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府上来了一个人,那人裤脚还卷着,沾着泥,见到文季雅的时候还有些局促。
“夫人!”说着那人就要下跪。
文季雅急忙让人扶起来,看了座,道:“可是庄子上出了什么事?”
来人正是文季雅新买的庄子的管事。
那人低头道:“是这样的夫人,小的今日来,就是问问夫人有没有安排人给庄子安水车。昨日,一队人马开进庄子,招呼都不打便开始装水车,小的有心问几句,却得不到回应,而且又没有收到夫人的消息说要给庄子上装水车,所以特地跑来问问。”
这人倒是实诚,自己没瞧错人,文季雅暗暗点头。
“那水车已经装好了?”
“回夫人,是的,那些人昨日赶工装完,就走了,连口水都没喝,小的还在想,这是哪路活菩萨,总是要烧根香的。”
文季雅又细细地问了装水车的事情,管事一五一十地道来,最后命人拿了银子给管事道:“你这凭着腿走过来,太辛苦了,等会儿让马车送送,以后有什么事情要报,就直接骑庄子上的马,你走路是小事,如果中间耽搁了坏了事,就是大事了。”
管事诺诺应了,由丫鬟带去马房安排车马。
文季雅这厢奇怪,谁会给自己的新庄子装水车?赵府的是不可能的,赵府没几个人是当得起事儿的,更何况是那么有条有理的完成了事情。就算真的做了,应该会来讨功劳才是。文家的人也不太可能,自从自己出嫁之后,跟娘家往来不多,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产业如何了。
想了许久没个头绪,文季雅就懒得管了。
这一日,赵光潜了小厮回来说,因为有应酬,晚些回来,府上不由备晚膳了。
文季雅自己吃了晚膳梳洗了一番,便进了内室准备安寝。
刚坐到床上,就有一股力量将她拉了进去,文季雅惊呼,马上被堵住了嘴。
接着朦胧的灯光,看清来人,果然是那个行*事毫无章法又不讲规矩的七王爷。
外面的金葛唤了一声:“夫人!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睡吧!”金葛道了是,外面又安静了下来。
文季雅刚回过头,就被咬住了唇,祁连曜惩罚似地狠狠地蹂躏了许久,才松开她道:“听说前几日赵光在你这儿过夜的?”
文季雅被没头没脑的吻了一通,又被问了这样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顿时没好气道:“我是赵光的妻室,他在我这儿过夜,名正言顺!”
祁连曜的眼睛危险的眯起,道:“我今天跟你说明白,你是我祁连曜看上的女人!不准跟别的男人有接触!”
“你好没道理!我是赵光的妻室,何时成了你的女人了?外面未出嫁的姑娘一大把,为何就盯上我这个嫁了人的妇人了?”
祁连曜被她气鼓鼓又义正言辞的样子撩*拨到了,忍不住亲了亲她的粉脸,道:“我说你是我的女人就是我的女人,别说你只是嫁人了,哪怕是死了,我也要从阎*王手中把你抢来!”
文季雅被他无赖又霸道的样子弄得很无奈,现在人家钻到自己的闺床上来了,还有什么事情还拦得住他?
“你为何要这么做?明明对你我没有一点好处。”文季雅耐着性子道,“再说了,你若是看上哪家的姑娘,只用禀明了今上,今上一定会替你做主,到时候十里红妆,郎才女貌,绝对是京城的佳话。你看上有夫之妇,只会让人说闲话唾弃的。”
祁连曜毫不在意道:“我这人最不在乎的便是他人的看法和说法,我只要自己高兴,看上有夫之妇又如何?同样可以十里红妆娶进门,同样可以有郎才女貌的佳话!这天下还没有我祁连曜做不到的事情!”
这样的话确实不是虚的,但是文季雅却觉得他是孩子气了。
文季雅被他弄得没法,道:“好了,我老实跟你说,虽然上次赵光在此过夜,我们却没有行*房,因为我身子不便,这下你高兴了吧?快走吧,被人发现了我死定了!”
没想到祁连曜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双*腿一下子家住她的腰,道:“原来如此!你一定是为了我拒绝他的是不是?你如此用心良苦,我也不能辜负了,今日我便好好奖赏你!”说着就要扒文季雅的衣服。
文季雅急忙拉住他,“你做什么?我是赵光的正妻!现在已经于理不合了,你还要……还要……那我还不如一头碰死算了!”
祁连曜急忙道:“我是喜欢你才如此的,我瞧你也不愿做赵光那厮的正妻,不如你跟他和离了,跟我怎么样?”
