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1 16:35:09 字数:2250
“明日一早,寡人策马先行跟王贲汇合,你带上她务必六日之内赶到!”
“为何要带上她?”,李斯不解的问。
“寡人自有用意,廷尉不必多问!还有……齐国主将是乐天的消息万万不能让她知晓,切记!”
“是!……陛下,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带些甲士同行吧”,李斯有些担心嬴政只身一人,路上会有什么意外。
“不必了,人多了行的慢,寡人三日内必须到达王贲的军营共商伐代战略。他的人马在外征战已久,虽号称十万甲士,怕是伤兵、弱兵不少,而且粮备也未必充足,所以若两战拿不下,恐怕不利于我军,再加上对方主将是乐天,也不可小觑,必须实地策战。”
“是,臣这就下去为陛下准备行装,明日一早前往战地!”
“等等!寡人的行装是小事,只需一匹快马,关键是你们。这次前往,寡人命你携带五车粮草、一万甲士。一来这些甲士可以保护你们和粮草的安全,二来也可替代些王贲的老弱残兵!”
“是,臣明白了!”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嬴政带着穆兰儿来到东宫门,李斯领着一万甲士已在宫门旁等候,来送行的大臣们也列队两侧。
“陛下,这是快马一匹,鞍上已备所需。”
“恩”,嬴政走上前拍了拍马头,见此马通身乌黑发亮,健硕无比,不由的点了点头,绕到马侧,一个翻身,已跃然而上。“寡人走了,你等务必按时赶到!”,说完嬴政策马而去。
“陛下保重!”,大臣们拱手相送。
嬴政走后,李斯和穆兰儿也上了马车,穆兰儿又些奇怪的问到,“廷尉大人可知为何奴婢也要同行?女子不是不能随军吗?”
“这个……陛下自有道理,不是你我能猜的……”,李斯望了望窗外,略略天光。
“廷尉大人可知齐国的主将是谁?是曾离将军吗?”
李斯看着穆兰儿,严肃的说,“这个不是你该问的!记住,到了军营只管日常伺候好陛下,不得过问任何军事,还有……不得擅自出帐,否则军阀处置,听到没有?”
“……知道了……”。穆兰儿低头想,“既然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又为何让我同去?难不成就是要带一个人伺候着?”
嬴政无休无食的策马狂奔,第三日的清晨就已到达了王贲的大营。
“陛下万安!”,一个二十几岁、身高七尺的年轻男子身着铁甲,腰佩长剑,单膝拜跪在嬴政面前。
“王贲将军请起!”,嬴政上前扶起了王贲,“多时不见,将军可好?”
“多谢陛下关心,臣下很好!”
嬴政虚眼凝视王贲,“只是……人称冠玉将军的俊男儿面上多了一条伤疤……”
“哦,不碍事的,好男儿血染沙场,俊俏的面容又有何用?”
“呵呵,将军的性格如同你爹爹王翦,英勇直爽,都是寡人的左右臂膀啊!若不日寡人一统天下,你王家定当世代封侯!”
“谢陛下!”,王贲拱手相谢。
王贲将嬴政领入专门为其而设的王帐,又命火头备些热食热水奉上。
“陛下策马而来,必定辛苦,请用些吃食和热水,休息一下,晚点儿臣下再来吧!”
“也好!三个时辰后,将军务必来帐内!”
王贲退出后,嬴政也觉得饥饿难忍,端起碗喝了一口热热的粥。一口下肚,竟觉得粗糙涩苦,仔细看了看碗中,发现灰糊糊的粥中只有几粒粗米。嬴政看着这样的粥,心中再次肯定了速战速决的必要。
喝完粥,嬴政躺在木榻上睡了一会儿。
三个时辰后,王贲来到帐外见嬴政还在睡,便立于帐外等候。
嬴政在极度的疲惫中不知不觉的睡到了晌午。睁开眼,见王贲已在帐外等候。
“让将军久等了,寡人睡过了。将军何以不叫醒寡人?”
“臣明白陛下一路疲惫,等片刻又何妨?”
嬴政让王贲一起坐在榻桌旁商量作战计划,一眼看见粥碗,便忍不住相问,“军中是否粮草不足?”
王贲看了看粥碗,叹了口气,点点头,“我军长期在外征战,粮草早已不足,这些吃食都是靠军士们平日深山野地中挖得,只能勉强糊口,……让陛下吃这等藿羹,臣……罪该万死……”,说着王贲磕头伏地。
“将军不可如此”,嬴政赶紧扶起王贲,“将军舍身为国,寡人应该谢你才是!将军请放心,不出三日,寡人的五车粮草和一万甲士就可到达。粮草虽不多,但足以应付一时之需!”
王贲抬眼看着嬴政,激动的泪水已快夺眶而出,“王贲代军士们万谢陛下!”
帐内,王贲摊开代国边境的地图。
“陛下请看,这就是代国边境的地形图,乐天带领的十万援军昨日已经到达,会同代国五万自卫军全部驻扎在鹰嘴山下。”
嬴政虚眼仔细看了看地形,又低头沉思了片刻,“这鹰嘴山可谓是天然的屏障,易守难攻,要想拿下代国,第一步就必须夺取鹰嘴山!”
“鹰嘴山强攻已是不易,山下还有一条大河拦在了我军面前,甲士们多不识水性,如何过河也是个大问题。”
嬴政想了想,猛然起身,“走,咱们去河边看看!”
王贲带着嬴政来到了鹰嘴山下的河边。嬴政见河道狭窄而蜿蜒,湍急的河水上飘着许多的冰块。嬴政掐指算了算,对着王贲笑道,“甲士们不识水性又何妨?咱们就从这河面上大步的走过去!”
王贲不解的问,“陛下这是何意?”
“呵呵,将军恐怕忘了再过五日就是大寒吧!”
王贲一拍额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大寒是一年最冷的时期,到时候这河道结成厚厚的冰,不就……哈哈,我怎么没想到啊?!”
嬴政向河对面的山涧望去,远远的看见齐代联军的大齐迎风飘扬。
“现在过河不成问题,关键就要看如何打好这场仗。对方十五万的大军,而且粮草充沛,军士的体力也无任何耗损。将军的人马虽号称十万,寡人想这当中也有不少打不了仗的吧……”
王贲叹了口气,“是呀!常年征战,东奔西跑,免不了死的死,伤的伤。若在战场上死了倒也利索,那些伤的、老的……臣下实在不忍心弃之,又不能那样养在军中,于是换调些强壮的充实前线军,那些就让他们平日做点后勤……所谓十万大军其实……只有七、八万而已……”
嬴政回到大营中,又四处查看了一下军情,果然如王贲所说,能打仗的不过就只有五、六万人,加上自己的一万甲士,还不到对方人数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