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一触即发同人)阿次的逆袭/假如阿次可以重生》作者:洛小仙【完结】 > 阿次的逆袭(假如阿次可以重生).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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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洛小仙 当前章节:148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5:15

杨慕次呐呐的道:“你——你说过很多话。”

“嗬——”荣初反而被他的表情给逗笑了,这一笑杨慕次才想起来,现在的大哥还没有前世那般的强势呢,自己差点被他给吓着,于是问道:“大哥,我爸爸他人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荣初板了脸,“他不是你爸爸!”

“我知道,但是他毕竟养育了我二十多年,大哥,你就让我完成我的心愿吧。”

“你什么心愿?放他走吗?”

“大哥,我没有——”

“那把枪呢?你塞给杨羽桦的枪!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你是想让他挟持你逃走吧。杨慕次,你做的好!”一提起此事,荣初只觉着一股火直往上蹿,在床前来回踱了几步,心下真的不知该拿他怎么办,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当时的情景,此生他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所以,他必须有所动作了。

杨慕次担忧的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前世处在暴走边缘的大哥,他知道这样的大哥是危险的,是致命的,心下不知在盘算什么样的阴谋,他不想让大哥变成那个样子,更不想,让大哥的双手沾上血腥。于是他立即温顺的回道:“大哥,对不起,阿次让你担心了。”

荣初一愣,阿次居然会这般伏低做小的跟自己说话,他心下疼惜,脸色立即缓和下来,放低了声音道:“好,此事我不追究,记住,以后别老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你的伤很重,需要好好休息。”

杨慕次尽量平静的说道:“大哥,其实我没有和你作对的意思,只是我收到消息,日本人要杀他灭口,所以我尽力阻止。他所犯下的罪,是不可救赎的,我没有想过要放过他,真的,我只是想劝他去自首,去承担罪责,死的——有尊严一些,大哥,你能明白吗?”

荣初叹了口气,说道:“杨羽桦去警察局自首了,四日后处死。”

杨慕次听到这个消息,心下不知是何滋味,前世的遗憾,今生终于补偿了,最终,他还是难逃一死,爸爸,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荣初知道他悲伤,却不想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更何况是为杨羽桦那个杀父仇人,于是安抚道:“阿次,你伤的不轻,还需要好好休息,不能激动、不能伤心,更不能下床。我出去给你弄点吃的来,你好好躺着。”

“好,麻烦大哥了。”杨慕次点头,目送着他出去。

荣初一出门便直奔院长办公室,旁若无人的拿起桌上的电话便拨出去,“阿四,汤煮好了没,赶紧送过来。”听到刘阿四应声,荣初扣上电话,来到沙发前,拿起夏跃春刚倒的咖啡一饮而尽。夏跃春被气笑了,“阿初,你现在是越来越没风度了,彬彬有礼、谦逊有加的荣家小公子哪里去了?”

“别跟我提风度。”荣初一屁股坐到他身边,伸手自己去倒一杯新的咖啡。夏跃春笑道:“你这又是受了什么气?阿次醒了?”

一提这个荣初不禁就来气,“你说杨羽桦究竟有什么好,竟让他那么念念不忘的想要救他?你知道那一枪有多险,我差点以为就要失去他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夏跃春道:“阿初,你的恨太深了。”

“我难道不该恨吗?他是我杀父杀母的仇人,他害的我们姐弟流离失所,害的我们兄弟整整分开二十年!而阿次,他一早就知道真相,他甚至比我知道的都早,他居然,居然还要救他?为他挡枪?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夏跃春想了想,说道:“阿初,你做的也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么说吧,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荣少是你的杀父仇人,你杀不杀他?”

荣初立即炸毛了,“没有如果,少爷不是那样的人!不要给我开这种玩笑!”

“我只是告诉你一个道理,换位思考。你不是阿次,所以你永远也不知道他的感受。”

这句话让荣初冷静下来,对啊,他从来没有站在阿次的位置上为阿次想一下,他一心只想找杨羽桦报仇,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可是阿次呢?站在阿次的角度,杨羽桦是养了他二十多年的父亲啊,他都还没有从这亲生父母变身为杀父仇人的噩耗中回过神来,自己却又逼迫他报仇,他怎么可能下得去手?就算是一般人二十多年也有感情了,更何况是那般重情重义的阿次?如果自己再一意孤行,一味地逼迫,真的不知道阿次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想到此,荣初突然郑重的道:“跃春,谢谢你。”