文季雅真想一巴掌把这家伙打醒,和离?那是不可能的,那样不仅她的名声毁了,文家的也毁了,以后文家的女儿怎么出嫁?和离跟他,什么身份?已婚妇人的身份,顶多一个侍妾吧?用正妻的身份去换侍妾的位置?她文季雅脑子不清灵了才那么干!哪怕他是七王爷!
“真是越来越会说胡话!我这辈子不会和赵光和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你赶紧走!我要睡了!”文季雅说完,便不理他。
没想到祁连曜一个翻身,便爬上了文季雅的身,眼睛满是邪气的等着她。
“你……你要做什么?”文季雅忍不住颤抖着问道。
祁连曜邪气地笑了笑,嘴里的话也流气的很,道:“男人骑在女人身上,还能干什么?”
双*腿被夹紧,双手被固定住,文季雅连挣扎都挣扎不动,可是她也不敢大喊,来了人倒霉的还是她。她只能狠狠地瞪着祁连曜。
祁连曜俯下*身,轻轻地舔*了一下文季雅的耳*垂,那耳*垂如珍珠一般白*皙圆*润,可爱至极。祁连曜含*住了,轻轻地咬了两下,文季雅果然抖了抖身子。
祁连曜满意地笑,道:“你也喜欢我这样,你身子比你诚实!”
文季雅咬牙切齿道:“你这个登徒子!”
祁连曜道:“别人骂我什么都骂过,这个倒是最新鲜的。我喜欢做登徒子,你多骂几句,我爱听。”
文季雅顿时气结,这男人油腔滑调,油盐不进,可恨的紧。
见文季雅说不出话来了,祁连曜一手抓*住她两只细嫩的手腕,一手解开她的亵衣,很快如玉的肌肤便露了出来,文季雅更是气急,这男人还真的做了!
一只手握住白兔,祁连曜赞叹道:“很软,很可爱,比我的手小一点呢!”
文季雅气得说不出话来。
祁连曜揉了两下,嫌衣服碍手,干脆全部拉开了,两只活泼的白兔便蹦了出来,两颗嫣红在白脂一样的肌肤上,诱人无比。
祁连曜眼睛染上了情*欲之色,压抑着嗓子道:“赵光真是不惜福!”
文季雅闭着眼睛,她不愿看这难堪的一幕,她没办法面对。
祁连曜低下头,舔*了一下红豆,然后抬起头道:“喜欢吗?”
文季雅不理他,他也不在意,一手握住一只白兔,白兔颤颤巍巍的,可怜又可爱。另一边,埋首含*住红豆,轻轻地舔shì着,不一会儿,文季雅的身子轻轻地抖动起来,而且越来越厉害,但是她紧紧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
祁连曜很满意她的表现,手和嘴换了一下,文季雅便颤抖地更加厉害。
电流从她的花蕊传来,传遍全身,让她舒服又难堪,她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唇,生怕有一丝声音从唇*间流出,那样她会难堪死的。
祁连曜却爱死了她这幅摸样,一副雨打花枝而颤巍的模样,一遍又一遍撩*拨这祁连曜的心房,他以前觉得女人无趣,没想到还能让他遇上一个如此旖旎美丽的女人。她这副样子比那些矫揉造作的女人更得他的心。他好想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这样想着,下面的小和尚已经慢慢站起来了,支起了大大的帐篷,顺便刺*激着主人,说明它有多难受。
祁连曜忍不住了,将自己的裤腰带一扯,裤子一拉,正准备上阵,忽然听到文季雅冷清道:“如果你那样做,我马上就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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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朱门
文季雅怒目圆睁,丝毫不惧地瞪着祈连曜。祈连曜在她眼睛看到了决绝和狠戾,简直是战场上杀红了眼的时候的眼神。
祈连曜心一跳,从文季雅身上翻下来,憋得一张脸通红。
哼哼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会强迫你的,一定要你答应才行。”
文季雅哼了一声,懒得理他,自己怎么可能会答应他?
两个人静默了一会儿,文季雅只觉得身边的男人,忍得很辛苦,心下怜悯,可是心中的想法是一丝都没有动摇。
她是不会跟别的男人有染的!
文季雅迷糊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见外面有人道:“老爷回来了?夫人已经安歇了!”
银艾声音并不小,恐怕是想提醒屋里的文季雅,让她知道赵光回来了,有所准备。
果然马上听到屋里的文季雅道:“老爷回来了么?”
只是声音有些嘶哑。
银艾道:“正是呢!夫人,老爷似乎有些醉了。”
“我没醉!你别瞎嚷嚷!”屋外有人嚷嚷道,赫然是赵光的声音。
文季雅看了身边似乎异常兴奋的祈连曜,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还不走!被人看见可怎么得了!”
