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一触即发同人)阿次的逆袭/假如阿次可以重生》作者:洛小仙【完结】 > 阿次的逆袭(假如阿次可以重生).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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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洛小仙 当前章节:149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5:15

直到杜旅宁抽完了一整包烟,这才站起身子,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杨慕次,开口问道:“说吧,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是一开始就是?”

杨慕次抬起头看着他,问道:“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到这里来?”

“我不知道!”杨慕次的抵抗情绪很明显,杜旅宁笑了一下,说道:“我想我们该好好的谈一谈。关于你昨天晚上遇袭的事情,在我的意料之中,你明白吗?”

杨慕次不想说话,也不想看他,他没有在意,接着道:“我是在考验你,从我给你抓住方致同的任务开始,你就步入了我这个局。方致同早在我的掌控之中,我想用他来钓一条大鱼,将上海地下党一网打尽,谁知却被李沁红破坏,但是我这个局却并没有坏。抓捕方致同时你故意要让他逃掉,我可以认为你是想到那不是抓捕他的最好时机,从而故意放水,也可以认为——你们就是一伙的,故意救他!接下来方致同被毒死,却确认了我身边有共-党,一个勤务兵还没有资格成为我身边的人,所以,这个内奸现在还逍遥法外并未暴露。最后就是你昨晚的遇袭。我故意让你接下抓捕方致同的任务,然后我隐下了方致同叛变的消息,大肆的吹嘘是侦缉处的功劳,又一次的消灭了共-党的重要人物,目的就是要误导对方,果不其然,昨晚他们如预料中的行动了。哦,对,这样的行动一般都会起一个很热血的代号,好像是叫‘锄奸’吧?叛贼可耻,必群起以诛杀之!”

见杨慕次还是没有反应,杜旅宁不耐烦了,“不要考验我的耐性,从我来到上海开始,不,是从你来到上海开始,你就一直不停的在出错,或者是疏忽大意、或者是情报失误、又或者是感情用事,反正你杨慕次的表现和在学校判若两人,我本指望你出来后建功立业,为我党为国家剿灭共-匪、建立奇功,多做几件大事,可惜,实际的情况却是,你的双手几乎连一条共-党的人命都没有,我说的对吗?”

杨慕次终于抬起头看着他,开口说道:“处座,您不觉得你找的理由有些牵强了吗?您所有的线索、所谓的证据,都只不过是你个人的臆测,是你的想当然而已。你没有任何实际的线索、没有丁点白纸黑字的证据,只凭这些子虚乌有的猜想就想定我的罪,你与政府那些官僚有什么区别!逻辑罪名、草菅人命、杀人不用刀的!”

杜旅宁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很激动,试图用愤怒来掩饰惊慌?”

杨慕次扼紧双拳,手臂上青筋暴起清晰可见,他尽力压抑,“老师,我想知道我到底是哪里惹到您了,您今天可以给我个痛快话!”

“阿次,在你眼里我就是那般的小人吗?”

“或者,您对我有什么误会?”

“总之,你就是不敢承认你是共-党。”

“老师,我不是懦夫,是我做的,我一定认的!”

“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是一开始就是!”

杨慕次火了,腾地站起来,吼道:“您为什么一定就认为是我!”

“直觉!”

“您不觉得你很片面、很草率,您只相信自己!”

“这种种的不合理你该怎么解释?”

“老师,您对我的要求太高了。阿次也是人,不是神!我也会疏忽我也会犯错,这都是人之常情,不是吗?或者,是您对自己太苛求,您接受不了失败,对吗?”

杜旅宁终于火了,他抬手甩了杨慕次一巴掌,有些失控的大声说道:“我是很失败!从我到上海开始,我们就一直在被共-党牵着鼻子走,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在敌人的掌控之中!余庆货仓利用我们和日本人干了起来,赫德酒窖他们设计差点杀了李沁红!他们的人大闹陆军医院,丝毫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他们都闹到了我的眼皮子底下,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是他们在看着,看着我杜旅宁像个跳梁小丑一般,天天的在上海滩蹦跶,却拿不住一个共-党,他们都在高处看着,嘲笑的看着我!”

杨慕次抹去嘴角的血迹,站直身子回道:“所以您迁怒于我,所以您滥杀无辜!”

杜旅宁也不想和他斗心智、兜圈子了,直接就说道:“没有无辜,侦缉队里的每个人都有嫌疑,而你杨慕次的嫌疑最重!你能告诉我,昨天晚上,他们为什么会单单找上你?”

“为方致同报仇,不对吗?”

