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呆看到我,顺着她的身子便滑了下来,“娘亲!阿呆也要抱抱!”
我抱起阿呆,看到乌兰娜眼中深深的嫉恨,忙错开目光。
对于这两个孩子,确实是我抢了她的,可我这个母亲做的,自问也是不错,并没有对不起她。
乌兰娜缓步而来,站在了慕容靖身旁,“阿柳累坏了吧,这揽月阁我已经亲自察看过了,快去歇息吧。”
慕容靖并没有说话,我看了一眼乌兰娜,还是选择抱着孩子进了揽月阁。
只是隐隐约约,听到慕容靖的低喝声:“谁让你过来的!”
乌兰娜不知道说了什么,再往后,却是听不见了。
才刚进了屋子,阿萌小嘴一撅,眼泪吧嗒吧嗒便掉了起来。
“娘亲,爹爹呢,爹爹为什么不回来?”我抱住阿萌正想着怎么哄,阿呆却也开口道:“娘亲,为什么晋王爹爹说,以后我们只能跟他一个人喊爹爹?那爹爹去哪里了?”
我心头一酸,却知道慕容靖这皇帝是当定了,万不能让孩子们忤逆了他,便哄阿呆道:“他原本就是你们的爹爹,左右你现在见不到家里那个爹爹,便先不要想了。快来让娘亲抱抱,娘亲快想死我的两个小宝贝了!”
毕竟不到三岁的孩子,这么一抱一亲,阴霾立刻就驱散了。
我住在揽月阁中,慕容靖只送了一个宫女一个太监来伺候,宫女叫做清音,太监唤作长顺,都是一脸的谨慎本分,规行步矩。日子恍惚,又回到了京郊庄子里,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想的时候,只是两个孩子大了,看到慕容靖日日来看我,总会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每每让我束手无策。乌兰娜却是再没来过揽月阁一次,慕容靖在我面前,也再不曾提过她。
如果乌兰娜还是傅柳,孩子、爱情、地位江山就都是她的了,可惜的只是,命运弄人。
这日晌午,慕容靖过来揽月阁用膳,吃饱喝足让清音带着孩子们去午睡,他自己却也坐在桌旁,丝毫没有走的意思。
等内侍们收拾好了桌上的杯盘退了个干净,他却突然开口唤我:“柳儿,你过来。”
我同他对桌而坐,离得很远,刚好假装没听见。
凳子突然一响,慕容靖站起来走了几步,坐到了我身旁阿呆刚才的位置上,十分顺遂的用大手握住了我的手,“柳儿,你……你在生我的气?”
我诧异的看向慕容靖,摇了摇头。
“那……为何你这些日子对我,总是这般,不冷不热的。”
我低头不语,是真不知道怎么说话。
肩头一紧,我整个人跌进了慕容靖的怀抱里,只听到他用深情且柔软的声音在我头顶道:“柳儿,再没有什么能阻挡你我了,你什么都不用怕了,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在躲我……”
慕容靖的心跳声格外有力,跳的我无法静下心来想怎么拒绝他,可是我很清楚,如果我就这么顺其自然的任事情这般发展下去,乌兰娜是不会让我就顶着她的名号安稳度日的,如果她在慕容靖面前拆穿了我,那不仅仅是小命不保,恐怕连简霖一家都难逃厄运。
我轻轻推开慕容靖,用尽量柔和的声音垂首道:“我……我不记得了,”我抬起头,“我不记得关于你的一切,所有。”
慕容靖瞪大了眼睛,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管这情爱属不属于我,现在我是傅柳,就是我的!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故作悲伤道:“乌兰娜公主,她很喜欢你。”
“她跟你说过什么!”慕容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是傅柳,我慕容靖心中就只会有你傅柳一人!”
“可是她为了你杀了太子!”话刚出口,我立刻捂住了嘴巴,恐惧的看着慕容靖渐渐黯淡下来的眸子,不知如何是好。
慕容靖这么定定的看着我,半晌,突然起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掉收,~~~~(>_<)~~~~
☆、东宫大殓
我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瘫在了椅子上,哎呦我这张管不住的嘴!呸呸呸!
“姑娘,清音有话想说。”清音跪在我身旁,看样子是想劝我。
我摆了摆手让她起来,“说吧。”
“姑娘可知道,乌兰娜公主每日都会往揽月阁来,却每日都被侍卫挡在门外而不得入。”
这我倒是从来不知道,“晋王不让她进来?”
清音点头,“三日前,听说寻到了太子殿下的尸首,乌兰娜公主便去了东宫守灵,这才不再往揽月阁来,晋王殿下这才撤去了门口的侍卫。”
那侍卫不仅仅是挡乌兰娜的好不好,也是看管我的,不过清音这话的意思,难道是告诉我现在能在皇宫中随意走动了?不知道能不能碰见长公主婆婆……
“清音,你派人去问问晋王殿下,我能不能去东宫为太子上一炷香。”
清音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姑娘,殿下从来没说过,不许您出揽月阁的话啊?”
