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哲点点头:“知道。”
送走姚静后,尹哲随即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
尹哲现在来参加的这个饭局,如果刚才不是王总打来电话他早忘了,姚静一走他的心情低落至谷底,索性就来跟这群人找乐子。
包厢内有不少熟面孔,大多是F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自然也少不了各色交际花与女明星作陪。而他第一眼便认出了穿一身浅黄色旗袍,头发盘起的任菲菲。
王总见他进来赶紧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入座后他有意无意地观察着对面笑容甜美的任菲菲。
在尹哲的记忆里任菲菲朴素单纯,第一次见面就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他确实没想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女人竟会设计陷害他的公主,真可谓知人知面不知心。
于是他狠狠地记住了任菲菲这个名字,发誓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不,他要整个任家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席间,他喝了不少酒,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途中,经过走廊拐角处时他偶然瞥到,一对年轻男女纠缠在一起,刚想若无其事地走开,就发现两人的身影十分眼熟。
他认出他们正是任菲菲,和刚才在包间很招几个女老板欢心的漂亮男模,不由勾了勾嘴角,早知道任菲菲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却也没料到竟如此不分场合的热情奔放。
许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激情相拥的两人迅速脱离。
男模转身看见尹哲,脸色一沉,也顾不上女伴,自己先跑了。
任菲菲倒很淡定,捋了捋凌乱的头发,白了一眼尹哲:“看什么看?”
这个女人被他撞见那样的情景,连平时的温柔形象都不顾了,难不成要破罐破摔?
尹哲仍面带微笑:“在看你,你很美。”
他的这番话,竟让刚还凶神恶煞的女人顿时面色绯红。
有意思,他抿了抿嘴唇,沉着地抓起她的手臂,将她拖进了附近的男洗手间,见里面没人他更是愉悦地翘起嘴角,打开第一个隔间的门将她推进去,自己也随后跟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之迅速,让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推坐在马桶盖上,任菲菲才咬咬牙:“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你觉得呢?”尹哲狡黠地反问。
见他开始解皮带,她又气又急:“你想干什么?”
他停下来问:“刚才不小心打扰到你的雅兴,现在想补偿,怎么,你不喜欢?”
他的声音很轻,让她胸口一阵酥麻。刚才在酒席上见到他时,她就已经有些心神不宁,她知道自己很脏,也清楚因为姚静的事他肯定对她厌恶至极,便不由笑笑,心里渐渐难受了起来。
任菲菲还很小的时候,她的妈妈是尹哲爸爸的秘书。尹叔叔人很好,偶尔会给她买好吃的,还会捏一捏她粉嫩的小脸蛋,她很喜欢帅气的尹叔叔。
有次她远远看到尹叔叔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她的眼睛怎么也没法从那个,穿着黑色小正装、打着黑色小领带的,小王子一样漂亮的男孩身上移开。妈妈告诉她那是尹叔叔的儿子,跟叔叔一样好看的小尹哲。
她妈妈因为工作关系,经常要陪同尹叔叔出差,她爸爸便开始怀疑妈妈与尹叔叔有染,经常喝的醉醺醺的,喝完酒就打妈妈,她去劝,爸爸就连她也一起打,经常打的她遍体鳞伤。
记得有一天,妈妈可能要加班,一直没回家,爸爸又喝完酒拿她出气,于是她一个人跑到妈妈公司附近等妈妈,结果遇见了正好路过的小尹哲。
小尹哲见她鼻青脸肿,走来摸摸她的头问:“小妹妹,你没事吧?谁欺负你了?”
