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静微颤着摸了摸姚聂的脸:“你怎么可以……这么委屈自己……是姐姐对不起你……”一直在眼睛里打转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姚聂摇摇头:“不委屈,我都说了,我真心爱伟华,只是一直得不到姐姐的原谅所以有些抑郁,现在好了,姐姐终于肯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了,真好。”
姚静忍不住紧紧抱住了姚聂单薄的身子:“你这个傻孩子……”
原来她误会了妹妹这么多年,而这些只可能都是任菲菲一手设计陷害的。一想到因为任菲菲与唯一的妹妹反目,她觉得现在让她亲手杀了任菲菲都不解气。
回来的路上姚静一直在回想几天前白依然跟她说的话,现在能不能让任菲菲玩完就看她姚静愿不愿意了……
姚静听到江宸逸的妈妈去世的消息则是在几个星期后的某一天。
江宸逸有次吃饭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神色慌张地冲了出去,一连几天都没回家。
姚静在家很担心,沈逸也一直问爸爸去哪儿了,她只好随口说了句爸爸出差了。
几天后江宸逸一脸疲惫地回到家,一句话没说,衣服也没换,直接进了书房。
姚静先哄沈逸上床睡觉,再去厨房为江宸逸准备了点三明治和牛奶拿到了书房。
江宸逸正低头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东西。
姚静走进一看才发现他是在看着妈妈的照片落泪,心中不免一惊,轻声问:“您怎么了?没事吧?”
江宸逸过了许久,才哽咽地说:“妈妈……走了,走的很……突然,今天我把她的骨灰撒在了海上。”
“什么?”姚静愣了愣,难怪他如此黯然落泪,难怪他几天时间便憔悴成这个样子。
姚静心疼地走过去搂住了江宸逸的肩膀。
他踉踉跄跄地起身,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江宸逸确定自己对姚静的感情后一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任菲菲,对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他真的除了愧疚没别的想法。
记得当初江宸逸发现任菲菲与程谦有染,一激动就跑去质问任菲菲。任菲菲坚决否认,还说自己怀孕了,孩子是他的,他不信,继续质问孩子是不是程谦的。争执之下任菲菲从楼梯上摔了下去,不仅孩子没了,还导致她再也无法生育。
江宸逸觉得这事怪自己,便许下承诺,非任菲菲不娶,要对她负责到底。
姚静的出现则打破了江宸逸死水般的平静生活,他渐渐爱上了这个内柔外刚的俏保姆。尤其是沈逸搬到江家后,姚静对沈逸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江宸逸很是感动。
江宸逸一开始渴望占有她的身体,现在则渴望拥有她的一切,包括她的未来,都希望只属于他一个人。
妈妈的突然离世,固然使他黯然神伤,却也恍然意识到世事难料的道理,谁也无法预料到明天要发生的事,也许……根本就没有明天……
所以他终于下定决心珍惜现在,珍惜眼前人。
“静,我爱你。”江宸逸轻声说。
姚静心中一紧,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的有些茫然,随即会意地抱紧了江宸逸。
他肯定是太伤心,失去了理智,算了,是不是真心又如何,这若是个美好的梦,她只希望不要从梦中醒来。
江宸逸用下巴抵着怀里的女人的头,暗暗打算,过一阵儿一定要跟任菲菲摊牌,对方要怎么补偿就怎么补偿,料理完任菲菲的事就向姚静求婚。他有些按耐不住,想尽快让姚静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女人。
接下来的几天姚静的心情异常复杂。
一想到是任菲菲害自家妹妹嫁给了一个根本没法给女人“性”福的男人,姚静就愈发对任菲菲恨的牙痒痒。而白依然的提议则会不停在姚静的脑海里打转,于是姚静最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这天江宸逸一早就去了公司,沈逸最近每天在隔壁退休的音乐老师家学钢琴。
白天就只剩姚静一个人在家,姚静便给任菲菲打了个电话:“忙吗?不忙的话来趟家里吧?”
“家?”任菲菲鄙夷地笑了笑,“你不会是指江家吧?你还真把自己当女主人呀?”
“是不是女主人,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你有空就过来,没空就拉倒。”
“什么事?我可不是你能随传随到的。”任菲菲撇撇嘴。
“是关于你未婚夫和他儿子的事。”姚静答。
任菲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我现在就过去。”
任菲菲到的时候姚静正坐优雅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咖啡,见任菲菲推门而入,微微抬眸道:“你来了?”
任菲菲不耐烦地说:“到底找我什么事?”
