阳盛阴衰。
我坐在长公主侧后,可依然挡不住对面灼灼的一群狼眼,更何况,尚无暇还跟我旁边坐着,他那个太师爹爹,也正坐在长公主旁边。
“柳儿,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尚无暇果然是神仙,我正牌婆婆前头坐着,他都敢来搭讪。
我低头使劲摇了摇。
“可是你……”
他正要继续说,欢快而熟悉的乐声便随着一片白烟飘进了大厅,白烟中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慢慢直起,居然是一身印度舞娘打扮——不是说,西北的柔然么,难道柔然就是印度?
“是谁,把你带到我身边……”
那红裙蒙面的乌兰娜公主伴着欢快的伴奏唱了这么一句,我虎躯一震——干冰烟雾,西游记都出来了,这总不会真的是民歌吧?
这个外国公主,总不能还是受前傅柳的蝴蝶翅膀影响会了西游记?
我一定要去确定一下!
乌兰娜跳完了舞,被赐坐太子下首,这一场宴席我都在打量着乌兰娜,她那一双眼睛时不时也能同我汇上一汇,却更多的在盯着慕容靖那厮色狼看。
到宴会结束,我终于尿遁溜到了望月楼的下阁楼,乌兰娜正在里面换衣服。
“哈喽?哈喽!有人么?”我推开门,屋子里空荡荡的,“我是来找乌兰娜公主的,有人么?”
脖子上突然一凉,门被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