任菲菲羞涩地低下头,不敢看他。他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到了她的小手里,她怯怯地剥去巧克力的包装后放进嘴里。巧克力很甜,她觉得很幸福,很想哭,她确实也这么做了,他见她哭慌张地掏出手帕,帮她擦了擦眼泪,最后把手帕也送给她了。
这一天的情景,就这样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成为她的童年里,为数不多的温暖回忆之一。
没多久妈妈因受不了家暴跟爸爸离了婚,怕爸爸找来公司闹,辞掉了尹氏的工作,而后带着任菲菲改嫁。她们母女俩离开后爸爸患上了抑郁症,服毒自杀。在爸爸的葬礼上,她和妈妈都没流一滴眼泪,别人都说她们母女俩,不仅长的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心肠更是一样的狠。
任菲菲的第一个继父看着很斯文,对她和妈妈很好,结果那个人面兽心的男人趁妈妈不在家,强/暴了当时还年幼的她,事后还威胁她说,她要敢说出去就杀了她,再杀了她妈妈。于是她不敢告诉妈妈,一直忍受着他的蹂躏,逐渐麻木。
后来他在外面招摇过市意外被车撞死,开车的人是任家当时的司机,处理完故人的身后事,妈妈因此结识了丧妻多年的任伟华,两人不久便走到了一起。
任菲菲跟着妈妈住进了任家,任伟华对她再好,因为有前车之鉴,仍使她无法对他卸下防备。妈妈去世后,她开始担心随时可能会被任家抛弃。
此时的她早已不再单纯,看出任伟华把她当亲女儿一样,为投其所好,一直在他面前扮演懂事乖巧的好女儿,又为买个保险,睡了任重,让其对她唯命是从。把任家两个男人都牢牢攥在手心她才感到安心。
摇身成为任家的公主,她也从未忘记记忆里笑容灿烂的尹哲。
上大学后她一眼就认出,来送一个叫姚静的女孩的尹哲,他还是那么好看,那么完美。他当然不记得她,她仍有些落寞。对她来说他一直是童年最美好的梦、遥不可及的王子,而她很快察觉到她的王子全心全意守护着的是另一个女孩。
她心生妒忌,找人散播了关于姚静的谣言,学校很快就传开了姚静被富家子包养的传闻。
任菲菲又忍不住想知道尹哲的消息,借机成为了姚静的朋友,单纯的姚静丝毫没看出她别有目的,很快就与她无话不谈。
后来的一系列的事任菲菲觉得她并没有做错,虽然知道尹哲因此会恨上自己,可让她再选一次她仍会那么做,因为她只懂得靠伤害别人来保护自己。
今天的饭局任菲菲其实并不想来,为拿下几个重要的广告合约又不得不来。
她是江宸逸的未婚妻,可外界多多少少也洞悉,江守业对任氏的不屑与对她的不满,江宸逸也从来不会在人前提起她。
她经济公司的老板见她这么多年,也没因为江宸逸捞到什么油水,最后也不屑地说:“等你真做了江太太再端出你的架子吧。”
席间老板们碍于她与江宸逸的关系,并没有直接对她动手动脚,言语上却仍不少调戏。她还要当着尹哲的面与那些人周旋,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于是想一个人出包间透会儿气,不料被随即跟上来的男模按在了拐角处的墙上。
此人之前一直在一起合作拍摄广告的片场,对她示好,两人也曾吱开旁人,在她的化妆间厮混过。只因她不喜拖泥带水,玩过几次就没再理他,今天在饭局偶遇,没想到又让这人钻到了空子。
刚想推开便看到此人身后的尹哲,任菲菲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自知在尹哲心里已毫无形象可言,可没一个女人愿意被一个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撞见这样的自己。
她的心里抽蓄了一下,被他拽进男洗手间才缓过神,换上了一副冰冷的面孔。
“我辟腿也是看对象的。抱歉,尹总您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任菲菲冷冷地说。
“为什么?”尹哲的嘴角仍维持着上扬的弧度,“怕我技术不够好?那你大可不必担心。”说完肆意将她的裙子撩起,熟练地打开了她的双腿。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收藏都是个好习惯呦~嘿嘿~把这文收了吧收了吧~我会乖乖更文的~= =
16占有
尹哲嘴里含住任菲菲柔软饱满的耳垂,贪婪地舔舐,手指则在她最隐秘的地方,有节奏地抽/插,她情不自禁娇喘吁吁。他肆无忌惮地挑逗着她的欲望,粗鲁、且无半点爱意。
他预备正式发起进攻,她才忽然惊醒,一把把他推开:“够了。”
他耸耸肩,嘴角挂着一抹笑意,看着她把衣服穿好:“任小姐不满意?”
她咬咬牙:“你不怕妖妖知道?还是,根本就是妖妖让你来上我的?”
他的眸子暗了暗:“我不想从你这贱人口中听到她的名字。”
果然,姚静永远都是他心中的至宝,他听不得对他的天使一点点的亵渎。
她仍不服气地开口:“妖妖曾是我老爸的女人,差点又被我哥睡了,你怎么还会护着这种,同时搞两父子的女人?”