我换了素服,却并没有直接去东宫,而是顺路转去了秦贵妃的凤仪殿。
长公主刚好从凤仪殿中出来,看到我,明显也是一惊。
“傅柳参见长公主殿下。”我规规矩矩的行礼,本以为长公主要跟我说些什么,可她只是略站了一站,转身便登车走了。
难道简霖还在景山行宫关着?
相比于长公主的冷淡,秦贵妃见了我却是前所未有的热情,拉着我和气的坐下来扯东扯西,终于把问题扯到了我关心的事儿上。
“等过几日简霖从景山回来,就让他给你封休书,他好歹也帮了你,靖儿总不会为难他。”
戴了那么多天绿帽子,可不是帮了大忙么。我在心里十分不屑的想完,恭敬的提出了好奇许久的问题:“娘娘,听说皇上还病着,这两日可有好转?”
秦贵妃立刻就叹了一口气,“哎,听御医的意思,怕是不大好了,如今找到太子的尸首都不敢跟陛下说,靖儿可给为难苦了。”
“那长公主殿下刚才?”
“哦,她是想去看皇上,来跟我打个招呼。”
曾经显赫一时的高宁长公主,如今连见自己的亲哥哥都要问过别人,可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秦贵妃又拉着我好好絮叨了一番,大意不过是慕容靖真心对我,我不要害怕简霖的事儿会生嫌隙如此尔尔,末了还特意交代我,有空要带孩子们来她这儿玩。
出了凤仪殿,我远远望着乾元殿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
东宫里挂满了白幡,哭声却十分寥落,大着肚子的傅柯跪在太子灵柩旁,木讷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确定一般低声唤道:“傅柳?”
我点了点头,接过清音递来的香烛恭敬叩拜,可一拜还没下去,傅柯突然撑着腰身直挺挺的朝我冲了过来。
“傅柳!傅柳你还太子的命来!”
我手里的香烛自然掉在了地上,傅柯却全然疯了一般撕扯着我的衣裳,要不是清音护着,我一定得摔倒地上去。可又不敢过度挣扎怕伤了傅柯的孩子,没提防的,果然被她甩在了地上,傅柯突然捂着嘴巴,抽噎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的……”
我撑着身子站起来,却刚好看到门口一身白衣的乌兰娜,她定定的望着傅柯,不辨神色,发现我看她,却是突然凛了面色,厉声呵斥傅柯:“太子灵前,像什么样子!来人,将良娣扶回屋子里好生休养,免得伤了腹中的孩子!”
傅柯的孩子,已经八个月了,这个出生在冬日的孩子,会有生下来的命么?
从人们掺走了傅柯,我让清音出去守着,空荡荡的灵堂里,便只剩下了我和乌兰娜。
“你为什么,不跟慕容靖说,你才是真正的傅柳?”我又拿起了香烛,亲自点燃,参拜行礼。
“你以为,我不想说?”似乎只要一提到这件事,乌兰娜就如一只好斗的孔雀一般,整个人都戒备起来。
我冷笑回身,“为什么不能说呢?”
“你没想过,我若说了,你会是什么下场?皇上他老人家,如今可是等同死了一般呢!”
如果我不是慕容靖心心念念的女人,他又对我露出了那么脆弱的一面,帝王狠厉,他会怎么对我,不言而喻,我突然明白过来,傅柳这个身份,我必须要应下来!
“既然如此,你干脆就忘了这个事儿,反正……”我冷笑一声,“慕容靖能爱上你一次,就必然能爱上你第二次,不是么?”
“你……”乌兰娜突然扬起了手……
“乌兰娜!”慕容靖突然气急败坏的闯进来,我就势一倒,捂着脸摔在地上。
“柳儿!”慕容靖一把推开了乌兰娜,把我抱在了怀里。
“殿下……”我趴在慕容靖的怀里,看到乌兰娜气得面色惨白,心里一阵阵的不忍心,却又不得不告诫自己,一定要激怒她,只有激怒这个女人,我才能够离开皇宫……
“柳儿,没事儿了,别怕!”慕容靖柔和的同我说着甜言呵护,却突然厉声转向乌兰娜,“你到底要做什么!本王让你为太子守灵,你便是太子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乌兰娜惊道:“你明明说过,他死了你会娶我!”