“不对!要报仇的对象应该是李沁红,而不是你!他们只找上你,是因为对你的仇恨大过李沁红,为什么?你杨慕次何德何能竟能让共-党对你如此恨之入骨、除之而后快?答案呼之欲出,你还想狡辩吗?”

杨慕次冷笑,“就凭此老师您就认为我杨慕次是内奸?是对方的人?老师,您的英明睿智都到哪里去了,难道就不怕中了对方的反间计?”

23我和阿次对处座绝对忠诚

“你要知道,我现在还站在这里不是来听你解释的,我只需要结果。”杜旅宁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我再给你一分钟的思考时间,招还是不招?一分钟过后,别怪我不念师生情谊,按章办事!”

眼见杜旅宁是如此坚决,杨慕次咬了下嘴唇,眼含热泪的说道:“老师您想刑讯逼供、屈打成招,阿次绝不反抗。本来就是我的错,阿次愿意受罚,是学生让老师失望了。但是事实就是事实,阿次没有做的事情绝不会承认,老师您就算是打死我,阿次也绝无怨言,只是阿次不能再服侍左右了,还望老师您保重!”

见他强忍着才没有让眼泪流下,杜旅宁有一瞬间的动容,他想是不是自己错怪阿次了?但是转念一想,不能功败垂成,这场审讯还要继续下去,今天不问出个结果来他不会心安。于是他狠狠心,转过头不去看他,口中说道:“既然你还是如此的执迷不悟,就别怪我动用大刑了。刘副官!”他朝外面喊道,但是刘云普却没有进来,应声而入的是俞晓江。

“处座!”俞晓江看了眼杨慕次,杨慕次撇过头去,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眼泪。俞晓江转而看着杜旅宁,说道:“处座,刚接到消息,李组长遇害了!”

“什么?!”杜旅宁吃了一惊,杨慕次也是诧异的回头看着俞晓江,俞晓江重复道:“李组长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人偷袭,不幸牺牲了。”

反应过来的杜旅宁回过头去看杨慕次,不知道为什么他想看杨慕次的反应,是庆幸逃过一劫还是假装流下伤心的眼泪?但是杨慕次什么都没有做,他就那么定定的回望着杜旅宁,眼神里有伤心也有难过,但更多的却是愤怒,终于,杨慕次再也忍不住张口“哇”的喷出一口污血,人便往一旁倒了下去。杜旅宁心一紧,下意识的冲上前接住他,俞晓江也在第一时间冲了过来,“阿次,阿次!”

杜旅宁探了一下杨慕次已经滚烫的额头,急忙说道:“快送医院!”

陆军医院。经过一众大夫的抢救,杨慕次总算脱离了危险,杜旅宁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杨慕次,眉头紧锁、脸色苍白,似乎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杜旅宁心下也是不好受的。就在这时,杨慕次似乎是做梦般呓语道:“老师,相信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角的泪源源不断的滚落下来,杜旅宁动容,伸手小心翼翼的帮他擦掉。主治医师拿着病历走进来,对杜旅宁说道:“杜处长,病人需要休息。如果不出意外,他要到明天早上才能醒过来。”

“好,我们这就出去。”杜旅宁和俞晓江跟着主治医师走出病房,杜旅宁叫住那医师,问道:“阿次他是什么病?怎么会这么严重?”

“病人肺部曾经受过枪伤,一直都没有养好。这次是旧病复发,又受了刺激,导致郁结在胸,不过病人已经将那一口淤血吐出,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切记以后千万不能再让他生气动怒,这身体,要好好养几年才能好。”

俞晓江趁机说道:“阿次前天抓捕方致同的时候,被方致同打伤了,大概是他自己一直没当回事,他一直都是这样。”

杜旅宁对那医师说道:“好,我知道了,谢谢。”待那医师离去,杜旅宁对俞晓江说道:“我对阿次,是不是过了?”

俞晓江说道:“直觉告诉我,阿次并没有说谎,相反,处座您的情绪几近失控,您对阿次的态度明显过激,您对自己太苛刻。”

“苛刻?我们总是不停的落入共-党的圈套,反反复复犯着同样的错误,最终导致整个行动的失败。”

“处座您对失败总是很难释怀,所以你发泄,向你最亲近的人发泄。处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阿次不例外,您也不例外。”

俞晓江说道:“我要提醒处座,茶楼泄密一案,有人从刘、杨二位副官的办公室传递出了消息,意在栽赃,不过栽赃的人并不知道那一天刘、杨偏偏都不在侦缉处。这只能证明一点,这个内鬼,应该只是一个侦缉处的外勤人员。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二位副官根本就不在处里。他是心存侥幸,见缝插针。”

杜旅宁说道:“我已经尽我所能、小心翼翼的分辨我所能依赖、信任的人,我开始变得疑神疑鬼,我甚至——”

“甚至担心我是内鬼?”

