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8 18:55:00 字数:3167
翌日清晨,小月匆匆回了丞相府。一见到小月回来了,一晚上都没睡的后胜、夫人和灼梓全都紧张的上前询问,只有无名闭着眼睛面不改色的端坐在一旁。
“小月,快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刺客回来说杀错人了?”,后胜焦急的问;
“老爷、夫人,昨晚真的太险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昨晚小姐将祭词念完后,我手捧鸡血正想往穆兰儿身上泼去,可是刺客突然的出现将众人都吓傻了,混乱之中我被人推倒,而鸡血就不小心泼在了……泼在了……小姐……身上”,小月心虚的不敢看后胜和夫人;
“啊?!”,夫人一听,差点晕过去,好在灼梓在身旁扶住了她,“我可怜的女儿呀……”,夫人大哭;
“夫人,夫人,小姐她没事”;
“都被刺客刺了一刀怎会没事?”,夫人哭着说;
“小月的意思是,小姐没有被刺”;
“这是怎么回事,你快说清楚”,后胜一把拉过小月;
“老爷,本来那个刺客见小姐身上有血,是持匕首刺过去的,可就在那时,穆兰儿扑身过来为小姐挡了一刀,所以……小月刚才才说不算杀错人”;
“依罗没事?”,夫人转泣为喜,“老天保佑”;
“妖孽可有魂飞魄散?”,一旁的无名突然睁开眼问;
小月看着无名摇摇头;
“姑娘怎讲?”;
“仙士,咱们都估计错了,穆兰儿她不是妖,而是人……她替小姐挨了一刀后并没有魂飞魄散,而是伤势严重的差点丢了性命”;
无名听后难得的皱了皱眉,转过身捋着自己的胡须;
“仙士……”,后胜想问;
无名微抬起手,“丞相大人不必说了,这次是无名估计有误,无名在此谢罪”;
“仙士不必如此,虽然她不是妖,但昨天那一刀她能不能命大活下来也成问题,就算侥幸活了下来,仙士不是说过对付人有人的办法吗?”;
“可是……老爷,小姐就是让我来告诉你们,现在陛下正在盛怒之中要彻查此事,还得先想个稳全之策才是现在的关键”;
“这个到不难”,无名说,“陛下不是快要出巡了吗?区区几天的功夫,他查也查不出什么来,关键是咱们要让那两个刺客消失在临淄城”;
“哼哼,这个还有仙士提醒吗?”,灼梓歪着嘴说,“入宫行刺那么大件事儿,只有死人才是最保险的……不管任务完成的怎样,咱们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你把他们怎么了?”,后胜问;
“他们昨晚回来说杀错人的时候,我赏了他们两杯上好的秦酿……”;
“尸体呢?”;
“爹爹放心,启忠已经都处理好了,他们昨晚就已经……灰飞烟灭了……哼哼”;
“那现在就好办了,只要我们不出声,没人知道整件事。现在的关键就是要让陛下按时出巡,只要陛下离宫,无名自然有法”。
“爹爹,现在就看你的了”,灼梓道。
小月回到宫中将无名的话告诉了依罗。
依罗默默的望着铜镜之中的自己没有说话。自从向穆兰儿发难以来,她已经记不得有多少次,自己就是这样望着自己发呆,除了愤怒、怨恨、嫉妒之外,就是渗入心骨的恐惧。可这次的对镜,依罗的心竟然前所未有的平静,仿佛那些快要把自己焚烧掉的情绪全都随着插入穆兰儿胸口的那把五彩仙庇而烟消云散了。依罗手握那串曾视为自己附身符的天珠不自觉的念着,祈求天珠能带走自己犯下的罪恶……
紫霞苑中,折腾了一晚上的齐王坐在穆兰儿的榻旁睡着了,太医也歪在桌上小睡,小纪子累的靠在门栏上打盹。
“纪公公,纪公公”,薛忌轻轻的推了推小纪子;
小纪子惊了一下醒过神来,“陛下……”;
“嘘,纪公公是我……陛下还睡着呢……”;
“太傅有事吩咐小纪子?”;
“哦,没啥事儿”,薛忌小声附在小纪子耳边道,“薛忌想去侍卫营中看看郎中令,若陛下醒来问起,还请纪公公想个说法搪塞一下”;
“是呀,郎中令昨天被罚了五十军鞭……”;
“哎,不瞒纪公公,昨晚薛忌已偷偷去过侍卫营,郎中令擅自将五十军鞭改为一百……哎,伤的不轻呀……”;
“啊?郎中令也过于自责了……太傅尽管放心,快去看看吧,这儿有小纪子看着”;
“劳烦纪公公了,薛忌去去就回”。
薛忌到了侍卫营,推门进屋,见乐天面色苍白的趴在榻上。
“郎中令怎样了?”;