慕容靖扶着我站起身来,看也不看乌兰娜一眼,转身就走。
这个男人,果然够狠够绝情。
我依偎着慕容靖,觉得乌兰娜不应该就这么认输了,她也果然没让我失望,冲过来挡在我俩面前。
“慕容靖,她……她根本就不是傅柳,我才是傅柳,我才是那个跟你月下定盟的傅柳!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你都不记得了么?”这么美的美人,这么凄凉的表情,这么绝望的话,我要是慕容靖,我肯定要丢下怀里这个不解风情的傅柳去抱住乌兰娜的,可惜,慕容靖不是正常人,这个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证了。
所以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乌兰娜一眼,“让开!”
“你……你不记得你从西北送信给我,要我等你回来,月下共鸳盟了么?你说过,你说你会娶我!”
就我看来,乌兰娜似乎无法承受这个打击,有些疯癫了,她这些话完全是语无伦次的,听在慕容靖耳中,哪里有半分力度,可悲她叱咤京城的第一才女之名了,果然谈恋爱的女人都会变笨!我又突然庆幸起来,还好我提前老实交代了好几次,要不慕容靖真来问我,肯定会穿帮。
“你是傅柳么?”慕容瑾这么问我。
是要命还是要尊严,我果断选择了前者,镇定自若的对慕容靖点了点头,“我就是傅柳,从生下来就是。”
“我上战场之前,从未与傅柳说过一个爱字,”慕容靖突然低头看我,“可如今,不管你是不是傅柳,我慕容靖要娶的,就是你,此刻我抱着的这个女人!”
这话说得,我有点傻了,可乌兰娜必然是明白的,因为她的脸一瞬间苍白得像纸一般……
难不成我这魅力直超玛丽苏少女,连乌兰娜都没能拿下的慕容靖,居然是被我这傻了吧唧的风度给倾倒的?
后来是怎么离开东宫的,我已经不怎么记得了,只记得慕容靖之后叮嘱我莫要再往东宫去,第二日他便不再往揽月阁来了,而重重的侍卫,又一次站在了揽月阁门外。
没几日,宫女送来了素衣,说是大行皇帝殡天了,举国服丧。
我换上了素服却没能出得了揽月阁,心里却在想,简霖应该已经回来了,他会不会也跪在乾元殿门前的广场上,一身素服的简霖,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又几日,清音告诉我,晋王殿下登基为帝,次年年号改为元康,大行皇帝谥号为文。
没几日,承平最后一年的冬雪终于姗姗而来,也就是在这一日,傅柯小产生下了一个儿子,这是文帝太子唯一的儿子,却在生下来的当天夜里,就因为过于孱弱而夭折了。
这一场雪持续到了除夕,慕容靖派人送来了一套大红的宫装,嘱咐我随他参加除夕家宴。
乾元殿外,乌兰娜却是一身的雪白,恍若仙子般不染尘埃,眉眼间看不出一丝落寞,笑脸盈盈的在慕容靖的注视中,过来握住了我的手,“阿柳,多日不见,你是越发漂亮了呢!”
我抬手挽住了慕容靖的胳膊,笑道:“谢公主殿下夸奖。”
转身的时候,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层叠的台阶下望着我,居然是简霖。
我忍不住心神一动,刚要松开慕容靖,他的手却牢牢按住了我放在他臂弯中的手,“外面冷,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强忍住回头的冲动,我正要提步,乌兰娜却似无意般轻声道:“听说简霖那纨绔改了性子做酒鬼了呢!他倒是因文帝的过世,悲伤地很呀!”
慕容靖一言不发,牵着我走进了大殿。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的三观肯定么有问题,话说某只这个玛丽苏少女的白莲花体质貌似没体现出来……
☆、顺利洞房
这一场夜宴,我食髓知味,总想去看简霖,却又害怕慕容靖看到,简直如作针毡。
回揽月阁的路上,慕容靖一直握着我的手。
“柳儿,我要册封你为皇后。”慕容靖突然这么说,倒吓了我一跳。
“皇后?”我突然想起,傅柳的名字还是写在简家族谱上的少夫人,我是简傅氏,这名字真够滑稽。
慕容靖用力握住我的手,“原先想着,要简霖写一封休书来,不过今晚,朕突然觉得,与你换个身份,或许更好。”
他难道看出什么了?
“不用了,还是让简霖写休书吧。”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傅家好歹是有爵位的,日后皇上若厌弃了傅柳,我也有个依靠,阿呆……也有母族依仗不是?”