杜旅宁沉默。

俞晓江接道:“李沁红抓住方致同后,控制了您身边所有的人,只有我除外,只有我能掌控全局,只有我能运筹帷幄,调兵遣将,对不对?谢谢你,处座,信任遭遇如此危机的时刻,您我依旧能够坦诚相待。”

“我不是神,我靠着你们来控制全局。我面对失败,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我要知道我身边的人到底都是些什么人。我别无选择。”

“我想告诉处座的是,我和阿次对处座绝对忠诚。”

“李沁红对党国忠诚。”

“一个连自己上司都不放在眼里,眼高手低的所谓对党国忠诚的人,往往是毁坏党国基石的人,她的荣誉永远都属于她自己,在功利的前提下,一切都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包括她的忠诚。”

“快人快语。”

“干我们这行的,要么功成名就,要么永远消失。李沁红要前者,她替处座选择了后者。你不可能不明白她的居心,您心向党国,所以纵容她胡作非为。其实,我私心庆幸她的行动失败,她被暗杀——处座才能重新掌控全局。”

“你最后一句话,让我松了一口气。如果你是内鬼,你不会讲出这种敏感的话,我没有看错人。”

“阿次也不会是内鬼,李沁红的遇害已经说明了一切,共-党已经盯上了阿次。”

杜旅宁说道:“派人保护阿次,看紧医院。”

“是!处座!”俞晓江在心下松了一口气。

杨慕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一睁开眼就见到荣初坐在床边,杨慕次心下一暖,叫道:“大哥。”

荣初见他醒了,连忙上前扶住他,“别乱动了,好好躺着吧。要不要喝水?”杨慕次点头,荣初端过一杯温开水来喂给他,杨慕次还是坚持坐了起来,荣初给他拿个枕头倚着,才看着他说道:“这回是我疏忽了,没有发现你负了伤,导致你病情恶化——”

“大哥,别这么说。是阿次不对,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自己的身体可不可以上点心?他们都这般对你了,你还那么拼命做什么?我都为你不值!”

杨慕次神色黯然,荣初狠了狠心,接着说道:“我今天一定要说清楚,这个工作,你还要不要继续做下去,为他们这样的人,卖命值不值得?他杜旅宁凭什么这么对你!”

杨慕次抬头说道:“大哥,老师坐在那个位置,也是有苦衷的,你不要怪他。”

“我为什么不怪他!你成天在外面拼死拼活的,几乎要把命搭了进去,回去还要受他猜忌,他居然还敢审讯你?你也是,有什么话不能和他当面说清楚,非要憋在心里,生生把自己气的旧病复发,你这个倔强的脾气,他杜旅宁难道不懂吗!还要这么逼你,非要把你逼出个好歹来他就能心安了!这件事,我和他没完!”

“大哥,你别生气。老师他也不想的,只是阿次身上实在是有太多疑点,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我能够体谅他。”

“你能体谅他?谁来体谅你!经过了这件事,他杜旅宁还能像以前那样对你、那样信任你吗?你的付出究竟换来了什么?他只相信他自己!你醒醒吧!”荣初劝道:“阿次,我们可不可不做了?你辞职吧,我把公司送给你,好不好?”

“大哥,我的工作不是为了我自己,即使有猜忌即使有误会,我还是要做下去。终有一天老师会明白的,为了我党为了国家为了全中国人民的未来,我杨慕次就算把这条命献出去,也心甘情愿。”

“好吧,你有理想你有大义,你想为这个国家做点事情,我能够理解。可是,难道就只有现在这一条路可走吗?商人为什么就做不到你所说的这些事情?你现在的工作除了打打杀杀、抓抓共-党,还有什么作为?相反如果你做一个商人,可以养活很多苦难的民众,可以资助抗战的军队,也可以认识形形□的人打探到许多的消息,更重要的是,没有危险,不需要你去拼命也不需要被人猜忌,一切都是你自己说了算,你不必再去面对血腥、面对你所讨厌的杀戮,你可以留着你这条命更好的为这个国家做些贡献!忠义可以两全,何乐而不为呢?”

