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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九幽歌 黄泉摆渡人
作者:方宝
备注:
原以为不过是被强塞来的包袱一个,没想还是贤惠淑男一枚
原以为故事到了倾心便该结束,没想到这不过是个后续番外而已
原以为被遗忘的过去是个让人潸然泪下的传说,没想到不过一厢情愿而已
简单的说是一个失忆的摆渡姑娘的前世今生,这姑娘有些缺心眼~
她以为自己是悲剧的主角,但是她真的想多了,这是个欢乐的故事……
本文轻松~ 前面慢热~ 如果打不开网页,请将网址的“www”换成“my”
我用手机看发现很多错的地方和和谐的地方,但是在电脑上怎么都找不全,如果谁看见了,只会我一声呗,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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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果然是个不断更改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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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一 (修)
顾书航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记得在瞬间的黑暗后便没了知觉,许是喜得厥过去了,他如是想到。
好容易头脑里有了丝清明却怎么也凝聚不起来,越是想摆脱那混沌之感,这脑子却越发昏沉了。浑浑噩噩走了半响,待完全醒过神来已到了这不知名的地方。
这似乎是个渡口,可既没个渡客也没个梢公,看着有些清冷。
眼前望不到头这一片也不知是湖还是河,只是这水着实地奇特,不似惯常见的碧绿或墨蓝,而是一种日薄西山才会有的浅金色,卖相上像极了那千金一樽的金华美酒,既透且亮,仿若没有丝毫杂质,只细细看去也唯能得出个透亮的评价来,再往下,却如何也看不到了。
顾书航觉得这湖水漂亮得有些古怪,抬头打量了一下天色,这天虽没朵乌云可……可也没个太阳啊,既像早上黎明方晓又似夜晚暮色正归,根本分不出个时辰来。只是……这天竟是这般昏沉,这水却是如何成了那模样,真是奇了怪了。
再一想起打发时间时看过的野志杂谈里那些仙啊妖的故事来,顾书航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我不会鬼打墙了吧!
借着天色再四处打量一番,妈呀,越发像了。
这四周寂寥无声,岸边连棵垂柳也无,这渡口也简陋得可以,一个木板搭就的走道和一根看不出原色的木桩,再无其他。
顾书航转身,想赶紧离开这儿,却怎么也寻不到来时的路了,正冷汗渍渍地打着转儿,却忽听背后传来清波微扬声,身体僵了一下,咽了口口水,好容易才壮起胆子猛地一个转身向声音的源头望去,却在见到来人的身影时愣在了原地。
只见远处一艘小船幽幽荡来,这船再普通不过,仅容得下二、三人,连个篷子也无,只在船头挂了盏无甚特色的灯笼,四四方方白纸一糊,比常见的略小些,散发着细微的亮光,在望不到头的水波中,显得渺小而突兀。
让顾书航愣住的却既不是这平凡地不能再平凡的船,也不是那盏有些奇怪的灯笼,而是划船的人。
那是个穿白衣的姑娘,蒙着面纱看不清脸,眼睛也在金波中有些模糊了。
怪就怪在这姑娘,大秦民风虽对女子有诸般限制,但为生计所苦抛头露面出来做工补贴家用的却也不算少,顾书航游历求学时也见过好些船娘,只是从未见过这样的。
首先就是那身雪白的衣裳,白得像从水莲上裁下来似的,那布料轻薄柔软随着摇浆地频率轻微摆动,即使不懂那些锦啊绣的也能看出这绝不是什么相宜的货色。再有就是那姑娘的气质,不像是个船娘倒像个诗客,悠悠乘水而来,只为这湖光山色……虽然这里实在没什么山色……
待那小船缓缓靠了过来,在木桩边停下,顾书航这才回过神来,忙正襟一礼,道:“姑娘,小生姓顾,名书航,字子仲,与友人小聚不慎失散,偶游至此,却不知这是哪里?如何归去?还请姑娘指点一二!”
那姑娘也不作答,自顾解下船头挂着的灯笼,下了船,往渡口唯一的木桩上一靠,才慢悠悠地瞅了过来。
顾书航久候不见答复,抬起头来望向那女子,见对方看了过来,忙又是一礼。
“姑娘,小生出来已有多时,恐友人担忧,还望相告!!”
那女子瞟了一眼书生,轻轻转开目光,终只说了这么一句“……上船吧!”
“啊?”