“哎呦!”夏跃春故意咋呼道:“能从你荣大博士口中听到这句话,真是受宠若惊啊。阿初,你是病了吧?也对,谁三天三夜休息不好都得倒下,更何况是你这么个文弱书生。”

“去,你少损我啊。我得去看看阿次了,对了,顺便夸一句,你的咖啡很好喝。”

夏跃春看着他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还真是个弟控。”

杨慕次知道对于杨羽桦的事情,大哥心里还是不痛快,但是他也没有办法,目前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接下来的时间,他应该好好看着大哥了,一段时间没见,他怎么感觉大哥有往前世发展的预兆呢?不行,在那之前,一定要把大哥送走,家仇已经报了,剩下的就只有能够彻底消除“雷霆”的最终疫苗了,大哥应该很快就会研制好了,等疫苗一成功,就立即将大哥送出国去,远离危险。杨慕次暗暗在心下盘算,竟丝毫没有感觉有人进来。

杜旅宁一进门就看到杨慕次半倚在床上,想事情想的出神,竟连他进来都没有警觉,心下着恼不禁就咳了一声,杨慕次抬头一见是他,连忙就要起身,“老师!”

杜旅宁见此慌忙两步跑过去按住他,眼看他胸前的纱布都变了颜色,心下懊恼不已,却也是真的怒了,呵斥道:“你再这么鲁莽,总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你看我敢不敢揍你。”杜旅宁说着便要出门去叫医生,杨慕次却是拦住了他,“老师,我没事,真的。”

杜旅宁怀疑的看着他,杨慕次只得道:“一会我大哥就回来了,他出去买吃的去了。”

“好,你好好躺着,别再乱动了。”杜旅宁不放心的给他整整枕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杨慕次看着他,低声道:“老师,对不起。”

杜旅宁站起身,说道:“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我也不想怪你,只能说我自己的教育很失败。我想,等你伤好了,我应该重新给你补补课。”

杨慕次闻言脸色立时就变了,颤抖着声音就道:“老师,您不是说真的吧?”

“你觉得呢?”

“老师,我知道错了,真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老师——”

荣初推门而入,“杜处长?”

“荣先生。”杜旅宁见荣初回来了,便不想多呆,于是对杨慕次说道:“你好好养伤,尽快好起来,我在侦缉处等着你。”说完不待杨慕次反应便往外走去。

荣初走进来看着杨慕次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很是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杨慕次没法和他说,只是道:“大哥,我大约多久能出院?”

“出院?你慢慢养着吧,至少一个月。”

杨慕次暗自庆幸,一个月啊,老师就该淡忘了吧,生平第一次,杨慕次没有讨厌医院。荣初却看出了端倪,这小子在杜旅宁面前乖巧听话,一到自己这个大哥这,就有点想反的架势啊。荣初在心里记下这茬,若无其事的将手中拎着的保温瓶放到桌上,盛了碗汤端给他,“刚褒好的汤,尝一尝味道怎么样?”

杨慕次看着他,问道:“大哥,你不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

“呃,没事。”

“你不说我也知道,没看出来你还这么害怕我会生气?放心吧,没事了,我能理解,他毕竟养育了你二十多年,等你伤好一点,就去送送他吧。”

“大哥,你说真的?谢谢你!”

“谢我什么?你要真的想感谢我,就好好养好身体,以后再有送死的行动前,拜托你想想我,想想远在他国的姐姐,不要总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听着大哥的埋怨,杨慕次会心的一笑,说道:“大哥,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嗯,那就喝汤吧,尝尝味道如何,我喂你。”

10你收留我吧

因为顾及到杨慕次不能下床,杜旅宁听从荣初的建议,将杨羽桦带到了医院给这“父子俩”见最后一面。短短的一个小时,让荣初非常后悔一时心软做出这个让自己火冒三丈的决定,他已经重新给杨慕次做第三次包扎了!

看着依旧止不住悲伤的杨慕次,荣初火了:“人你已经见到了,可以老老实实的养病了吗?别逼我给你打镇定剂啊。”

杨慕次抬头看着他,红红的眼圈、泫然欲泣的表情立时令荣初心软下来,放低了声音安慰道:“你别再伤心了,行吗?你伤了肺,你需要保持顺畅的呼吸,不要再折腾自己了。人你都已经见到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OK?”

杨慕次依旧看着他,突然开口说道:“大哥,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好好,你说。只要你别再折腾自己了,你说,我听着。”

“我——”杨慕次欲言又止,说道:“大哥,你可不可以先答应我。”

“不行!”荣初有所警觉,“说出来我考虑一下,不说我就走了,你该休息了。”

“那——明天你可以代替我去送送他吗?”