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被组织怀疑被老师审讯,身心疲惫的杨慕次在听了大哥这番话后居然有些意动,沉吟道:“大哥,你让我想一下。”

“你还需要考虑吗?只要你点头,我立即让你离开侦缉处,离开——”荣初想说“地下党”,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是陆军医院并不是他的地盘,难保不会隔墙有耳,于是他接道:“离开这些烦心的事远远的,保证他们不会再来找你,怎么样?以你的才学,公司在你的手里,只会发扬光大,可比在我手里强。”

虽然情绪低落,但杨慕次敏锐的嗅觉却没有失去,他猛地抬头,想问“大哥,你哪来的实力?”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问了又能怎样,依大哥的性子,肯定不会说的。不行,等出了院,一定要去查查大哥,背后到底有什么势力,他总觉得这一世的大哥正在做的事情比前世还要危险,杨慕次暗暗下定决心,于是抿嘴一笑,说道:“大哥,你也太急了吧,就算我要离开,也得给我点时间去准备啊。”

“又不需要你准备什么,你只要点头就好,其他都交给我。”一向稳重的荣初今天显然是有些急于求成了,也不怪他心急,以往以阿次的性格是绝无可能答应离开的,但是最近几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却是绝对的天赐良机,荣初又怎能不抓住这大好的机会,好好劝劝阿次?

“嗯。”看着大哥满含期望的眼神,杨慕次不忍心拒绝,刚要说话,却见有人推门走进来,他立即想要起身,荣初回头见是杜旅宁,于是按住杨慕次说道:“别动!好好躺着!病人就该有个病人的样子,自己要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指望着别人是不可能的。”

杜旅宁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呢,他也不生气,微笑着就道:“荣先生,我想和阿次单独谈谈。”

“你想做什么?”荣初霍然转身看着他,不客气的说道:“你害的他还不够吗?我想,你们俩没有必要再谈什么了,稍后有时间我会去侦缉处找杜处长好好聊聊的。”

24我怀疑你大哥是共-党

“大哥,”杨慕次开口了,“大哥,我饿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买点吃的来?”

荣初看着他,无奈的说道:“好吧,你不就是想让我走嘛,你们谈,但是你别忘记,就因为这个人你今天才躺在这里的,不要再被三两句好话就哄了去,用脑袋想想值不值得。别忘记你刚答应过我的。”

“大哥——我还没有——”杨慕次想说我答应你什么了?荣初却摆摆手,丢下句“我走了”转身走出门去。

病房里只剩下师生二人,杨慕次坐在床上,杜旅宁站在床边,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一时间这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最后还是杜旅宁叹了口气,先开口了,“你想辞职吗?”

杨慕次倏然抬头看着他,看到他脸色平静,问出这句话来也仅是单纯的询问而已,于是就又把头撇到一边,回道:“您同意吗?”

“如果我说同意呢?”

杨慕次赌气说道:“那属下不胜感激!”

杜旅宁拖过椅子来坐下,“阿次,就如你所说的,你不是在为我杜旅宁工作,你是在为我党为国家做事,我也一样。想当初在学校的时候,热血沸腾的想要为国效力,费尽心力的培养你们、教育你们,就是想要为党国输送精英,为国家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当时种种,都已经成为过往,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阿次,我有些累了,你呢?”

杨慕次动容,回过头来看着他,“处座——”

杜旅宁摆手,说道:“你大哥说的对,有时候我们都要想想,值不值得。商人,的确不错,你看你大哥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活的多痛快。我相信你要做起来绝不会比他差,你们兄弟俩,都是人中之龙,干哪一行都会大放异彩、出类拔萃。”

“老师,您是想撵我走吗?”杨慕次急了,“您常教导我,在国家需要我的时候,哪怕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惜,方显男儿本色。在国难当头、民不聊生的危急时刻,每一个有热血的青年梦想都是去前线、上战场,用自己的鲜血用自己的生命,来捍卫我们的国家、保卫我们的民族!而我们的工作,却是没有硝烟的战争,危险比他们强十倍,我们所做的贡献一点也不亚于前线英勇的战士,我为我的工作自豪,我为我可以为我们国家民族做出牺牲而感到荣耀!因为我们有信仰,为了我的信仰曾经我那么拼命的锻炼、学习,努力让自己做到最优秀,我一次次的挑战自己的极限,一步步用血和汗水走到今天,您竟然要我放弃?”

看着杨慕次如此激动,杜旅宁却突然笑了出来,杨慕次瞬间明白了,他又被老师给耍了。于是他撇了撇嘴,抱怨道:“老师您把我都看穿了,我怎么样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呵呵,”杜旅宁笑道:“阿次,我了解你就像你了解我一样,你刚刚说体谅我,让老师很是感动。”

杨慕次倏然看着他,不满的问道:“老师,您来了多久了?”杜旅宁只是笑没有回答,杨慕次继续说道:“您不知道背后偷听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嘛!”

