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5 18:51:19 字数:3149
陈士偷听到了薛忌和乐天的谈话之后,借口有事出了宫,直去了丞相府。
“老爷,副统领来了”,启忠报;
“他来干什么?”;
“无名还是先回避一下”;
“恩,仙士请随启忠到里堂休息片刻”,后胜吩咐;
无名进了里堂,仆人也将陈士带了进来。
“丞相安好”;
陈士不等后胜让座,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榻桌旁;
后胜不耐烦的斜眼瞅了瞅陈士,“副统领有何事呀?”;
“属下自然是有重要的消息要向丞相汇报,可是出门甚急……茶都没喝一口……”;
“启忠,去给副统领沏盏香茶”;
“呃,陈士素不爱那闷香之物……上次的青竹甚好!”;
“你知道青竹多贵吗?”,启忠不瞒;
“启忠!”,后胜喝住启忠,向他使了使眼色;
启忠瞪了一眼陈士,嘴里嘟囔着出去了。
一会儿,一盏热青竹端给了陈士,“喝吧!”;
陈士揭盖喝了一口,啧了两下,道,“丞相大人一定想知道为何今日陛下不上早朝,还有鳯辉殿的情况吧?”;
“你知道?”;
“陈士略听得一二”;
“快说!”;
“薛太傅刚刚去了侍卫营中跟郎中令说,陛下怀疑那晚刺客事件是丞相背后指使的……”;
“荒谬!……找不到刺客就想诬陷老夫……”,后胜嘴上大喝,心中暗自心虚;
“太傅还说,陛下觉得现在要以出巡备战为要,还不是动丞相的时候……”;
“荒唐!什么叫备战为要才不动老夫,真是荒唐!”;
“丞相大人无需动气,那晚的事儿到底是怎样……”,陈士抬眉斜盯着后胜,顿了顿,“现在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不会再彻查,而且会跟薛忌按时出巡!”;
后胜也偷偷斜眼瞅了一下陈士,“那……鳯辉殿那边呢?”;
“王后……不太好!”;
“快说!王后怎么了?”;
“陛下已经知道王**中造谣,又三番四次的发难紫霞苑,所以斥责了王后,罚闭门思过,而小月却挨了四十大板,王后为此积忧成疾,病倒在床”;
“什么?!王后病了,太医去看过了吗?”,后胜一下站起身来;
“这……陈士就不得而知了”;
后胜心中焦虑,来回的踱步;
“好了,陈士知道的就这些”;
“副统领辛苦了”;
陈士仍然坐着不动;
后胜明白,“启忠,带副统领下去领赏!”;
启忠上前,没好声,“副统领,请走吧!”。
无名从里堂出来,“丞相还是等三日后去鳯辉殿探望一下王后吧。王后病重,无名想陛下不会不近人情的”;
“恩”,后胜无可奈何的一屁股坐下;
“但是副统领带来的这也是绝好的消息”;
“仙士怎么看?”;
“之前咱们还在想怎样劝说陛下按时出巡,这样一来到不用了。还有,陛下虽然怀疑那晚的事情,可为了备战不敢动丞相,这不外乎就是攘外必先安内之策……对于丞相来说倒是一块坚实的盾牌”;
“此话怎讲?”;
无名示意四周,后胜让所有仆人都退出,将门窗关好;
“仙士请讲!”;
“恕无名大不敬!丞相请想想,秦王现在的势力岂是齐王可比?齐王这次出巡,在无名看来,那只是垂死挣扎而已,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秦王励精图治十几年,现在剩下的就只有代国和齐国了,统一大业已不远,丞相难道就不为自己考虑吗?”;
“仙士这话老夫真是越听越听不明白,仙士难道是让老夫投秦不成?”;
“那无名换句话来说……丞相大人何不私下与秦国交好,做个万全之策呢?陛下现在不敢动丞相,可丞相可以动呀”;
“仙士想老夫怎样?”;
“丞相可乘齐王出巡这段时间,视机将那女子送走”;
“送往何处?”;
“送往秦宫!”;
“秦宫?给秦王嬴政?”;
“是的!据无名所悉,秦王爱舞女,听闻此女善舞,长相也算秀丽,何不将此女送与秦王?一则此女一走,王后之位稳固;二则丞相可借此女私下与秦宫示好,为日后打算;三则若齐王回宫问起,丞相便可说此女美色误国,这等误国的尤物正好送至秦宫,使其迷惑秦王……而且,咱们还可赌一赌……”;
“赌一赌?赌什么?”;
“赌齐国的大权!……若齐王真是个儿女情长的种子,对此女的感情又果真深切,那么说不定……齐王会为此女的离开一蹶不振,到时齐国还不是丞相一人说了算?”;
“妙呀,妙呀”,后胜听了无名之言,兴奋的站起身,“仙士真是为老夫谋了个万全之策呀”;
