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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偏执狂007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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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宠妃 / 偏执狂007 著 ]

倾城绝色的女子从来不缺爱,被一个男人爱着那是一生的幸运,可同时被三个优秀的男人爱着,那就是所有悲剧的来源。

一个是从小宠她到大的哥哥,明明是禁忌却抵不过那么多年温柔的岁月。

一个是战场上人人望而生畏的战神,铁骨铮铮冷酷无情。战场归来,便入住了她的府上。

还有一个是朝廷上权倾朝野的王爷,心狠手辣,唯独为她甘愿抛弃一切。

最初的最初,是他们在她的生命中迟到了。她和哥哥过着美好的二人世界,打着兄妹的幌子,哥哥待她却似恋人。可是那人战场归来,扰乱了他们的生活,捅破了她和哥哥的最后一层纸。奈何又得天子赐婚,那日,她哭的撕心裂肺质问哥哥: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可愿带我走?

哥哥只是转过身,缓缓说道:我不能抛弃她,只能负你。从此你荣华,我安定。

而那个她的夫君,人人敬畏的王爷,她看不懂他。

婚前,他们掉落山林洞穴,她昏迷间在他怀中吐出两个字:哥哥。他背脊一僵,最终轻吻她的嘴唇说道:怨我也罢,但我舍不得放手。

婚后,那个大雨天,王府的门前趴着另外一名女子,却得不到他的丝毫垂怜。一柄大伞举过她的头顶,另一名男子轻轻说道: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不叫陆景初。他本是无情之人,一生中仅有的不多的柔情全给了那个叫陆景初的女子。

生活还在继续,那些掩藏得爱恨纠葛也终将上演。哥哥放手后真的获得了安定吗?还有另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王爷,他又会布下怎样的局中局。

在爱情面前,还有权利与欲望的追逐,那那些位高权重的男人,皇位与女人的抉择面前,究竟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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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人不在,景如初

煮豆燃豆萁,漉豉以为汁,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昏暗腥臭的皇宫天牢里,只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徐徐地念着这首七步诗,一字一句,本就阴冷的天牢里更是一股寒意直戳心窝。

牢房里借着一点昏暗的烛光,依稀可以看见中间一个矮桌上放着一个白玉酒杯,在光线的折射下,泛着森冷的光。

元洛逸坐在地上的草席上,望着矮桌上的杯子,轻轻一笑:“既是送行,何苦浪费这么好一个杯子?”

站在旁边候着的桂安桂公公,身子一抖,有些颤巍巍的,却不敢接下话茬。他本就很怕元洛逸,偏偏皇上还让他来。元洛逸虽已是阶下之囚,可他身上的那股凌厉之气却是与生俱来的,那样地压迫人却不着痕迹!

元洛逸看着桂安在旁边诚惶诚恐的样子,额角几乎要滑下汗滴来,淡淡地问道:“你很怕我?”

桂安的头更低了,不知该答是还是否。

“为何要怕我?你不是他派来送我上路的么?竟派一个如此胆小的奴才,呵呵,元洛琛看人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您还是早些喝下这杯酒吧,桂安心想着,再说两句,估计他腿要软得跪下了。总之,今晚绝对是活不过了,不如早死早超生,指不定来生还能投一个好一点的人家,不用这样手足相残!

当然,他是不敢说出来的。

似是看透他心思,元洛逸也不多说什么,转开目光,轻轻执起那白玉酒杯,仰头一口饮尽。

砰。杯子落地清脆的响声,随后是缓缓落地的身体。

倒真是这么好的一个杯子,转眼就碎成片。人不也是一样么?刚刚还气场强大的男人,如今也是没了气息,身体都慢慢冷了。

桂安将他的身体缓缓放好,终于可以轻舒一口气,可随即心里还是有些叹惋,“王爷,您生前奴才也不能为您做什么,但愿您死后可以安息。王妃……至于王妃……唉……”

一声叹惋,便没了下文。

景琛宫。

“启奏皇上。”桂公公尖锐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元洛琛和陆景初正在桌前用着早膻,陆景初神情恍惚,如今被他这么一喊,倒是回过了神来。

“进来。”元洛琛望了陆景初一眼,便厉声吩咐道。

桂安进来先是看了陆景初一眼,随即双膝跪地,有些不安地说道:“回禀皇上,昨天夜里,睿王患急疾已……已……”