“送谁?”荣初瞬间想明白了,腾地跳起来,“坚决不行!你想都别想!”

早知道会是这样结果的杨慕次丝毫没有失望,接着说道:“那么你就让我去,我要去刑场送他最后一程。”

荣初转回头看着他,“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你还学会跟我玩心思了?”

“大哥,我答应过他,为他戴孝扶棺。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了,孤零零的一个人走,很可怜——”

“不可怜!他一点也不可怜,我们的父母都在地下等着他一起上路,整整等了二十年!我没有亲手宰了他,已经够仁慈的了。阿次,收起你的慈悲心,安心养病。”荣初不想和他纠结这个问题,抬脚便往外走,杨慕次一急挣扎着就要起身。荣初连忙跑回来按住他,喝道:“你要做什么?骨头一次次的错位你就不疼吗?老实的躺着!”

杨慕次哀求道:“大哥,你就让我去吧,否则我怎么会安心养病。”

荣初见实在拗不过他,于是道:“好,明天我替你去。”

“什么?”杨慕次愣住了,荣初没好气的说道:“我说我替你去,你就别折腾自己的身体了,老老实实地的躺着吧。”

确定自己没有幻听,杨慕次笑了。现在的大哥脾气真的非常好,要是放在前世自己敢跟大哥提这个要求,不被大哥一巴掌拍死才怪,大哥,你千万要继续保持下去哦,我好像找到降服你的窍门了,那就是——装可怜。想到这杨慕次抬起头,真挚的说道:“大哥,谢谢你!”

荣初抱怨道:“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你钱了!”

“是啊,三百万呢。”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说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好大哥。”

第二天荣初在杨慕次的病房里换衣服,穿上杨慕次常穿的那身皮衣,怎么整怎么别扭,“你穿衣服的品品位有待提高啊,以后我得给你多买几身。”

杨慕次看着他把头发整成自己的样子,有些伤感的说道:“大哥,你可得扮演的像一些,别让我爸爸看出来,让他走的高兴一些。”

荣初倏然回头,皱眉道:“我还得叫他‘爸爸’?!”看着杨慕次理所当然的表情,荣初有些懊恼,“我突然后悔了怎么办?”

杨慕次急了,“大哥,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不过,你现在后悔也来得及,正好换我自己去。”

“你想都别想!我去,行了吧。”

杨慕次仍旧不放心,“你真的会去?不会在半路上后悔?”

“我说到做到,行了吧?不过,我很吃亏,你得想好怎么补偿我。”

“补偿?”杨慕次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要什么?”

“嗯——”荣初认真考虑着,“我想要个乖乖听话的弟弟。”

“你——”杨慕次无奈的撇撇嘴,“等我伤好了,小弟鞍前马后的伺候您老人家,好吗?”

“不错,”荣初笑道:“要不我们立个字据吧?”

杨慕次恨不得用枕头摔他,“你赶紧走,时间来不及了。”

目送着荣初走出病房,想起从清早进了这个门起,大哥便在想方设法的逗自己开心,杨慕次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大哥,谢谢你。”

半个月后,医院病房。

“阿次,老余让我告诉你,两个月之期快要到了。”荣华趁着病房里只剩下自己的时候悄声对杨慕次说道。

杨慕次倚坐在床上,闻言无奈的道:“我也着急,可是大哥都不让我出院,我都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半个多月了,早好了。”

荣华有些担心,“你可不要逞强,不行就交给我吧,我去——”

“不,还是我来吧,他答应过我。”杨慕次想了想,说道:“一会我大哥进来,你帮我说说,让我搬到他那去住。只要能让我接近他,一切都不成问题。”

“什么不成问题?”正说着荣初走进门来,笑道:“你们两个,在背着我预谋什么?”

“大哥,”杨慕次无奈的道:“我说我的身体没有问题了,我要出院。”

“你想都别想。”荣初转而对着荣华道:“大小姐,你们组织也太没人情味了吧?阿次他还病着呢,你到底是来看他还是来害他的?”

荣华有些冤,“阿初,你还讲不讲道理了?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关心他啊。”

杨慕次也说道:“大哥,你别怪荣华,是我自己闷的慌。我已经全好了,不想再待在医院了。”

“我才是医生,你受的是枪伤,至少还得养一个月才能好的彻底,不然等将来老了有你好受的。”

“我的工作本来就是这样,怎么会有时间安逸的窝在医院养伤?你知道这段时间又会有多少战士送命,会有多少同志牺牲?我怎么会待的住?”