顾书航并不想失礼于人,只是这姑娘突地就让自己上船,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不必担忧你那友人,他虽会因你而哀伤不振,却也因此避过一劫,你大可放心,上船吧!”白衣女子虽不再看这边,却也回答了那书生的询问。
“姑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请恕小生愚钝,可否请姑娘解惑?”顾书航心里有些古怪,忍不住再次失礼追问到
“……字面的意思,你已是个死人,凡间种种与你已无干系,你现在该随我去了。”
“死……死人……姑娘,你……你莫要开这种玩笑……”
“玩笑?”那女子回过头来,眼睛平静无波地望着面色越发苍白的书生,继续道“我从不开玩笑,你确实已于两个时辰前死了……”
“你……”你胡说!!顾书航想这样驳回去,可是他无法开口,因为那女子的眼睛很平静,太平静,连丝毫的波动和涟漪也无,你无法在对上这样的目光后还认为这眼睛的主人此刻是和你开玩笑。
有些狼狈地错开目光,顾书航只觉难以接受,他期望这不过梦一场,梦醒了一切便都过去了,但理智不容他逃避,他死了,只在眨眼间他真的就这么死了,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同亲人道别,甚至连自己是如何死的都不清楚。
他想天塌了大概也不过如此,片刻沉默后,顾书航方强迫自己镇定些,因为眼下他有着比弄清楚自己死因更为重要的事,深吸一口气,压下眼里的酸涩,顾书航方抬起头来冲白衣女子郑重一礼,道:
“多谢姑娘相告,只是小生尚有一事放心不下,小生家中上有老母,下有幼弟……小生寒窗十载,好容易挣得份功名,却尚未报养慈母生养之恩就……就遭了这祸事,只恐小生那不成材的兄弟不能妥善照顾于她,小生……小生能否回去叮嘱一二,定当及时归来,姑娘若不放心可随小生一同前去……”
那白衣女子听完这一番略带哽咽的剖白,却连衣角也未动一下,就这么静静望着他。
“姑娘,小生只这一个愿望,还望姑娘成全!”顾书航说完,又是深深一礼,只是这次誓有不达目的不起身的架势来。
渡口一时静了下来,本是死界,连声虫叫也无,那水更是静得可怕,这人声再无倒真显出些阴森可怖来。
两相沉默半刻,终是那白衣女子先开了口:
“死人不得重返阳间,这是天道,不容更改,我只能告诉你,你那兄弟自你死后,越发奋进起来,得了个好功名,而你母亲也是福禄寿三全的命,你大可不必如此。”
“真的?!”
书生一听这番话,立马抬起头来灼灼盯着那姑娘。
“自然是真的!”
说这话的却不是那姑娘,而是一个年迈长者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顾书航一个激灵,猛地转身瞧过去,只见身后的灰蒙中突然生出条路来,一个长须白发的老头拿着个酒葫芦晃晃悠悠踱了出来,待那老头一走过,路便没了影踪。
老头几步走到顾书航身前,也不开口,只对他上下打量一番,才收回眼光,鼻孔朝天地向前走去。
“眼小面白,一看就不像个好人,让你上船就快快上去,哪里来的这许多废话!你这浑人,莫不是看人家姑娘生的貌美,起了歹心,对着人家姑娘纠缠个没完!”
老人边说着边径直上了船,可苦了那书生,想要辩驳,奈何口塞舌拙,硬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不,我……不是……小生只是……”
“婆妈个什么,还不快上来,难道要我一个老人家等你不成!!”那老头一听书生唧唧歪歪更是火大,吹胡子瞪眼地冲他嚷嚷了起来。
“可……可小生……”
“可什么可,什么也不可!人家姑娘都好声好气告诉你了,你想回阳间那是绝无可能的,那是天道,你还想学那顽童撒泼耍赖不成。”老汉把酒葫芦往腰间一别,施然坐下,慢悠悠继续说到:“不过嘛,你这要求虽然实在困难,倒不是完全没有法子……”
“老人家您有办法……”书生一听,顿时一喜,看这老人家一身仙风道骨,定是个有些来历的,听得他有办法一解燃眉,也不疑有他,急急出声询问到。
“什么老人家!乱叫什么?哼,想当年我也是一风流少年郎,不知让多少闺阁小姐芳心以托……”老头一脸回忆状。
“老……不,先生,小生无状,还请海涵,只是,先前您说之事是否还有办法?”
“办法自然是有的,你一死魂,即回不了阳间又不去阴间,留在这岸上早晚是个飞灰湮灭,你若实在放不下你那老母,耗在这儿是个什么道理。还是速速上船吧,到了地府,见到阎王你且求上一求,兴许他能给你指条明路。”
“阎王?他真能让小生回去?”老头虽讲得不似作伪,但到底不知底细,顾书航还是略存着些顾虑。
“我骗你个小鬼做什么,你若不信,就在这里待着,我且要看看你如何想法子回去!”说着老头向白衣女子挥了挥手:“阿曼啊,咱们走,否管这不识好歹的小子了,让他自己等死去!”