姚静淡淡道:“也没什么事,前几天偶然遇到你后母,也就是我妹妹,随便聊了几句,结果发现了一个很好笑的事。”
任菲菲微微挑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姚静蹩眉:“当然跟你有关,当年是不是你设计陷害姚聂和任伟华的?”
任菲菲无所谓地笑笑:“就这事儿啊?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当年我也是听了他们的录音才知道我爸爸身体有问题,你不用嫁给他应该感激我才对吧。”
姚静不禁嘴角抽蓄,果然一切都是这女人设下的陷阱,她从整段录音中只截取了可以令人产生误会的片段传给姚静,害姚静姚聂姐妹反目,这女人比姚静想象的还要工于心计,真可谓防不胜防。
姚静收拾了一下心情,开口:“好吧,那咱们就不提陈年旧事了,让我们说说现在吧。”顿了顿,挑衅地说,“江宸逸向我求婚了,他说爱我想娶我。”
任菲菲故作淡定道:“这不可能,他不可能那么做。”
“为什么不可能?因为你为他流掉了一个孩子?还为此失去了生育能力?”
说这么毒的话姚静心里也于心不忍,却仍咬牙作冷笑状。
任菲菲的脸渐渐失去血色:“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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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摊牌
姚静轻笑:“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当年你怀的根本不是江宸逸的孩子,无法再要孩子也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最后却把所有责任推到江宸逸身上,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任菲菲的脸一沉:“对,我当初怀的的确不是江宸逸的孩子。偷偷去拿掉孩子,搞得手术途中发生意外不能再生育也都是我的责任。”任菲菲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接着说,“可谁让江宸逸那么倒霉,非要撞枪口上,拦也拦不住呢,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姚静还是第一次见任菲菲如此激动,看来自己还真是触到她的伤口了。
“江宸逸现在知道了真相所以不要我了?”任菲菲忽然疯了似的狂笑不止,好不容易才恢复平静,“我告诉你,即使他离开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沈穹都回来了还能有你什么事儿?有本事你也学沈穹给江宸逸生个儿子呀。”
说罢任菲菲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姚静,头也不回地走了。
待任菲菲完全离开,姚静从容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一直开着录音模式的手机,迅速剪切整段录音中那段任菲菲亲口承认欺骗江宸逸的部分,发给了尹哲,随即还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上面写着:哲,帮我把这段录音拷贝下来匿名寄给江宸逸吧。
尹哲的回复很快就到了:好,两个小时以内江将收到礼物。
姚静面无表情地看完短信,把手机放回兜里。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且这次可以肯定某人必死无疑,姚静却丝毫没有预料中的兴奋,只略感疲倦。
任菲菲气急败坏地走出江家,想起前天与江宸逸见面的情景,脸愈发铁青。
那天江宸逸破天荒包下一家餐厅与任菲菲共进午餐,末了却说想与她分手,因为他爱上了一个姑娘,不想再欺骗自己的感情。
任菲菲又何尝不厌倦与江宸逸的这种貌合神离的关系?
跟尹哲在一起前她破罐破摔,如今则越来越渴望能与心爱的尹哲结婚生子。
而刚刚姚静确实戳中了任菲菲陈年的伤口。
任菲菲心情低落,回到家一个人喝了会儿闷酒,见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开始一遍一遍给尹哲打电话,却一直打不通。于是她便摇摇晃晃地出门,半醉状态下开车向尹家驶去。
通往尹宅的这条路平时也人烟稀疏,今晚更显阴森,中间有一段路灯还是坏的。
任菲菲微眯着眼睛,耳边不断响起姚静的那句“没法要孩子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脑子一热,油门踩的更猛。
忽然“砰”的一声,车子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任菲菲猛地踩住了刹车。
不会是……撞到人了吧?