“闭嘴。”他没等她说下去,伸手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的记忆里好像从未见过他如此动怒,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满脸涨红,眼角溢出了泪,却死死盯着眼前,漂亮的有些不真实的男人,倔强地不肯求饶。
见她快喘不过气,他才松开了手,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瘫坐在马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随即用颤抖的手,摸了摸被他掐过的脖子。
真好,还有他的余温……
她虚弱地笑了笑。
*
姚静与尹哲分手,一回到家就看见,江宸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一边,衬衫领口解开,性感胸肌隐约可见。她从屋内弥漫的酒气推断出,他今晚喝了不少酒。
姚静轻轻地走了过去:“我扶您回屋休息吧。”
江宸逸并没有睁开眼睛:“水。”
这人说话真是简单明了,姚静挑了挑眉,却很快答应道:“好的,您稍等一下。”
姚静走到餐厅,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刚想转身便被某人扳过来,按在了餐厅中央的大理石餐桌上。
她身上只穿了薄薄的棉布衬衫和黑色超短裙,身子就这么贴上冰冷的大理石桌,冷的她直哆嗦。
用身体抵着她的人正是,眼神有些迷离的江宸逸。
她进江家时早想过可能会发生现在这样的情形,只是没料到会来的这么快。她咬了咬嘴唇,机不可失,为拿下眼前的男人,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姚静故意怯怯地发问:“您、您这是干什么?”
她当然知道这种胆战心惊的神情,更会使对方燥热难耐。而她要的正是他更加把持不住。不是他要吃她,而是她要将他吃干抹净。
“你觉得呢?”江宸逸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他今晚确实喝了不少酒,神志却还算清醒,一回家就发现姚静不在,心里莫名的烦躁,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这么晚也不知道她又去哪儿溜达了,真是个不安分的女人。
“这次看我怎么收拾你。”江宸逸低声咒骂,至于怎么收拾还真没细琢磨。
这时姚静很不凑巧地回来了。
江宸逸听到开门的声音,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他不想让她知道他眼巴巴的在等她回来,便假装闭目养神。
她转身离开时他正好睁开眼睛,看到她裸/露的修长白皙的双腿,和被黑色小短裙紧紧包裹的俏臀,就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了。
江宸逸猛地起身,跟上姚静,把她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您、您是要喝水吗?”姚静颤抖着将手里,已开瓶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江宸逸犹豫了一下,接过水,像要浇灭心中的欲/火似的,猛灌了几口,眼底的雾气逐渐散去,似乎恢复了理智。
这时身下的姚静微颤了一下,他低头看见她的衬衣湿了,可能是刚才他喝水时嘴没对准瓶口,溢出来不少水,打湿了她的薄衫,使得她胸口湿漉漉的,里面的黑色胸衣隐约可见,性感撩人。
这一瞥,他的欲望被挑拨的无限放大,比刚才更加来势汹汹。
他迫不及待地撕开她的衬衫,轻而易举地把胸衣扯掉,饱满的酥胸呈现在眼前。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直接含住了渐渐突起的粉嫩花苞。
她挣扎着想把他推开,双手便被他不耐烦地握住,放在了头顶。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他忽然抬起头暧昧一笑。
他不是很确定,却仍感觉得到她进江家后,对他似有似无的撩拨。他一直冷眼旁观,而今晚,许是酒精的缘故,他决定放纵自己,主动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极其妩媚的笑容,摄人魂魄,语气却是极冷:“您这是在合理化现在对我的所作所为吗?我的工作内容中并没有要满足您生理需求这一项。”见他凛冽的目光扫过来,她接着说,“如果您答应仅此一次的话……我会配合。”
他闷哼了一声,也没说同不同意这个提议,大手不分轻重地揉捏着她丰满挺拔的双峰,她忍不住发出了呻/吟。
他炽热的唇不紧不慢地贴上她的娇唇,舌探进她的口腔,霸道又不失温柔地挑逗着,她试图闪躲的舌,缠绕住,不停地吸允。她被他吻的呼吸急促,浑身发麻。
他的舌尖移到了她的胸前,时而像婴儿般贪婪地吸允,时而像猛兽般啃咬得她连连发出尖叫。
他顺势解开皮带,她再一次面对他的坚/挺,仍不自觉地抽蓄了一下,之前意外见识过,不料这么快又与其坦诚相待,这次还要等待被肆意入侵,她不禁有些恍惚。