只消听到睿王两个字,陆景初就全然慌了心神,手里的勺子掉在碗里,与碗沿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桂公公,洛逸怎么呢?他病了吗?那快传御医啊,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传御医啊。”说着说着,她的眼眶便有些红了,见桂安没有动静,她急急地抓住旁边元洛琛的手臂,“洛琛,你快让他传御医啊!不行,我要去,我现在就要去看他。”

说着,她便慌忙起身,元洛琛拉住她的手腕,示意桂安说完。

“王…”妃字在接收到元洛琛犀利的目光后,硬生生地吞入肚中,“陆姑娘不用去了,王爷他、已经薨于天牢了。”

陆景初一阵眩晕,身子一晃,元洛琛眼疾手快地起来扶住她。待头晕稍微好点,她急急地推开元洛琛的臂膀,扑到前方地上,晃着桂安的手臂:“你骗我的是不是,你只是吓吓我的是不是?”

陆景初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桂安瞧见她竟也委身跪在他身前,心里一惊,赶紧匍匐下身子,身体几乎要贴向地面,颤声答着:“陆姑娘,请节哀顺变。睿王确实已经西去,御医已验过身子。”

“不是的,你骗我的。”陆景初像发了疯一般大吼,“洛逸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突然就病…病死了!”

元洛琛目光沉痛,走上前去,单膝跪地,将她搂入怀中:“你冷静点。”

“你走开。”陆景初用力推开他,“是你对不对,是你害死他的。不,你肯定也是骗我的,一定是这样!他是你亲弟弟,你不会害他的对不对?”

陆景初期待着最后一丝希冀:“肯定是这样的,我要去看他,就算是尸体我也要亲自去看他。”

说着她便踉踉跄跄地朝门外走去,元洛琛朝桂安使了一个眼神,桂安便赶紧挪到门口挡着,说道:“陆姑娘,去不得!睿王染的是疫症,会感染的。验过尸体后,便火焚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桂安也差不多快哭出来了,于心不忍,可是那确实是事实。“陆姑娘不相信我,卫冥卫然两位侍卫总会相信吧,他们是王爷的亲信,他们也是见过王爷尸体的人。”

“传卫冥卫然。”元洛琛站起身子,大声朝门外吩咐道。

没一会儿,两人便进来了。两人见到陆景初后,立马跪地,眼眶红红地哑声道:“见过王妃。”

陆景初赶紧扶起他们,问道:“王爷呢?他没事对不对?他们都骗我,我只相信你们说的。”

两人双拳紧握,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痛声说道:“王妃节哀。”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天崩地裂,她跌坐在地上,没了语言,目光空洞。

元洛琛慢慢呼出一口气,强使自己提起精神,掩去内心的酸涩,对地上的桂安他们道:“你们先退下。”

卫冥不忍心地看了陆景初一眼,想到主子生前的命令,还是退了下去,房里只剩木偶般的陆景初和元洛琛。他走上前去,抱起她:“地上凉,我们先起来。”

听到他的声音,陆景初才有丝毫回过神的迹象,慢慢地转过头望着他:“是你,是你杀了洛逸。”

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怨恨,每一眼都像凌迟般撕裂着他的心。他尽量假装自己没看到,假装轻松地说道:“不是我。我也刚刚和你一起知道的。”

陆景初瘫软在他怀里,全然没了力气,也仿若对他的话为闻,喃喃地说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开心了!爹爹死了,哥哥死了,洛逸也死了。现在,是不是我该死了!”

元洛琛心里一惊:“你胡说些什么?你还有我,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也不准你有任何闪失。”

“放我下来。”她并不看他,垂眸冷声说道。

元洛琛依她,将她轻轻放下,仿佛手中的是脆弱易碎的珍宝。

“他是你弟弟。”她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地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你竟然连你亲弟弟都不放过,你让我觉得心寒。”

“我说了不是我。”他沉下脸色。

“不是你还有谁?只有你会做出这种事情,你为了皇权已经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皇权?哈哈,元洛琛不禁放声笑了出来,原来在她眼里,他自始至终都只是看中皇权!

“我们不能像从前那般相处吗?”他伸手想碰碰她那还挂着泪痕的脸庞。

陆景初后退一步,“在你接我进宫的那一刻,我们就不可能再好好相处了,你不知道吗?是你先违背了誓言。”

元洛琛自嘲地笑笑,放下手,手掌在一侧紧攥成拳。他从没有这么痛过,这朝廷上明争暗斗的这些年,受过许多伤,但从没有今天这么痛过。陆景初就是他心口的那根针,随时都可以让他痛得快要失去生命。

他甩了甩衣袖,转过身决然地说道:“没错,是我,一切都是我,你满意了!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我这么做有什么错?”