任菲菲哆哆嗦嗦地走下车,发现躺在血泊里的白衣女子,吓的大声尖叫,随即捂住了嘴。见四周没人,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接下来她确实也这么做了。
回到家后任菲菲仍惊恐万分,觉得警察随时会来敲她的门,便又开始给尹哲打电话,幸好这次居然让她打通了。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尹哲熟悉的声音,任菲菲的泪决堤而下:“哲,我……我杀人了……”
“什么?”尹哲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你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任菲菲喘着粗气把刚才的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尹哲。
尹哲罢沉默了很久,最后淡淡地开口:“没事,我会派人处理,你不用担心。”
任菲菲抽泣道:“我不想坐牢,哲,我好害怕……”
尹哲柔声安慰道:“放心,有我在你不会坐牢,相信我。”
尹哲放下电话,深邃的眼眸拂过奇异的光芒。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他连续打了几个电话,一切安排妥当后嘴角则微微上扬成危险的弧度。
江宸逸接到电话赶到医院,发现沈穹已不治身亡。
前不久沈穹还打来电话说短期内可能将沈逸送到生父那儿去,让江宸逸麻烦再照顾沈逸两天。
不料沈穹却这么突然地先走了。
而此刻的江宸逸根本想不到,撞死沈穹后逃逸的造事司机正是自己的前任女友任菲菲。
这天下午江宸逸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只有一张光盘。
听完任菲菲的那段录音,江宸逸不禁苦笑,没有爱过,因此谈不上受伤,却觉得这些年被她耍,一直活在愧疚里确实让人有些窝火。
算了,那个女人也搞得遍体鳞伤,就当是与她互不相欠吧,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江宸逸的心情刚平复下来医院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问他是不是沈穹的家属,说沈穹遇到交通事故被送至医院,性命垂危。
江宸逸吓了一大跳,想起沈穹除了沈逸没什么亲人便急匆匆赶到了医院……
江宸逸替沈穹处理完身后事,没把沈穹的事告诉沈逸,只偷偷告诉了姚静。
姚静听罢十分吃惊,答应了会替江宸逸保守秘密,沈逸还太小,她也担心沈逸知道妈妈不在了会受不了。
这天白天,姚静一个人在书房整理江宸逸拿到家的沈穹的遗物,发现沈穹的手机里有白依然的联系方式。姚静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鬼使神差地用沈穹的手机拨通了白依然的电话。
“沈姐姐?怎么了?”白依然清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甚是亲热。
姚静清了清嗓子:“我是姚静。”
“妖妖姐?”白依然一愣,过了半秒,笑着问:“沈姐姐的手机怎么会在妖妖姐手里?”
姚静答:“沈穹姐出了车祸,前一阵儿去世了。警方还没抓到逃逸司机。”
“沈姐姐死了?”白依然大吃一惊,随即自言自语道,“不可能,沈姐姐不可能出事,这不可能……她走了小逸可怎么办……”
姚静迟疑地问:“你还认识小逸?那你是不是也知道小逸的亲生爸爸是谁?”
“我不知道。”白依然重重地叹了一声气,过了许久缓缓开口,“其实我是江家的私生女,我妈妈白慕然当年是江宸逸的爸爸江志远的女人。”
姚静根本没料到白依然突然会说这些话,看来沈穹的死对她的打击还真不小。
白依然说她的妈妈白慕然当年与江志远一见钟情,两人迅速堕入爱河。
而江志远生性胆小懦弱,惧怕父亲江守业,深知父亲对娱乐圈女明星有成见,一直不敢公开与白慕然的恋情,后来迫于家族的压力,与门当户对的江宸逸的妈妈成为了夫妻。
白慕然并没有怪江志远背信弃义,选择了继续留在他身边,心甘情愿做他背后的女人,还为心爱的男人生下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如今的白依然。
白依然还小的时候一场车祸夺走了江志远年轻的生命,白慕然因此大病了一场,因而退出娱乐圈,病愈后一直做善事,资助了不少贫困学生。白慕然喜欢在家里招呼这些孩子,喜欢亲手给他们做好吃的,喜欢给他们讲各种各样的故事,孩子们当然也喜欢她,都亲切地叫她“白妈妈”。
沈穹就是这堆孩子当中最小的一个。
白依然从小最爱黏着温柔乖巧的沈穹,两人感情好的跟亲姐妹似的,一直形影不离。
后来白慕然抵不过对江志远日益加深的思念,选择了服毒自杀。
白依然悲痛欲绝,觉得若不是江守业极力反对,爸爸妈妈会一直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不会年纪轻轻就死于非命。于是白依然恨死了江守业以及整个江家,暗暗决定复仇。