“待不住也得待,以前没人管你,养成了你这般不知自爱、鲁莽冲动不顾后果的性格,岂不知你连自己都保不住又拿什么去拯救别人?我上次说过,你以后都得乖乖听我的,我是你大哥。这件事,没的商量。”

荣华眼见着俩兄弟要谈崩,连忙劝道:“阿初,既然你这般不放心,干脆把阿次接回去住得了。这样你既能时时看着他,而他又不会觉得闷,不是一举两得?”

荣初仔细考虑一下,觉得可行,于是抬头询问杨慕次的意见。杨慕次撇撇嘴,“那我以后岂不是要被他看管的死死的?”

“不愿意算了,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医院呆着吧。”

“我愿意,我请你收留我吧,行了吧?”

“嗯,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吧。”

荣华和杨慕次相视一笑,荣华说道:“那我就留下来帮你们收拾东西吧。”

福佑路松雪街28号。荣华从一进门就在打量,简单的上下两层的布局,依稀还能看出以前诊所的模样。一楼保留了手术室和药房,二楼原来的病房改成了卧室和书房,布局简单又不失雅致。荣华边参观边称赞,“阿初,不错哦,还挺像样的。”

“大小姐,你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杨慕次也觉得比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好多了,至少现在看起来有个家的感觉了,不禁就感慨道:“大哥,将来谁嫁给你才是有福气了呢。”

荣初闻言面色诡异,看了眼荣华,突然问道:“阿次,你和大小姐算是——在谈恋爱吗?”

荣华闻言倏地回过头,杨慕次却知道大哥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于是笑道:“是啊,大哥,你可以放心的和雅淑交往。”

“你怎么会知道?”

“我若是不知道的话又怎么会对她不闻不问,更何况是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

“我也奇怪你并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原来你一早便知情。”

“你们在说什么?”荣华没听明白。杨慕次笑笑,“我在说大哥抢我的未婚妻。”

荣初立即回道:“男未婚女未嫁,谁说她一定就是你的?各凭手段,不对,她现在已经是我的了,以后你见面叫大嫂。”

“好好,叫‘大嫂’,不过,大哥,你有没有算过你应该叫我什么?”杨慕次坏笑着指指荣华,荣初立即反应过来,却是对着荣华说道:“大小姐,你要跟着阿次叫我一声‘大哥’吗?”

荣华脸色羞红,杨慕次却叫道:“不是应该你喊我‘姐夫’吗?”

荣初鄙视之,“你会不会算账啊?”荣华却听不下去了,丢下句“我先走了啊”,逃之夭夭。杨慕次追出门去,“我送你吧。”

“还是别了。”荣初也追出来,说道:“我可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实在是阿次你的身体经不起颠簸。这样吧,我让阿四送大小姐回去,不过以后大小姐可要时常的来玩哦?”

荣华白他一眼,“只要你们兄弟俩别再说些不着调的话。”

“哎呦,”荣初故意道:“大小姐还会害羞啊,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别忘记他侦缉队还有个李沁红紧追不舍、俞秘书暗送秋波呢,大小姐你再矜持下去可小心别后悔终生啊。”

荣华气的狠掐他胳膊一下,杨慕次也是不好意思了,“大哥,你说什么呢,她们可都是我的同事。”

“好好,同事,只要大小姐相信就行,不用跟我解释。阿四,一会开车送大小姐回去。”荣初说着进屋去了,只留下杨慕次和荣华尴尬的站着。还是杨慕次先打破沉默,讪笑着道:“我大哥那个人,乱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荣华却抬头看着他,问道:“哪句话是乱说的?”

“呃,他嘴里就没句实话,你还不知道吗?”

“哦?所以——你这算是在向我解释吗?”荣华笑道:“说好的申请呢?”

“打申请谈恋爱?交给谁?”

“我是你的上级,当然是交给我了。”

杨慕次笑:“那可是一辈子的把柄。”

“一辈子?”

杨慕次面带希翼的问道:“你是认真的?”

荣华笑道:“你若认真我就玩笑,你若玩笑我便认真。”杨慕次无奈的看着她,就在这时,刘阿四已经把车开了出来,杨慕次帮荣华拉开车门,“路上小心,再见!”

“再见!”

杨慕次站在门口,目送着车开走,直到看不见,这才收了笑容,露出一副落寞的表情,荣华,难道重生一回也是有缘无分吗?

荣初走出来,拍拍他肩膀,说道:“看来还需要继续努力呀,要不要哥教教你诀窍?”

