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7 16:40:38 字数:2325
乐天来到俘虏营中四处看了看,果然如阙驰所说大部分都是残弱之人,有些人还像是生了病。
“求大人饶了咱们性命吧,咱们愿意投诚……”
乐天看着众俘虏没有说话,心中觉得甚是蹊跷,可又看不出个究竟,于是皱眉紧腮的出了营。
这时阙驰也赶来了,见乐天这幅模样出来,问到,“乐将军可查出什么来?”
乐天回头又望了望那些俘虏,“……如将军所说,都是些残弱之人……”
“我就说嘛!乐将军是多虑了,何必如此杞人忧天?”,阙驰又大笑着说。
“虽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但必不可掉以轻心,我是怕……这中间有诈……”。
乐天斜眼盯了盯阙驰那无理的吊样,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自回了大营。
乐天躺在帐中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始终觉得别扭,“探子说秦王嬴政和廷尉李斯都到了王贲的军中,他们又怎会这样可笑的送来残弱的先头部队?这不是找死吗?”,乐天越想越不对劲,一翻身坐了起来,“难不成……是故意被俘?可这又是为什么呢?若下令将他们全部处死,他们又能做什么?……”
“乐将军……不好了……”,帐外一人紧急禀告。
“进来!什么事?”,乐天盯着禀报之人问,“可是俘虏营中出事?”
“是……不是……算是……”
“说清楚!”,乐天甚为焦急。
“俘虏没有什么动静,可……护守俘虏营的将士们却大部分突发疾病……军医刚才前去诊断,说是……说是……”
“快说!”,乐天一步上前。
“说是……瘟疫之症!”
乐天睁大眼睛盯着禀报之人,心中一种不祥的预感强烈袭来。
乐天跑到俘虏营,刚想冲进去,却被军医拦住,“乐将军不可进入!”,军医递过一条麻布,“将军请以药布遮面!”
乐天将药布遮在口鼻上,问“怎么会有疫症呢?”
“哎,刚才老夫进去探诊,发现昨夜被俘之人中就有许多人身染疫症,而且有十几人已是病入膏肓了,所以咱们这些守卫士兵是被传染的!”
乐天听了军医的话,又想起自己昨晚看见的那几个生病之人,顿时明白了这个丧尽天良的计谋。
“军医可有办法救治和防御?”
“病发突然,老夫还需时间探诊出究竟才行……”
“来不及了!”,乐天望着大营。
“乐将军难道想……”
乐天看了看军医,又望了望那些已染疫症的联军将士,眼露难色道,“焚烧大营!”
这时阙驰也听说了消息跑了过来,“真是疫症?”
乐天点点头。
“如何处置?”
乐天看了看阙驰没有说话。
军医知道乐天为难,于是上前道,“乐将军已下令……焚烧大营!”
“什么?!”,阙驰一听大怒,一把抓住乐天的衣领,“乐天你是不是疯了?里面可也有咱们将近一千兄弟呀!你……你怎么能下这么惨无人道的命令?!”
“除了焚营,没有别的选择!”,乐天的双眼已被激的通红。
军医见阙驰如此激动,上前拉住他,“阙将军冷静点儿,乐将军是不得已而为之。若不及时处理病源,恐怕会酿成大祸啊!”
阙驰被军医的话稍稍稳定了下来,松开了乐天,“你是主将……你说了算……”
“还请阙将军准备拔营,后退十里!”,乐天道。
阙驰望了望守营的将士,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乐天的命令一下,染病的将士和全部的俘虏都被强行堵进大营,弓箭手准备好火箭站在营外等待最后的命令。
乐天不忍看见这样残酷的场面,背过身去,缓缓抬起右手,“放箭!”
千百支火箭如凶猛的火鹰呼啸着冲射进大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让乐天闭上了双眼,双拳紧握。
站在一旁的军医望着这样残忍的场面也不禁含着眼泪,叹息着摇摇头。
“大秦必胜,大秦必胜!”,火光中传来了最后的呼声。
鹰嘴山下的熊熊火光让河对岸的嬴政、李斯和王贲知道计策的奏效。嬴政带着众人向着起火的方向拱手三鞠。“你们是吾大秦的勇士,必将千年铭记!”
乐天和阙驰带着大部队往十里外的一个小镇驻扎。走了大半天,刚到小镇,就听报队伍中又有士兵疫症病发。
乐天当机立断撤出小镇,在镇外一里处驻扎,而且下令任何人不得入镇,以防瘟疫扩散到镇上。
大军安营扎寨后,乐天命军医尽快找到救治和防御的办法。可就在这时,王贲送来了战书,两日后鹰嘴山下的五里坡开战。
正在乐天和阙驰帐中商量战策的时候,帐外忽然一阵吵嚷。
乐天和阙驰出帐一看,几十个士兵被绑着跪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阙驰问到。
“将军,他们想逃跑!”
“为什么要逃?”,乐天来到一个士兵面前问到。
“这……还没开打呢,就有疫症在队伍中扩散,俺们打也是死,不打又会被传染,都是死,俺不想死……”
“你……”,阙驰上前一脚将士兵踹翻在地,“那么怕死,你当初干吗征召?”
“俺本就不想来,代国上下就那么小,村里的男人都被征召入伍,俺是被逼的……”
“俺们都是被逼的,只会种田不会打仗……”
“咱们不想得瘟疫,不想打仗……”
阙驰上前又想踹,乐天一把将阙驰推开,对着士兵们说,“谁想死?谁都不想死!你们不想,我也不想。可是现在不是我们想不想的问题,是人家都打到家门口来了。没有了国,你们还有家吗?我们是男人,你们若家中有妻小的,请为她们想想,我们的牺牲是为了她们今后的安宁……”
“呸!”,一人啐道,“别他妈的说些废话!什么有国就有家,俺们跟着他代王嘉当初从赵国逃到此地,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说的好听是保卫代国,其实说白了都是他代王嘉和齐王建想保住自己的王位,不顾俺们的死活……”
“就是!俺们平日都落魄如此,向秦王投诚有什么不好?说不定,秦王还能给俺们点好日子过呢……”
“乐将军,你不是很爱惜属下的吗?为什么一把大火连同咱们兄弟活活烧死?你知道吗?那里面可有咱们的亲兄弟呀……”,士兵仰天痛哭。
“焚营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乐天也不想,可是若不这样做,万一瘟疫扩散……”
“呸!焚营就没瘟疫了?今日又有那么多弟兄病发,这又该怎么办?乐将军是否也要将他们烧死?若哪天俺们都得了,乐将军是否也要将俺们全都烧死?”
“回你的齐国去吧,别在这里拿俺们代国人的性命去送死了……”
乐天面对这突然齐来的质问和怀疑,不知道应该怎样继续解释,或许在自己的心中,他们的疑问自己也曾问过自己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