白依然知道江守业最宝贝孙子江宸逸,失去孙子必会让江守业受到巨大打击,由此想到了一个主意。
而完成这个计划还需要一个帮手,白依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穹。
沈穹听完整个故事也答应效犬马之劳。
不久后沈穹按白依然事先制定的计划,顺利成为江家的家庭教师,且很快俘获了少年江宸逸的心。
让白依然大跌眼镜的是,与江宸逸独处久了沈穹竟渐渐也爱上了那个看似冷漠的江大少爷。
江宸逸越对沈穹好,沈穹越觉得愧疚,心情一复杂便经常去酒吧独自买醉。
那一晚沈穹在酒吧喝醉酒,第二天醒来发现跟一个中年男人睡在了一张床上。
事后那个男人说自己是有家室的人,并且很爱自己的太太,说罢留下一沓钱拂手而去。
没过多久江宸逸想带沈穹私奔,沈穹也满心期待可以与心爱的人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开始新生活,却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她知道是那次意外留下的恶果,也想过打掉孩子,始终也没狠得下心。
正当沈穹万般无奈,与沈穹有过一夜情的男人的太太找到沈穹,说自己老公若知道沈穹怀孕肯定会逼沈穹打掉孩子。为帮沈穹,那位太太留下了一笔数目可观的钱,还说只要沈穹愿意随时可以将其送出国。
看着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真诚的脸,沈穹能感觉到对方确实是真心为自己着想。
沈穹自打决定要这个孩子,就知道不可能再跟江宸逸在一起了,他将有更好的未来,她不想再这么自私继续拖累他了。
于是她哭着打电话给江守业,把与江宸逸私奔的计划全部告知了老爷子……
沈穹临走前对来机场送她的白依然说:“对不起,没能帮上什么忙。”
白依然对沈穹当时的处境了然于心,觉得像是自己害沈穹变成这样,反倒十分自责。因而沈穹离开后,白依然逐渐也打消了向江家复仇的念头。
听完整个故事,姚静不禁喃喃地问道:“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
白依然这个谜一样的女人,居然是江宸逸同父异母的妹妹,姚静愈发觉得不可思议。
“这些话其实压在我心里很久了,沈穹的死真的很让我震惊……我不想再继续恨连我的存在都不一定知道的所谓‘爷爷’和‘哥哥’。”白依然顿了顿,小声说,“我和程谦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我也想得到我的幸福……”
姚静愣了愣,随即轻声道:“恭喜你们。”
白依然的声音略显疲惫:“谢谢。”
几天后的晚上,江宸逸难得很早就下班,还买了一大束红玫瑰,一进门就有些不好意思地丢给了姚静。
姚静都没来得及说什么,沈逸在一旁大呼小叫道:“玫瑰花!爸爸终于变浪漫啦!”
江宸逸笑着跟姚静说,“小逸现在完全跟你一条心,只差叫你一声妈了吧。”说罢可能觉得不太合适,有些不安地看了沈逸一眼。
沈逸并未觉察不对劲,歪着脑袋道:“话说我妈妈有一阵儿没给我打电话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江宸逸和姚静微微一怔,一口同声道:“不会的。”
沈逸眨了眨眼睛:“爸爸和姐姐越来越有默契了。”说完转身蹦蹦跳跳跑回屋了。
姚静黑着脸说:“您刚打电话来说别让我做饭,所以我什么都没准备……”
江宸逸笑的很自信:“晚饭我来做。”
姚静则立即傻眼:“您别开玩笑了。”
江宸逸说:“上次我不是给你准备过一次早饭么?”
姚静吐吐舌头:“如果烤吐司和煎鸡蛋也算做饭的话……”
江宸逸剑眉一挑:“你不相信我?”
姚静见江宸逸似乎来真的便摊摊手:“您请便,我只想提醒您,我吃什么都可以,糊的焦的都没问题,可是……沈逸可不能乱吃东西……”
江宸逸不屑地说:“哪儿那么多废话,你去陪小逸玩会儿,饭好了我会叫你们。”
吃饭的时候姚静着着实实被江宸逸吓到了。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虽然只是简单的家常菜,看着却很是精致可口。
姚静疑惑地问:“这真的都是您亲手做的?”
江宸逸冷哼道:“当然。”
姚静偷偷瞪了一眼穿着围裙还敢张牙舞爪的江宸逸,刚想迫不及待直接上手吃块肉,便及时被身旁的江宸逸制止:“你看看小逸,能不能学着点儿。”
姚静回头一看,只见沈逸小朋友洗完手正笑嘻嘻地转过身,于是只好也乖乖去洗手。
等姚静再次回到餐桌,江宸逸与沈逸早已落座。
姚静似笑非笑地看向江宸逸:“之前其实一直想告诉您来着,我的这件粉红色围裙很适合您。”
江宸逸的脸唰-的又黑了。
一顿饭下来姚静不禁崇拜地看了眼江宸逸:“您真是深藏不露,做的饭可谓色香味俱全。”
沈逸也在一旁眉飞色舞道:“爸爸做的饭虽然比不上姐姐做的,可是也很好吃。”
江宸逸得意地开口:“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饭,还不错吧?”
