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4 18:56:29 字数:3111
小纪子跪在齐王的腿边不敢出声,齐王站起身来往门外走,“你就在这儿跪着,一个时辰后自己起来到紫霞苑!”,说完便出门了。
齐王来到紫霞苑,见穆兰儿醒着躺在床榻上,虽然精神看上去比前日略好些,但脸色还是十分的苍白。太医正在榻旁为她诊脉。
“陛下!”,巧儿施礼;
“兰儿她今儿怎样?”;
“姑娘昨晚断断续续的睡了几个时辰,但伤口疼得厉害”;
“太医,怎么样?”,齐王问;
“禀陛下,姑娘的伤口很深,疼是正常的现象,就脉象来看已无大碍,只需服药静养,待伤口慢慢愈合!”;
“恩”;
“臣告退”,太医拎着医箱出去了。
齐王走到穆兰儿身边坐下,“兰儿伤口是否疼的厉害?”;
穆兰儿轻轻摇摇头,“谢……谢陛下关心,已……已经不……疼了”;
“哎,你总是这样说…...什么事情都不跟寡人讲……”;
“陛下”,穆兰儿拉住齐王的衣袖,“真的……是兰儿不好……怪不得……别人”;
“寡人知道你想说什么,可你知不知道,他们三番四次的这样整你,害的你两次都差点儿没命,寡人……”;
穆兰儿盯着齐王,“陛下,你……”;
“寡人什么都知道了,侍女小翠什么都招了,她被王后和小月收买了!……兰儿,你还想瞒寡人到什么时候?这么大的事都不讲,寡人……寡人真怕有一天会失去你……”;
“陛……下,宽恕王后吧,她和陛下的……矛盾是……兰儿引起的……”;
“兰儿,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齐王叹了一口气,“寡人其实心里明白,寡人和她之间的矛盾……在于她是舅父的女儿……”,齐王转眼看着穆兰儿,“这个结,跟你的存在没有任何关系……寡人知道,她虽是舅父的女儿,但也是舅父手中的一颗棋子,很多事情表面看是她所为,但其实背后的人是舅父”,齐王轻轻的抚摸着兰儿的额头,“你放心,寡人这次不会深究,但也必须给她们点教训”;
“谢……陛下”。
小纪子在偏殿跪到了时辰,揉揉膝盖,跛着脚独自往紫霞苑走。
路上,小纪子遇见正从太傅阁出来的薛忌,薛忌见小纪子如此模样便问,“纪公公这是怎么弄的?”;
“别提了!”,小纪子将早上的事情告诉了薛忌;
“王后严重吗?”;
“太医到没说严重,哎,但我看啊,王后这是积郁成疾,所以我才会建议陛下去看看,没成想……哎,到落了个自己的不是……”;
“哎,王后和陛下的心结不是你我能解开的……”;
“太傅这是要去哪里?”;
“薛忌想去侍卫营看看乐天”;
“那太傅快去吧,小纪子也去紫霞苑伺候陛下了”。
小纪子到了紫霞苑,在外屋看见齐王正与穆兰儿说话,便站在外厅不敢进去。
躺在榻上的穆兰儿看见了小纪子,“纪公公……”;
小纪子只能从门外施礼,“姑娘好些了?”;
齐王起身,走到小纪子身边将他拉到一旁,小声喝道,“猴崽子,你给我听好了,王后生病的事儿,半个字都不许透露到紫霞苑!”;
“小纪子明白!”