陆景初用手捂住嘴巴,再次失声哭了出来:“真的是你。你是魔鬼,我要替洛逸报仇。”

元洛琛不在意的笑笑,眼里却满是痛色:“你要报仇?好啊。”他缓缓走近,抚过她的鬓发,然后抽出她发间的梨花簪,执起她的手,将簪子放入她的手心,然后对准自己的胸口:“朝这里用力刺下去,刺偏了,我死不了!”

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陆景初惊恐地望向他:“你疯了,你疯了…”

“呵呵,我早就疯了,你不知道吗?因为你,我早就是一个疯子了!”

陆景初拿着簪子的手一直颤抖,她是应该刺下去的,可是她下不了手,她没杀过人,更何况还是当今圣上。

元洛琛轻笑:“下不了手吗?我帮你,你想想元洛逸,想想他是怎么被我害死的,想想他有多爱你。”

“不要再说了,”她痛呼一声,手一用力,簪子便陷入他的皮肉之中,血染红了他明黄的衣袍,也染红了她的手。

“你力气太小,这样我死不了!我再帮你一下。”说着,他握着她的手又往里推进一分。

陆景初松开手往后退着,她害怕眼前的男人。元洛琛一个伸手便将她搂入怀中,有些紧张地说道:“你下不了手,你不想我死是不是!那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我可以给你幸福,元洛逸能给的,我都能给。从此元国的后宫无妃,只许你一后,我们一起好好生活好不好?”

他的力道恨不得将她揉入身体里面,她凄凉地笑笑:“我从来只想当睿王妃而已。”

元洛琛身体一震,她又接着说道:“我是不想杀你,元国毕竟需要一个皇帝,但是你如此待我们,你让我痛,我也奉还给你。”

说罢,她便张口咬住他的肩膀,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咬着。血腥味染满了整个口腔,她仍旧不愿松口。

元洛琛轻抚她的后脑勺,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可终究是落下泪来,叹息道:“不要咬,你牙齿会痛!”要他痛,只需她一句话而已,便可比任何利器伤他更深。

陆景初最终还是松了嘴,放声大哭:“你放我走好不好,我要离开。”

“不可能,除非你死,否则我不可能让你离开皇宫半步。”

“那你让我死吧。”她决然地说道。

他感觉现在连呼吸都是满胸腔的痛楚,一字一句问道:“你当真宁愿死都不愿留在我身边。”

“但求一死。”

“你别忘了,卫冥卫然、绿竹还有柳如风他们全在我的手上。”他只有最后一个砝码了。

陆景初笑意更甚,他还是那样,只会拿他们来威胁她,“我累了,管不了那么多人了,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知,就请放过他们吧。”

他望着她的笑颜,似乎要刻进眼底,随即转过身,望着窗外的那片梨树林,压抑住浑身的疼痛,收起所有的温柔,冷声说道:“朕如你所愿。桂安,赐毒酒。”

桂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没见过皇上如此宠爱过哪一个妃子,独独除了没有任何名分的陆景初。可是,最终还是要被赐毒酒,伴君如伴虎!

“皇上,还请您不要意气用事啊!”桂安跪在地上,劝诫着,睿王已经去了,王妃他实在不忍也这么去了。“皇上,陆姑娘一时糊涂了,说了些气头上的胡话,皇上不要也跟着置气。皇上您对陆姑娘的情意如此深重,千万不要一时冲动,以免以后会后悔啊!”

桂安将头重重在地上磕了几下,元落琛目光悲痛地看向旁边的陆景初,眼神中甚至带着浓重的恳求。对,桂安也看出来了,那分明是恳求。

陆景初只是凉薄地笑笑:“桂公公,景初多谢你的好意。可是,你又怎知,你好心却做了坏事呢?”

“初儿…”

“不要叫我初儿。”陆景初再也笑不出来了,捂着耳朵,痛苦地喊道,“谁准你这么叫我的?谁准你这么叫的。”

砰…元洛琛一掌拍向桌子,桌子即刻碎成两半,桌上的碟子盘子乒乒乓乓摔碎了一地。桂安惶恐地匍匐下身子。他知道的,她从来只准两个人这么叫她,可从来都不包括他!