忽然她想起这是在餐厅的餐桌上,眉头皱了皱。
在他眼里她或许跟妓/女没什么分别,不然不可能在这种地方这么随便地要她。
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难免有幻想,和不爱的人做也就做了,还要在这样的地方被上,她确实有些不甘心。
于是她小声乞求道:“咱回房间做行吗?求你了。”
他正在兴头上,怎么可能听得进她的话,他撩开她的裙子,没有扯掉内裤,隔着薄薄的衣物,直接将他火热的硬挺插入她的体内。
“啊!”她不由地发出惨叫。
那是种前所未有的,撕裂般的疼痛,还好他做足了前戏,不然她现在肯定疼的叫都叫不出来。可又不得不承认,痛苦之余,前所未有的刺激与兴奋笼罩着她的全身。
“叫主人,快,我喜欢听你叫。”他不断地进进出出,手也没闲着,不停揉捏,把玩着她胸前的柔软。
她喘着粗气,想要逃离,他趁她不注意咬住了她的脖子,她闷哼了一声,他便用舌头舔了舔,她被咬的发红的那寸皮肤。
他像洪水猛兽般对她不断地发动进攻,她不停躲闪,却无路可退,最后他终于抽离她的身体,她只觉全身酸痛,眼角早已挂上了泪珠。
此时,她看到他放大的瞳孔,便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江宸逸一脸困惑,因为他看到了姚静血迹斑斑的内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这怎么可能?她以前不是有过男朋友吗?现在应该也有。
而且,她为什么没早说?可早说的话他刚才真的可以停下来吗?
答案是,不可能。
其实刚才进入她狭窄的通道时,他便觉得有些异样,那种紧致不可能有错,他却不大敢相信,她这样的性感尤物竟没被人睡过,看到那摊血迹他才完全确认,眼前的女人之前确实没有经验。
他的嘴角不自觉愉悦地翘起,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把初夜给他?
为了钱?老爷子派来的人不可能为钱来勾引他,这点他还是可以肯定的。
难道她爱上他了?
这更不可能。从第一天进门起,这个女人都在有意无意地挑逗着他,但仅仅是挑逗而以,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根本找不出对他的半点爱意。
那到底是为什么?
他目光犀利地看向她:“为什么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她愣了一下,随即淡定地低头整理衣服:“我还以为什么呢,怎么,您怕我管您要钱?”
他摇摇头:“要钱倒好办。”
她接着问:“那怕我另有目的?”
见他没否认,她笑着懒懒道:“随您怎么想我都无所谓,您就当没有过今天的事吧。还有,不是您睡我,是我睡了您,您今晚的劳动费就从我工资里扣吧,您觉得您的付出值多少就扣多少。”
这回江宸逸的脸色更难看了,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还真把自己当嫖客了,看来真是小看她了。
姚静刚想起身离开,便被江宸逸紧紧地握住了手腕。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和收藏少的可年啊~- -;潜水滴大人们给窝点动力嘛~~表太伤窝~啦啦啦
17如梦
江宸逸起身一把把姚静抱起,向楼梯走去。他的酒劲儿还没过,脚步有些踉跄,她真的很担心就这么被他摔成植物人,于是默默地闭上眼睛暗暗祷告。
等她睁开眼睛,发现被带回她的房间,放在了床上,忽然,□有温热的感觉,只见他不知何时拿来湿毛巾,正给她擦拭身体。
他的动作很温柔很舒服,疲惫不堪的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她再次醒来,屋里一片漆黑,估摸是半夜。她刚要换个姿势接着睡,手便碰到了什么东西。她吓一大跳,随手打开床头灯,见江宸逸竟睡在了她的床上。
他怎么没回自己房间睡?不会以后都要睡在这儿吧?
她正踌躇,听到他在睡梦中隐约喊着一个名字。
“沈穹……”
她愣了一下,本能地意识到,这个叫沈穹的女人肯定与他关系不一般,难道他……另有所爱?
算了,管他呢,她咬了咬嘴唇。
她只想抢走任菲菲心爱的男人,至于这个男人心里有没有任菲菲,其实都无所谓。
可他今晚是要睡在这儿了吗?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手伸来搂住了她,他的脸抵着她的胸口,她的心开始砰砰直跳,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她以为他醒了,等了半天却没见有别的动静。
看着怀里婴儿般熟睡的男人,她有种异样的感觉,觉得一直被他这么抱着也好。
她犹豫了会儿,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第二天早上,姚静醒来时□还微微酸痛,眉头紧锁翻了个身,发现江宸逸不在身边,心里不自觉地有些失落。
这时,江宸逸的秘书打来电话,说江老爷子身体不适,江宸逸这几天会回老宅住些日子。
爷爷不舒服?