那女子抬眼扫了顾书航一眼,果然没再管他,提着灯笼便上了船。
顾书航心里正慌着,那老头又开了口:
“诶,小子,我可先跟你说好了,这船只来一回,我二人这一走,你就是想通了,后悔了,也是再没机会了的!”
这话便如最后一根稻草,压弯了顾书航这骆驼。
“诶!等等!小生……小生……”
“阿曼啊,咱们走!”
打断顾书航略显迟疑的话,老头大手一挥,便招呼着那姑娘要走。
而那白衣女子便也当真拿了桨,作势要离开,这下顾书航是彻底慌了,将袍子一撩,三两步就跑上船来。
“小生信了!信了……”书生在船上站定,稍缓了呼吸,又整理了衣冠,方向坐着的老头施了一礼:“多谢老先生指点,子仲感激不尽!!”
那老头扭头避开书生一礼,视线却正好撞进白衣女子眼中,表情一僵,挤出个讨好地笑容来。那姑娘淡淡撇开眼,什么也没说,握着桨轻轻一划,船很快就离了岸,只那书生因满腹心事,什么也不知道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人,有点忐忑,如果你看了我的文,有任何的意见,告诉我,谢谢~~ 期待我的读者 ……
☆、引子二 (修)
顾书航想着自己死前的光景,又思及家中老母幼弟,只觉悲从中来,但一大男儿也不好当真哭出来,心烦意乱下,便随意捡了个话头与那老头攀谈起来。
“老先生,我们身下的可就是传说中的忘川,这水好生漂亮,就是怪了些!”
“漂亮?难道你不知道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老头半闭着眼,淡淡出声到。
“危险?”本来是随口问的,眼下顾书航却当真生出几分刨根问底的念头来,这也是一个让他的先生们既爱又恨的习惯!
不过那老头倒是十分受用,脸上不自觉带出些得色,一掳胡子,直了直腰板,方开了口:“这水叫黄泉水,乃至恶之水,不容万物,管千钧大石也好,纤毫鸿毛也罢,掉入这水中就只会被它吞噬,再没可能重见天日!”
略缓了缓又道:“虽这河危险,但却是唯一通往冥界之路,所以来往之人,无论法力如何高强,身份如何高贵,皆需乘了这特制的渡船方能到达彼岸。”
顾书航细细打量了一下这船,也没能发现这船如何奇特来。
“
照先生所言,这水不是不能托万物?这船却有何特别,竟能不被它吞噬?”
“这水确是不托万物的,只是造这船的木头稀奇罢了!”老头解释到。
“哦?”
“这造船的木头叫南乔木,只生在往生河畔,便是眼下我们要渡这条,因了这树本就由黄泉水滋养而生,与这水连作一体,以此木造的船自然是能浮于水上!”
“往生河?怎么不是忘川?”顾书航惊呼一声!
“嘁!”老头翻了翻白眼:“谁与你说我们冥府就一条河的,这条往生河,通向的是死路,你说那忘川嘛,则是去往生门的,你且走过一遭就知道了!”
顾书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在这上面多纠缠,不过也没消停多久,余光扫到那正撑船的姑娘,便又起了好奇的心思。
“若当真只这一条路,那一只船怎么能渡得过来!”
老头嗤笑一声:
“你倒是知道这个理儿,一条船?怕是累死在这河上也不能做得来的,这河上足有七万三千艘渡船,便是如此也不见得能闲暇到哪里去,何况一只?”
老人家说完,略停了停,长叹一声,又继续说远了:
“七万三千只船,就有七万三千个摆渡人,如今还留着的竟只有阿曼一个了……”
老人家的话里透出些道不尽的萧索,他摆了摆头,打开酒葫芦猛灌了几口便没再说话。
“他……他们……怎么了?”顾书航见老人的样子,便知这里定有缘由,明知定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老头倒也没有怪罪他的莽撞,耐心回答了他的问题:
“想那忘川不过数丈,喝过孟婆汤,走过奈何桥,就可忘却前尘,转世为人。然这往生河里流淌的却是那致恶的黄泉水,这水连接死魂前尘之路,沉淀了许多男怨女痴爱恨情仇,岁岁年年,不知何时起,这水便有了蛊惑人心之力,一旦死魂在这河上被勾起了妄心,招来黄泉波动,被卷入水中,那便当真是再无可能生还了。”
老人略一停顿才又继续说到:
“正因这个缘由,对摆渡之人的要求尤是苛刻,这七万三千个摆渡人无不是断情绝欲,铁石心肠之人,也唯有这生无可恋死无可想之人,才能镇住渡船,平安将死魂送往冥府。
只是便是这样的人,在这河上久了,留住本心的也极是少见,只这千年来就不知多少摆渡人因动妄念丧命于此。
如今,唯有渡你这姑娘是在这河上待足了千年的,顾而她渡之人皆为心中本有执念之人,危险更甚,不过说起来……”
老人本还有些沉重的语调讲到这里突然一变,眼光颇为诡异地在顾书航身上上下扫视一圈:“你小子既是需阿曼来渡,必也不是个好的,且让我来看看……”
说着老人猛将脸凑到那书生眼前直直望进书生眼中。
“……噗哈哈……可笑死我了,原是这个执念,哈哈……我定要说于老婆子听听,竟真有那书呆子,为本破书喜极而死……哈哈,可笑死我老人家了……阿曼啊,你渡这个原是个书痴啊!!”