“不然我还不知道你大哥对我怨念这般大呢,阿次,你有一个好大哥。”

“老师,我大哥的话您别放在心上,他正在气头上。”

“没关系,我和他迟早——嗯,阿次,你大哥的所为你知道多少?”

杨慕次斟酌道:“仅限于表面,但是我相信我大哥不会做坏事的。”

杜旅宁看着他,说道:“其实你心里已经有数了,缺少的是证据吧?”

杨慕次警惕的看着他,“您指的是什么?”

杜旅宁也不隐瞒,直接说道:“我怀疑你大哥是共-党,当然,目前为止,仅限于怀疑。”

“不可能!”杨慕次坚决否定,“我大哥是个商人,利益为先,不可能做那等危险的傻事。再说了,就只是因为我,他就不可能沾共-党的边。”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荣初不是共-党,那么他身边也一定有共-党!我之所以告诉你,就是因为你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我要你提高警惕,把这个人给揪出来!如果你大哥真的不是共-党,那么这个人的存在就会给他造成威胁,你也不希望看到他引火烧身吧?”

“老师您放心,阿次保证彻查此事!”

杨慕次只在医院里待了两天便迫不及待的出院了,然后马上找了个借口来到春和医院,找到夏跃春劈头就问:“是谁杀了李沁红?”

夏跃春欲言又止,杨慕次急道:“我不管你什么保密程序,我只告诉你杜旅宁对此很是愤怒,侦缉处上下都在彻查此事,你赶紧让这个人离开,越快越好,不要小看杜旅宁的本事。”

夏跃春叹口气,说道:“阿次,如果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你信吗?”

“什么?!”杨慕次愣了,“不知道?不是我们的人?”

“目前为止,不敢肯定是不是我们的人,但是,组织上绝对没有下过命令,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李沁红这个女魔头,杀害过我党许多同志,我们与之仇恨累累早就想除之而后快,可是,她本人极难对付,组织上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谁知道——”夏跃春接道:“杀害李沁红的时间、地点都选的相当巧妙,安排下此事的人具有过人的智慧,不可小视,组织上也在彻查,希望能将幕后之人吸纳进来,为我们所用。”

杨慕次紧蹙眉头,没有说话。夏跃春又说道:“还要告诉你,组织上并没有下达杀你的命令,完全是那人的个人行为,特科委已经给其警告处分。只不过对你的审查并没有结束,小吴已经回到组织,但由于他是你的下线,而且方致同又是他亲手毒死的,所以组织内有一部分人对其证词产生怀疑,我们还需要寻求更确切的证据。方致同是一名老党员,信仰坚定、忠诚可靠、功勋卓越,组织上不相信他会轻易叛变,而且他才刚被抓进侦缉队不到俩小时便被杀害,组织上有理由怀疑你是因为怕自己的身份泄露而急于杀人灭口,这一点还请你能够谅解。”

“我明白,我接受审查,清者自清,我问心无愧。”

“阿次,”夏跃春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我始终是相信你的。这几天你就在家休息休息,安心等我的消息吧。”

“好。”杨慕次机械的应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夏跃春说的话。

荣华书店。荣华挂上“暂停歇业”的牌子,回过身来看着心事重重的坐在桌子前面的杨慕次,关切的问道:“你还好吧?”

杨慕次摇摇头,“荣华,我让你帮忙查我大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荣华有些为难,“我向我家生意上的朋友们打听了一下,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阿初做生意面很广,本事也很大,短短几月便成了商会的主事人,每个人对他都很客气、很忌惮,他是目前上海滩风头最劲的名人。到这个地位,绝不是他单人匹马能够打拼出来的,所以他背后绝对有人,甚至有传言说他入了帮会,阿次,这件事不是你我能够管的了的,让我大哥出面吧。”

“不要!”杨慕次打从心底里不希望荣升插手此事,“不要麻烦荣少了,我会想办法,他是我大哥,我绝不会看着他步入泥潭而不管的。”

“如果他真的加入了帮会你会怎么做?”

“劝他退出。”

“帮会规矩森严,没有那么容易退出的。”

“那荣少会怎么做?”