慕容靖不说话。
“我想要去满香楼看看,不知道金淡泊这些日子,有没有按时把我的钱送回家去……”
身子突然一倾倒在慕容靖的怀里,他灼热的呼吸喷薄在我颈间,“不许去……”
这一晚,似乎真的很危险……
慕容靖送我到揽月阁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个传令的小太监来,说是太后娘娘不好了,命人找慕容靖过去。
我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转身就令人锁严了揽月阁的门,阿呆阿萌一边一个护在床上,这才晕晕乎乎的睡过去。
没想到几天之后,慕容靖却封了乌兰娜做贵妃,赐居光华殿。
这消息是陆艾卿来告诉我的,他还带了个好消息,说是慕容靖许我出宫。
一时半会儿,我是真的有些摸不透慕容靖的心思了。
陆艾卿一路陪着我回了傅府,傅栎十分贴心的缠住了他,我找到碧落换了衣裳急匆匆的出了傅府,却不敢往长公主府去,只能快马加鞭的去满香楼找金淡泊。
满香楼前,一如既往的车水马龙。
金淡泊的账房里,一如既往的挂着那幅丹青画像。
“你看,你就是嫁了人,我还是没舍得把这画儿挂回府里,不过寻摸着,得送去长公主府才好。”金淡泊的声音里带着嘲讽,他当着我的面卷了那幅丹青命人收起来,“你今天来,莫不是要让我去寻简霖要休书的吧?”
我一愣,忙摇头,“简霖还好么?”
金淡泊也是一愣,“好啊!醉生梦死,人生一场欢乐,岂不妙哉!”
我被他呛得,一时不知怎么说话才好,“你……你帮我跟他说,先写了休书,我……我肯定会出宫的。”
“我可不去,”金淡泊突然压低了声音问我:“傅柳,那孩子,真的是慕容靖的?”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
“也罢也罢,反正就不是什么正经婚事,要休书你自己去要,我可不去!”
“我根本见不到他!难道让慕容靖遣了侍卫去要!”我被他激得怒了,“你到底帮忙不帮!”
金淡泊突然推开了门,“你跟我来。”
白日里的满香楼,酒客居多,三楼的客房里都是安安静静的,金淡泊停在最里侧的一间客房外,“简霖就在里头,要说什么,你自己去。”
金淡泊说完便走了,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突然没了推门的勇气。
“啪!”屋子里突然一声脆响,我忙不迭推开屋门,却看到简霖半边身子都掉在地上,倒着躺在矮榻上,身边是碎成一地的酒坛子,他居然伸手在那酒坛子上摸索着。
“小心!”我惊呼一声,忙上前去抓住了他的手。
简霖扭着头艰难的看着我,半晌突然一笑,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傅柳?哈哈,我居然做梦了呢!”说罢又闭上了眼睛。
我心头一阵酸涩,抬着他半边身子费劲儿的挪回了榻上,却被他带着趴在了身上。
“慕容靖!”简霖突然一声大喊,扶着我的身子坐起来,左右审视了半晌,突然嘿嘿一笑:“阿柳,阿柳……我们来做真夫妻吧?”说罢一个翻身,将我牢牢压在了身下,漆黑的眸子定定锁着我的目光。
一瞬间,我想要就这么和简霖跑路也好,可是傅家、长公主府……
“你醉了么?”我抬手轻轻摩挲着简霖的脸颊,那上面有青黑的胡茬,他居然连唯一在乎的脸蛋都不在乎了。
简霖摇了摇头,“阿柳……”他的唇柔柔的覆上我的唇,醇厚的酒香从他的唇舌间染遍我的嘴巴,舌尖一点一点勾勒出彼此的思念,几近窒息,简霖却突然离开了我的唇。
“阿柳,阿柳……我们来给慕容靖头上种些草吧……”简霖手足无措的撕扯着我的衣裳,根本看不出半分清明,可他手下动作一点不缓,却又不像是真的醉了。
眼角一阵酸涩,我哽咽着忍住泪意,伸手解开简霖的腰带,莞尔一笑,“好,我们给慕容靖的头上,也种些草。”
这话说完,简霖却突然停下了动作。他伸手笼着我的脸颊,一点一滴的摩挲着,似乎在确定这是梦还是真,那眼中越发聚拢的疏离让我心头一颤,伸手笼住简霖的脖子,深深吻了上去。
这样的吻在景山我们有过许多次,却只有那么一次未成功的裸裎相对。
我伸手扯掉简霖的腰带,顺着敞开的襟衣贴近他的胸膛,他突然压抑的一声轻吼,握住了我的手,牵引着我的手扯掉抹胸,覆在了我胸前的绵软上,我尴尬的抽回手,他却突然低下头来,将我含在了口中……
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在我和简霖成为夫妻半年多以后,终于在满香楼的客房里,完成了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我疲惫的躺在简霖怀中,直到碧落来敲门,才小心翼翼的穿了衣裳,将揣在怀里的蛐蛐笼子放在简霖枕头旁,这才转身离开。
那笼子里的蛐蛐虽然已经死了,可是我相信,来年简霖会亲自为我捉一只蛐蛐,放进那笼子里。
回到傅府的时候,陆艾卿仍在同傅栎下棋,看到我进来,一点疑惑也没有。
我才突然意识到,这一趟出宫,顺利的有些过头了。
难道……乌兰娜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
然而回到皇宫,不论是乌兰娜抑或慕容靖,都不曾有半点举动,日子平淡而无趣,若不是那高耸的楼台宫墙,这日子真的同农庄没有什么区别。
这一天,阿萌吵着要去看太后,我才收拾了领着孩子出门,突然想起来,已经在揽月阁中窝了大半月了,除了慕容靖偶尔来看看我,旁的人或事,真是一点都没见过。
凤仪殿前的气派一如既往,可是想要安生,总不会那么容易。
乌兰娜袅袅婷婷的立在廊下,正同陆艾卿站在一处,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到我,两人也是一愣,继而乌兰娜转身进了凤仪殿,陆艾卿却朝着我来了。
“傅姑娘,咱们俩可真是有缘啊!”
