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赵光走了,金葛银艾皆是气红了脸,在赵家四年多,第一次发现赵光是如此的无耻!
金葛也急了,道:“夫人,现在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让他们将嫁妆都拿走!?”实在是不甘心啊!
文季雅道:“你放心,我自然不会那么白白的便宜了他们的。”
金葛道:“夫人心里若是有什么打算,也先跟婢子们说一说吧,让婢子们有个准备。”
文季雅道:“也无它,只是大不了一把火烧了这些劳什子便是了,咱们落不着好处,别人也别想得了去,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罢了。”
平日里聪明冷静的金葛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激动起来,道:“正是如此,甭管他们怎么做,反正就是不让他们占到便宜!夫人,到时候该如何做,您只管吩咐婢子,婢子一定赴汤蹈火!”
银艾道:“正是如此,难得金葛姐姐也是这般想。婢子们愿意为夫人做任何事情。”
文季雅拉着两个人的手道:“当初你们陪着我嫁过来,我本想着在这边安定了,便给你们寻个好婆家,没想到到底耽误了,这次不论如何,你们二人都要好好的,不管如何活着,总比不在了好。我也不是说什么丧气话,总之,如果我迫不得已去了承恩伯府,你们二人就直接出府去吧,寻个安生的日子。”
“夫人!”银艾已经哭出来了。
金葛也是满眼含泪,道:“夫人何苦这般说,我们自然是一直跟着夫人的。”
文季雅摇摇头道:“这事儿就这么决定了。服侍我洗漱吧,时候不早了。”
这一夜,主仆三人都没睡好,文季雅是细细地想着这几年的事情,又想着以后的出路,难免伤怀。
金葛银艾两婢子,更是闹心得不得了,自家小姐也是官家小姐,竟然被逼到了这步田地,那赵光果然是衣冠禽兽!
第二日文季雅起得晚了些,这个时候姨娘们不用跟她请安了,所以也没什么事儿。外面的事情文季雅早就寻了机会将陈阿大一家放出了府,让帮着瞧着自己的产业去了。
简单地打扮了一番,文季雅将屋子里收捡了一番,将自己的梳妆等物品完全收了起来,身上都是素衣浅妆,头上只用不值钱的木簪挽了发,顿时清丽动人。
文季雅道:“将火油都浇上吧!火烧得快一些!”
金葛银艾忙活着,文季雅将一支火折子拿在手里,等时候一到,便要点火了。
浇完火油,主仆三人不分大小地坐了,文季雅和金葛银艾说起了以前的事情。说到忘情处,三个人都忍不住笑起来。果然还是年少时最不知愁滋味。
三个人正聊着,突然屋内传来一声“砰!”
三个人都站起来,银艾道:“夫人,我去瞧瞧!”
文季雅还没来得及回答,屋里就走出一个男人来。
竟然是穿着铠甲的祈连曜!
看到这个男人,金葛银艾第一时间都挡在了文季雅前面,戒备十足。
祈连曜道:“没想到你也会做蠢事!”
文季雅微微一愣,很快明白他说的是浇了火油点火的事情。
不知为何,看到祈连曜,文季雅便莫名心一安,似乎知道只要他在,就没有人会伤害自己一般。
“无法,也只是最坏的打算而已。王爷要不要坐会儿?”文季雅难得心平气和与他说话。
祈连曜冷着一张脸道:“哼!你也好意思这样招待我!等会不准做傻事,等着我来接你!”
说完,又闪身不见了,这男人的功夫还真高!
金葛银艾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夫人!那位是谁啊?听您叫他王爷?”
文季雅道:“他是本朝的七王爷。与我是旧识。上次也是托他的福,我才保全了性命。”
这个时候金葛也想起来了,可不就是刚刚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男人救了自家的夫人?