荣华想了想,回道:“送他出国。”

杨慕次在考虑,“给我点时间,让我试一试。最近我在生意上发现了漏洞,有很多笔资金,去向不明,我想我可以从这里下手,查出个结果来。”

“好,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我会的。最近侦缉处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组织上又——我正好有时间彻查此事,如果需要帮助,我也只能找你了。”

“阿次,”荣华看着明显憔悴的杨慕次,心疼的说道:“不要苛待了自己,有什么——如果你累了,我这里,随时欢迎你。”

“荣华,谢谢你。”

一直到晚上杨慕次才回家,荣初已经下班了,一见他劈头就问:“你怎么一声不响的就出院了?陆军医院还是不行,我的人都进不去,明天你就转到春和医院去,你的病,得好好养几天。”

“大哥,我都好了,不用住院了。”

“我才是医生,陆军医院那帮子人太不负责任,怎么能这么放任你,想出院就出院,以后不准去那里,我对他们的医德产生深深的怀疑。”

“好好,大哥,以后我就落你手里了。”

“嗯,赶紧坐下吃饭吧,我给你煲的汤,好好补补。”

杨慕次边坐下边说道:“大哥,我真的不回医院啊,我讨厌医院的味道。老师放我几天假,我跟你去公司帮忙。”

“我不需要你帮忙,你好好在家养病就行。”

“我无聊嘛,再说我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有你看着,你怕什么。”

荣初想了想,说道:“也好,最近商会有些活动,我先带你去让大家认识认识,也好方便你以后接手生意。”

杨慕次下意识的要拒绝,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点点头,回道:“好。”

星河饭店。两个同样英俊潇洒、帅气逼人的面孔一出现在宴会现场,便立即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荣初含笑一一回应。

虽说是出身名门,但杨慕次还真是不太喜欢和这些所谓的社会名流打交道,以前就连自家的生意都不想过问,更别论出席这样豪华的宴会了。杨慕次耐着性子跟在大哥的身后,看着大哥笑语盈盈的和每个人都打到招呼,笑容迷人,温暖人心,让人如沐春风,一点也没有虚伪、敷衍的感觉,心下着实是心疼的。人们只看到大哥光鲜的一面,只有自己知道,要练到今天这番水平,背后得付出多少辛酸。

心疼归心疼,杨慕次头脑还是清醒的,并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来的任务,那就是观察一下大哥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查到大哥是在为谁做事,在做什么事。打定主意,杨慕次勉强挤出笑容,任由大哥将他介绍出去,听着对方不断的夸奖自己,自己只能笑一笑算是应对。他自己是看不到自己的笑容有多难看,荣初在心下叹息,阿次终究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啊,始终适应不了这生意场上的应酬。于是他也不再勉强,待走到一僻静处,他揽过杨慕次,说道:“怎么了?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吗?”

“是有一点不适应。”

“你哪里是不适应,压根就是不屑呀,好啦好啦,我也不勉强你,反正今天也只是让大家认识认识你,以后要做事,还有大哥罩着呢,没人敢对你怎样。”

杨慕次试探着问道:“大哥,你似乎是很厉害呢。我看他们大多都要巴结着你,为什么?”

“因为你大哥我能干啊,我是商会的财神爷,他们不供着我供谁。”荣初回答的理所当然,杨慕次刚要再问什么,正巧这时有人看到荣初,就往这边走过来,荣初远远的打了声招呼,然后拍着杨慕次的肩膀说:“你自己玩去吧,既然你不喜欢,就不用跟着我受罪了,有什么事就找阿四。”

“好吧。”杨慕次看着大哥迎上那人,热情的寒暄起来,他感到颇为无聊,于是往走廊里面没人的地方走去,待走近了才看清原来是洗手间。他想正好抽根烟,下意识的摸口袋,空的,这才想起自己的烟都被大哥给搜走了,杨慕次叹口气,掉头想要回去。就在这时,从洗手间里面走出来一人,抬头看见他,突然就愣在了原地,然后扑通一声就给他跪下了。

25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杨慕次被他吓了一跳,还没等说话,那人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膝行过来,抱住他的大腿,说道:“荣老板,您行行好,放过我吧!”

“我——”杨慕次想说“我不是荣老板,你认错人了”,但转念一想,何不趁此机会探明情况,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他扶起那人走到洗手间里面,避开外面的人群,才问道:“说吧,什么事?”

“荣老板!”那人刚叫一声又跪地上了,“荣老板您大人大量,放过我吧,我还有一家老少就靠我养活,您可不能断了我的活路啊!”

“你先说是什么事情?”

“荣老板,您不要这个样子,我承认是我错,您把我怎么样都行,就请您放过我的家人吧!”

这人已经语无伦次了,一会放过他,一会放过他家人的,杨慕次都快被他急死了,就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哥究竟做了什么,能把人逼到这个份上。于是他换个方式,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我,我是做生意的。”

“你有开公司?”

“是,洋行街上的汇源投资行就是我的公司,荣老板您忘记了吗,两个月前我因为投资失败向您借了高额贷款,可是——可是却因为我操作失利赔个精光,荣老板,我求求你了,放过我的家人吧,我一定努力赚钱来还您的,求求你了!”