我冷哼一声,想要绕开他,陆艾卿却不放过我,“傅姑娘,怎么多日不见,脾气见长了呢?”
“你到底想干嘛?”我顿住脚步,“日日徘徊后宫,不怕皇上治你个□后宫的罪名!”说完,我突然想到一个很可能是事实的事情,目光可疑的顺着陆艾卿的脸缓缓下移,停在了他袍子挡着的那个地方,“你不会其实就是……”
“咳咳……”陆艾卿脸色一青,“想什么呢!本大人我可是进士出身,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少胡思乱想!”
“哦,也没人说你不是啊。”我打量着陆艾卿,突然想起那天他送我回傅府的事儿,“你说,你是不是跟乌兰娜合谋了,来害我呢?”
“怎么会——!?”陆艾卿忙摆手,“我可是先认识你的,再说皇上要立阿柳你为皇后,我自然要跟你亲近才是嘛,刚才那只是错觉,错觉!”说着,他自己先忙不迭的跑路了。
我倒是希望,他跟乌兰娜一道,把我给陷害了,最好能陷害的让慕容靖赶我出宫,那才是最好。
“娘亲,奶奶!”阿呆突然扯了扯我的手,指着凤仪殿外的巷道。
长公主的车驾缓缓停住,仍旧雍容富丽的高宁长公主缓缓自辇车上下来,阿萌和阿呆不等我说话,忙不迭的小跑着过去了。
却没想到,锦绣嬷嬷挡在了孩子面前,居然不许他们近前,孩子们一委屈,立刻就哭了起来。
长公主绕过两个孩子,径直朝我走来,却在走出几步后,突然又拐了回来,颐指气使的看着我半晌,突然冷笑一声:“傅柳,你可知道,简霖疯了。”
“啊?”我下意识的反问一声,却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掩面遁走……我被狗血淹没了……
☆、绝地反击
简霖疯了?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是在凤仪殿内,慕容靖焦急的目光笼在面上,不停的唤我的名字。
“柳儿,怎么了?”
我迟疑着挣脱慕容靖的手,“陛下,我没事。”
“没事就好。”他胳膊一拉,我便趴了过去,声音闷在他怀里,我胆子反倒大起来,“陛下,我,我刚才听长公主殿下说,简霖他……疯了……”
慕容靖的身子明显一震,却死死按着我的身子,“嗯,太医说是酗酒过度的缘故。”
我闷闷应了一声,便不再开口。
当天晚上,我便让清音领路,往光华殿去。
素雅恬静的光华殿,不见一个从人,乌兰娜独自坐在殿中,炉上温着一壶酒,香气四溢,熏染了满屋子的甜醉。
“让你的丫头,也去外头守着吧。”乌兰娜头也不抬,很专心的伺弄那两个酒盏。
我打发了清音,这才缓步走到小案旁坐下。
“你猜到我要来?”
乌兰娜斟出两杯酒,“你故意和慕容靖亲热,引他对我厌恶,不就是想让我对付你?”她突然挑眉,递给我一杯酒,“喝了它,你的目的就能达成了。”
握住温热的酒盏,我略一停顿,便仰头饮下。
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管一路烧灼而下,熏得我几乎掉下泪来,两眼迷蒙的看着乌兰娜。
“你不怕我下毒?”
我摇头,乌兰娜不会杀我,这一点是关乎伦理教育底线的,即便她在封建制度下活了多少年,都不可能做到当权者不从者死的随意。
“你既然在这儿等我,想必知道,我为什么来了。”我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要出宫,我不要陪你们在这儿玩了!”
“玩?”乌兰娜像是听到了多么大的笑话,“你居然一直在玩?傅柳,你那么逼我,就是为了玩?”
我不禁愣住了,难道……玩过头了?
“要是你不愿意,那索性我就当慕容靖的皇后好了,反正我不在乎他有一堆老婆。”我一边说一边起身向外,身后忽然一声器物碎裂之声。
“你站住!”