姚静和沈逸对视了两秒,回头看着江宸逸,齐声道:“骗人。”
“我骗你们做什么?”江宸逸耸耸肩,“做饭比我想的要简单,手机上网找相关视频,跟着里面的步骤做就可以了。”
姚静像看着一个厨神的诞生般惊喜地举起了大拇指:“您厉害!”
吃完饭沈逸去客厅看电视,姚静抢着要洗碗,江宸逸本打算自己洗的,见姚静坚持就没说什么,却一直也没离开厨房。
姚静收拾完,转过身便见江宸逸递过来一个精致的黑色小盒子。
姚静一头雾水:“是给我的吗?是什么?”
江宸逸的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枚闪闪发光的精美钻戒,深情款款地看向姚静:“嫁给我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姚静愣了一下,瞳孔不由放大。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太忙,这一章拖了好多天……实在抱歉~~= =
42结局
江宸逸目光复杂:“沈穹走了,沈逸生父的身份一直也是个谜,即使找到沈逸的生父,对方也不一定愿意接受沈逸……我想过了,说实话我很喜欢沈逸,沈逸在江家也是快乐的……我决定替沈穹一直照顾沈逸,直到沈逸长大成人……”
说到这儿江宸逸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那枚钻戒,随即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接着说:“这枚戒指其实我早买好了,只是每次想到沈逸……就没勇气给你。我怕你为难,又怕拖累你,到最后才意识到我最怕的还是失去你,不能跟你在一起……我对讨女孩子欢心不太在行,知道这样的求婚一点都不浪漫……所以只求你不要太嫌弃。”
向来波澜不惊的江宸逸明显紧张的神情惹人发笑,姚静却不知不觉鼻子微微发酸。
他的表白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海誓山盟,却更加真诚的令人动容。
感动之余她不禁怀疑现在的自己是否有资格接受这个男人,于是后退了一步,喃喃地说:“我……不……”
江宸逸见状脸色暗了暗,低叹了一声气:“你还这么年轻,你有更多的选择,让你做沈逸的妈妈对你确实很不公平……”
姚静听出江宸逸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便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我喜欢沈逸,也喜欢您……我真的希望可以一直照顾你们,只是我知道自己没这个资格……”
江宸逸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姚静:“为什么这么说?你是著名青年作家静心,老爷子的宝贝干孙女,老爷子当初把你送到我这儿就是希望咱俩可以走到一起,老爷子都早认定你了,你怎么会说自己没资格?”
“您、您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姚静惊讶地瞪大眼睛,顿了顿结结巴巴地问,“如果……我接近您是另有目的……您还会愿意娶我吗?”
看着眼前略显疲倦的姚静苍白的面孔,江宸逸不由想起前天任菲菲说的一番话。
那晚,江宸逸在酒吧偶然碰到已经喝的有些东倒西歪的任菲菲。
见江宸逸走到跟前,任菲菲笑的天真烂漫:“咦,宸宸?你怎么来了?”
江宸逸平静地说:“你喝多了,我叫人送你回去。”
任菲菲醉眼迷离,“不用,我可受不起。”见江宸逸没接话,歪着脑袋自言自语,“听说沈穹死了。”
江宸逸的嘴角抽蓄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任菲菲似笑非笑:“我知道你爱的是沈穹,你是为了她才跟我分手的。”
江宸逸沉吟了一下说:“你弄错了,我离开你跟沈穹没关系。”
“什么?”任菲菲微微一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眸,“你该不会是爱上……姚静了吧?”
听到姚静的名字,江宸逸的表情柔和了不少:“怎么?不可以么?”
任菲菲的脸顿时变得极其难看,拿着酒杯的手也微微颤抖。
没过多久任菲菲开始狂笑不止,笑的眼角都溢出了泪。
江宸逸不悦地皱眉:“你笑什么?”
任菲菲好不容易打住,声音沙哑地开口:“笑你傻,不,是笑我笨……”
江宸逸目光犀利地看向任菲菲布满血丝的眼睛,并没有追问她话中的意思。
两人不知对视了多久,忽然,任菲菲露出了一个及其诡异的微笑:“如果,姚静根本不爱你,当初接近你其实是另有目的,比如说图你的钱,又比如说为了……复仇……你还会像现在这样选择跟她在一起吗?”