“诀窍?洗耳恭听。”

“把她给煮了。”

“煮了?!”杨慕次有些懵,荣初恨铁不成钢似的说道:“没听过那句老话嘛,‘生米煮成熟饭’,笨蛋,还没听懂吗?”

“哦——我明白了,你就是这样勾搭雅淑的?”

“什么用词,真难听。我那是浪漫、绅士,你学不来的。又弹琴又送花又听音乐会的,你以为我容易嘛。”

“嗯,是不容易,撬弟弟的墙角,是得费些功夫。”

听他如此说话,荣初不让了,“你今天想找不痛快是吧?”

杨慕次可不畏惧他,“呵呵,自知理亏,想动武了?你觉得——”杨慕次故意亮亮拳头,说道:“我会怕你?”

“杨慕次,我觉得我有必要教教你,什么叫做‘长兄如父’。”

杨慕次却是提醒他,“你姓荣哦——”

“你敢不承认我是杨慕初?臭小子,你别跑——”

是夜,杨慕次听着大哥睡下了,遂小心翼翼的起身,推开门走出去。整幢屋子只有兄弟俩居住,在没有月色的夜里显得异常的安静。杨慕次凭着记忆摸下楼去,来到储存药品的那间房。他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扫了扫药柜上摆列的各式药品,最后的目光定在中间桌子上的几个玻璃烧杯上,里面呈着的是五颜六色看起来比较诡异的液体,杨慕次疑惑的伸出手去,就在此时屋子里的灯却突然亮了,荣初倚在门边上,幽幽的道:“你小心点,别把我的试验品碰坏了。”

11杨慕次,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人

杨慕次一惊,待看到是他,遂尴尬的收回手,讪讪的道:“大哥,你——还没休息呢?”

荣初转身走出去,头也未回的道:“被人惦记的滋味,寝食难安。你不也没睡吗?”

杨慕次看不到大哥的神情,但光听口气便知道大哥生气了,于是连忙追出来,却看到荣初拿出瓶红酒走回来坐到沙发上,抬头看杨慕次还站在那,于是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说道:“过来坐,我们喝一杯。”

“哦。”杨慕次小心的观察着他的脸色,走过去坐到他身边,试探着问道:“大哥,你生气了?”

荣初倒了杯酒递给他,然后拿起自己的酒杯晃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说道:“没有,我有心理准备,不然不会答应你住进来。”

杨慕次非常内疚,“大哥,对不起。”

“嗬——”荣初嗤笑一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啪”的放回到茶几上,转过头看着他,眯着眼睛问道:“杨慕次,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人?”

“你是我大哥啊。”

“我是不是应该说‘不胜感激涕零’?”

“大哥,我是在帮你——”

“你只是不信任我。”

“没有!”杨慕次解释道:“大哥,你不知道‘雷霆’的重要性,你也不知道它的危险性,如果不是别无选择,我宁愿你离的它远远的,从未沾手!”

“所以你更想让我和姐姐一起走?”

“如果你同意,那样更加安全。”

“那我们的家仇血恨呢?”

“大哥,杨羽桦已经伏法。”

“徐玉真呢?她才是罪魁祸首!”

“她不足为虑。”

荣初冷笑,显然是一句话也没有相信,“她手里握有细菌弹,是足以摧毁整座上海的武器,一向忧国忧民的杨副官居然说她不足为虑?嗬,你觉得我和普通民众一样好骗吗?”杨慕次不说话了,荣初收了笑容,接道:“你想赶我走,你觉得我早就研制出了疫苗而不告诉你们,是在拖延时间,你心急的想把我赶出上海,然后一个人去对付徐玉真,对不对?”

既然话说开了杨慕次也不想再隐瞒,“大哥,你是应该尽快离开,上海很快就会陷入战局,你留下来太危险。”

“那你自己呢?”

“我有侦缉队,我还有一大帮同志,我有自保的能力。”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自保的能力?”

杨慕次不想和他讨论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大哥,你究竟有没有研制成功疫苗?”

荣初深深的看了他两眼,然后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上酒,举着酒杯说道:“杨慕次,你口口声声叫我‘大哥’,却没有半点当弟弟的觉悟。”

“我——”杨慕次感觉自己跟不上大哥跳跃的思维,这都是哪跟哪,于是无奈的道:“我在和你说很严肃的话题。”

“我也在和你说严肃的话题。我决定明天登报,为我杨慕初正名。”

杨慕次立即道:“不行!”

荣初转过头瞪着他,杨慕次这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头了,于是柔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谈回疫苗的事情。”

荣初却没有打算放过他,沉声问:“为什么我不能改回自己的名字?你在怕什么?”