我顿住身子,打心底里,我是一直没有把乌兰娜当做敌人的。
“你赢了。”
我强忍着心底的雀跃,平静的坐回乌兰娜对面,“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很简单,看你敢不敢了。”乌兰娜突然笑道:“你只要告诉慕容靖,你不是傅柳,就好了。”
我瞪她一眼,不说话。
“或者,告诉慕容靖,两个孩子并不是他的。”
“孩子不是他的?!”我一时没控制住,喊了出来。
乌兰娜嗔我一眼,“那么激动做什么,你不是一直希望如此么?”
“那是谁的?”敢情一直,是乌兰娜在玩我。
“我听说,你让孩子和尚无暇、金淡泊、慕容靖、萧末甚至陆艾卿都滴血认亲了,那结果呢?是不是都能相融?”
我点头,“陆艾卿告诉你的?”
“其实,这孩子是谁的,我也不确定。”乌兰娜突然变得十分无奈。
我立刻就囧了,难不成这货还是玩的NP玛丽苏?
“你是亲妈你不知道孩子他爹是谁?你对得起光芒万丈玛丽苏的称号么你!”
“现在你是玛丽苏!”乌兰娜愤愤不平。
你才是玛丽苏,你们全家都玛丽苏!我在心底愤愤,“那你是跟太多人那个什么了,所以不确定?”
“我才没有,”乌兰娜面露羞涩,“我统共也就和慕容靖简霖做过!”
“什么!”我一拍桌子站起来,“你和简霖!?”我从来都以为简霖纯洁的比我还小白花,怎么他居然能把玛丽苏少女给睡了,那为什么还断袖传闻啊!
“别激动,那个……纯属失误。”
从光华殿出来,已是夜色浓稠,无边无际的黑暗与那日陆艾卿带我离开灵山行宫时一模一样。
没一会儿,就下起了雨。
“姑娘,咱们先去那儿躲躲吧!”清音小心翼翼的建议。
我看着漫天雨珠,想起乌兰娜刚才说,慕容靖今晚在揽月阁等我,突然将心一横,冲进了雨幕中,不是有句话,叫做哀兵必胜么!
揽月阁外的守卫看到我一身湿漉漉的跑回来,都吓了一跳,慕容靖急匆匆的迎出来,立刻吩咐人要带我去洗澡。
我死死拽住慕容靖的胳膊,红着眼睛,“你让他们都退下,我有话跟你说。”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我使劲儿吸了口气,看向慕容靖,“我怀孕了。”胳膊上慕容靖的手突然一紧,我继续道:“我同简霖,并不是有名无实的夫妻。”
慕容靖突然将我掼倒在地,我心想还好不是真怀孕,要不这会儿可要叫太医了。
“阿呆和阿萌,也并不是你的孩子……”
“不可能!”慕容靖愤怒的打断我,“傅柳,不要以为,朕不敢杀你。”
慕容靖的眼睛黑得一片阴郁,我几乎不敢看他,却只能强撑着不要命的倔强,继续道:“你一直都知道,孩子们的血不仅仅能和你相溶,又凭什么确定孩子是你的?就凭我早就把身子给了你?”我在心底想着乌兰娜的样子,抬头冲着慕容靖微微扬唇,强忍着心底的颤抖冷声道:“可是你一去三年,我都已经做了简霖明媒正娶的夫人,肚子里这个……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傅柳!”慕容靖一声怒喝,拉着我的胳膊紧紧贴过来,“你真的非要……如此么?”
我不要命的点了点头,紧紧闭上了眼睛。
胳膊上忽然一松,我下意识的伸手往屁股后面挡,却突然觉得面前压力一减,身边一阵风带的我踉跄几步睁开眼睛,殿中哪里还有慕容靖的影子。
“姑娘——!”清音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抱着我的腿一个劲儿的哭喊,“姑娘,陛陛……陛下刚才一脸怒容的冲进雨里去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一身湿漉漉的,外面的雨,也是越发瓢泼起来。
心底,却是长长的松出了一口气,慕容靖这会儿,必然是去乌兰娜那儿了吧……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日,便有太医奉命来给我把脉,领着太医来的,却是慕容靖后宫里唯一有位分的女人——乌兰娜。
“回禀贵妃娘娘,简夫人这是喜脉。”
太医摸着我的手腕切了好一会儿,才跪下给乌兰娜回话——这是之前商量好的,慕容靖再精明,总不可能想到决裂如我俩,还能算计到一起。
我顿时松了口气。
乌兰娜故作惊异的将我瞪了半晌,领着太医去向慕容靖回话去了。
可是连着两天,慕容靖都没有往揽月阁来,到第三天我打算去找乌兰娜探听消息,才发现我已经是个被囚之人。
那日乌兰娜离开,慕容靖便下令,不许我出揽月阁半步,也不许任何人进揽月阁。
