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9 18:57:46 字数:3237
小纪子揣着碗在宫中四处打探,忙活了大半天,到了傍晚才回了紫霞苑。
巧儿见小纪子垂头丧气的进来,便上前问道,“纪公公这大半天问出点什么没有?”;
小纪子叹了口气,摇摇脑袋回到,“哎,大家都说当时因为惊慌根本没有留意谁手中有些什么”;
“纪公公可否让巧儿看看?”;
“对呀,问了那么久,怎么没有想起你们”,小纪子赶紧从袖中拿出碗递给了巧儿;
巧儿接过碗,仔细的看了看,觉得当晚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清在谁的手上。这时,侍女小云抱着几件衣服走了过来,巧儿向她招招手,“小云,你看看这碗,昨晚你见过吗?”;
小云接过碗瞧了瞧,“这碗我见过”;
“在谁手上?”,小纪子和巧儿异口同声;
“昨晚刺客出现的时候,我被人从人群后面挤到前面,后来又被人不小心推了一下,撞在了小月身上,当时她手中好像就是拿着这只碗”;
“小云,事关重大,不能是‘好像就拿着这只碗’,你肯定吗?”,小纪子问;
“恩,小云肯定,因为当时这碗中好像有像血一样的东西,我撞在小月身上的时候,那碗红红的东西泼了王后一身,我自己的衣服上也被染红了好大一块,你们看”,小云将手中的衣服摊开,“我正想去洗呢”;
“小云,不用洗了,不用洗了,给我就行了”;
小纪子拿着小云带血的衣服冲进了屋,“陛下,薛太傅,知道这碗是谁的了?”;
齐王和薛忌赶紧从里屋出来,齐王嘘了一下,“你小声点,说,在谁的手上?”;
“在小月的手上”;
“小月?这是怎么回事?谁看见了?”;
“小纪子在宫中四处探查了大半日都没结果,刚才进苑碰见了侍女小云,她说昨晚是她把小月撞倒了,那碗血才泼到了王后身上,连她自己身上也染上了”,小纪子将衣服摊开给齐王看了看。
“把那个侍女给寡人叫进来”;
小云进来跪在齐王面前;
“你叫小云?”;
“是,陛下”;
“你说你看见那碗血在小月手上,千真万确?”;
“小云不敢撒谎,那碗里的红色东西是不是血,小云不知,但昨晚那只碗确实是在小月手上,千真万确”;
“你先下去吧”;
“……陛下……小云……还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小云跪在地上欲言又止;
“大胆,陛下面前岂敢吞吞吐吐”,小纪子喝道;
“小云……发现一些事情甚为可疑……”;
“快说”,齐王道;
“小云的同屋小翠,近日来收了小月不少的好处,而且每次得了好处不久,姑娘好像就会有事发生”;
“怎讲?”,薛忌忍不住问;
“第一次我发现小月收好处,是差不多七日前,她回来的时候手上戴着一个翡翠手镯,她还问我手镯是不是很衬她,我见那手镯很贵重,便问是哪里来的,她只说是有人赏的,后来她将镯子脱下出去备膳食,我偷偷的拿起看了看,见上面刻着……鳯辉殿……的印记,结果当天姑娘就出了事,差点被冻死。再一次就是前几日,她又拿着一只皓月珠钗回来,结果姑娘就遇刺……”,小云说着哭泣起来,“兰儿姑娘平日对咱们情同姐妹,小云真的不忍见姑娘一次次的受到伤害,小云不知道小翠收的这些礼跟姑娘出事是否有关系,可真的很可疑……”;
“为什么之前的事没人向寡人禀报?!”,齐王大怒,“巧儿!”