“大哥,名字真的很重要吗?”

“中国人看重‘认祖归宗’,再说,父母早逝,我现在就是杨家的长子,我可以名正言顺的管教你。”

杨慕次投降了,“你随时都有权管教我,我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一直都是我大哥,行吗?我们可不可以以后再办这件事情?”

荣初看着他,突然说道:“你想和我划清界限?”

“大哥,你知道我工作的危险性,容我自私一回。我知道这些年你在荣家过的并不好,我也知道你早就应该认祖归宗,做回杨家的当家人,但是就因为我选择了这条路,处在风口浪尖,我不想把你和姐姐牵扯进来,我不想将来有一天军统局拿你们来威胁我,请容我自私一回,好吗?”

荣初看着他,深深的看着他,然后转回头后喝了口酒,才道:“好。”闻言杨慕次如释重负的笑了,荣初却是悠悠的接道:“我记得刚才有人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杨慕次打了个冷战,小心的看着他,说道:“阿次有错,任凭大哥处置。”

荣初这回连看也没有看他,只是晃动着酒杯,说道:“明天把《弟子规》抄十遍,现在你可以上去休息了。”

“大哥,你呢?”

“实验在最重要的阶段,我很忙。”

“那我陪你吧。”

荣初瞪着他,“你的伤需要好好休息,去吧!”

杨慕次只得起身,“大哥晚安。”

听到杨慕次关房门的声音,一直板着脸的荣初这才“扑哧”笑出声,心情很好的晃动着酒杯,看着红色的液体均匀的挂满玻璃杯内壁,自语道:“阿次,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第二天一早,杨慕次还没下楼便闻到饭香,“大哥,你这么早起床?还是——你昨晚根本就没休息?”

荣初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精神却是很好的样子,说道:“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出结果了。”

闻言杨慕次兴奋的冲下楼,“你说真的?”

“你慢点,慢点,”荣初吓得两步跑上前扶住他,“说了多少次了,你的伤需要养,不能剧烈运动。”

杨慕次吐吐舌头,“好啦,我下次会注意了,我又不是瓷娃娃。大哥,你真的研制成功了?”

荣初边带着他往饭桌走去边回道:“他们就只剩下8天的时间,我总算能够赶在最后期限之前完成了,能够挽救他们的生命,我心里才会觉得踏实。”

“大哥,你辛苦了。”

“好了,该感谢我的人是杜旅宁,不用他浪费警力保护春和医院了,现在进出个医院都那么麻烦。来,吃饭,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杨慕次若有所思的拿起筷子,荣初看着他,关切的问道:“怎么?不合胃口么?要不你喜欢吃什么,我重新做。”

“哦,不,不用。”杨慕次连忙道:“大哥的手艺非常好,我都不知道从哪下筷了,呵呵。”

吃完饭,荣初收拾一下又要扎进实验室,杨慕次连忙叫住他,“呃,大哥,我要出去一下。”

“出去?”荣初疑惑的转回身看着他,“你又要做什么?我不是和杜旅宁说过,你需要在家休养一个月,没事不要来找你么?”

“呃,不是,我只是想说出去逛逛,随便逛逛。”

“逛逛?”荣初显然是没有相信,杨慕次怕他胡思乱想,于是连忙道:“如果大哥不同意,那我就不去了,我在家陪你。”

荣初看着他,突然转身去楼上了,不一会拿着本书下来,“啪”的扔到了杨慕次面前的桌子上,吩咐道:“昨天说过的,《弟子规》抄十遍。”说完了便自顾自的朝实验室走去,走了两步像想起什么来回过头来道:“对了,我要小楷。”

杨慕次还没反过神来就被“小楷”给吓着了,急急忙忙的翻开书,映入眼帘的竟是一行行工工整整的小楷字体,而且还是手抄版!杨慕次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哭笑不得的道:“大哥,你狠。”

晚上荣华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杨慕次像个小学生似的端端正正的坐在书桌前写着东西,不禁感到好笑,悄悄的从背后走过去看了一眼,“弟子规?!”

“哇!”杨慕次一惊笔下便拖了长长的一划,抬头见是荣华又不好发火,无奈的把笔一扔,叹道:“又废了,老天你杀了我吧。”

荣华还震惊着呢,拿起他桌上乱七八糟的纸张,仔细看了看,都是一色的《弟子规》,甚不置信的问道:“你——写这个?写了一整天?”荣华看着这满桌子满地上的纸片,很是怀疑一个人会无聊到这个份上吗?