“对了,怎么这几天都不见乐天?”,齐王问;
“……陛下不是罚了郎中令五十军鞭吗?”;
“……哎,寡人都忙糊涂了……你去侍卫营看看他”;
“是,小纪子这就去!”。
到了侍卫营,小纪子往乐天的住处去。刚一转角,小纪子见陈士正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外偷听。
小纪子上前拍了陈士一下,陈士吓了一跳,小声道,“纪公公?”;
“陈副统领这是干嘛呢?”;
“哦,我是想来看看大人……刚到,好像薛太傅在屋内说着话呢……”,陈士心虚的顺着眼边瞅了小纪子一眼,“纪公公也来了……呃……陈士想起还有事,晚点再来看望大人”,陈士赶紧走了。
小纪子推门进了乐天的房间。
乐天一看小纪子来了,“是不是陛下诏乐天去?”;
“哦,不是,郎中令别起来,小心着伤”;
“多谢纪公公挂心,乐天没事了!”;
“哪里是小纪子挂心,是陛下……刚才陛下突然想起了郎中令,叫我过来看看”;
“依我看,陛下也在担心出巡期间的事”,薛忌说;
小纪子转身望了望门外,关好门,小声道,“太傅跟郎中令刚才都说什么了?”;
“……”;
“哦,太傅和郎中令别误会。是……刚才小纪子发现副统领站在门外偷听……”;
“好个陈士,他还想怎样……”,乐天一气之下就要起身;
“你别激动”,薛忌扶住乐天,“小心伤”;
“太过分了……竟然来监视我”;
“要我看,这次还真的需要他来帮这个忙”,薛忌说;
“他?”;
薛忌看着乐天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要让丞相明确这道理?”;
薛忌又点点头;
“……大人们在说什么?小纪子怎么听不明白?”,小纪子一脸茫然;
薛忌站起身,走到小纪子侧边,“纪公公心中一定清楚今日陛下为什么不上早朝的原因吧?这……副统领是丞相的人……”;
小纪子惊讶的看着薛忌和乐天,又寻思了一下,“……哦,小纪子明白了……”;
“薛忌想,陛下叫纪公公来探望郎中令,一是看看你的伤势,毕竟陛下从来没有像这样惩罚过你;二是陛下也是担心出巡期间紫霞苑的安全……所以你务必要在这几天好好把伤养起来!”;
“是呀……陛下这几日担心的,除了兰儿姑娘的伤势,就是出巡这段时间姑娘的安全。小纪子也不瞒大人们,陛下之所以不再彻查此事,就是觉得现在不能动丞相,给丞相一个台阶下。但是,就算如此,陛下还是甚为担心……恕小纪子妄揣圣心,小纪子从小就跟在陛下身边,陛下心中的女人其实说白了就两位,一位是已经仙游的生母君太后,一位就是兰儿姑娘……所以姑娘的安危至关重要”;
“纪公公,请回禀陛下,就说乐天没事,在陛下出巡期间,乐天一定日夜戍守紫霞苑,拼死保护好兰儿姑娘的安全!”;
“有郎中令这句话,陛下应该能好好休息一下了。那小纪子这就回去禀奏陛下!”;
“还请纪公公不要将郎中令自罚的事情……”,薛忌道;
“小纪子明白,大人放心”;
“有劳纪公公!”,乐天拱手相谢。
紫霞苑中,齐王坐在穆兰儿床榻边,端着药碗,一勺一勺的亲自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喂着药。在齐王建的心中,此生没有任何人能代替眼前这位病榻上虚弱的可人儿。穆兰儿的善解人意、清丽脱俗,还有那一份性情中的坚强和宁静都像是君太后的再生。那天晚上,当看见穆兰儿浑身鲜血,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奄奄一息的躺在这里的时候,他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梦里母后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倒在血泊中的景象。那一刻,瞬间的无助和彻心的害怕让齐王建几乎晕厥。其实,齐王建明白,她的存在对自己的意义并不只是儿女情长的占有与被占有,也不是其他人眼中认为的自己是被她的美貌所迷惑。对于她的依恋和感情,复杂而单纯、清晰而模糊,她就是他三魂七魄中的一魂三魄,如此矛盾却坚定的存在在自己的心中,无人可以触碰和理解。
“陛下!”,小纪子回到紫霞苑;
齐王将碗中的药喂完,拿起布巾轻试她嘴角的药渍,然后放下碗到了外厅。
“他伤势如何?”;
“郎中令不要紧,再过两天便可痊愈”;
“哎……乐天十几岁进宫就跟着寡人,寡人从来不忍心罚他,哎,这次……”;
“陛下,郎中令他明白的”;
“寡人想去看看他”;
“陛下……”,小纪子想千万不能让齐王去,一去看见那鞭痕不是什么都知道了。于是说到,“郎中令他没事,小纪子认为陛下现在还是别去看望郎中令了……”;
“为什么?”;
“陛下……你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要是这种神态去探望郎中令,小纪子怕……郎中令本来就为了这件事觉得愧对陛下,要是再见到陛下疲累的神态,心里该有多难受呀?!”;
齐王听了小纪子的话,走到穆兰儿的铜镜前照了照,“恩,这也是,乐天虽说是习武之人,却不是一般的粗野武夫……他对寡人忠心,也是个重感情的人……”;
“郎中令过两天就能痊愈,到时候陛下再召见也不迟呀”;
“恩,让他安心养着,过两天寡人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吩咐他”;
小纪子偷偷舒了口气;
“陛下,你也累了,还是回寝宫好好睡上一觉吧”;
齐王望了望穆兰儿,点了点头,“好吧,兰儿这里暂时也没什么了……寡人也觉得甚是疲惫。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觉!”,齐王看了一眼小纪子,“你也给寡人下去睡觉……还说寡人呢,你也照照镜子瞅瞅,你的眼睛都快成核桃了!”;
小纪子揉揉眼睛,“呵呵,是,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