江宸逸想都没想,便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当然会和她在一起。不管她爱不爱我,不管她是否为了利用我才接近我,我都不介意,即使她杀了人……我也不会放弃她……因为……我爱她。”
听到这儿,任菲菲的泪终于滑过脸颊。
没过几分钟,她僵着脸笑着揉了揉眼睛,不忘狠狠骂了句“神经病”才悻悻地起身,跌跌撞撞离开了酒吧。
这次,面对眼前与前晚的任菲菲提出相同问题的姚静,江宸逸则更加坚定不移地回答:“不管你是否有预谋地接近我,不管你是否利用过我,我都无所谓,我只希望娶你做我的合法妻子,一辈子与你白首与共。”
听罢姚静心一软,不由热泪盈眶,扑进了江宸逸温暖的怀里……
一个星期后姚静接到妹妹姚聂打来的电话。
“姐姐,伟华,伟华他……”姚聂在电话那头哽咽着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出什么事了?你别着急,慢慢说。”姚静愣了一下,半秒后恢复镇定,沉声道。
姚聂抽泣着说上午任伟华接了个电话,说什么任氏出了大乱子,可能会被尹氏收购。
近来极少动怒的任伟华挂完电话气的脸都绿了,又接二连三拨了几通电话,末了气汹汹说了句“我真的养了个好女儿”便突然倒在了地上。
姚聂迅速将其送至医院,最终获悉任伟华心血管爆裂,抢救无效,不治身亡。
六神无主地打电话通知任菲菲这一消息后,姚聂愣神许久才找回神智,给姚静也打了个电话。
姚静大惊失色,放下电话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只见姚聂披头散发一个人瘫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无声地流着眼泪。姚静心疼地走过去抱了抱姚聂瘦弱的肩膀。
姚聂抬头看了眼姐姐,这才开始放声痛哭。
姚静心乱如麻,咬咬唇轻轻拍了拍姚聂的后背:“哭吧,没事,大声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于是姚聂像个孩子般把头埋进姐姐的怀里,哭的更加伤心了。
此时的任菲菲得知任伟华突然离世的消息,也不禁呆愣了半天。
开车撞死沈穹后任菲菲的精神一直处于极度紧张状态。尽管有尹哲帮她妥善处理了一切,警方也没找上门,她却仍旧心神不宁,每晚都要喝的烂醉才能入眠。
尹哲见她日益憔悴便答应忙完手头上的事就陪她出国避避风头。
最近尹哲为公司的事忙的不分昼夜,又总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任菲菲担心地问尹哲到底怎么回事,他才肯说出尹氏出了状况,不早日解决还可能关系到整个尹氏的生死存亡。
末了尹哲有些迟疑地说:“你若肯帮我,这事也好办。”
任菲菲听得一头雾水:“我当然愿意帮你,可我对做生意一窍不通,能帮你做什么呢?”
尹哲这才吐露,其实任氏一直在跟尹氏争夺一个投资项目。
据可靠消息,与此项目有关的重要文件已被任伟华带回家暂时保管,只要得到那份文件,尹氏将稳操胜券,走出目前的困境。
任菲菲不安地问:“我帮你拿回文件任氏是不是就会受到打击?”
尹哲说:“这项目对尹氏至关重要,对任氏则无关痛痒,我知道你很孝顺很疼你爸爸,如果你觉得为难不必勉强,真的。”
任菲菲许久没说话,半晌才叹了一声气:“我知道老爸会把重要文件放在哪里,我会帮你去拿,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失去尹氏。”
尹哲眼眸一亮:“你真的肯帮我?”
任菲菲理了理头发,下定决心似的重重地点了点头。
尹哲见状喜形于色,亲昵地伸手将任菲菲揽入怀中。
任菲菲却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偷来递给尹哲的那份文件,竟使任氏瞬间土崩瓦解、面临被尹氏全盘收购的危机,还导致向来视她为掌上明珠的任伟华气的脑血管爆裂而终。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信错了尹哲?尹哲真的骗了她,害她亲手将比生父还疼爱她的继父逼上绝路?