杨慕次有冤无处申,苦笑道:“你以为我真那么无聊,这是我大哥罚我抄的,小楷啊,我恨死小楷了,一整天了我连一遍都没写完。”杨慕次抽出桌上那个手抄本递给荣华,荣华疑惑的翻了翻,恍然大悟,“这是阿初的笔迹啊,他以前没少被我大哥罚抄,呵呵,一朝当了大哥便耍起威风来了,他这完全是我大哥的套路啊。”

杨慕次抱怨,“早就知道荣少是个老古板——”

“你敢说我大哥的坏话?”

“好好,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我找你来有正事。”杨慕次说着起身把房门关上,然后说道:“我大哥的疫苗明天就可以完成,老余那里有消息了没。”

一提起此事荣华有些忧心忡忡,“杜旅宁派人把守着医院,严密监视着那五个病人还有参与研制疫苗的医生——夏院长和阿初的情况,我们的人接近不了医院。这两天阿初也是因为要照顾你,再加上夏院长当初上报的时候特意说他自己才是研究的主力,吸引住敌人的目光,所以阿初才能在家里呆两天,不然我们也没有办法知道进度。现在阿初先研制出了疫苗,但是怎么证明疫苗有效是个问题,医院都已经被监视了,我们不可能在不惊动杜旅宁的情况下取得活体实验的数据。”

“医院进不去?”

“是,都是侦缉队的人。”

杨慕次盘算着,“还有8天的时间,8天——”他转回身来问道:“我大哥明天就会去上班,对吧?”

“是的,医院那里还需要他,杜旅宁不会让他休息太久的。”

“好,”杨慕次下定决心,“明天我进去医院看看情况,顺便和夏院长联系上,然后——明天你在家等我电话。”

“你?”荣华想了想,说道:“也好,现在也只有你能够轻易进去了,我回去和老余联系一下,有什么指示明天告诉你。你的身体,不要紧吗?”

“我又不是去打架,放心,不要听我大哥危言耸听,这点伤算的了什么。”

两人又商议了一会,送走了荣华,荣初来到杨慕次的房间,拿起他桌上作废的那些纸张慢慢的看着,随意的问道:“你们组织又有什么事?”

“大哥,你想多了,我和荣华——呃,你明白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嗬——你现在在我面前说谎说的挺溜的,看来我这个当大哥的很失败。”

“大哥,阿次怎么敢骗你呢,真的。”

荣初晃着手中的纸张,问道:“写了几遍了?”

“呃,”杨慕次低下头,“一遍也没写完。”

荣初耸耸肩,“我就知道,你那冲动的毛病,岂是一朝一夕能改过来的。小楷是最能磨练你耐性的,慢慢写,我不着急。一天不行一个月,一个月不行那就一年,总有能写完的那一天。”

听着他无所谓的语气,杨慕次苦笑,“大哥,你故意的。”

“我可不是故意整你,你要沉下心来,心无旁骛,才能写出来,慢慢练吧,这可不是你那个急性子能搞定的事情,哈哈,我期待你写完的那一天。”

杨慕次毫无力气的说道:“好——,我努力。”

看他这么听话,荣初突然有些担心,“明天我就要去上班了,你一个人在家安安分分的啊,明晚回来我要看到一篇完整的,不然,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是,是,您放心。”

事实证明,荣初的担忧是很正确的,他的威胁对杨慕次来说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前脚刚离开家门,后脚杨慕次便跟出来了。杨慕次伸手拉过一个貌似路过的路人,不说话就这么瞪着他。那人战战兢兢地的看着杨慕次,“杨,杨副官!”

杨慕次口气并不好,“谁让你来的?”

“处,处座。”

“处座什么吩咐?”

“处座命兄弟们监视荣初,寸步不离,有什么情况立即向他回报。”

“好,你继续跟踪去吧,别告诉处座见过我。”

“这——”

“我要去医院复诊,你总不想处座百忙中还要听你汇报我这点小事情吧。”

“是,是。杨副官再见。”那人逃也似的离去,杨慕次想了想,拦了辆车往医院而去。

刚进医院,刘云普便迎上来,“阿次,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家养伤吗?”

“我今天来复诊啊,你在这干嘛,外面怎么都是自己弟兄,出了什么事?”

“唉,还不是上回你去银行整出来的事,那几个病人还在医院等待医治呢。我们啊,就是劳碌命,处座真偏心。”

“我和你换换。”

“别,我可没你那好命,有个好大哥护着。”

“你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哎,那几个病人怎么样了?”