他身上衣衫凌乱,裤子还半褪着,眼角眉梢带着□,如果让人看到他,特别是这幅模样,那文季雅就算是跳河都洗不清了。
“我为什么要走?你的床又大又软,正适合就寝呀!”活脱脱一副流氓相!
文季雅恨得牙根痒痒,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咳咳……”文季雅大声地咳了两声,道:“银艾,别让老爷进来,我好像有些着了风,有些发热了,别让老爷过气了病气!”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大。
祈连曜还在笑着,一点都没有离开的意思。文季雅咬咬牙,把床上的锦被都盖在他的身上,然后另外一部分盖在自己身上。
还好祈连曜那家伙没有挣扎,被盖上了就没有反抗。
银艾在门外焦急道:“夫人何时发热了?做什么不唤婢子?”
手上却是没有停着拦着赵光。
后面的小厮也急忙赶过来拉赵光,但是没有文季雅的吩咐,是不敢进到屋子里来的。
“夫人怎么了?听说你不太好?你们这群饭桶!还不赶紧去给夫人请大夫!”赵光骂骂咧咧道。
银艾道:“老爷,夫人发了热,您就别进去了,过了病气可怎么是好?奴婢已经吩咐人去请大夫了!”
赵光不理她,冲着屋里喊道:“雅雅,你还有哪里不舒服么?有没有想吃的?我叫厨房去做!”
文季雅一阵头疼,她现在就想他赶紧走,被子里的祈连曜没点反应,还好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但是她又担心他闷坏了。
“老爷,我现在身子不便,不能服侍您,您去姨娘院子里罢,我歇会儿就好了。”
文季雅嗓子有些不便,又故意捏着嗓子,听上去竟然是有十分是那种感觉了。
赵光果然在外面迟疑了一会,道:“那好,夫人好好歇着,让大夫好好看看,要早日好起来才是!”
听到赵光走了,文季雅才觉得心里悬着的宝剑挪开了,急忙拉开被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银艾便进来了,道:“夫人觉得如何?婢子已经潜了人去请大夫了,您且稍等等。”
文季雅急忙重新把被子盖上,道:“可能是在外面吹着风了,所以有些头疼。歇会儿就好,您下去休息吧!”
银艾自然不肯,不一会儿,金葛也披着衣服进来了,道:“夫人先喝点水吧!”
于是两个人一个探文季雅的额头,一个倒了水来。
文季雅盖着厚厚的被子,已经觉得热得不行,所以银艾摸额头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奇怪,文季雅身上都出汗了。
床上凌乱的被子两个婢子也没有多想。
不一会儿,大夫来了,隔着帐子把了脉,说了几句着了风发了热之类的话,开了一副药便走了。
金葛银艾又忙着给文季雅熬了药,服侍她喝了,才依次下去休息。
祈连曜钻出被子道:“事儿恁多!”
文季雅满嘴的苦药味苦到了心里,无奈自己怎么招惹了这样一位煞神,便道:“都是你,胡折腾,害得咱两都吃苦。我都被灌了一碗苦药!”
文季雅一个没注意,祈连曜便咬住她的嘴唇道:“那我和你分担一些吧!”
说着便伸出舌头,将文季雅的嘴里扫荡了一番,苦味还真去了七七八八。
文季雅被吻得七荤八素的,但是她现在似乎喜欢上他的吻了。
祈连曜道:“果真很苦!”
文季雅翻着白眼道:“你以前没有吃过药?”
祈连曜道:“没有,从未生过病!”
“哼!”
过了许久,文季雅突然想起庄子上水车的事情,便问道:“是你去给我庄子装水车的?”
祈连曜点点头。
文季雅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庄子要装水车的?”
“那日你在看那些书,我就想着你这人实际,必然是有了需要才有所作为的,于是我派人去查了,发现你新买的庄子似乎取水有困难,便让人给你装了水车。”
文季雅顿时觉得说不出话来了,说实话她很感谢这个王爷,可是为什么觉得他好闲?他手下的人不是应该去办国家大事么,怎么给自己的小庄子装水车去了?
两个人说了会子话,文季雅觉得困了,咕哝了一声,便睡着了。
祈连曜看着这个女人许久,他心里感觉有些奇怪,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不同?看她对赵光后宅的态度,竟然是在其位谋其政而已,并不上心,对庶务又极为通晓,打听到以前她曾迷恋过赵光,甚至不惜以冲喜的身份嫁了进来,可是现在,似乎对赵光并不伤心了,倒是洒脱。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祈连曜忍不住皱了秀眉,为什么他生出了继续探索下去的欲望?