姚静心里一惊,立即给江守业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江守业的声音依旧有活力,说他只是普通的感冒,也不知孙子为何还硬要留下陪他,赶也赶不走。
确认他没事,她才放下了心。
尽管刚开始接近他,是另有目的,而通过这么久以来的相处,她也不知不觉将对方当成了亲人。
一想到江宸逸,她又有些疑惑。这人该不会昨晚醉酒上了她,醒了怕面对了吧?还是真的是担心爷爷才去的老宅?
她的头有些痛,目前她与他的关系,看似迈出了一大步,而她觉得仍一点都琢磨不透对方的心。
**
《如梦》开拍,姚静偶尔去探班,怕老去指手画脚编剧不开心,于是只在拍重要戏份时去瞅瞅。
其实,剧组里的人都心知肚明,这部戏根本就是江守业为宝贝孙女投资拍摄的,姚静这个助理又向来低调,所以也没人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由静心的同名小说改编的这部戏,主要是妹妹为姐姐复仇的故事。
白依然饰演的杜薇上初中时就失去父母,与姐姐杜晴相依为命。姐姐又当爹又当妈,把杜薇拉扯大,姐妹俩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姐姐为供妹妹念书,主动放弃继续求学,早早地出去赚钱。
杜薇学习好,几年后考上重点大学,而后又有了去美国学习的机会,姐姐很支持她出国深造,把她送出国后姐姐更辛苦挣钱,每个月都会按时给她寄生活费。
她很懂事,对姐姐一直都很感激,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姐姐。
杜薇去美国不久后,姐姐爱上程谦饰演的吴歆,和妹妹视频聊天时经常说起他俩的事,还给她看他们的合照。她从未见过姐姐如此开心的样子,也很为姐姐高兴,而忽略了他们的合照里,经常出现的林雅的身影。
任菲菲饰演的林雅是杜晴的闺蜜,杜薇也认识,林雅白天在一家贸易公司上班,晚上则出去做陪酒小姐赚外快,杜晴劝过她好几次,她也不听。
杜薇不喜欢这个女人,怕姐姐不高兴也就从没跟姐姐说过。
忽然有一天,杜薇收到姐姐的一封电邮,只简单地说,吴歆和林雅结婚了,通过邮件看不出姐姐的任何情绪。可杜薇知道姐姐肯定很难受,立即打了电话过去。电话里姐姐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却仍镇定地说她没事,杜薇也就放下了心。
杜薇没料到,这竟是她最后一次听到姐姐的声音。
两个星期后,杜薇接到一个国内的远方亲戚打来的电话,说杜晴死了,是从十几层高的楼上跳下去的,也没留下遗书,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想不开。只有杜薇知道,姐姐的死肯定是因男友与闺蜜的背叛,导致她伤心过度、自寻短见。
姐姐的葬礼上,杜薇一滴泪也没流,她知道哭的再伤心姐姐也不会活过来,回美国时,暗暗下决心,时机一成熟,一定会回来找害死姐姐的人复仇。
一年后杜薇完成学业回国,刻意接近吴歆。很快,吴歆便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年轻漂亮的杜薇,家里的老婆逐渐被冷落。
林雅来找杜薇谈判,不小心说出当年杜晴不慎坠楼的真相,原来当日她与杜晴在屋顶争吵,失手将杜晴推了下去。得知林雅不仅抢了姐姐的男人,还夺走了她年轻的生命,杜薇更是对林雅恨之入骨。
林雅气不过老公心里只有杜薇,指使哥哥林峰去强/奸她,不料杜薇被及时赶到的吴歆救走。
杜薇向吴歆哭诉自己有孕在身,却差点惨遭林雅的毒手,还把姐姐去世的真相告诉了他。
吴歆一直对杜晴心有愧疚,又心疼未出世的孩子和杜薇,气势汹汹地去找林雅质问,争执的过程中错手将其推下楼梯。林雅撞到头部精神失常。
吴歆惊慌失措地去找杜薇,她却告诉他,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而是他的好友刘勇的。
真心爱上她的吴歆一时无法接受心爱的人的背叛,一气之下冲出门,结果在横穿马路时,被行驶而来的大卡车撞死。
杜薇给他办完葬礼,回到美国一个人生下了孩子,其实,孩子就是吴歆的,杜薇不知何时也爱上了吴歆。她终于如愿以偿,害死姐姐的人都得到了报应,而她的心里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于是她决定一个人好好抚养他留给她的孩子。
*