“按太傅的方法给大人服了药粉,今早好像身上的伤没那么疼了,刚刚睡过去”,穆念回到;
薛忌走过去,轻轻给乐天诊脉,“恩,脉象平缓了不少,也不见发热”;
这时乐天醒了过来,“薛……太傅”;
“是薛忌把郎中令吵醒了吧?”;
“不是……是乐天……觉得口干……”;
“穆念,快倒盏茶来”;
穆念倒了碗温热的茶扶着乐天喝了下去;
“兰儿……她醒了……没有?”;
“你别心急,兰儿姑娘她昨晚失血过多,没那么快醒过来”;
“太傅……一定要……救救她……”;
“放心,薛忌一定会尽力的,哎,看着你们两个这样,薛忌真是……哎,愧对你们”;
“别,别这么说……是我跟兰儿无缘……相守……怪不得别人”;
“对了,郎中令昨儿追刺客的时候,可曾看清那人的脸?”;
“没有……那人蒙,蒙着面……”;
“功夫如何?”;
“不在乐天……之下。但……那刺客像是……只为将我……引开……”;
薛忌寻思,又见乐天有些气喘,便没有继续问下去,嘱咐穆念好好照顾,自己安慰了他几句,又匆匆赶回紫霞苑。
刚到紫霞苑门口,薛忌就见小纪子从里面匆忙出来。
“薛太傅可算回来了,你一走陛下就醒了,小纪子说你去侍卫营向郎中令探查情况去了”;
“好,多谢纪公公”;
“太傅快进去吧,陛下着急找你”。
薛忌进了屋内,还没等施礼,齐王便问,“太傅探查到些什么?”;
“郎中令说当时由于刺客蒙面,所以没有见到面相,可那人的武功甚高,不在郎中令之下”;
“……武功不在乐天之下”,齐王皱眉寻思,“若刺客是来刺杀王后的,王后和众夫人都手无缚鸡之力……而且拜月之礼按理也都是女子在场,要不是兰儿,乐天也不会到场……用武功这么好的刺客,而且还是两名……”;
“陛下,刚才臣在回来的路上也在想这个问题。若只是刺杀……王后……一名刺客足矣,用了两名武功高强的刺客是不是有些……而且就郎中令所言,其中一名刺客的目的,好像只是为了把他引开”;
“他们怎么会料到乐天在场?”;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陛下,臣在想,除非他们想刺杀的不是王后,而是……”,薛忌眼神转移到床榻;
“……你是说兰儿?可兰儿是为了王后才挡了这一刀的”;
“现在这件事的关键就是两点,一是为什么刺客肯定郎中令会在场,二是那碗不应该出现在拜月之礼上的鸡血”;
“这鸡血和刺客之间有什么联系呢?”,齐王皱着眉头不解。“哎,都怪寡人,昨晚被王后气得忘了追问那碗鸡血。现在要是再去鳯辉殿,估计王后也不会给寡人什么好的回答……怎么办呢”;
“陛下,臣已派人将那只装鸡血的碗收好,咱们可以问问那天在现场的人,有没有见过这只碗的,它又在谁的手上”;
“快,太傅赶紧去问问,有什么线索立刻回来禀报”;
“是,臣这就去”;
“等等!”,齐王突然叫住薛忌,“还是让小纪子去吧,你一个太傅拿只碗到处询问也不合身份,小纪子从小宫里长大,人脉广,也方便,而且……寡人不想打草惊蛇”
“是,臣这就下去将碗交给纪公公”;
“恩,小纪子”;
“小纪子在”;
“此事不要四处张扬,机灵点儿”;
“陛下放心,小纪子明白”;
“恩,快随太傅去吧”。
薛忌回到太傅阁将碗交给小纪子后,小纪子拿在手中左右看了看,“这碗造型精巧……但……不像是宫中之物”;
“纪公公肯定?”;
“恩,小纪子从小在宫中长大,对这些平日宫中常用之物都很熟悉,而且宫中物品都会打有记号,这只碗应该不会是宫里的”;
“有劳纪公公了”;
“太傅哪里的话,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小纪子若能帮忙问出点线索来,也是为陛下分忧呀”;
小纪子将碗揣好,跟薛忌一起出了太傅阁。
“对了,太傅去看望过郎中令,他伤势如何?”;
“哎,一百军鞭好人也打坏了,他呀……好在他从小习武,身子硬,薛忌又私下给他服了一些药,今早诊脉时已无大碍”;
“郎中令也太过自责了……恕小纪子直言,郎中令自罚的不是时候啊,这陛下再过几日就要出巡了,他若是这样的身子骨怎能保护住紫霞苑?”;
“说的就是呀,他呀,哎……所以薛忌也不敢让陛下知道”;
两人说着话已到了御花园;
“小纪子这就到宫中四处打听情况,紫霞苑那边儿还请太傅帮忙照看着”;
“公公放心,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