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6 21:17:09 字数:2090
“郎中求求你救救他吧”,穆兰儿哀求着;
“郎中你救救他,咱们有钱的”,巧儿将依罗准备的包袱递给老郎中;
老郎中推开包袱,“不是老夫不救,是有心无力呀”;
穆兰儿一听郎中如此说,以为乐天已经无力回天,便伤心的抱着乐天大哭;
“姑娘若现在将人送往咸阳,可能还有救!老夫有心无力是因为连年的战乱,医庐已无药救人,更何况这位公子伤势太重”;
“敢问咸阳怎么去呀?”;
“就在以西三十里处,那里是秦宫所在,应该有药的”,老郎中说完便下了车回屋,摇了摇头,关上了医庐的门板。
巧儿又驾着车,快马往咸阳城赶。到了城边,天色已微亮,守城卫兵刚刚将城门打开。
巧儿驾车正要驶入,却被卫兵拦住,“什么人一大早驾车入城?”;
“侍卫大哥,咱们是从荲来的,因为我姐夫上山打猎的时候被利器误伤,急需求医救治,还望大哥醒醒好”;
侍卫走到车前掀起遮帘,看了看,见穆兰儿面庞姣好,问“这姑娘是何人?”;
“是我姐姐”;
侍卫望见乐天伤势不轻,而且三人也并无可疑,便放车入了城。
咸阳城虽说是秦宫所在,但整个城内没有多少热闹的气息,反而觉得人烟稀少,气氛压抑。城中一些商铺虽已开门,但也看得到货品少的可怜,完全没有临淄城中的琳琅满目、目不暇接。秦王嬴政常年的征战,虽已是天下之土皆归其有,却让原本中原地区最富饶的地方略显苍凉。稀稀疏疏的人群中,一眼望去,尽皆妇孺。
巧儿驾着马车满城的寻找医庐。咸阳城中的医庐是不少,可只要郎中看过乐天的伤势,都不愿医治。
“姐姐,怎么办呀?咱们已经找遍了整个咸阳城”;
“乐天的伤势不能再拖下去了”,穆兰儿皱着眉望着乐天,“怎么办?怎么办……”,穆兰儿突然在乐天身上触碰到一捆硬硬的东西,“巧儿,你快看看乐天身下是什么?”;
巧儿帮着穆兰儿伸手从乐天身下掏出一竹简,竹简已被鲜血染红。巧儿打开竹简一看,“姐姐,这是……”;
“是什么?”;
“……是……是丞相大人写给秦王的简奏”;
“丞相给秦王的?”,穆兰儿睁大双眼;
“……是……将你作为舞姬献给……”;
穆兰儿愣住了;
“这竹简可能是郎中令将那个车夫踢下车的时候,从车夫身上掉下来的”;
“巧儿……咱们进宫”;
“姐姐,你是不是疯了?郎中令拼着自己的性命把你救下来,你为什么要……”;
“乐天的伤势不能再耽搁了,既然没有郎中肯医治,就只能进宫。进了宫,……可能还有一线希望……”;
“姐姐……”;
“巧儿快驾车吧,有了这个竹简,不怕进不了秦宫。只要能保住他的命,我怎么样都好,活着才是关键”,穆兰儿的一滴泪滴在了乐天的唇边,“乐天,你一定会没事的!”。
巧儿驾车来到了秦宫外,“姐姐,到了!”;
“递简吧!”;
巧儿没说话,心中明白为了救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巧儿将马车拴在栓马石上,手持粘着鲜血的竹简走到大内侍卫的面前跪下,“齐宫奉送的舞姬已到”;
侍卫接过竹简看了看,问,“竹简之上为何如此血迹?”;
“只因途中遇到流匪,派送之人为了保护咱们身受重伤,还望哥哥能快些禀奏宫中,寻人医治”;
“请姑娘候在此处”,侍卫拿着竹简入了秦宫大殿。
不一会儿,侍卫带着两名侍女出来。
“陛下有旨,宣舞姬入殿”;
两名侍女走到马车前,掀开遮帘,“姑娘请!”;
“可否先救人?”;
“姑娘放心,陛下已派了太医在别馆”;
穆兰儿将乐天小心翼翼的平放在车中,依依不舍的下了马车。这时,两名侍卫上前将马车拉向别馆。穆兰儿望着马车,含泪心中暗许,“乐天,一定要活下来,为了我,一定要活下来!”;
“姑娘走吧”;
穆兰儿在侍女的带领下,与巧儿入了大殿。
大殿之上的肃穆阴冷,让巧儿觉得有些害怕,望着殿内外凶神恶煞的铜雕像和手持大刀的护卫,巧儿紧张的向穆兰儿凑近了些。此时的穆兰儿,只是低着头,面无表情,不知是自己曾经经历过此种情景,还是整个心思都在受伤的乐天身上,既不觉得紧张,也没有丝毫的害怕,更没有思考过自己以后的日子。
穆兰儿跪与殿上,对着前方磕头俯身,巧儿也学着穆兰儿的样子,跪磕在身后。
“抬起头来!”;
穆兰儿抬起头,见一人已走到自己面前。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野心勃勃,想一统天下的秦王嬴政。嬴政身着黑底蟒袍,头系流珠金冠,身材魁梧,麦色的脸上长着一双细长的俊目,通天的鼻隆下是两片厚唇,英武潇洒、雍容轩昂。
“你叫什么?”;
穆兰儿没想到如此英武轩昂的人,话语中尽然也有温柔;
“穆兰儿”;
“木兰儿?恩,清新却不失美丽,淡雅却也傲洁,好名字!”;
“谢陛下夸奖”;
“像你这般人物,田建也舍得?”;
“呵呵,天下之美物又有谁敢跟陛下争抢?”,一侍人从嬴政背后走出道;
嬴政望着穆兰儿,伸出一只手将她轻轻扶起,“去换件衣裙吧,那个人寡人会派太医好好医治的,毕竟也是齐国的使臣”;
“穆兰儿替乐天谢陛下!”;
嬴政略略抬了抬手,示意侍女将穆兰儿和巧儿送下去。
穆兰儿出殿后被送入了雅乐殿,此处正是嬴政供养舞姬的地方。
“呦,又新来了一位美人呀”,东北角的屋中出来一舞姬;
穆兰儿见舞姬走过来,礼貌的施礼道,“穆兰儿见过姐姐”;
说着,各屋的门都开了,一个个忸怩造作,打扮的花枝招展;
“你是齐国来的?”;
“是的”;
“呦,瞧瞧,满身的血迹呀,怎么,遇到劫色还是劫财的了?呵呵”,说着用手指在穆兰儿脸上轻轻一扫;
穆兰儿对着一群不太友善的舞姬们,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