这部戏从杜薇完成学业,为复仇回国后开始演,今天要拍杜薇回国后第一次与吴歆碰面的戏。
杜薇回国前就向吴歆所在的伟业集团投递简历,一回国便接到面试通知,在几轮面试上,一路过关斩将,顺利通过最终面试,还意外被分到,新上任的人事经理吴歆的部门。
杜薇第一天上班,进经理办公室报道,第一次见到这个,只在姐姐发来的照片里见过的,漂亮的不可一世的男人。
此时的他比照片上多了份儒雅沉稳的气质。
杜薇走进办公室的那一瞬间,吴歆只觉得眼前一亮,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正装裙,扎着一个精致的马尾,脸上是似曾相识的甜美笑容。
吴歆觉得她又熟悉又陌生。
吴歆给女孩交待完所有事情,刚想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却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笔筒。
女孩不慌不忙地走过来,俯身帮他捡起,地上散落的笔和笔筒。吴歆的目光不由地落在女孩若隐若现的胸口上,他吞了吞口水,忽然想起来女孩像谁了。
杜薇把东西放回他的桌上,他忍不住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她试图挣脱,他却握的更紧了。
他问她认不认识杜晴,她承认自己是杜晴的妹妹,反问他怎么会认识姐姐,他支支吾吾地说自己是杜晴的朋友,便放开了她。
杜薇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吴歆,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他的心里有些痒痒的。
那天之后,对杜晴心怀愧疚的吴歆,便对杜薇格外照顾,也越来越被她吸引。
今天要拍的正是在经理办公室,吴歆和杜薇第一次碰面的对手戏。
姚静今天也早早就过来了。
白依然一直半红不紫,基本功却很扎实,一场戏下来,把杜薇心里细微的感情变化抓的很准,与身经百战的程谦演对手戏也没怯场。
本来对她还不太放心的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也都松了一口气。
只有姚静在一旁露出会心的微笑,对于白依然的演技,她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此人太过心高气傲,一直不屑于主动讨好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所以尽管有样貌、有身段、有演技,出道几年仍停留在三线。
而任菲菲能位居一线,说实话主要靠运气。
她谈不上有什么演技,本身就不是科班出身,当初靠美貌和运气,偶然拍了与自身形象符合的广告崭露头角,紧接着就遇到了那部让她一炮而红的偶像剧。
这些年她真的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一直顺风顺水,也难怪她拙劣的演技一直没有提高。这些年她全靠玉女掌门人的头衔,广告片约不断,后起之秀也不给力,才也没走什么下坡路。
姚静敢肯定,今年《如梦》若上映,票房成绩也不俗的话,身为女一号的白依然,肯定受到更多瞩目。杜薇这个角色又非常吸引人,清纯中带着张狂的美,与白依然本人也很符合。
任菲菲在这部剧里要演风骚的陪酒小姐,与正值青春无敌的白依然演对手戏,势必会让不少因任菲菲的清纯形象而追随她的影迷们大失所望。
而白依然这个冉冉升起的新星,不可避免地将会替代任菲菲,成为新一代的清纯玉女,一个具备不俗演技与更优质外表的实力派美女,可比一个只会摆出僵硬笑脸的陶瓷娃娃,有魅力多了。
没人察觉姚静的这些心思,任菲菲本人都觉得林雅这个角色,对自己拓宽戏路有帮助,如果任菲菲是个有实力的演员,把林雅这个角色演好了,也会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而以她的能力,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出现。
至于任菲菲的拙劣演技,是否会影响《如梦》整个电影的完成度,姚静并不太担心,毕竟白依然和程谦才是整部戏的关键,他们发挥正常,观众还是会买单。
这时,姚静远远看见,白依然演完与程谦的对手戏,一个人木然地怵在角落,若有所思地抚摸着,刚被成谦紧握的手腕。
该不会是被弄疼了吧?