第二日,文季雅醒来的时候,祈连曜早就不见了人影,文季雅微微叹息,心中又是庆幸又微微有些失落。
“今日夫人便好了许多,已经不发热了。”银艾高兴道。
文季雅在她们的服侍下穿衣服,道:“是啊,一剂药下去就全好了,只是让你们担心了一晚。”
“要给那个大夫包个封红呢!”银艾道。
文季雅点点头,便由管着钱箱子的金葛去安排。
询问了一下赵光的情况,听说他已经去了衙门,顿时松了口气,想起庄子的事情,便吩咐道:“今日去庄子上瞧瞧。看看那管事说的水车。”
再次来到庄子上,庄上的那些青苗已经换成了黄澄澄的丰收景象了。
银艾高兴道:“夫人,今年必定是丰收呢!”
文季雅点点头,看着满目的金黄,心情也好了许多,看来自己又有大笔的银子进项了。
管事迎了上来,道:“请夫人安,今年庄稼得了丰收,小的先恭喜夫人了!”
那人裤脚上还沾着泥,看样子是刚从地里回来的,端是个认真负责的管事。
“嗯,都是大家的功劳,今年庄上的人工钱都加一成!”文季雅该出手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所以这样和能够笼络人心。
那管事喜上眉梢道:“小的先替大家谢谢夫人!夫人真是大好人!”
文季雅微微笑,这样的话她听了不少了。
但是金葛和银艾比文季雅还高兴。
三个人被管事领着去看水车,那水车果然做得好,又高又大,将较低的河里的水引了出来,进了水渠,灌溉了这大半的田地。
那管事在一旁道:“夫人请来的人真是厉害,一眼便看出这里是最好放水车的地方,因着这水车,今年冬日种的粮食,都长得极好,明年春日,定然又是一拨好收成!”
文季雅没说话,算是默认那些人是她请来的了。
好在这管事实在,竟然没有对这样的事情起疑。
祈连曜这家伙还是有点好处的,文季雅默默地想。
回到府里的时候,便有门子上的人来报喜了:“夫人,文家派了人来,说是大少夫人有了身子,留了帖子,说不拘哪日夫人都可以上门呢!”
门子上的人高兴,是因为夫人定要大手笔打赏了。
果然文季雅喜上眉梢道:“快将帖子拿上来!”
金葛将帖子拿了过来,文季雅拿过一看,果然是如此写的,顿时高兴地不行。文家人丁还算兴旺,文季雅上面有三个哥哥,现在三个哥哥都已经成了家有了后,文家上下一副蒸蒸日上的景象。
现在文家大少夫人又有了身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一份喜气,为这年尾添了不少好心情。
“快,快去背下上等的药材衣衫料子还有好吃的,给大嫂送过去!”文季雅吩咐金葛银艾道。
外面赵光进来了,道:“夫人何事这么高兴?”
文季雅脸上的笑容收了收,道:“是娘家大嫂子有了身子,我让金葛银艾备上东西去探望一番。”
女子回娘家是需要夫家同意的,也不知是哪个浑人定了这样的规矩。文季雅没有婆婆,跟赵光说一声就行了。
☆、身在朱门
赵光点点头道:“这是好事,你便回去吧,代我问丈人和岳母安。顺便你也沾沾喜气,咱们府上也许久都没有好消息了。”
文季雅端茶的手顿了顿,这话这么似乎有些责备的意思?不过她不在意。他去姨娘那里,自己又没有拦着过,生不出也不能怪自己。
过了一会儿,赵光道:“带上淑儿罢!让她认认外家。”
文季雅暗自思忖:这是想让赵淑记在自己的名下么?这赵淑倒是有点能耐,可以让赵光频频为她开口。不过她不松口,赵光发话又如何?自己只装作不知便是了。
“好的,我知道了。”文季雅道。
文季雅不会为了这样的人和这样的事情生气,趁着好心情第二日便回了文家。
文家近年是有越过越好之相,门口的石狮子都是威风凛凛的,门上的铜兽*首门环似乎比以前更加光亮了。
门子上的人看到文季雅,马上有人飞奔着去内院通报:“姑奶奶回来了!”
文季雅带着人直接去了后院。
文家老太太,文夫人还有几位嫂嫂都在等着了。
“雅儿,”文夫人激动得站起来。
文季雅看到那些熟悉的脸孔,顿时也眼热了起来,上前给长辈行礼道:“祖母!母亲!”
“诶!”文夫人急忙答应,文老夫人也急忙站起身来去扶文季雅。
三个人眼睛都含了泪。
一旁的文家二嫂道:“哎呀,姑奶奶回门,是件喜事,怎么着大家反而哭了?”