巧儿已在门外听到了小云的话,进来跪在地上;
“巧儿,你身为兰儿的贴身侍女,为什么出了那么大的事儿都不向寡人禀奏?”;
巧儿哭着说,“陛下,姑娘是怕加深陛下和王后之间的误会,所以嘱咐咱们……”;
“误会?!人都差点被弄死了,这还叫误会?”,齐王一把将茶盏摔在地上;
众人一见齐王动怒,全都跪在地上;
“你们都跪着干什么?跪着就能解决事情?跪着兰儿就能醒过来?......小纪子!”;
“陛下”;
“把侍女小翠乱棍打死!”;
“是!”;
“等等”,薛忌上前,“陛下,现在还不能处死小翠,小翠是重要的人证,要是死了就说不清了”;
齐王看了看薛忌,又转神望了望屋内的穆兰儿,深叹了一口气,道,“先押入大牢”;
“是”,小纪子回;
“薛太傅,你负责将此事查清楚,一定要快!”;
“臣领旨”。
大牢中,薛忌坐在案桌前盘问着小翠,告诉她只要一五一十的将前后的事情说清楚,便向齐王请求,放她一条生路。小翠实乃贪生怕死之辈,不用薛忌任何的威逼利诱,便将前后两次为小月办的事情,以及说穆兰儿是妖的谣言和盘托出。
薛忌审完小翠,回到紫霞苑将画押的供词呈给了齐王。
“陛下,现在就不难推测了,那碗鸡血应该是小月用来泼向兰儿姑娘的,可被小云意外一撞,正泼了王后一身。可是至于刺客是谁指使的,还……还不好说……”;
“寡人看她们是活腻歪了!竟然敢在寡人的眼皮子底下害人”,齐王恼羞成怒,“摆驾鳯辉殿!”。
到了鳯辉殿,齐王带着小纪子和薛忌直闯了进去。
依罗和小月从屋内匆匆出来施礼,“陛下圣安!”;
“来人哪,将小月拖出去乱棍打死!”;
几名侍卫应声入殿,将小月拖起;
“王后,王后……”,小月吓得大哭;
依罗一见这个架势,也有些手足无措,“等等!陛下,这是为了什么呀?”;
“为了什么?哼哼,王后,你难道自己不清楚?”;
“陛下不分青红皂白的闯进鳯辉殿就拿人,怎么还质问臣妾?”;
“大胆!尽然敢指责寡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拿人……你自己拿去好好看看!”,齐王将手中小翠的供词扔在地上,“看看寡人是不是冤枉了你!”;
依罗拾起供词,摊开一看,整个人浑身不住的颤抖起来,噗通一下瘫跪在地上;
“王后,你看清楚了吗?啊?寡人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在你这样美丽的外表下竟然藏着一副蛇蝎般的心肠……兰儿她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么往死里整她?竟然还敢到处散布谣言,污蔑她是妖,你真是鬼迷了心窍!”;
“陛下”,小月哭着跪倒在地,“这些都不关王后娘娘的事,是小月见陛下独爱兰儿,替王后不值,所有的事都是小月一人所为,王后她什么也不知道……陛下,陛下,你要罚就罚小月一人吧”;
“拖出去打死!”,齐王狠狠的喝道;
侍卫们又一次上前将小月拖起,依罗一把将小月抱住,“不,不要,不要……陛下,求求你饶了小月吧,她都是依臣妾的吩咐办事,都是臣妾的错,陛下想怎么罚臣妾都行,只求陛下饶了小月吧……”,依罗大哭,“小月从小就跟着臣妾,是臣妾最亲的人了,陛下……陛下,求求你,饶她一命吧”,依罗哭着跪走到齐王面前,摇着齐王的腿;
齐王愤怒中丝毫不留情面的一脚将依罗踢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正是国家危难之期,你身为王后不知稳定**之职,竟然还带头兴风作浪,迫害无辜之人……寡人不管是你的吩咐还是小月擅自做主,她都难逃一死……拖出去!”;
“不要,不要,依罗求求你,陛下,一切都是依罗的错,求求你,求求你……只要饶小月一条性命,依罗愿意放弃王后的身份,再也不争什么,陛下,陛下,求求你,求求你……”,依罗痛哭流涕,一边死拽着小月,一边狠命的磕头;
“……你竟然会为了一个奴婢向寡人下跪磕头,甘愿放弃王后的身份?!这么尊贵的身份,不是你不惜残害别人也想保住的吗?”,齐王低下身,一只手捏着依罗的脸颊,“王后啊,王后,她只不过是你的婢女,你都心疼如此,那兰儿呢?你一心想整死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寡人的感受?啊?……你就那么痛恨她?她死了,你认为寡人就会回到你的身边?……寡人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如果她死了,寡人宁可陪她一块儿死,都不会再踏进你这鳯辉殿半步!”;
依罗和齐王建四目相对,痛断肝肠的决裂在这一刻已无可挽回。
“陛下”,小纪子悄悄在齐王耳边轻附,“兰儿姑娘醒了!”;
齐王试了试眼角的泪,转身直出了门。
“陛下,小月怎么处置?”,侍卫问;
“将鳯辉殿守住,任何人不得出入,待寡人命令行事!”;
“是!”。
齐王赶回了紫霞苑,见穆兰儿醒了,一步上前握住她的手,不禁流出了泪,“兰儿,兰儿,谢谢你醒了过来……”;
穆兰儿颤颤巍巍的伸出另一只手,轻试着齐王的泪水,“陛……下,……兰儿……没,没事……别难……过……”;
“你吓死寡人了,要是你就这样去了,寡人就陪你去……”;
穆兰儿轻捂住齐王的唇,“陛下……你是……一国之…..君,要……以天……下……为重……”;
“兰儿,你知道吗,你带给寡人的快乐是除了母后之外,任何人都不曾有的,只要你在寡人身边,寡人就会觉得安心,做任何事都有劲……”;
“陛下……”;
“兰儿,你放心,没人再会伤害你。寡人已经知道了王后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她跟侍女小月会受到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