“咱们这下有救了!”银艾顿时高兴道。
金葛也露出喜意道:“既然夫人和王爷是旧识,那么文家的事情也方便打探了。”
文季雅点点头,可惜自己现在还是自身难保,也不能急。
没等多久,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银艾跑出去看了,回来道:“夫人,不得了了。御林军上赵府来拿人了!”
文季雅稳坐着,道:“你忘了刚刚王爷说的话不成?他说他会来接咱们的。”
银艾听了,才稍稍觉得安心了。
不一会儿,一队人冲了进来,外面的家丁被打得嗷嗷直叫,没人敢阻拦。
文季雅急忙领着金葛银艾出了屋子,院子里的人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前面那个领头的,见到文季雅,便上前拱手道:“请问是文家小姐么?”
连称呼都变了,文季雅道:“正是!”
“请随我来!”
那个小队长点了几个人守住这个院子,然后自己走在最前面,后面的人围着文季雅,看上去也像是被押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我猜中了开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 ———《大话西游》紫霞嗯,文季雅也没有猜到结局……哈哈……
☆、身在朱门
走到府门口,就看到赵府的下人都被捆粽子似的,捆成一溜儿,被御林军赶做了一堆。
文季雅低头随着前面的人走,突然听到那人低声道:“文小姐,先得罪了!”
文季雅还有些诧异,便听到那人粗声粗气地指挥后面的人道:“这位是赵府的主母,赶上这辆马车!”
“是!”
于是文季雅和金葛银艾三人被推搡着上了马车,三个人上了马车之后,也松了一口气,好像别人没有这样的待遇。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吵嚷起来,一个声音猖狂道:“我怀着身子,不应该我坐马车的吗?怎么轮着她了!”
不过没多久,就没了声息。
将赵府的人全部都捆了,赵光在最前头,垂头丧气,已经如丧考妣,后面跟着姨娘和庶出的小姐,在后面都是家丁,文季雅的马车走在最后面。
马车辘辘的声音,让文季雅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走了两柱香的时间,只听到外面一阵吆喝,原来是到了大牢了。赵光这样的级别还不够专审,于是关进了顺天府的大牢。
等外面的声音消了之后,马车才继续走了。
外面有人贴着车壁道:“文小姐,我等奉命将您三位送往一个秘密的地方,余下的事情,王爷会向您解释的。”
文季雅急忙回到:“多谢小将军了!等来日有了机会,一定好好答谢小将军!”
那人回了一句不敢当,便没了声息。
这一次却是走了许久,马车才停了下来。
下马车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到了一个园子中。
有婢子来引路道:“小姐请跟我来!”
文季雅带着金葛银艾跟了上去,房里却是连热水都准备好了。
那婢子道:“婢子名唤金云,是这别院当差的,小姐习惯两位姐姐伺候,婢子便不在这里打搅了,若是有什么事儿,您只管唤婢子,婢子就在一旁的耳房中候着。”
文季雅道:“劳累了。”
现在她身上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带,都没有办法打赏,还是金葛习惯在身上放些银钱,便塞了过去,金云却是拒了,说是不能坏了规矩。
这里红绡帐,绿彩帡,端是富贵华丽又不俗套,精致无比。那金黄的瑞兽铜香炉中,燃起的是清新的香气。火盆烧得旺旺的,熏得人热烘烘的。
金葛道:“夫人,婢子先服侍您梳洗吧!”
文季雅点点头,便由金葛倒了热水服饰梳洗。这里的东西,竟然布置得和她的内室一般无二,金葛探究的目光,让文季雅都快端不住正经的模样了。
等文季雅梳洗完了,银艾又给她倒了热茶,端了点心来,道:“夫人,这里的点心竟然都是您最爱的呢!婢子大胆尝了一个比赵府做的好多了!”
银艾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呢!