刘云普神秘的凑上来,“别提了,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变态的人,整出这么恐怖的东西来,你是没见啊,那几个人手脚都溃烂了,更可怜的是连光都不能见,据说是见光就死,你说恐怖不恐怖。”

杨慕次心有唏嘘的道:“这么可怜,那他们的家人呢?”

“市府都不敢告诉他们的家人,只说是在医院隔离治疗,据说那疫苗只能管一个月有效,眼看就只剩下8天了,都瞒着他们呢,也不知道最后会不会成功。”

“他们在哪个病房?”

“地下室呢,我告诉你啊阿次,你可别又同情心泛滥,那个病会传染的,处座让看守着死死的,除了护士和医生,谁都不让进。”

“我又不傻,没事找那不痛快。别告诉处座你看到我啊,回头我请客,把弟兄们就叫上。”

“嘿嘿,就等着你回来了,到时候可要好好宰你一顿。”

12你们都在利用我

春和医院院长办公室。荣初疲惫的走进来,正巧夏跃春刚放下电话。荣初往沙发里一窝,埋怨道:“你真把我当免费的劳力啊,我在下面累死累活的,你却在这躲清闲。”

一贯嘴上不饶人的夏跃春今天却是罕见的没有毒舌,试探着问道:“阿初,你,工作结束了?”

“是啊,我已经把疫苗成功配制出来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给我泡杯咖啡,让我好好休息会。今天莫名的感到非常累,大概是昨晚没休息好,心慌慌的。”

眼看着夏跃春还是坐在那一动不动,荣初嘟囔着站起来自己去找咖啡,“就知道你夏院长架子大,我自己来还不行么?我把你珍藏的咖啡翻出来,你可别心疼。”

“阿初——”夏跃春脸色凝重,斟酌着用词,“阿初,你不是说你很累了么?还是赶紧回家休息去吧,你也忙了一整天了。”

荣初脚步顿住了,“你的意思是——赶我走?”荣初立即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就是,你先回家去吧,以后我再和你解释,行吗?”

荣初脸色骤变,“是阿次?!是阿次,对不对?”他不等夏跃春说话转身便要朝外跑去,夏跃春立即上前拉住他,“阿初阿初,你冷静点,你听我说,没那么严重。现在你——你一定一定就像往常下班一样,慢慢的走出门去,一定不要激动,好吗?阿次他没事,真的,你一定要心平气和的走出去,像往常一样,OK?”

荣初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心下不安的感觉却是越来越明显,他来不及细问,转身大踏步走出去,竭尽全力才没有让自己跑起来,心下不断的在思考,阿次究竟会有什么事?出了医院的门便见到刘阿四坐在驾驶座上神情焦急的等着他,他立即坐上车,劈头问道:“阿次怎么了?”

刘阿四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回道:“老板,杨少爷今天让我来医院接他,然后我就发现他不对劲,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迸裂,似乎是中毒了,我从来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心想着给你打电话,杨少爷却阻止我,说一定不要惊动你,等你下班回家再说。他说他在做实验,而解药就在老板手里,所以他会没事的,让我不要着急。可是在我来之前,杨少爷似乎已经快没意识了。”

荣初脸色铁青,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几个小时了?”

刘阿四想了想,回道:“大约上午10点的时候.”

荣初抬起手腕一看,现在是下午5点,已经过去7个小时了,荣初气得一拳砸在座椅上,怒骂“这个混蛋!阿四,开快点!”

荣初一阵风似的冲进家门,就见手术室的那间屋子里,杨慕次紧闭双眼,唇颊苍白,毫无生气。荣华正着急的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本子在记录着什么。荣初并没有理会她,两步扑过去,一把扯开他身上盖的被单,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具浑身迸裂、鲜血淋淋、堪称破破烂烂的身体,触目惊心。荣初被震的倒退了两步,荣华赶忙扶住他,着急的道:“阿初,你快救救他,他感染了病毒,可是,潜伏期不是有三天吗,他为什么会发作的这么快?”

“为什么?”荣初怒吼,“因为他的血型是RH阴性血,天生就不能抵抗这种病毒!你们想干什么?想害死他吗?”

荣华强忍了一下午的泪终于留下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他只是说他去想办法,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

“行了!”荣初摆摆手,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哭,不要烦我,让我冷静,先给我看看你的记录。”

“嗯。”荣华忙不迭的送上手里的本子,解释道:“他从开始手脚没有知觉,然后皮肤开始迸裂,视线模糊……最后逐渐没有意识——”

“他昏过去多长时间了?”

“大约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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