“桂安,刺毒酒。”他闭上眼睛,一字一句决绝地说着。

“皇上…”

“还要朕再说一遍吗?”他睁开猩红的双眼,怒吼道。

桂安身子一哆嗦:“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说完连滚带爬地退出门外。

酒杯就放在桌子上,同样的一个白玉杯子,陆景初端起来毫不犹豫地就饮下。冰凉的液体直沁心肺,她脸上反而有着从未有过的释然。

她看着门外的光景,一丝笑意浮上绝美的脸庞,慢慢迈步出门。她心中想的那个人,她就快要见到他了,上穷碧落下黄泉。

从始至终元洛琛都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梨树林。风萧萧,花落满天,肝肠断为几许。那是为她栽种的,今后年年景如初,人却不在了。

身后那白色的身影,才刚踏出大门,便如那梨花瓣般飘落至地。

他输了。赢了江山,输了她。

可是,他后悔了。

他拔出胸口的簪子,顿时涌出一股血流,他却毫不在意。手指慢慢磨搓着手里的梨花簪,像是在抚摸一个人的脸颊。

景初,景初。年年景如初,只是伊人何在?

景如初,那么一切就要回到所有情景最初开始的那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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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

元国236年三月初,六皇子元洛逸奉旨回京。

京城里街道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谁不想瞻仰一下战神的天姿。三月阳光正好,人群中也是沸腾热闹,直到由远及近传来一声声“开城门”,人群才开始平息。

厚重的大门一点点打开,然后看到一抹银色的身影骑着一匹黑色的烈马,急速驶入。马蹄声蹬蹬地响,身后紧接着跟着一队骑兵,各个英姿飒爽。只是最前面那人的容貌都来不及看清。

元国战神元洛逸,十四岁到边关磨练,灭蛮夷、平番乱,十年磨砺铸就一段脍炙人口的传奇。

急速而行的战马一直到最繁华的地段,李公公率着侍卫跪在地上迎接。

“吁…”元洛逸扯紧手里的缰绳,马儿立刻止步,前蹄高高扬起,嘴里吐出高昂的嘶鸣。

“恭迎六皇子回京。”李公公高呼,“皇上已经率宫人等在玄武门,奴才特来迎接。”

元洛逸眯起眼睛望向宫门的方向,薄薄的嘴唇缓缓勾起,扬鞭一声“驾”,便风一般扬长而去。

路上的众人如梦初醒,刚才那个像天神一般俊朗的男子,真的来过吗?

醉香楼二楼,陆景初和陆展齐在靠窗边的座位上相对而坐。

醉香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整座建筑具备浓郁的古风,屏风、屋梁全是镂空的檀木所筑,二楼的品茗轩门口更是隔着一层水晶珠帘,与楼下的酒食肉客隔开。

陆景初轻呷一口杯子里的龙井,看着那疾驰而去的银色身影,眼底也露出一丝惊羡,随即被一股懊恼取代。

“哥,你说他怎么能长得那么好看呢?这不公平,又是皇子,又是将军,整日风吹雨淋地还生得一副好皮囊,这不公平。”

陆展齐好笑道:“你在你哥面前这样夸一个人,就不怕我吃醋。”

“哥哥才不是小气的人呢!再说,哥哥在我心中是什么地位,那是任何人无法动摇的,那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臭丫头,就你嘴甜!”陆展齐敲敲她的脑袋,随即也陷入思考。他们有十年未见了,不知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当年陆展齐、元洛逸、三皇子元洛琛,还有京城第一公子柳如风,自幼便是情同手足的兄弟。无论是武功较量还是文采比试,还是一起饮酒奏歌,四人好像都有用不完的默契和共同兴趣。现在,十年过去了,元洛琛早已被封了亲王,号麟王,参与了朝政议事。而柳如风也忙于接受家族事业,陆展齐也协助父亲处理朝廷的事,几人的交集是越来越少了。

“哥,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陆景初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陆展齐回过神来,拿开她晃在眼前的手,可是那股柔软带些冰凉的触感却差点又叫他失了神。

“哥,你不理我!”陆景初撅起嘴巴,不乐意道。

陆展齐整理了下心神:“我在想当年我和六皇子他们厮混在一起的日子,你不记得了吗,当初他们来相府玩时,你还总是捉弄六皇子。”

说起往事,陆展齐无奈地摇着头,眼里却满是宠溺的笑意。她这个妹妹就是从小被宠坏了,性子太顽劣!他打趣道:“往他的茶杯里放虫子,让他替你爬树捉鸟蛋,还躲着用弹弓弹他,这些事整个元国除了皇上也就你敢做了!”