文季雅急忙道:“你们二人也去梳洗一下吧,这天气冷,别冻着了。”
二人下去了,文季雅喝着热茶吃着点心,感觉舒服多了,与在自己的房中无二。
心里暗暗叹服祈连曜的细心。
刚吃完洗了手,祈连曜就进来了。身上的铠甲已经换成了一件白色的云丝绣五爪蟒袍,头戴玉冠,犹如谪仙一般出尘。
今日二人的打扮,却是出奇的相搭。
以前每次见了祈连曜就会横在文季雅前面的金葛银艾,不用吩咐就很识趣地退了出去。对于恩人,她们是绝对信任的。
文季雅冲祈连曜福了福身子道:“多谢王爷出手相救!”
祈连曜点点头,出口便道:“我说了你是我瞧上的女人,当然会护你周全,何必那么生分!”
文季雅也不能像以前那般强硬,只好不答话了。
祈连曜道:“今天来是跟你说明白一些事情。文家人还要在牢里呆着。”
“什么?!”文季雅顿时大惊失色:“我爹爹年事已高,如何经得起那番折腾!”
祈连曜道:“你放心,这事儿今上心里有计较,我告诉你,是想让你知道,这个时候做什么都没有,只有等。”
“要等到什么时候?”文季雅按捺住急切的心情问道。
祈连曜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快了。事情进展的差不多了。文家人到时候都会好好地,你放心就是。文家老夫人虽然卧床,但是大夫说只是惊怒交加,才病倒了。文夫人和你的嫂子侄儿们都还好,你大嫂快生了,我已经帮着请了大夫照看着。”
没想到他考虑得这么周到。
文季雅满心感激道:“你这样做,我竟然是无以为报了!”
祈连曜直白道:“那你就以身相许好了!”
这人怎么还记挂着这种事!
见文季雅吃惊的模样,祈连曜便道:“你瞧,现在赵府倒了,为了娶到你,我当然不会放过赵府,他们那群狼心狗肺的,不给你报仇我不爽。”意思是要把赵府往死里整了。
文季雅道:“你想过没有,我以何种身份嫁与你?若是侧室,我是断然不要的。”
祈连曜顿时笑起来,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是正室便可是吗?这有何难?我府上无侧妃妾室,更无通房婢子,满府只有男人。你嫁给我,必然是正室。”
文季雅呆愣:“于理不合!”
如果有人挖出她是赵光的元配,必然又是一场风波,她不能冒险,也不想他冒险。
祈连曜笑眯眯道:“我早就想好了,你跟着赵家进了大牢,因为你手上掌握着赵府的全部金银,便将你单独关押了,可惜你身子娇弱,没受住。世界上便没了赵光之妻赵文氏了。等事情过去,我便安排你和文夫人相遇,让文夫人以思念女儿,见你便觉得有缘认了干女儿,恢复到文府小姐的身份。”
文季雅继续呆愣:这家伙都想好了啊!
“漏洞百出!”最后文季雅挤出四个字道。
祈连曜道:“我办事滴水不漏,而且一般人都瞧不出来。只要皇兄答应了,任何人都不能奈我何。”
这就是祈连曜霸道的地方。他的生母身份特殊,无法即位,于是对今上没有威胁,可是又有满身的本事,还有拥立之功,今上对他宠信非常。只要今上认可了的事情,其他人是无法置喙的。
“再说了,是我娶王妃,又不是他们,他们干着急干什么?”
语气可爱得很。
文季雅道:“自然是想将自己的淑媛嫁给你这个当朝权王了。”
祈连曜冷哼了一声,道:“皇兄都不逼我,他们有何资格。”
“我父母不允的。”想起自家那迂腐的爹爹,文季雅也很头疼。
祈连曜道:“若是未来的岳父岳母都不能说服,我这一身本事就是花花架子了。你放心好了,一切有我,你安心备嫁吧!还有,你的嫁妆我也让人抬来了,你清点一下。我府里也有不少家产,等着你去打理呢!保证你喜欢!”
文季雅对银钱很执着,祈连曜也知道了。
祈连曜走了,文季雅还深深地震撼着,这家伙到底有什么事儿是做不到的?自己又何德何能得了他的青眼!