文家二少夫人就是这么个爽利的性子。
文季雅等三人急忙擦了擦眼泪,道:“昨个儿刚回府,门子上的人就来跟我说了大嫂的喜事儿,昨儿时间迟了,今天便早早地赶来了,我要留在这里吃午饭的。已经跟我家老爷说了的。”
“好,好!”文老夫人高兴地点头,让身边的丫鬟去吩咐厨房加菜。
文夫人也高兴道:“这样便好,你在家里好好松快一日!”
文季雅让金葛银艾把东西拿上来,道:“大嫂恭喜你了!添丁可是大喜事!可要好好养着!”
文家大少夫人让身后的丫鬟接了东西,拉着文季雅的手道:“姑奶奶还是这样贴心,我先替肚里的孩子谢谢姑姑了。”
文季雅道:“不拘是男孩女孩,是个侄女更好!咱们家就缺那娇客!”
说得文家大少夫人心悦无比。
现在三个少爷都生了小少爷,可是难得有女孩,却又是庶出,嫡女不见一个,如果这个是女孩,就是文家嫡长女了,又生在长房,定然是宠爱集一身的。
看到另外两个嫂子,文季雅笑着道:“二嫂三嫂也别眼热,若是你们有了,我也有大礼送上!”
三嫂拉过文季雅一只手道:“姑奶奶还是这么爱开玩笑!我们不眼热你那大礼,倒是眼热大嫂又揣了一个呢!”
文季雅笑着,拉过一直跟在身后的赵淑道:“这是赵家的大小姐,赵淑,唤她淑儿便是。淑儿,给老祖母,祖母和舅妈们请安。”
赵淑行了礼,叫了人,文家人急忙从身上褪*下首饰作为见面礼。客气地夸了赵淑,便让她在一旁坐下。
文家门风极正,文家当家老爷就是一个极为守旧的人,三个儿子性格虽然不同,但是也是知礼的,所以三个妯娌间也因为三兄弟感情好而关系不错,没有别家争风吃醋的情况。
女眷坐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这个时候男人们已经去了衙门,所以没有见到父亲和三个哥哥。
说了一会儿,文老夫人便乏了,女眷们告辞散了。
文季雅让人带着赵淑下去玩儿,自己跟着文夫人去了她的院子。
拉着文季雅的手,文夫人看了文季雅许久,才道:“我儿看上去气色不错。”
文季雅道:“日子过得还舒心,所以气色自然好了。”如果没有祈连曜时常考验她的神经,日子定然更加舒坦。
文夫人道:“日子过得好就好。就是这子嗣的事情也不能落下,女人只有生了孩子啊,才算是在夫家站稳了脚跟。”
虽然当初文夫人是不喜自己女儿嫁给赵光的,还是以那样的名义,她当成掌珠养大的女儿,这样出门,让她实在舍不得,但是文季雅铁了心,她也只好张罗了,现在,也是希望女儿过的好一些罢了。
文季雅道:“娘放心,我省得的。娘以后不用操这么多心,只享着含饴弄孙之乐就好了。”
文夫人叹息,这不操心不是说不操心就会不放在心上的,一大家子那么多人,哪件事不要她操心呢?
“还有你那庶女,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文夫人问道。
文季雅道:“老爷的意思,我也不好推了,便带来了,不过多张口吃饭而已。”
“哎呀,你呀!”文夫人顿时急了。
文季雅安抚道:“娘别急,我知道老爷的意思,可是哪有那么简单呢?反正他不说我便装作不知道,若是他说了,我也有理由回了。”
文夫人道:“万不可和他对着来!男人最不喜欢不贤惠的女人!”
文季雅笑了笑,道:“总之有法子就是了,娘别担心。”
看文季雅镇定的样子,文夫人便知道她是真的心里有了数了,放了一颗心的同时,也忍不住叹道:“雅儿长大了!”
文季雅道:“女儿都嫁人了,如何能不长大?娘要按我的,少操心才是。”
阖家上下都安乐,文季雅也放了心,一日时间过得飞快的,很快就过去了,文季雅和文家人恋恋不舍地分别了。
坐上马车,文季雅更加后悔当初的冲动。自己当初怎么就猪油蒙了心,瞧上了赵光那个货色,果真是年轻不知事么?不过今日所有的苦,都是自己当初酿下的。
赵淑似乎也心情不好,脸色不太好看,但是文季雅没时间管她,文家没有女孩儿,玩也是在花园里走了走而已,想也没什么事儿,她摆个脸子算什么?文季雅想自己是不是平时对这些个庶女太好了,让她们都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见文季雅心情不好,金葛银艾以为是离了文家的缘故,是以两人都没有说话,一路沉默到了赵府。
天气凉了,要开始飘雪了,家家户户开始迎新年,文季雅也是忙着这些事儿,还要忙着算铺子的帐和庄子上的收成,今年的收入让文季雅很满意,自己的嫁妆和赵家的家底是越来越厚了。
在全家打扮一新的时候,出了一个事情。
这一天是大年三十,全家人聚在一起吃团圆饭,因为赵光发了话,所以姨娘们也得以整了一桌,坐在一旁吃饭。正桌上有赵光,文季雅,赵淑和赵伊四人,本该热热闹闹的年夜饭却显得有些冷清,因为规矩在那里摆着呢。
悄无声息的席间时常有轻微的碗筷相碰的声音,“呕……”,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静寂。
转过头去,便看到那边八姨娘正用帕子捂着嘴巴,脸色不太好看。
文季雅出声道:“八姨娘这是怎么了?”