方才还略显沉重的气氛此刻是彻底地被老头这一串狂笑给冲没了。
“不是……不是破书……那是孤本,孤本……”
顾书航听了老人的话也是一愣,原是这样死的,还真有些可笑,想自己垂涎了那本收藏在皇家的《翠微子语集》这许久,好容易能借友人之便一观,还没捂热竟……竟先自个儿乐死了……实在憋屈地可以!只是,如今再后悔也是无用,不过空余恨一场罢!
顾书航正为自己荒诞的死因哀呼,却又听那老头嘲笑道:
“在老头儿我看来,可不就是本破书,那书既不教你分五谷也不教你勤四体,通篇风花雪月的废话,要它何用!!”
“你……你修得胡言……那书乃长微先生毕生力作,字字珠玑,多少读书人求而不得,你怎可如此诋毁!!”虽也自感很是丢人,但听见有人贬低自己心爱之物,顾书航还是忍不住想出言回护。
“字字珠玑?哼,倒是珍贵!让你个读书人连老娘生养之恩也未报就早早送了小命!”
“我……”一下被戳到痛处,顾书航忍不住站了起来,正待开口,却被突来的晃动打断了话语,左右跌了两步,终是一屁股坐在了船板上,只是这船不但没停下反而晃荡得越发激烈了。
“呀,好你个书生,竟要因了那口舌之争害死我老头子,呀呀!!”老人忙双手结印,边还不忘怒吼那书生几句。
“我……不是我!!”顾书航也有些懵了,有些着慌地望向渡船那姑娘。
只见那姑娘双手扶着浆,眼神凝重地望着灯笼,那灯笼火光跳跃,有些不稳,几个火星之后,眼看着就暗了下来。
女子眉头微皱,左手松开船桨,往那灯上轻轻一抚,也不见多余的动作,灯就亮了几分,只到底不如先前明亮,但终是没再闪烁。
这瞬息间,刚才还灰白的天突然暗了下来,凝起厚重的乌云,河里的水翻涌起波涛,连带着小船晃荡地厉害,似要将人都甩出去,唯有那盏白白的小灯笼像是静止了,稳稳挂在船头,散发着微弱的光。
与那灯相映衬的还有那一身白衣的女子,只见那女子衣袖轻舞,发丝丝毫未乱,静静立于船头凝望前方,双手不紧不慢地划着船桨,好像这风浪再平常不过。望着望着,顾书航也不觉心里一松,刚才的恐慌也淡了下去,回头看了一眼闭目打坐的老人,也一掀袍子,学着盘腿坐了下来。
……
只见那欲倾斜而下的厚重黑云和翻腾着波涛的天地间,有一小舟随波逐流上下起伏,像是要被黑暗吞噬,却每每在下一个浪头间浮了出来,远远望去,只瞧见一丝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明灭,似一只萤火虫在飞舞,管他如何凶险,它一轻滑总能闲适避开。
闭目打坐的顾书航起先还有些昏沉,头重脚轻且眩晕头疼得厉害,好容易才将心里的恶心感压了下来,努力清除脑海里的杂念,这样又过了片刻才稍觉好些。
黑暗中顾书航只觉一阵恍惚,似腾云驾雾般无所依托,脑子里混沌一片又似有恍然明悟地通透,浑噩中也不知过了多久,眼皮感到些许灼热,这才让他从飘忽中回过神来,猛地睁开眼,却被炫目的白光刺得难受,又赶紧闭上,用手挡了挡,待白光散去才重又睁了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双更 ~ 期待你的指点
☆、引子三 (修)
“呼~差点送了老命,今日出门真该算算的”那老头夸张地锤了锤胸口,再扭了扭脖子,活动一番方站了起来向船头走去。
“阿曼,亏得是你啊,不然,老头子我可就交待在这里了,哎!折腾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那女子微微摇了摇头,轻轻开口到:
“已经无事了,且再等等吧,快到了!”