那边金葛银艾欢快地拿着账本查着东西,两人都以为这些东西要付之一炬了,没想到能够带着脱离赵府。这王爷想的真周到!
金葛低声跟银艾道:“银艾,我瞧着这七王爷对咱们夫人不一般!”
银艾点头:“是很好。”
金葛道:“你没觉得好过头了么?我觉得是王爷爱慕咱们家小姐呢!”
银艾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但是不得不信,金葛很少看错事情的。而且不喜欢的话,何必为了自家费那么大的力气?
第二日,又有一堆的布料和丝线送来了。
“这是云绡,这是紫罗烟……啧啧,都是贡品呢!”
“还都是大红大紫的颜色。”
“两位姑娘,这是王爷送来给文小姐做嫁衣的,让文小姐自己选式样和花样呢!这些都是正妃的纹样和式样!瞧着就大气有喜庆!”这说话的人是个婆子,但是看身上穿的就很不一样。
金葛银艾顿时木了,做嫁衣?没这么快吧?两个人发展这么快?
文季雅对于祈连曜的做法很无奈,又没办法拒绝,随便指了几个就算了。金葛银艾不干了,好不容易脱离苦海,这世界上最大的金龟婿还在等着自家小姐,自家小姐不能这般不给脸面,于是二人又拉着文季雅细细地选着,还不时问问那个婆子。
那婆子也是态度很好,脸上笑眯眯的,有问必答,和气的很。面对未来的王妃,没有人敢不和气不是?
文季雅让祈连曜帮着自己找了陈阿大一家,安顿下来,还将以前在文府的时候忠心于自己的几个人拉了出来,放了籍,帮着谋了生路。
青竹也是其中一个,但是文季雅是不敢见他了,青竹机灵也忠诚,说不定见了她,以前的情分就都没有了。
青竹这样的孩子,文季雅不想耽误了他。
祈连曜说很快过去,事情果然很快就过去了,京城里慢慢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有些被抓的官员被放出来了,或官复原职或有所擢升。有些的直接被下了黑手,还有的是被判充军流放之类的。下场都不一样。
☆、身在朱门
赵家的当然不会多好,赵光想拿文季雅换前程的行为让祈连曜震怒,直接冠上名头斩杀。赵光的把柄很多,比如孝期没守法,与良家女子私通,比如宠妾灭妻,比如渎职,比如违反了官员不能狎妓的规定。
赵家其他的姨娘和小姐都沦为官婢,大小姐赵淑被判为官妓,听到消息的时候她便晕了过去,官妓除非皇帝特赦,不然一辈子不能脱籍,更不能与良家通婚,生下的孩子世代官奴官妓。至于八姨娘,祈连曜要好好招待她,这个女人的枕头风是害了文季雅不少的。
等到八姨娘在牢房里生了一个女儿的时候,整个人都半疯了,她以为是男孩的,现在赵光是斩杀之刑,赵家绝后了。
赵府的结局,祈连曜一个都没落地告诉了文季雅。
文季雅沉默了一会儿,祈连曜忍不住拥着她道:“怎么?心疼了?”
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差不多定了,文季雅对他也不像以前那般抗拒了,只要不十分过分,文季雅便随他了。
“没有心疼,我不是那般心软之人,只是有些感慨了,这人生的造化,还真不好说。”文季雅抓着祈连曜的袖子,他衣裳上的绣花精致华丽,熠熠生辉,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她恐怕已经堕入十八层地狱了。
祈连曜抱着文季雅道:“不心疼就好,这些都是老天安排好的,不然那日我也不会刚好抱了你了。若是放平日里,自然是手下的人去救你,那日是我心情好……”
说着说着,声音低了,在文季雅的脸上偷了一记香。
文季雅白了他一眼,祈连曜心得意满地笑。
“与你说件事,文夫人这月十八去纪山寺烧香。”
文季雅点点头,祈连曜道:“你安心,一切都安排好了,别人看不出来的,到时候你只需要按照戏本子演下去就好了。”
十八日,文季雅便带着金葛银艾去纪山寺上香,身边还带着十几个护卫,让文季雅无奈,她现在还算是个黑户,连户籍上都没有她的名,竟然要用这么大的排场。
这时节已经是冬日了,接近年关,但是不少人家都来上香,那场政治风暴过后,余留下来的人松了一口的时候也觉得庆幸,幸好这一把火没把自家给烧没了,于是大家第一件事便是寺庙里给各路佛祖神仙烧香,求庇佑。
文季雅坐着车子来到纪山寺,第一件事便是去了正殿烧了香,然后去了祈连曜早就安排好的小院歇着。
金葛和银艾都知道今天文季雅是来见文夫人了,也觉得很紧张。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不知里面的夫人或者小姐方便与否,能不能予一方净地给婢子家夫人歇脚?”