八姨娘的丫鬟急忙道:“回禀夫人,姨娘似乎有些不适。”
这丫头也是在八姨娘上次被打之后安分了不少的。
文季雅道:“快去请个大夫来!”
八姨娘眼泪汪汪的,倒是有些楚楚可怜的姿态,道:“夫人,这可不太合适吧?毕竟今日是……”
赵光道:“不管是什么日子,都比不得身子重要。”
文季雅似笑非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八姨娘又把赵光的心笼络了过去,而且似乎比以前更加宠了一些。
“老爷说的是,若是不请大夫,这年你也过的不舒坦。”文季雅帮腔道。
很快大夫便被请来了,给八姨娘把了脉,便拱手恭喜道:“恭喜赵大人,恭喜呀,这姨娘已经有了三月的身子了!“
赵光顿时满脸喜色,道:“果真?”
“当然是真,这大喜的日子,老夫还会骗大人不成?”那大夫也是满脸喜色,本来觉得是这家眷病了,倒是一件晦气事,不仅主家不高兴,恐怕连带他的运气也会受影响呢,没想到是件喜事儿。
赵光满脸放光道:“好!好!咱们府真是双喜临门了!去包双份的封红来给大夫!”
大夫被领下去了,在座的人顿时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文季雅道:“既然八姨娘有了身子,这大鱼大*肉的倒是不适合了,去让厨房重新做一桌清淡些的,别坏了姨娘的胃口,继续吃饭吧!”
虽然赵光很想拉着八姨娘的手去温声安慰一番,但是这个时候还在吃年夜饭,却是不能中途停的。
很快厨房做了新的饭菜来,重新开了席。
等席面一散,赵光果然便送八姨娘去了,连大年三十晚上要陪着文季雅守夜的事情都不管了。
银艾顿时气恼道:“这八姨娘好不懂规矩!”
文季雅道:“坏了规矩是的老爷,不是八姨娘,你倒是怪错了人。”
金葛没有银艾那么暴躁,但是也满脸忧色,道:“夫人,现在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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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朱门
文季雅在铜镜前卸钗环道:“什么怎么办?不就是姨娘有了身孕么?哪家不会这个事儿?”
金葛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换了衣裳,文季雅道:“拿笔墨纸砚来,我要练字。”
金葛银艾对视一眼,知道夫人这是心情不好了,任何正室知道小妾有了身子,都不会多高兴的,于是两个人便去安排了。
文季雅又开始练字了,还是那本《大秦周域志》上面的字,现在已经有了七八分形似了,只是那神韵却不是那么容易学的,这执笔之人走遍山山水水,定然是心中极有丘壑的,肯定不会为了这样的事情伤神。
文季雅想到八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她之前一直想让姨娘们有身子,现在真的有了,却是她最不希望的八姨娘,在文季雅看来,八姨娘现在是有了一些手段和心计了,不然不会拦着赵光这么久后院没进人了,想当初可是三个月就要来一个啊!所以文季雅决定,不管八姨娘肚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能记在自己的名下,那孩子,这辈子都只能顶着庶出的名号。
金葛银艾已经退了出去,想明白的文季雅心平气和了不少,运笔更加流畅。
“砰!”一声轻响,文季雅回头,便看到祈连曜笑眯眯的站在自己的身后,一身金光闪闪的,是王爷的品级装,衬得他更加玉人一般,站在那里,竟然是无限风流。
文季雅道:“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宫中是有筵席的,这祈连曜连他皇帝哥哥的面子都不给了?
祈连曜笑眯眯地走了过来,道:“听说你家有了不好的事情,我就知道赵光那浑人不会陪你,就找了理由出来了。”
文季雅白了他一眼,真是没点章法,又低头练字。
祈连曜也不生气,走过来轻轻地拥着她看她练字,看到她写的字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更胜了:“雅儿的字真是好!”