姚静不免有些担心,径直向白依然走了过去。
18嫉妒
“你怎么了?很疼吗?”姚静问。
白依然摇摇头:“没事。”
姚静笑着由衷地说:“依依,你演的真好,你演戏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闪闪发亮。”
“有吗?”白依然嘴角愉悦地微微上扬。
“程哥刚才跟你拍完对手戏,下来也跟导演夸你来着。”姚静说。
在片场,人人都称程谦为“程哥”,姚静也就跟着叫了。
白依然没有接话,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
这时她的助理来找她,她礼貌地朝姚静点点头,与助理一同离开。
姚静刚想转身,正好看到同样前来探班的何铭文,便停下与他客套了一会儿。
他的语气仍客气中带着一丝不屑,确实,他刚开始还是挺欣赏她的,自从她成为江守业的干孙女,老爷子开口闭口都是她,他逐渐对这个女人有些另眼相看,至于她怎样把固执死板的江守业,迷的神魂颠倒,他猜不出来,也不想去猜。
离开片场前,姚静忽然想起,剧本上某些细节要提醒一下白依然,于是走到她的化妆间,敲了敲门,等半天也没人答应,便轻轻推门,走了进去,结果发现,里面除了程谦,一个人都没有。
姚静见程谦翘着二郎腿,拿着剧本坐着,皱了皱眉头,随即不动声色地问:“依依不在吗?”
程谦耸了耸肩:“不在。”
姚静接着问:“那程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程谦的样子有些玩世不恭:“我来找小白对戏。”
小白?姚静不由冷笑。
叫的如此亲热,看来这个公子哥与白依然已经混熟了。
“我也是来找……小白的,她不在,我就先出去了。”
姚静刚要离开,就被程谦叫住:“静心老师。”
他的声音很大,姚静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该死,这人是想让外面的人也听见吗?
姚静咬咬牙,强颜欢笑道:“程哥,您忘了我只是静老师的助理了吗?叫我妖妖就行。”
说好替她保密的,这人不会这么快就反悔了吧?
姚静好脾气地再次提醒。
程谦扯了扯嘴角,“我知道如梦是由静老师的同名小说改编的,所以电影开拍前,我特意拜读过这本佳作。”
姚静不知道他想说什么,索性抱胸靠墙而站,看着他蠕动的嘴唇。
程谦缓缓起身,走到姚静跟前:“这部戏决定改编成电影后,静老师要求,不能对整体故事框架做出太大改动,你这位助理偶尔还要亲临现场监督,这些都让人匪夷所思。我只能猜测,这个故事的构思,可能来自作者本人的切身体会……当然,这仅仅是我的猜测,望姚小姐指教。”
姚静的嘴角抽蓄了一下,眼前的男人洞察力异常敏锐,之前还真小看他了。
《如梦》确实是她把与任菲菲的恩恩怨怨,加以润色而完成的作品,还费尽心机让任菲菲饰演林雅,就是为让其先体会一下,被人算计和失去挚爱的滋味。
现在程谦似乎只是在试探,根本没有要把事情说出去的意思,
姚静淡淡一笑:“现实可比小说精彩多了,即使,这真是静老师的切身经历那又怎样?”
程谦又向姚静靠近了一步,她一惊,刚想往后退,他的脸便贴了过来,在她耳边问:“那请问静心小姐,如梦中哪个角色是以你为原型的呢?是杜薇,还是林雅?”
姚静挑了挑眉:“你觉得呢?”
程谦笑的很好看:“我猜是杜薇。”
姚静忽然放声大笑,笑的眼角都溢出了泪花。
见程谦一脸困惑,姚静笑着开口:“静心没有孩子。”
程谦的嘴角也弯了起来:“太好了,我不喜欢孩子。”
“什么意思?”姚静茫然地问。
程谦答非所问,伸手碰了碰,姚静埋在小立领衬衫里的脖子:“杜薇是不是你本人,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只是有些好奇,给你留下这些勋章的人,该不会是你干爷爷吧?江老爷子年近八十,要真是他的话,我还是很佩服你们这对老少配的。”
姚静试图要挣开他的手,听到这儿才恍然想起,江宸逸留在她身上的痕迹,还没完全消褪。今天她还特意穿了件小立领的衣服,却还是让此人注意到了。
姚静恼羞成怒,一把把一脸坏笑的程谦推开:“你可以羞辱我,但是不可以侮辱我爷爷。”
程谦笑的更加戏谑:“你不一直说你不是静心么,那你生什么气?”