外面是文季雅熟悉的声音,那说话的人,正是文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金葛急忙跑出去道:“我家小姐说了,既然您家夫人不嫌弃,进来便是了。”
文夫人是借着脚扭了的原因来接地方的,所以由两个丫鬟扶了进来。
其他的人都被遣了出去,只剩下两个人身边信任的丫鬟。
“娘——”文季雅看到文夫人,不由得眼泪就出来了。
“诶!我的儿!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了!”文夫人也老泪纵横,她的衣服宽大了一些,身上瘦了,脸上也憔悴了。经过这样一场大动乱,有所清减是必然的。
文季雅呜咽着道:“女儿不孝!”
文夫人拍着文季雅的背,颤抖着声音道:“哪是你的缘故?别自责了。赵光那厮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没想到我儿竟然与那种禽兽共一屋数年,是娘眼瞎了啊!”
文季雅急忙道:“哪里是娘的错?是女儿不孝又眼拙,才看走了眼,差点落入虎狼境地,是我自食恶果。不过从今往后,才是好日子呢!”
文夫人给女儿擦了擦眼泪道:“你说得对,往后才是好日子,咱们得好好谢谢祁公子,若不是他,你也走不脱。我可怜的儿!”
母女两对着哭了许久,文夫人才慢慢地说了文府的经历。
刚开始,文府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火烧着来了,文夫人也是日日担心,毕竟家中有四人在朝为官,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卷了进去。没想到是文老爷自己一头撞了进去。
一开始御林军上门的时候,文府慌作一团,文老夫人直接晕了过去,三个儿媳妇也担心的不得了,特别是文家大嫂,都动了胎气。没办法,文夫人只好请人去求了御林军总把手,求了几次才让人去找了大夫来。
文老夫人要养着,还好家中药材并不缺,大夫隔两日能看一次。文家大嫂也一直歇着,文夫人自己先稳了,不管如何,先要家里的女眷好好地才行,外面打点不了,就先将家里打点好了。
后来文季雅又讨好了御林军,所以她们日子还算过去的。
只是那日听说御林军去了赵府,一家人骇的不行,都担心文季雅。
晚上的时候接到手书,说文季雅安着,才放下一颗心。
文季雅也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引得文夫人又是哭又是笑,又把那死了的赵光痛骂了一顿,二人才觉得舒服多了。
文夫人道:“祁公子说了,让我认你做女儿,其他的都不变,在外人面前做场戏而已。而且他已经跟你爹提亲了,你爹是想答应,但是我拦着了。”
“怎么了?”文季雅忍不住有些紧张道。
文夫人斜了她一眼,道:“你又心急了,上一次赵光我是没瞧清楚,又宠着你,才糊里糊涂将你嫁了过去,现在这个,我当然要再仔细瞧瞧。”
文季雅忍不住脸热热的,几个丫头早就偷偷笑起来。
文季雅这次不能跟着文夫人回府,文夫人很遗憾,但是想到文季雅很快就能回来,才勉强压下了心中的难受。
回了家,文夫人就宣称因为失了爱女,自己伤心,但是现在遇了一面之缘的姑娘,竟然与自己的独女相似之处颇多,文夫人便想着认为干女儿,又顾念人家是孤女,想接到府里来住。
文老爷和文家上下都没有意见,因为文季雅的真正身份他们都心知肚明。
于是文季雅顺利地认了亲,回了文府。
祈连曜道:“你回了府,我见你却是没那么简单了。”
文季雅哼道:“难道还有什么事挡得住你的不成?”