杨慕次还没说话就听一个声音冷冷的说道:“还我?你还有那个资本吗?”

两人循声望去,就见门口荣初插着口袋慢悠悠的走进来。那人一见之下立即下意识的回过头来看看面前的杨慕次,然后又看看站在门口的荣初,使劲的揉了揉眼,眼睛来回的在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扫来扫去,最终也没有确定究竟哪个才是荣老板。

杨慕次抬头对荣初说道:“大哥,你放高利贷?”

“生意上的事,你不懂。他是自作自受!”

“祸不及家人,你把他的家人怎么样了?”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你不要问了,今天的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先出去吧,我来处理。”

那人直到现在终于确定,站在门口的这个才是荣老板,于是跪着就扑了过去,口中哭喊着,“荣老板,求您放过我吧!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荣初一闪身避开了他的手,冷笑道:“我不缺牛马,这样吧李老板,今天我心情好,过去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追究了,只要你答应把公司无条件转让给我,我们的账一笔勾销,怎么样?”

“你,你要我的公司?”那人惊骇莫名,连忙说道:“荣老板,我的公司可是洋行街上最大的投资行啊,我只是暂时的投资失误,资金周转不灵,可是,可是它也至少价值1000万以上啊,我只不过是向您借了500万而已啊。”

“500万?”荣初笑着摇摇头,“两个月前是500万,到今天为止,我算算啊,差不多得1200万了吧,你的公司,够赔的么?”

一直没有说话的杨慕次听到这个数字,眉头一皱。而那人已经尖叫起来,“1200万?怎么可能?你一定是算错了,荣老板,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你的命,一分钱不值。我的时间很宝贵,分分钟好几万的生意呢,我已经浪费在你身上——”荣初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说道:“十分钟的时间了,你可要好好考虑清楚,该怎么赔我,我最多再给你一分钟的思考时间。”

“荣老板,荣老板,您这是逼我啊,我上哪里去弄1200万啊,现在我,我是一分钱都借不到啊!”

“所以我给你选择啊,要么把你的公司给我,要么,你老婆孩子加上你的命,我勉强给你算300万吧——”

“荣老板,您千万别对我的家人下手,求求你了,放过他们吧!”

这时候刘阿四和饭店的经理已经赶了过来,那经理一叠声的道歉,“荣老板,对不起,真不好意思,是我们失误才会把闲杂人等放进来,您消消气,我们马上处理。”

“陈经理,我答应再给他一分钟的时间。”

“好好,您先处理,您请!”

“阿四。”荣初一伸手,刘阿四会意,立即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他,荣初接过来连看都没有看随手就丢到那人面前,说道:“签吧。”

那人颤颤巍巍的捡起面前的合同,看着上面写着“本人因无法归还欠款,自愿无条件转让汇源投资行……”那可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呀,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抬起头来看着荣初,荣初却转身对刘阿四说道:“阿四,把他丢出去,按老规矩办。”

那人一听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说道:“我签我签,荣老板,我签!”

荣初连理都没有理他,径自就朝外走去,杨慕次连忙追上去。两人一前一后从后门走了出去,荣初没有说话,杨慕次也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直到坐上汽车。刘阿四收拾好已经签字的合同,坐上驾驶座,开车送两人回家。

杨慕次看着车窗外面,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荣初看了看他,开口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杨慕次头也未回的说道:“没有。”

“我可是给你机会了啊。”

杨慕次听着他嬉笑的语气,心下愤怒,突然就转回头来盯着他,问道:“你会说吗?”

“你若问,我就说。”

“那好,你在为谁做事?”

“为我自己啊。”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一直都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你感到失望吗?”

如若不是前世今生加起来认识了他两世,深深知道他的为人,杨慕次真的会活活被他给气死。“大哥,我在和你说很严肃的事情。”

“我也是很严肃的,我很担心我自己在你心目中的形象,真的。”

“你可不可以有点正形?”

“不是,阿次,你有没有发现你实在是太镇定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是个非常冲动非常火爆的人才对,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你早该——”

“我该怎样?揍你一顿?”

“你敢!”

看着他戒备的瞪着自己,杨慕次突然就笑了,“你还知道今天你做的过分呀,怕什么,敢做就要敢当,这应该不是你第一次了吧?设局下套、放高利贷、逼人还债、威逼恐吓、抢人家财,你做的是行云流水、精彩异常呢。我总算是知道那些人为什么看你的眼神都带着敬畏,荣大老板,混得不错嘛!”