任菲菲疯了似的开车驶向医院。
途中,脑子一片混乱的她没来得及避开迎面驶来的卡车,与其即将相撞的瞬间,她绝望的脸上出现一抹自嘲的微笑:“沈穹,你看……报应来的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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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家父女两人相继出事,尹氏顺利收购任氏,尹哲并没有感受到预期中的喜悦。
站在书房,看着摆在桌上的父母年轻时的合照,尹哲不自觉地叹了一声气。
尹哲的妈妈当年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意外爱上了当时身无分文的任伟华,不顾家人的反对与其来往。有次妈妈带着家中保险箱内的所有现金与金条,半夜逃到任伟华家,希望与对方远走高飞,第二天醒来则发现任伟华只留下一张写着“咱俩不合适,你还是回去吧。”的字条,带着所有财物消失的无影无踪。
尹哲的妈妈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没多久迫于家族的压力,嫁进了门当户对的尹家。妈妈被骗走所有钱财也未对任伟华死心,坚信对方定有苦衷。
尹哲的爸爸很爱妈妈,妈妈则没有一日不思念负心离她而去的任伟华。
任伟华拿着那笔钱出了国,在国外与一名女企业家结为夫妻,婚后一直帮夫人打理生意。他的夫人为他生育一子,几年后不幸染病去世。
任伟华思乡心切,办完夫人的葬礼便携独子回到F城发展事业。
尹哲的妈妈在上流社会的一个晚宴上,与摇身变成新兴企业老总的任伟华重遇,两人不谋而合避开人群,出来多聊了会儿,不料被经过附近的尹哲的爸爸撞见。
尹哲的爸爸得知妻子对自己多年的冷淡竟是因为任伟华,一气之下也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
尹哲的妈妈这些年早被丈夫的付出打动,却没想到向来体贴的丈夫会误会她放不下旧情人,而后还发现丈夫出轨的迹象,妈妈的心也彻底死了……
父母相继离世后的某一天,尹哲无意间翻到妈妈的日记,了解到所有真相,继而在心中埋下了对任伟华的仇恨的种子。
当尹哲得知当年背叛妈妈,害自己失去双亲的男人成了姚静的未婚夫,觉得特别讽刺。而为了姚静,尹哲决定真心祝福他们。任伟华则并未领情,不仅没让姚静得到幸福,还同时玩弄姚静的妹妹姚聂,终使姚静饱尝众叛亲离的痛苦。
尹哲与一心想要复仇的姚静一同归来,也开始筹划一系列周密的复仇计划。
在吞掉任伟华倾尽毕生心血的任氏的这一计划里,任伟华的女儿任菲菲只是枚棋子。尹哲从一开始就只是在玩弄她,利用她,使她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他最得意的秘密兵器。
这期间尹哲并没料到任菲菲竟会开车撞死人,而这确实大大增强了她对他的依赖,从而使他收购任氏的计划提前了不少。
如今尹哲如愿以偿,却只觉疲倦,内心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任菲菲有多爱他他是知道的,难道是因为这个缘故,他的心里才会如此难以平静?
他再一次重重地叹了一声气。
这时门外响起佣人的声音:“少爷,有客人来访。”
*
面对这位突如其来的客人,尹哲有些摸不着头脑,低头看了看对方递过来的写着“律师蒋尧”的名片,疑惑地问:“您刚说您是沈穹沈小姐的朋友,可我并不认识什么沈小姐,不知您今日来访有何贵干?”
蒋尧的表情略显疲倦:“沈穹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委托人,她大概一个月前找到我的事务所跟我咨询了一些事情……沈穹出事那阵儿我在英国出差,回国后为了跟您讨论沈穹的儿子沈逸的问题,冒昧地直接找到了您府上。”
“沈穹的儿子?”尹哲不禁一愣,僵着脸看向眼前这个戴着黑框眼镜、皮肤白皙的中年女人。
蒋尧捋了捋头发,也平静地望向了他……
两年后的某个周末。
姚静在屋里睡午觉,忽然听到婴儿的哭声,眼睛都没睁开便喊道:“老公,宝宝怎么了?是不是该换尿布了?”
江宸逸抱着未满周岁的儿子江宇泽走了进来:“我的大小姐,我是你的保姆吗?小泽出生后你除了给他喂奶,究竟抱过他几次?天天就知道抱着笔记本电脑写你的破小说。”
姚静懒懒地睁开眼睛:“当初是谁说要成为我的全职保姆?谁说会平衡好事业与家庭的关系,带孩子、做家务统统包下,让我放宽心写我的破小说的?”
婚后姚静的确像要把婚前的帐算清似的,使唤江宸逸使唤的相当顺手。
江宸逸懊恼地扶了扶额头,“你越来越牙尖嘴利,我现在可说不过你。”顿了顿,又说,“这个武妈去买菜都过一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回来?”