“终于到了!”老头一伸懒腰,翘首望了望远处,背着手渡了回去。
“是到了吗?我怎么什么也没看见?”顾书航边揉捏着酸麻的双腿,边抬头向走过来的老头询问到。
“哼,你一个凡人能看到什么,不过终是要与你这倒霉鬼分道扬镳了,老头子我算捡回了一条命。”老头一吹胡子,没好气地嚷嚷着:“我就说嘛,能上这船的,怎会有好的,莫不是你动了那执念,非要与我老人家争个黑白,我们怎会遭这罪,倒霉!倒霉啊!!可怜我老头子一把年纪还要经历那般凶险,流年不利啊!!”
“我?因为小生??”老头的指控吓了顾书航一跳。
“可不就是你,你个臭小子,死都死了,竟还念着本破书,哼!!什么孤本,屁话不通的玩意儿!!!你……”
想起刚才的凶险,老头越说越气,声音也忍不住拔高了起来,不过被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
“阿伯!可是还没顽够!”
“是,是,是!!我不说了,不说了!!”老头瞅了一眼开口的白衣女子,一脸委屈地嘟囔道,不过在瞥见那书生更加委屈的表情时,差点没气跳起来:“你个书呆子还委屈了!!莫不是你放不下那些破纸,动了执念,怎会引来这祸事,啊?!你委屈个屁!!”
“是小生?……竟是因为这个……”顾书航这回是明白了,呆愣在原地。
“你以为呢!早告诉过你,这水凶险万分,心存执念最是要不得,你倒好,定要和老头子辩个所以然来,还想冲老头我嚷嚷?哼!!你想死,可别拖累了旁人!!”老头气了个跳脚。
“原是如此,原是如此,乘船之人才是那危险之根源呐,竟是我的‘欲’招来的祸!”顾书航恍然明悟。
“哼!可不就是你个灾星,你以为这能镇住冥界的河是这么好渡的!如不是有个摆渡人镇着,不知道有多少似你这样心存执念的痴鬼葬身此处!”
“原是如此……”顾书航喃喃道,突然猛地一个起身,站了起来,一整衣冠向那还满脸火气的老头一鞠,道:“老先生,子仲鲁莽,累及先生,恳请先生见谅!”
“你……你这是干什么?”这书生一脸郑重地一拜,倒让本一肚子火的老头有些不自在了。
“小生初来乍到,确对这些规矩一无所知,更是差点连累了先生和姑娘,心中实在愧对二位,还请不要推辞,受了小生这一礼!!”说着,书生加深了这一礼。
“你……你先起来……起来再说……”老头一见对方如此这般,着实是很头痛啊,果然这些个之乎者也调/教出来的最是难缠了!!老头一脸苦瓜地向白衣女子投去求救的目光,阿曼啊,这家伙好难缠啊,你来,你来摆平他!!
白衣女子的目光静静望向老头,又扫过大礼的书生,然后平静移开了。见对方如此,老人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有些丧气地瞪着那还弯着腰的书生,甚感气闷,这时却听那白衣女子开了口。
“你起身吧,于我来说,即使今天船上的不是你,这一遭也是躲不过的,你大可不必如此。”
那姑娘话音一落,老人急切地将话茬接了过去:
“就是,就是,你以为单你如此不成,早说过这船只渡执念深重之人,即使今日不是你,能上这船就必逃不掉这一劫,你个书呆子,还不快快起来,老头子我不过念叨几句,你不必当真,快些起来吧,老头子我最是受不得这般了!”说到最后,老头儿简直想直接过去将对方提拎起来了。
顾书航楞了一下,但还是又加深了这一礼。
“无论如何,二位确因小生遭难,又救了小生一命,还请受了这一礼。”
这话一落吓得老头一踉跄,这书生不是这么拧巴吧,正要翻脸,没想对这次方到利索地站了起来,老头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直憋的脸面通红。
“老先生,老先生您这是怎么了!!”顾书航这一抬起头就猛地瞧见着老人一副喉咙被噎住的表情,吓了一跳。
只是这不问还好,一问老人脸更红了,猛地推开那书生,老头连抚胸口好一阵才将那口气顺了下来,正待骂他两句,船板却微微一震,这一下惊得两人都止了动作,噤了声,定在原地。
不是又来吧!!两人同时一脸哭丧地向白衣姑娘望去。
“到了!”那姑娘瞅了二人一眼,徒自拎着灯下了船。
“姑娘,你……”顾书航见状,忙开口想叫住对方,只是那姑娘似没听见,仍自顾离去了。
正当顾书航望着那姑娘的背影低落之时,又一个白影迅速从他眼前闪了过去,直向那姑娘追去。
“阿曼啊,且等等我!”老人边跑边叫嚷着,转眼将那书生扔到了脑后。
“先生,老先生,你还没告诉我如何能见到阎王呢,老先生,你等等我啊……”