文季雅撇撇嘴道:“这哪里算得上好,竟是不及人家的十分之一。”
祈连曜翻着文季雅练的字,选了一张最满意的道:“这张写的最像!我收了!”
文季雅想去抢,可是已经被祈连曜收进了胸前的暗兜,文季雅总不能去扒人家的衣服,只能气苦。
最后祈连曜陪着文季雅打棋子,终于听得了那山寺的钟声,伸了懒腰道:“时间到了,你先回去吧,我要睡了。”
文季雅睡眼迷蒙的。
祈连曜又是拉过她一顿猛亲,才闪身离开。
文季雅无奈地擦了擦嘴角,然后对外面的金葛银艾吩咐了几句,自己先去睡了。
第二日是大年初一,阖府上下给文季雅拜年,文季雅封了双份的红包,因为赵府是双喜临门了,所以这红包要大一些。
赵光来看文季雅的时候,满脸羞愧,文季雅毫不在意,心里没装着这事儿,何必想太多?
八姨娘来拜年的时候,是满脸红光。
给文季雅拜了年,文季雅封了红包,便嘱咐八姨娘道:“你是双身子的人了,以后事事都要注意,小心肚里的孩子。以后你的饭食和衣衫等份例都加一些,算是对你延续血脉的奖励。”
八姨娘喜滋滋地应了。
因为大小姐和二小姐都是文季雅进门前生的,所以八姨娘是第一个享受到这些的。
“还有,以后每日给你做一碗燕窝,你喜欢这个,就给你添上!”
果然是有了孩子就不一样!八姨娘暗暗想,连文季雅这个正室都要讨好自己了。她哪里明白,这哪里是讨好,只是做好她的本分罢了,一个正室需要讨好妾室什么?
事情安排下去了,文季雅才挥手让大家散了。
过年忙着拜年,过完年,生活便慢慢步入正轨。
慢慢八姨娘的肚子大了起来,来给文季雅请安的时候,文季雅都有些担心,她摔了一跤可怎么得了?
“八姨娘不必日日都来,隔几日来都成的,小心肚里的孩子才是。”
八姨娘展颜笑道:“多谢夫人的关心,我倒是想多跑跑,让肚里的孩子也感受一下夫人的贵气,以后孩子还得靠夫人的照拂呢!这个时候多跑跑,孩子多和您亲近!”
文季雅听着有些奇怪,跟自己亲近?不都希望孩子和生*母亲近么?这八姨娘恐怕是有什么打算吧?事情文季雅很快就明白了。
这天赵光跟文季雅道:“赵府血脉稀薄,赵家本身已经多代单传,为了子息,夫人能否将玲儿的孩子视为己出?”
文季雅知道赵光的意思,是要她领到自己的名下养着了。她怎么会答应?
“老爷您多虑了,咱们府上这么多姨娘,一定能够为老爷多多生养,再说我了,也是这些日子身体不好,才没能和老爷……等我身体好了,不一样可以为老爷延续血脉?老爷何必急在一时?更何况,孩儿和亲母分离,让我难以下狠心呢!八姨娘恐怕也不愿意吧?”
赵光脱口而出道:“玲儿自然是愿意的很,不过你也说得对,这事儿不急,以后再看吧!”
原来是八姨娘答应了的,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文季雅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这恐怕还是八姨娘撺掇的呢!这人倒是心大,想占了嫡长子的名分,好继承赵府么?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文季雅也有些生气了,气这个八姨娘不识时务。
八姨娘得知文季雅拒绝了,顿时气苦,她想到这个辙儿她容易吗?她也舍不得,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一心想着把自己的孩子记到文季雅的名下,想着文季雅也不会让他忘了自己这个生*母的,等孩子大了,赵光死了,那赵府不就是她们母子的天下了?到时候文季雅也会被她扫地出门!只是她本来以为文季雅会忙不迭答应的事情,被拒绝了。
不过,她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这一天,八姨娘扶着丫鬟在花园散步,看见大小姐赵淑一个人在亭子里坐着,平时形影不离的赵伊不见人影。
“大小姐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看见来人,赵淑不由得直皱眉,她和这个八姨娘关系并不好,而且两个人私底下斗了几回,谁也没占着便宜。
这个时候赵淑心情不好,便没好气道:“八姨娘来做什么?离我远点儿,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到时候又赖到我的身上,我就说不清了!”
八姨娘也不恼,缓缓坐下了,道:“大小姐做什么这样说?我这肚里以后可是你的弟弟,你出嫁之后还要靠他呢!别瞧不起!”
赵淑撇了嘴,道:“谁要靠他?哼!”
八姨娘道:“不靠这个,难道靠夫人生的不成?且不说夫人会不会生,就算是生了,人家嫡出的,能看得上你庶出的?”