这下,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转眼间半个多月过去,连孩子们都觉察出了不对劲儿,我正筹划着让两个孩子往外闯闯探听点消息,陆艾卿却带着慕容靖的手谕来了。
“你的意思是……太子又活过来了?”我一个激动,茶杯歪了。
陆艾卿挥退殿中诸人,递给我一卷圣旨,“你先看这个。”
我接过来,十分用心努力的看了半晌,努力压制住心底的震惊看向陆艾卿,“他……他居然要整个高宁长公主府?”圣旨上的意思,高宁长公主欺君罔上,却是要抄家这么严重。
“这圣旨,并没有落印。”陆艾卿撇着盖碗茶里的浮沫,“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个事儿。”
原来,太子骤亡,先帝大行,这一切都出人意料,慕容靖以晋王监国之分即位,现如今,却是有当初的太子党们,说出了遗诏一说,民间又传扬出太子未死的流言,更有甚者,言之凿凿的说出来,先帝临终前,将遗诏交给了前去探望的高宁长公主。
而长公主对此事的不与反应,更加助长了谣言的势头。
原来,宫外已是如此翻天覆地的场面。
我放下那卷圣旨,心底反倒有了底气,“皇上这圣旨应该送去高宁长公主府。”
“确实,”陆艾卿放下茶盏,“给柳儿你看过,自然要盖印送去长公主府,还得派传事公公们,骑快马去。”
“你……”我近来确实是憋得狠了,一个激动,居然将茶盏扫落在地。
“别急,既然我来了这儿,就肯定不只是来给你参详圣旨这么简单。”陆艾卿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过来,“我听说……你怀孕了?”
“咳咳咳……”我一阵猛咳,“谁跟你说的!”
陆艾卿意味深长用那双狐狸眼的把我打量了个遍,满脸的我就知道,细长的狐狸眼里头尽是算计得意,看得我压力很大。
“你们这速度……啧啧啧,有点超乎本宰相的想象了。”陆艾卿捋着空荡荡的下巴,一个劲儿的往我肚子上瞄。
我去,乌兰娜没跟他说这怀孕是假的么……
索性我将下巴一扬,“快了怎么样!你到底干嘛来的!”我这名声,再臭也不过如此了。
“皇上想让你,去劝一劝高宁长公主,让她出面澄清此事。”
“你们就那么笃定,皇上不曾留下遗诏?”我就有些纳闷了,皇上可不止太子和晋王两个儿子,别的儿子虽然都在封地,可太子薨诸王皆可竞争,慕容靖要是没这么一卷遗诏,皇位的确不大稳当。
陆艾卿十分不屑的白了我一眼,“有又如何?”
左右,慕容靖已经入主皇宫,贵妃都封了,还怕那些不满意的兄弟?陆艾卿的话,大体上是这么个意思。
面对这么个出门放风还能见到简霖的机会,我自然要装出百般不愿的答应下来,等陆艾卿一走,立刻撵了清音抱起俩孩子,努力灌输起跑路思想来。
最好能一去不复返,有乌兰娜在,我总不需要担心慕容靖能拿两个孩子来要挟我,更何况,他现在还以为我肚子里,还揣着简家的一个娃呢!
作者有话要说:某只要努力在这一周完结!!!所以亲们赶紧冒泡啊~狗血快用尽了的说~~
☆、一起尽孝
我从宫里出来这日,是个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好天气。
坐在陆艾卿那宰相制的辇车里,我被一种小鸟出笼的欢畅感所笼罩,完全淹没了出门时阿呆和阿萌恋恋不舍的小眼光。
长公主府依旧如往日般恢弘气势,门口林立的侍卫更增加了这里的肃穆,丝毫没有违和感。
我跟着陆艾卿光明正大的进了长公主府的大门,那些下人们看到我,一个个都像整个吞了鸡蛋似的大张着嘴巴,半晌合不住。定远侯公公将陆艾卿请到书房,我便跟着锦绣嬷嬷,径直往后院长公主处去。
然而没走了一会儿,我就发现,锦绣嬷嬷这路,分明直接是带着我往静思园去的。
心里虽然高兴,可我还是顿住了脚步,“嬷嬷,这……不是先去见长公主?”
锦绣嬷嬷淡然地转回身来,冰冷的目光罩着我,“少夫人难道忘了,静思园才是您最该去的地方啊?”
我以为,这里头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的误会。
却是无须锦绣嬷嬷带路,一径朝着静思园而去,脚步凌乱,却是越走越快。
空荡荡的静思园里,不见一个人影。推开禁闭的房门,刺鼻的酒味儿熏得我一阵反胃,却还是强忍着适应了屋子里昏暗的光线,看到那张窄小的竹榻旁,靠坐在一地酒坛子中间的简霖。
他衣衫凌乱胡子拉碴,头发茅草一般蓬着,哪里还有半点往日攀惹桃花的妖娆劲儿。
我心底一酸,低声唤道:“简霖……?”