“别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话!听着都慎得慌,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不想说什么。”车子正好停到了家门口,杨慕次推门下车,抬头看了看夜色,说道:“这么晚了,我该休息了,大哥晚安。”说着不待荣初回应,径自推门进屋去了,只留下荣初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好半响才转回头去和同样有些呆愣的刘阿四对视了一眼,说道:“他没问题吧?刺激大了?”

第二天一早荣初吃完饭收拾好了要上班,杨慕次也连忙披上外套要跟着他走,荣初奇怪了,“阿次,你要干嘛?”

“从今天开始,我要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监视我?”

“你可以这样认为。”

“谁给你的权利?”

“你!”杨慕次接着说道:“别忘记你曾经答应过我的,往后都要听我的,所以我有权利监管你!”

荣初对他无语了,“我是在工作,怎么可能走到哪都带着你?”

“你就当我是你的保镖吧,阿四都可以跟着,我为什么不行?”杨慕次决心无赖到底了,“还是,大哥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怕被我知道?”

“好,我怕了你了,你愿意跟就跟吧。”荣初暗中朝刘阿四使了个眼色,接着说道:“到时候无聊可别怨我啊,都是你自找的。”

于是这一天荣初就在公司忙活,期间会见了几个客户,中午和晚上还分别去赴了个宴会,杨慕次果真是寸步不离,甚至连上个厕所都跟着,虽然在心下已经极其不耐,但面上还是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荣初。这样一连过了几天,荣初看着已经很疲惫的杨慕次,心下不忍,于是劝道:“阿次,你行了吧。跟着我不就是为了调查我,你想知道什么,我直接告诉你,行吗?你就别再折腾自己了。”

杨慕次坐在沙发上,闻言抬起头狐疑的看着他,问道:“大哥,你说真的?”

荣初坐过去,“是,我说真的。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行了吧,我真是怕了你了。”

“好!”杨慕次笑得异常灿烂,挨过去就说道:“大哥,你说吧,我听着。”

“说什么?”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好吧,都告诉你。一开始我是用你给的那一百万在金市炒金,小赚了一笔。然后就开始开公司,帮人做投资,做些金融生意,这些你知道的。不过嘛,因为你大哥我聪明绝顶、运气非凡,几次投资都非常成功,很多大佬就看上了我,要我帮他们操作,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不好好把握,因此就借机认识了很多军政要员,于是我荣初的名号就这么打响了。你说商会的人对我这种手眼通天的人物能不恭敬有加么?这就是所谓的‘扯虎皮拉大旗’吧,我很快便在商会站住脚,成为管事的几个人之一。这就是我的情况了,说起来简单,其实做起来也挺简单的,真不值得你费尽心力去查啊。”

杨慕次表示怀疑,“商会是有些实力,但是这绝不及你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这么问吧大哥,你是不是入了帮会?”

“帮会?我肯定会和帮会打交道,有时候也会帮忙,但是仅限于互利互惠的关系,如此而已。”

杨慕次狐疑的看着他,“如此而已?没有其他?”

“没有其他!真的。”荣初说的很坚定。“这回你该放心了吧,有些事情就只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而已,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大哥,我不管你在做什么,只希望你能够注意一些,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要被杜旅宁抓住把柄。他现在怀疑,你是共-党。我清楚你都是被我连累,但是老师他已经开始注意你了,希望你最近都小心谨慎一些。”

“共-党?呵呵,我怕什么,我又没做过。没事,我就怕他不来查我,那他就有更多的精力去折腾你了,放心,让他来吧,看我怎么整他。”

“大哥,你不要乱来,最近你还是收敛一些,避避风头吧。”

“没事,我知道怎么做。这几天你也很累了,赶紧上去睡一觉吧,明天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别再折腾自己了啊。”

“好吧,大哥,你也早点休息。”

看着杨慕次上楼,荣初从酒柜里取出瓶红酒来,给自己倒上,走回沙发前坐下,手上无意识的晃着酒杯,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过了一会,荣初突然把酒杯“啪”的一声放到桌上,拿起电话拨出去,“给我去查杜旅宁,我要最详细的信息。”挂了这个电话,随即又拨了出去,“明堂,帮我准备一笔钱……越多越好,我这边最近不方便,对,好,你交给阿四就行。”

听到挂电话的声音,楼上贴在墙根的杨慕次才轻手轻脚的溜回自己的卧室,而这一切,荣初都没有发现。

第二天上午,杨慕次没有再跟随大哥去上班,而是来到了春和医院的地下室。他问护士,“夏院长呢?他不是找我来有事要说。”

那护士显然也是己方的人,闻言问道:“他找你?”想了想,她又回道:“我看到他刚出诊去了,也许是忘记了。你先在这等一会,我帮你通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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