“你!……”姚静觉得此人不可理喻,不想再与他纠缠,狠狠瞪了他一眼。
姚静冲出化妆间,没跑两步,便与对面的来人撞了个满怀。
“你没事吧?”对方温柔的把她扶起。
听到熟悉的声音,姚静委屈地低声喊道:“哲……”
尹哲知道今天姚静肯定会来,也赶了过来,却仍被公司的事耽误了。他一来还碰上熟人,聊了几句,刚想去找姚静,就与对面两只手捂着领口,低头奔来的姚静撞上了。
见抬起头的姚静红红的眼眶,尹哲心里一惊:“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这时,看到姚静身后一脸得意的程谦,尹哲似乎有些明白了。
“是程先生对你失礼了吗?”尹哲温柔地抚摸着姚静的头问。
姚静愣了一下,摇了摇头,程谦则耸耸肩,摆出一脸委屈的表情,甚是搞笑。
尹哲见状淡淡道:“走,我送你回去。”
姚静默默地点了点头。
程谦看着尹哲亲昵地搂着姚静离开,自言自语道:“尹哲?……有意思,又出现一个情敌。”
**
尹哲把姚静带到一直给她备着的,酒店的长期套间。
进门后尹哲拉着姚静的手,在床边坐下,另一只手伸向她的脖子:“让我看看。”
姚静身子往后一躲:“我没事。”
尹哲还是瞥到了蛛丝马迹,心里一沉,迅速撩开她的领子,看到了那块红斑。
“是程谦干的?”尹哲一字一句地问。
姚静怯怯地摇摇头。
“那是……江宸逸?”尹哲接着发问。
姚静没说话,可她不安的眼神已说出了答案。
尹哲猛地伸手撕开了姚静的衬衫,看到她身上的斑斑点点,他发出了低沉的呻/吟。
“你干什么?”姚静尖叫了一声。
尹哲轻而易举地把她上身的胸衣也扯掉,看到她的胸口上也有某人的印迹,他只觉得心里一阵抽蓄。
“江宸逸什么时候要的你?”尹哲低声问。
尹哲的脸色前所未有的苍白。
姚静吓的早忘了自己坦胸露乳,喃喃道:“是前几天。”
尹哲喘着粗气起身,在房内踱来踱去。
“哲……”姚静不安地呼唤道。
尹哲是这几年来唯一在乎她的人,是她仅有的家人,她不想让他生气,她怕真的失去他。于是她起身抱住他,把头埋进他的后背:“求你了,别生气,好不好?”
尹哲猛转身,把她推倒在她身后的双人床上,整个身子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哲……?”姚静的眼神有些迷茫。
尹哲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疯了似的吻着她的脖子、她的锁骨、她的酥胸……
看见多年小心呵护的女人身上,布满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他不发疯才怪。
“我要你,我要你。”尹哲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姚静慌了,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两眼发直的尹哲,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他。
这不是她的尹哲,她心里不断地默念这句话。
她不想承认,这个目露凶光的男人就是,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的,那个大哥哥一样的男人。她不想让他在她心中,一直以来的美好形象尽毁,于是她尖叫,她撕咬,拼尽全力想阻止他,最后发现一点用都没有。
当尹哲褪下她的裙子,要向她发起强硬攻势时,她忽然放弃了一切挣扎。
“哲……对不起……”
看着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尹哲的所有动作也戛然而止。
姚静紧紧闭着双眼,像具死尸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尹哲缓缓起身,微颤着给姚静盖上了被,她一直也没睁开眼睛。
他目光复杂地注视了她一会儿,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他承认是自己太自大,原以为会成功地,在江宸逸对她下手之前,带她离开江家,而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他爱她,不舍得随随便便要了她,而别的男人,只会忠于自己的欲望,不可能轻易放过送到嘴边的肉。
看着姚静为复仇,付出了这样的代价,尹哲却明白自己无法阻止,他太了解她了,她要做的事,从不会半途而废。他也清楚,现在他能做的,只是若无其事地,继续留在她身边支持她。
刚才是他气晕了,愤怒淹没了理智,差一点就要了她,当看到她的泪,心又软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栽在了她手里。即使她变成怎样他都爱她,她永远都是他的天使。
这时,轻柔的女声打破了尹哲的思绪:“尹总,您在这儿做什么?”
尹哲回过头看到任菲菲一脸疑惑地站在眼前,他这才发现自己现在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