赵淑一噎,她也正为这事儿烦恼着呢,好不容易说服了父亲让她可以记到文季雅名下,可是父亲吩咐了那么多,自己的待遇也几乎等同于嫡女了,但是文季雅就是没有松口的意思。现在她已经八岁多了,一般的女孩家十二三岁就要看亲,她再晚个一两年,别人听说那么大才到嫡母身边,就算是顶了嫡女的名头,别人也会看不上她,到时候高不成低不就,就难了。
这次两个人的说话虽然还是不欢而散,但是埋下了一颗种子。
文季雅当然不知道两个人的事情,因为最近发生了一起大事。江南道巡盐御史被人参了,说是贪污受贿,朝廷已经掀起了一股风暴,以巡盐御史为中心,卷了不少人进去。因为今上震怒,所以为巡盐御史说话的人都被打入了大牢。
朝堂和各家后院紧紧相连,所以很多人都关注这件事,但是不少人都缩起头来,生怕自己被卷了进去,惹火烧身。
赵光是宗人府,所以牵扯不到什么,但是娘家几个兄弟的官位有些微妙,而自家的父亲为人又有些迂腐,就是怕他为了所谓的清名而不知道躲避。
这个时候的文季雅很想念祈连曜,因为可以从他嘴里打探到一些消息,可是他很久没出现了,估计也是替皇帝办差去了。
文季雅叹息,这样也只能坐在家里观望而已。但是文季雅不喜欢这种等着头上悬着的刀掉下来的感觉,所以有些坐卧不宁,铺子里的生意差了三成也不管了。
赵光回到家都累得很,虽然宗人府不怎么沾边,可是任何人都是绷着神经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牵扯了进去,他们那里,有人因为和巡盐御史是七弯八绕的关系,就被禁卫军直接冲进来拿人走了。后来想起来,赵光还双*腿发抖,禁卫军那气势,实在是吓人。那位同僚,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即便是赵光为人家掬一把同情泪,却没想过为人家说句话,这个时候躲都来不及呢!
但是事情似乎没那么容易收尾,看形势,文季雅也明白了,今上也是想把事情闹大,至于目的,这就不是文季雅能够想得到得了。
浑水摸鱼,要越浑就越捉得到大鱼啊。
作者有话要说:喔嚯嚯嚯,风起云涌的时刻,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昂~咳咳,努力爬结局去……还要谢新文呢……到时候大家要支持哟~
☆、身在朱门
京城里也是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就火烧到了自己身上,本来繁华热闹的京都一下子冷清了起来。
就算是呆在家里,也不敢放下心,每日遣人去打听,哪家又被今上的御林军抄了家,哪家又被投入了大牢,哪家又被请入了宫中,那些打听消息的小厮便跟那过街的老鼠一般,贴着墙根儿嘚嘚嘚快速跑动着,没了以往的霸道风格。而打探回来的消息众人不断地在肚子里回转思量,想着这事儿会不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文季雅想明白今上想要做什么,便心定了不少,今上要收拾了,大部分是能入正殿议事的大员和勋贵人家,想她既没有身居高位的亲戚,也没有挂着侯爵名义的友人,他们这些人似乎在风暴圈之外。
赵光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月份大了的三姨娘也没心情去贴心私语了,只在文季雅的屋子里呆着。
“夫人,你说这可如何是好?不知今上是如何想的,竟然会如此——如此下得了手。”本来赵光是想说如此狠戾的,但是怕被人听了去,御林军下一个就要登他的门了。
文季雅看着因为慌乱而扭曲了的俊脸,道:“今上自有今上的道理,咱们却是不能胡乱猜测的,只要咱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不会有事的。”
赵光稍感安慰,但是还觉得极为不安,谁知道这把火是怎么烧的?如果一不小心,今上想起他怎么办?
想起自己这一后院的美妾,看着眼前这个能干贤惠的正妻,赵光就更加觉得舍不得。
文季雅看他那模样,心里很是不屑,遇上事儿就这样慌张的男人,确实没什么出息。而且目光如此短浅,一心扑在后院,也不盼他这辈子能有什么成就了。
那边八姨娘的丫鬟又来喊了:“老爷,老爷!姨娘身子不舒服了,您去看看吧!”
最卑劣的抢人手段都来了,是怕赵光在这个时候和她同房有小少爷么?真是不知所谓的女人。
文季雅道:“老爷快去瞧瞧吧!这人心惶惶的时候,八姨娘见着您也安心些。”
其实赵光想和文季雅呆在一块儿,看她淡然的样子,才觉得心稳一些,可是八姨娘肚子里是他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