顾书航这一瞧清那白影是何许人,忙急急跳下船,也向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追了去,只是那两人的步伐虽看似缓慢,却很快没了影儿。
“阿曼啊,你且等等我!!”老人急急追了上来,正待开口,身后却远远传来那书生的呼喊声……
“先生,老先生,您还没告诉我如何能见到阎王呢,老先生,你等等我啊……”
“这蠢小子,还真是个愣头青!!”老人见那书生追了过来,赶紧加快了脚步。
“本就是没影儿的事,你何苦骗他?”白衣女子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啊呀呀!”老人一听那女子的话,连连摆手叫了起来:“我可是救了那傻小子一命啊,莫不是我,他怕是不肯上你这船的,你既不可打破天道强渡了他,那傻小子留在那里,进不得退也不得,早晚是要死的。我虽用了些伎俩,可到底是救了他的,等他见到老婆子,一碗汤下去,哪里还记得什么娘亲兄弟的,老头子我没让他报恩已是不错了,他莫不是还要责怪于我,哼!!”
说到这里,老人越发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忍不住得意地捋了捋胡须,白衣女子瞟了一眼那老头,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渡与不渡全依了他自己本意,他若不愿上这渡船,灰飞烟灭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旁人如何能轻易干涉,你这般改了他的命数,只怕是甩不掉这事儿了!”
“呸呸呸,阿曼你可不要吓唬我,老人家我年纪大了,不禁吓的!”老头夸张地抚着胸口一脸哀怨地瞅着白衣女子,略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到:
“要说这事儿你做不得,我却是做得的,老头子不必掌那渡船,自不会引来天劫,于老头子来说不过是失些功德罢了,要不是看那小子到底有一颗赤子之心,这等改人命数之事我也必是不会插手的,且就当是老头子不知哪辈子种的因结了这果罢。”说完老人背着手向前走了去。
“……就不知阿婆会如何说了?”白衣女子似自语地说着,也向前走了去。
哪知这话一落,老人步子一乱险些跌倒,才一稳住就两三步窜了过来,死死拉住白衣女子的衣袖,皱着个包子脸苦哈哈地望着那姑娘,低声哀求了起来:
“好阿曼啊,你可得帮帮老伯啊,老婆子这要是知道我又坏了功德,下个月的酒可也没了啊!没了酒,你让老伯我可怎么活啊!!啊?阿曼呐!!”
那女子淡淡看了一眼拽着自己衣袖不肯撒手的老人,又瞟了一眼老人腰上的葫芦,就这么平静地瞅着也不说话。
老人顺着女子的目光瞥了一眼葫芦,有些尴尬地吸了吸鼻子:
“这……这个是那地仙给的,我也推脱不得,可……可不是老头子偷拿的……”说完,就避开了那女子的目光。
面纱下,白衣女子轻勾了一下嘴角,提着灯笼的手微微一抖,灯笼的光亮突地一跳,瞬间那姑娘就消失在了原地。
“阿曼呐,你怎么就走了,你可不要告诉你阿婆啊,阿曼!!阿曼!!”老头急得原地转悠,眨眼也没了影儿。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木有人……不管了 码字…… 明天书生参观神奇的地府 再一章就开始进入白姑娘的生活!!
☆、引子四
话说最是可怜的就是那书生了,本就追不上,只远远看见两个点儿,这倒好,连个点儿也没了。
“诶!老先生!曼姑娘!你们不要走啊!!”
只是这话也不知二人有没有听见,反正现下是都没影儿了,顾书航一撩袍子就要加紧追过去,只没跑两步,就似撞着个什么东西,被狠狠弹了回去。
“哎哟!”
顾书航扶着额头看过去,只见一黑衣一白衣的两个人也正望着这边,确切的说就是望着他。
“黑……黑白无常!”
那两人有些无奈的对视一眼,怎的又是这一句啊,谁叫工服就是如此呢,他们也很无奈啊。
穿白衣的那人叹了一口气,伸出左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还没等顾书航想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那空着的手上突地现出个小册子来。白衣人将册子打开,肃了肃表情才开口念到:
“顾书航,幽州人士,生于崇德三年,崇德二十四年状元,卒于崇德二十七年,可是?”
“啊?”