可是,陆景初却一脸茫然:“我有这么坏吗?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

陆展齐捏捏她的鼻尖,“你啊,还敢说!你的坏事从早上数到晚上都数不完,不过,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你那是还小,不记得也情有可原。”

顿时,周围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俩。陆展齐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了,不是他们的话被人听去了,而是他刚刚的动作还有脸上的笑意对于穿着男装的陆景初来说,实在太过暧昧不明。这样一个高大俊男和一个瘦弱美少年在公共场所“打情骂俏”,实在太过引人遐思!

两人轻咳两声,打断了旁人打量的目光。

☆、惩罚

泰华殿里举行宫宴,后宫佳丽文武大臣皆有出席,席间恭维之声不绝于耳。满桌山珍海味,奢华至极。元洛逸微微皱眉,身后的卫冥卫然已经明显感觉出主子的不悦。的确,他究竟沙场,看的都是死亡与硝烟,而宫里的人却独自享乐,奢靡对于他们这种王孙贵族的确是常事,只是他不适应而已。

幸好,他旁边坐着同母兄长元洛琛,分别多年的确有很多话要说。皇帝身边坐着他的母妃丽妃,足见其受宠程度。

席间,皇帝元凌天颁下两道命令。册封六皇子元洛逸为睿王,赐城东府宅一座,即日修建。而三日后让其先借住相府。

私下里大家都在议论纷纷,有不解的,也有愤恨的。太子党自然知道其间关系,左相入朝多年,德高望重,皇上这不是刚开始就给他铺路吗。太子生母皇后微微看向右边的丽妃,铺了厚粉的脸蛋还是铁青了几分。

看着议论纷纷的人,元洛逸面无表情,元洛琛倒是轻笑道:“看来我连日收拾的厢房都没有用了。”

元洛逸还是没有反应,元洛琛挑眉道:“依父皇的性子,该是不久就要为你主持婚事了,真想看看你的王妃是哪家闺秀啊!”

终于,他的表情变了,眉头微蹙。元洛琛在心底暗笑。

**********

陆景初和陆展齐回到府中后,已是傍晚。陆景初便如窃贼般小心翼翼地潜进自己的景园,四处张望并未在院落里发现丫鬟绿竹的身影,心里还在嘀咕,死丫头,不是让她在园里守着的嘛,又偷懒去了!她再小心翼翼推开自己的房门,直到发现四周并无动静后,关上门,长呼一口气。

“野了一天,知道回来了?”陆振涛浑厚的嗓音在房内想起。

突然的出声把她吓了一跳,房里的灯在一瞬间被点亮,她惊魂甫定地拍拍自己的胸口,只看见陆振涛黑着一张脸坐在主座上,旁边站着四名仆人,前面跪着正瑟瑟发抖的绿竹。

陆振涛看清她的样子后,更是怒气冲上胸口:“堂堂一个相府千金,瞧你把自己穿成什么样子。不再府中安生地呆着,整日尽想些乱七八糟的鬼点子,要你大哥带你出去到处抛头露面,相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陆景初觉得很委屈,她今天一身月白长袍,头发用玉带高高束起,一张脸未施粉黛,却已是堪比春日梨花的娇容。哥哥都说很好看的,有什么问题吗?况且,她就是不想丢相府的脸才总是以男装出去的!

陆振涛看着她一脸不知悔改的样子,厉声呵斥道:“还不知错是吧!去年开始就陆续有人来提亲,你都给我找各种借口拒绝了,如今你都十六岁了,再不是小孩子了,再这样不受管教,我就尽快把你嫁出去,让你夫家好好管管你!”

她撅撅嘴:“我才不要,哥哥都还没成亲,我也不要嫁人!”

“放肆!还不给我跪下!”他真的是太宠她了,他念在她生母早逝,便给她各方面尽可能的宠爱。为了不让她收到后母的欺负,他自此后便未再娶妻。这些年来,他和展齐都对她包容宠溺,只想给她最好的。可是,如今她大了,性子竟被惯得这般顽劣。

陆景初轻哼一声,委屈地跪下,她不服,很不服。

“初儿,你已是大人了,万不可再像小时候那样黏着你哥哥。”

“为什么不行,他是我哥哥!”