屋子里的窗户都被厚厚的帘子遮挡着,密不透风,我突然想起那日在凤仪殿外长公主婆婆告诉我说——简霖疯了?他如今这个样子,难道是真的疯了……
“简霖?”我又唤一声,强忍着心头苦涩走到窗边,狠狠扯下那沉重的帘子,天光透过窗纸微弱的映进来,屋子里瞬间多了几分生气。
“啪!”一个酒坛子碎在我脚边。
简霖动了一下,抬手挡着眼睛,十分不满的喊了一声“滚出去!”转了个身子背对着窗户,又不动了。
我以为,疯了的人,全不该是这个样子的,诚然他刚才还让我滚,我若是真的一声不吭出去了,日后在他面前哪里还有颜面来谈。是以我银牙紧咬,使劲儿把一连串的帘子都给扯了下来,踩着厚重层叠的布帘子,气势汹汹地攥紧了拳头走向简霖。
有些人可能天生不适合太有气势的动作,在我被脚下布帘子绊倒身体呈九十度钝角与大地做贴合动作的时候,我觉得夹着尾巴做人其实也还好。
简霖被强光刺激的十分不爽,回身正要再表达一下不满,就瞧见我这么个庞然大物,铺天盖地的带着一块厚厚的帘子砸下来,压得他两条腿不能动弹,我的肉被他瘦骨嶙峋的小身板,咯得一阵抽抽。
“傅柳?”简霖撑着我的胳膊将脸凑过来,口鼻间喷薄而出的酒味儿,熏得我一个没忍住,终于吐了出来。
可怜我今早吃的水晶虾饺了……
简霖那身十分皱巴三分灰土气息的襟衣上,鸡蛋大小的一片呕吐物显得格外刺目。
我愧疚地抬头去看简霖,目光对视,我俩又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回到那一块污渍上……
简霖突然把我往旁边一推跳了起来,抖索着身子滋哇乱叫的把套在身上的襟衣狠狠丢在了地上,转而怒气冲冲的回来瞪我,“傅柳!你到底干嘛来的!没听见爷说谁也不见,你们都滚出去!”
我揉着撞到酒坛子上的小腰坐在简霖刚才的位置上,靠着竹榻仰头目光真诚地看他,“你说让我滚出去?”
简霖瞪着我不说话,他的皮肤透着一种青紫的不健康的白,想是已经多日没出门了。
扶着竹榻站起来,我缓缓迈开向外的步子,一边走一边道:“今天我出了这长公主府的门,往后你再见着我,记得磕头高呼皇后千岁,也算还我今天来看你这份情……唔”
我呼吸一窒,趴在简霖光溜溜的胸膛里,目光刚好落在他耸动的喉结上,他剧烈的心跳声近在咫尺,我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就听到简霖在我头顶闷闷的咬牙切齿的说了句:“你敢!”
“你不是疯了么?松开松开,”我伸手去推简霖的胸膛,一不小心摸到他胸前耸立的小点上,忙脸红心跳的收回手,低头嘟囔:“你看我敢不敢……”
话音刚落,身子突然一空,紧接着简霖便把我压在了那窄小的竹榻上。
他就穿着一条亵裤……
长公主最初放这张小巧玲珑的竹榻是想要我们……
在简霖的吻落下来之前,我伸手挡在了嘴巴上,瞪大了眼睛推他,“你先起来,今天是有正事儿的!”
“什么正事儿?”简霖抓开我的手,不管不顾的便吻了下来。
就之前那么几次经验来对比,简霖这个吻的技术高了许多,起码我被他吻得魂兮梦兮不知昨日兮,他却依然精神抖擞的在加深这个吻,手还老实不厚道的解开我的腰带,顺势贴在了腰上。
陆艾卿这次带我回来,可不是为了让我跟简霖偷情气慕容靖的。
我借着脑中这最后一丝清明,使足了力气用力一揎——
简霖掉地上了……
看来床小也是有好处的,没地方借力挣扎反抗也比较容易。
我撑起身子拢好衣服,红着脸去看大敞着腿半躺在地上的简霖,“说正事儿!”
“傅柳,咱们俩必须做夫妻!”
“唉?”我一愣,“为什么?”
“阿呆和阿萌,是我的娃,你不能把慕容靖那么大一顶绿帽子扣我头上!”简霖愤愤的坐起来拉住我的手,“我说真的。”
乌兰娜是说过,她之前和简霖有过那么一次肌肤之亲,在□和酒的作用下她拿下了简霖的第一次,可是在她和简霖的那一次之前,乌兰娜早就把我现如今这身子奉献给慕容靖不知道多少次了……
可是之前,简霖明明一脸肯定的说这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许是见我出神,简霖态度也软下来,“那晚在满香楼,你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