顾书航一愣,有些茫然地望着说话那人,那人抬起头来,叹了口气,放缓语调问道:
“你可叫顾书航?”
“小生正是!”
“幽州人士?状元郎?”
“是!”
顾书航话音一落,那一黑一白的两人具是松了口气,只见那白衣人冲黑衣人略点了点头,反手收起手里的小册子,就朝着顾书航走了过来。
“既是你,那就跟我们走吧!”
“去哪儿?白……白先生,您这是要带小生去哪儿啊?”顾书航见对方走了过来,连连后退好几步。
那‘白先生’停下脚步,眉毛狠狠抽了几下,才开了口:
“你们凡间还讲究个登名造册什么的,冥界自也是有的,我们带你去府衙报道去!”
“府衙?那,那小生可是能见到阎王!!”顾书航一听对方是要带自己去地府,忙出言询问到。
“谁是阎王?”白衣人疑惑地瞅了瞅黑衣人,小声询问到:“今日已有好几个鬼要找他了,我们冥府可有这号人物?”
黑衣人淡淡回了一句:“听孟主簿说凡间一个明察秋毫的断案高手,百姓都愿意找他伸冤,许是这些鬼都是有冤屈的。”
“原来如此!”白衣人有些了然的望着眼前一脸急切的书生,开口说到:
“你要见这人在是不在,我不清楚,你不妨去了那里再打听,只是,死都死了,凡冤旧恨不过过往云烟,旁人欠你的来生必是会来还的,你何苦执着!”
“旁人欠我的小生且管不了了,只是小生还有未了之债放心不下啊……”顾书航想起母亲着实悲从中来。
“咦?这个不是去伸冤的?”白衣人有弄不懂了。
“听孟主簿说这个在凡间叫自首,是还别人冤的。”黑衣人淡淡解释了一句。
“哦!”白衣人恍然到“懂了,你原是悔了!”
“是啊,悔了……”悔不该痴迷于那书,如不是这样怎会早早丧了命。
“能悔倒是好的!那现在可是能跟我们走了?”白衣人身为拘魂使者,见惯了死不悔改的,这书生能反思过错,倒让他有些侧目,不觉再次放缓了声调。
“可是……”顾书航有些迟疑了。
“你还有何事?”好吧,白衣人收回刚才的赞扬,你小子能不能快点,我还要赶着收工呢。
“老先生,曼姑娘……”
“行了,行了”白衣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书生的话:“不论你找谁,我们具是不知道的,你且到了府衙自去打听去吧!”
说完向黑衣人使了个眼色,只见那一直沉默的黑衣人默默上前来,衣袖一扬,甩出根银丝来,那银丝在顾书航身上饶了一圈,就这么松垮挎地圈住了他。
“你自走你的就是了,这丝线只是锁住了你的魂,你只要不是想逃跑,动法术……嗯,你一个凡人也没什么法术,总之只要你不作多余的动作,这丝线是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的。但是……相反的,一旦你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想,可别怪我们没有提醒你,这丝线的滋味怕是没人受得住的。”
许是那白衣人的声音过于阴冷,让顾书航身体也瞬间绷直,生生打了个冷颤,咽下一口唾沫,才僵硬着冲白衣人点了点头。
见对方如此识时务,那白衣人也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在了前面。
顾书航又小心翼翼地斜瞅了一眼那个没说话也没动弹的黑衣人,那黑衣人淡漠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默默让开了道路,顾书航刚想抬手行个礼,瞥见身上的丝线时又猛地顿住了身形,黑衣人瞧着也不作其他,只沉默地走到了他身后,顾书航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瞅了一眼那黑衣人才向着白衣人的方向跟了去。
说也怪,方才本没个方向,此刻地上却突然冒出条路来,道路也不似想象中的阴森,倒是那再普通不过的黄土小道,天虽然也看不见太阳,但比起方才在往生河上,却是明朗了许多,姑且还算得上个好天气。
三人不紧不慢地走着,约莫两三盏茶的功夫,那白衣人终于在一片宽阔的空地上停了下来,只见他翻手招出块牌子往空中一掷,那牌子也不见掉下来,就这么定在了空中,闪耀出一圈淡淡的金光,须臾那金光猛一跳,牌子在金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放大了来,最后化作一块横匾方才停下。
顾书航死命睁大双眼想再看个仔细,那牌匾却消失在了烟雾中,有些难以置信地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睁开却猛地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府邸吓了个咧趄,如不是身后的黑衣人扶了他一把,险些就跌坐了下去。
“我们到了!”白衣人回过头来招呼了一声,就率先向着府邸敞开的大门走了进去。
顾书航平复了一下心跳,才抬起头来打量这横空出现的府邸,只见黑瓦翘檐、红漆大门,和凡间的也无甚差别,正中雕花横梁上挂了个牌匾,正是方才白衣人扔出去的那块,只见牌匾上用隶书端端正正地写了‘九幽冥府’四个字。
“傻站着干嘛,还不快跟上!”