祈连曜腆着脸一笑,道:“我一时见不着你就浑身都难受,所以才嫌麻烦的。”
文季雅脸红,又被占便宜了。
文夫人端着架子端了许久,才答应了祈连曜的求亲。
祈连曜得了文夫人的应允,欢天喜地地回去了,等到流水的聘礼抬进文府的时候,文家人都呆住了。
文季雅道:“这有什么好惊奇的?”
文夫人道:“祁公子只是一名小将,家底竟是如此之厚!”
文季雅黑线又惊讶:“祁公子不是小将,人家是当朝七王爷!”
文家人顿时集体被雷劈了的状态:“七王爷!?”
没想到祈连曜还瞒的那么严实,文季雅以为文家人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文老爷终于把事情对上了:“难怪都说最近七王爷终于要娶王妃了,今上开心得很,连朝堂上都松了不少!”
文老爷被关在牢房,没有受什么苛待,倒是看了不少事情,听着外面的刑讯,看着那些人狼狈落魄的样子,也算是受了一回教导,性子没有以前那么迂腐耿直了,有些事情还知道了要拐弯。文季雅的三个哥哥比文老爷受得震动更大,他们年富力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当然想的也更多,变通也更多。
文老爷已经直接连升四级,成为了三品大员,三个儿子也都有擢升。文老爷的好友金老爷也得以保全,并得以在官场上再进一步。这下子大家才明白,今上这是要除弊呢,被打下去的人家,都是有问题的,而被抓进去的不少人,都是被拉进去“教育”一番。
文夫人连连瞪了自家老爷好几眼!怎么看到庚帖的时候没想起是七王爷!真是的!
很快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了,七王爷跟文家求了亲,求娶的是文夫人新收的养女,大家顿时觉得文家真是好运,一下子就“捡”了一个王妃。
文季雅出嫁,总要有好友上门来添妆,张夫人便是一个,她知道文季雅的身份,只是把秘密藏在心里罢了。这次张大人也升迁了,但是并没有被抓进牢里,所以速度不如文家几个人快。
张思慧看到文季雅,直接喊了婶婶,文夫人笑言两个人有缘。
张夫人也暗叹文季雅命好,所有的人在这一场磨难中战战兢兢,只有她一转身,竟然做了王妃,而且那赵光做的事情,确实让人不齿。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文季雅再一次出嫁。
盖着红盖头坐在微微颠簸的轿子里,文季雅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想法,当初嫁给赵光,是满心欢喜和期待,想着和他和和美美过小日子,结果与自己心中所想背道而驰,这一次,她却是不敢去想了。祈连曜任性,经历又如此曲折,不知将来会是怎样一番观景?自己并非初嫁,不知会不会被嫌弃?日后他会不会喜新厌旧弃了自己?
心中忐忑,随着那花轿的颠簸,心情也是起起伏伏,竟然有些觉得不真实了。
突然外面随轿的嬷嬷塞进来一张纸条,金葛低声道:“是王爷让人送来的,据说是王爷亲笔所书!”
文季雅展开,就看见熟悉的字眼——那是她日日用来临摹的帖子的笔迹。
“得卿人,与卿好,安之心,永为夫妻同偕老。”
文季雅脸一红,没想到那家伙还会说这么好的情话,而且,这字迹……难道自己那本书是他抄写的?自己一直在按着他的字在练,还被他瞧见了?
文季雅打了胭脂衬着红嫁衣的脸更红了……
—— ————————————————————————完————————————————————————
作者有话要说:清水版结束鸟……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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