武妈是姚静与江宸逸结婚后江守业从老宅派来的老妈子,为江家做事也有十几年了,人老实又勤快,目前是江宸逸的好帮手,与他一起携手伺候他的老婆孩子,要没武妈,他的日子不知要更加艰辛多少。
这时楼下门铃响了,江宸逸抱着儿子匆忙下楼应门。
以前的冰山男现在俨然一副超级奶爸的模样,表情却仍是当初那般冷酷俊逸,确实惹人发笑。
姚静以为是武妈买完菜回来了,刚想闭上眼睛再眯会儿,便听到江宸逸嚷嚷:“静,快下来,爷爷来了 。”
“啊?等会儿。”姚静答应了一声,起身披了件罩衫,走了下去。
江守业正抱着小宇泽逗的不亦乐乎,见姚静走来,眉开眼笑地开口:“宸逸这孩子也不让你多睡会儿,还一个劲儿扯着嗓子叫你。你回屋睡吧,没事,不用管爷爷,爷爷有小宇泽陪就够了。”
姚静娇嗔道:“爷爷,您说您这三天两头跑一趟来看小宇泽多辛苦,让您搬来跟我们一起住您又不愿意,您说您这是多不让我们省心呀。”
江守业说:“我一个人住惯了,想你们了就过来看看你们,来来回回就当锻炼了。对了,让你别老熬夜写小说你就是不听,累坏了身子爷爷可是会心疼的。”
姚静说:“我还好,只是让您孙子受累了,白天忙工作,下班还要伺候我和小宇泽,他都熬出黑眼圈了。”
没等江宸逸凑过来装可怜,江守业先摆手:“没事,不会疼老婆孩子就不是我们江家的男人,这都是他应该做的,还有,谁叫他以前把我宝贝孙媳妇当下人使唤的,他活该。”
江宸逸在一旁不服气地说:“都不知道您是谁的亲爷爷,哪有这么帮着外人欺负自家孙子的?婚前她可不就是您亲自指派给我的保姆么,您就知道瞎惯我媳妇,您都没看见她现在没大没小、张牙舞爪的德行,可气人了。”
江守业执拗地笑笑:“我惯我孙媳妇我愿意,谁也管不着。”
姚静听罢得意地朝江宸逸眨了眨眼睛,江宸逸只当没看见,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下午,姚静有事要去趟出版社,江家爷孙三人把她送到了门外。
姚静出门前在儿子粉嫩的小脸蛋上响亮地亲了一口:“乖,跟爷爷和爸爸好好玩。”
办完事从出版社出来后,姚静想起不远处正是妹妹姚聂的花店,便顺道驾车来到了《幸福花坊》。
姚聂见推门而入的姚静,嘴角上扬成愉悦的弧度:“姐,你怎么来了?”
姚静狡黠地回答:“想你了呗。”
花店里正好没什么客人,于是姚静陪着姚聂说了会儿话。
忽然姚聂眼眸一闪:“对了,姐,菲菲下个月要结婚了。”
姚静愣了愣,随即莞尔一笑:“曾医生终于把菲菲骗到手了?真是不容易呀。”
姚聂点头:“是啊,曾医生高大帅气,又真心疼菲菲,菲菲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公我真为她高兴。可一想到她结了婚就得搬出去住,诺大个任家只剩我一个人,我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姚静故作轻松道:“呦,要嫁女儿了伤感了是吧,我只有个刚过半岁的儿子,可体会不了你这心情。”
姚聂被姚静逗乐了,笑着白了姚静一眼。
任菲菲福大命大并没在那次车祸中丧生,却不幸撞到头部失去了所有记忆,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所有开心与不开心的回忆。负责任菲菲的青年医生曾子铭表示,任菲菲极有可能一辈子也不会记起以前的事了。不仅如此,这场意外还使任菲菲失去了一条腿……
刚开始任菲菲处于精神极度不安状态,经过几个月的物理及心理上的治疗,逐渐开始面对现状,偶尔还会与一直在身边悉心照料自己的“妈妈”姚聂,以及主治医生曾子铭开开玩笑。
事后尹哲可能出于自责,主动赠与了姚聂与任菲菲尹氏各百分之十的股份,任家的大房子也没收走,继续留给姚聂居住。任菲菲出院后,姚聂将其接到任宅一同生活,这样也便于她照顾这个重生的“女儿”。
任菲菲康复后先在姚聂的花店打了一阵儿下手,前不久自己开了家花店,当上了老板,为了不跟姚聂抢生意,还特意选择隔两条街开新店。
如今的任菲菲善良单纯,爱说爱笑,这样的她看起来似乎比以前更加快乐,充满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