白衣人听身后没有动静,回过头来才发现那书生还直愣愣地杵在大门前,只得出声招呼他过来,只是难免有些不耐。
这一声倒是召回了顾书航的视线,见‘白无常’一脸不爽的立在门边,惊了他一跳,忙急急赶了上去,黑衣人倒是很淡定,从方才到现在一直未吱声,只随了那书生走就走,停便停,这不,见那书生先走了进去他方才提步随了过去。
“咦?”
本来像这种府邸,进得大门该有间门房或偏厅才是,待得主人家允许才得登堂入室,但此间却非常奇怪,踏得门竟是直接入了正厅,要说是正厅吧,样子倒是有的,只连件家私也无,倒像是久无人居的样子。
顾书航忍不住心里的疑惑这才呼了一声,还没等那声音散去,房间突传出些怪异的响动来,像是老鼠爬过横梁的声音,悉悉索索有些模糊,顾书航竖起耳朵仔细辨认一番,也未发现这声音到底出自何处
“孟老,可在?死魂拘来了,速速收帖吧!”
白衣人回头瞟了一眼顾书航,转身渡到大厅中央吆呼了起来,声音在大厅中传了开去,像是传了极远一直没有消散,待得那动静完全散去,大厅突然开始奇怪的变化起来。
一排排的书架像蘑菇一样突然从地板上冒了出来,不一会就将屋子填了个满档,虽说很多,但排列整齐倒不显拥挤,而大门至白衣人所站之处的则皆贴墙而立,空出个不大不小的位置出来,来往行走是足够了的,而再往里去则被书架遮挡住了视线,一眼望去,给人颇是深邃不知边境之感。
许是见怪不怪了,这次顾书航倒显得镇定从容了许多,只站在原地细细欣赏眼前这些奇异的景象。
“来了,来了!”
一个声音自书架后传来,几人皆望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人自书架中钻出来,那人一手捧着个厚厚的册子,一手拿着笔正在写画着什么,也不抬头,叫人看不清长相。
“怎的今日是你?孟老呢?”白衣人见来人,几步上去寒暄起来。
那人正巧收了笔,抬起头来,哭丧个脸抱怨道:
“甭提了,原有个小陈我自是可以单做那整理归档之事,只是前几日他功德圆满离去了,一时也找不到个可用的,我只得接了这笔墨的工作,好容易理出点头绪得几日闲,哪知孟老手一挥将那判官的事儿也一股脑儿全推了我,自去溜达去了,我也正寻他呢!”
“呵呵,老哥你可是能者多劳啊!”白衣人见对方一脸愁苦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小子,我正愁着呢,还来打趣我,行了行了,快把魂册给我罢,我还忙着呢!”
“是是是,改日请老哥喝酒去!”说着白衣人手一翻将方才读于顾书航听的那本册子拿了出来递给了那人。
“如此我可记下了,恩,我来瞅瞅……顾书航……”
那人接过册子瞅了一眼,随手向后一招,不多时一本和那人手上差不多的大书飞了出来,稳稳停在那人身前,那人将原本在手上的书一合,书便消失了踪迹,随即又拿起面前停滞在空中的大书翻了开来。
“顾书航……卒于崇德二十七年……哦,找到了!在这里!!敏而慧,性敦善,无过亦无功,准入人道,你们且带他去忘川吧!”边说着,那人边提笔在书上写了起来。
“那我们哥俩儿先走一步了,告辞!”白衣人抬手一恭便要离去。
“嗯,速去办你们的事去吧,我也自去忙了!”那人向这边挥了挥衣袖,也转身又消失在了层叠的书柜中……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大修了 谢谢亲爱的渺渺陪我大晚上的改文~~ 抱住猛蹭 请你吃好吃的 \(^o^)/~
☆、引子五
“先生留步……小生……”
顾书航见那人要走,忙出声想要叫住对方,不过还是晚了,那人已随着书柜一同没了踪影。
“白先生,白先生,你且再唤唤他,小生尚未打听出阎王在何处呢?”
“哎呀,你个书生好生没有道理,方才你自己也见着了,人家忙得不可开交,你还添什么乱啊!”白衣人皱眉说到。
“可是小生有要事定要求见阎王的!”
“行了行了,速速随我们去忘川吧,死魂都去了那里,你且去那里打听去!”
“忘川?在那里能寻到阎王?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