无名闭上眼,慢慢的捋着嘴边的胡须。
“可是……”,后胜突然转身又坐下,“此计固然好,可咱们怎么才能将紫霞苑那位送走呢?齐王经过那晚的事件,一定在出巡之前对紫霞苑做足了准备,而且郎中令乐天也必定日夜戍守……要将此女送走,谈何容易?”;
“呵呵”,无名一声大笑,“容易,容易!”;
“容易?”;
“齐王的准备再足,无名看来也不过就是让郎中令日夜守在那女子身边……郎中令虽有万夫不当之勇和那一身的好武功,可要是变成一只睡猫,就不再是老虎!”;
“睡猫?”;
无名从袖中拿出一包东西放在桌上,“此粉是无名所炼,只需一点儿便可让人睡上三天三夜,又不会伤人性命……这一包足够让整个紫霞苑都睡上三天三夜了,呵呵呵……”,无名大笑;
“此女离宫,郎中令也必定牵连,哼哼,乐天你就等着受罚吧,呵呵呵!……仙士真是什么都已谋划好了……就让他们都好好的睡上三天三夜,呵呵呵呵,睡猫,呵呵呵,睡猫……”。
三日后的清晨,后胜带着夫人和灼梓一起进宫探望依罗。
侍女将依罗床榻前的珠帘挂起,夫人走进,轻轻的坐在榻边。见女儿面色蜡黄、头发蓬乱的躺在榻上,自己的母亲来了也没有反应,只是睁大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流泪。
“我可怜的女儿……”,夫人也拭泪,“母亲和爹爹来看你了,哦,还有弟弟也来了”;
“依罗,你这是怎么了?”,后胜心疼的望着女儿;
“姐姐,弟弟来看你了”;
“……”,依罗还是望着天花板流泪;
“太医可成来看过?”,后胜问旁边的侍女;
“太医天天都来,可……可太医说王后是心病所致,心中焦虑若不除,这病就很难根除”;
“可曾服药?”;
“太医开的汤药,每三个时辰服一次,已服了三日,王后昨儿夜里才醒过来,可睁开了眼睛却一直是这个神情……”;
“女儿呀,你这是怎么了,啊?你看看母亲,说句话吧……”;
“依罗,你有什么怨的、恨的就跟爹爹说,爹爹为你做主”;
“是呀,姐姐……”;
“本是清泉一弯……何故红尘怨恨……”,依罗冥冥自语;
“这……”,夫人抹着眼泪,有些不解的看了看后胜;
“哎!你的心思爹爹还能不知道,再等几日,再等几日啊……爹爹一定为你做主,扫除祸害……到时陛下就会回到你身边了……”;
“无缘……无怨……无恨……”,依罗依旧冥冥自语着;
“可恨之极!”,后胜看着依罗如此,心中愤恨,“要是不除了这个妖精,难消我心头之恨……好好的一个女儿,竟然被折磨成这样”;
“老爷,你可想想办法吧,你看看女儿这失心的样子,真……真是叫人心碎啊”,夫人用手巾一边为依罗拭泪,一边痛心哭泣。
“老爷、夫人……”;
后胜和夫人回头,见一侍女搀着小月进来;
小月流着泪,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是小月没有照顾好小姐,是小月的错……”;
“傻丫头快起来”,夫人道,“这哪里是你的不好?都是那个妖精……”;
“夫人,小姐自从向兰儿姑娘发难以来,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在外人面前强装镇定,可回到这里却备受煎熬,整日以泪洗面,恶梦连连……陛下自从家宴之后就没对小姐说过一句体己的话,每次来到鳯辉殿不是兴师问罪,就是无情心碎之言……小姐三日前晨起吐血,陛下……陛下直到今日都……都不成来过……”;
“可恶!可恶!”,后胜大喝;
“本是清泉一弯……何故红尘怨恨……无缘……无怨……无恨……”;
后胜望着冥冥自语、眼神呆滞的依罗,心中对齐王建和穆兰儿的痛恨已到了极点,“好你个田建,既然这样对我后胜的女儿!你跟那个妖精不是如胶似漆嘛,老夫要让你们劳燕分飞,此生再无相见之机!”
“好了,都别哭了!”,后胜一甩手,怒目圆睁,“小月,你好好照顾小姐的身子……大家就等着看好戏吧!走,回府!”;
“本是清泉一弯……何故红尘怨恨……无缘……无怨……无恨……”;
后胜回头看了看依罗,叹了口气,带着夫人和灼梓出了鳯辉殿;
鳯辉殿再次变得安静而空旷。寒风顺着廊道吹入,榻前的珠帘不停的抖动,依罗冥冥的声音像是地狱里传出的梵音,“本是清泉一弯……何故红尘怨恨……无缘……无怨……无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