“可是,你终究是要嫁为人妇的。你哥哥这些年不娶妻自是有自己的抱负,我不勉强他。可是,他终究也是会娶妻纳妾,你也是会有嫂子的。你这样跟他走得如此亲密,是会招来闲言碎语的!”陆振涛语重心长地说道。

陆景初忽然苍白了脸色,对啊!哥哥终究是要娶妻的,她会有自己的嫂子!她一直以为哥哥是她一个人的,她可以随时像小时候那般依赖他,让他背着,让他带她骑马,她窝在他怀里。可是,哥哥终究是会被抢走的。

陆振涛摇摇头,只当她玩性太大,不想嫁人,便说道:“你的性子迟早是要制制的,明天起你就呆在房里禁足,连园子也不准出。给我把《女戒》抄上一百遍,自己在房里好好反省一下。”

起身走至门口,他又回头补充道:“还有你哥哥,屡次纵容你犯错,我也是要严惩的。要是下次你再敢胡作非为,我会更加严惩不贷!”

他还要惩罚她哥哥?她赶紧转身道:“爹,你要怎么惩罚哥哥?其实都是我的错,怪不得他的!你不要罚他。”

陆振涛脸色仍不见转好,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求情了。不罚不足以长记性,你的乖张,多半也是他惯出来的!”说罢便径直走了出去。

“爹…爹…”陆景初怎么喊,他都不应!

☆、探望

绿竹赶紧扶起跌坐在地上的陆景初,很是愧疚,“小姐,都怪我,没有给你好好把风!”

“算了,我爹人都来了,你也不可能有什么办法!”陆景初摆摆手,从怀里掏出白天买的京城里最有名的甜点绿豆酥,“咯,给你带的,赶紧吃了吧!”

“小姐…”话未说完,她就先哽咽了。

“好了,怎么总是这么容易哭!”陆景初擦掉绿竹脸上留下来的泪水,“女孩子不要总哭,不就是几块绿豆酥嘛,身为我陆景初的好姐妹,能不能有点骨气!”

绿竹一下子被逗笑了,便将绿豆酥收了起来,起身去衣橱中帮她挑件女装换回来。

“不用找了,先叫人备好浴桶吧,我直接去洗澡得了。找件干净的里衣就行,今儿也累了,我洗洗就先睡了。”

“好的。”绿竹应声便转身出去。

陆景初看着窗外已经隐隐射进来的朦胧月光,心里又涌上些愁绪。

“等一下。”她叫住了走到门口的绿竹,“顺便去帮我打听打听我哥到底怎么了。”

绿竹掩嘴偷笑:“呦,小姐还真是兄妹情深啊!”说完便赶紧出去把门带上,身后传来陆景初的大叫声:“死丫头,翅膀硬是长硬了啊!”

待陆景初沐浴完,绿竹也敲门进来了。绿竹有些严肃地说道:“小姐,大少爷在祠堂跪着,相爷说了,让他跪到明天晚上,任何人不准去看他,也不准送饭进去。”

“什么?”陆景初一声惊呼,“爹爹怎么可以这样!绿竹,快,去给我弄点吃的来。”

“小姐饿了吗?”

“你傻啊,我这是送去给我哥吃的,最好弄几个馒头,可以留到明天白天吃。”

绿竹瞪大了眼睛:“小姐,你在说笑吗?别说相爷已经下令不准任何人进去,就是没说,你也是不可以出这园子的!”

“不管了,白天肯定是出去不了,趁着现在是晚上,我们悄悄从侧面的窗户爬进去。”说着,她已经有了动作,赶紧去衣橱里挑件外衣,看见绿竹还站在原地,她着急地说道:“你还傻愣着干嘛呀!快点去啊。”

“哦。”绿竹应了一声便急匆匆地出去了。

祠堂侧面,两个身影鬼鬼祟祟。

“哥,你在里面吗?”陆景初敲着窗户询问。

陆展齐正跪在里面回想着陆振涛刚才的话,却突然听到窗外一阵轻语,似是景初的声音,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听错了,却紧接着又听到外面传进来的声音:“哥,你在里面吗?你倒是说句话啊!”

一阵欣喜涌上心头,他没想到她会来看他,欣喜过后却又不免担心,她这个妹妹还真是胆大!

“我在呢,你来这里做什么?”他走到窗户旁边,把反锁的窗户打了开。

看到对方的脸后,陆景初开心地笑着:“我来陪陪你啊,还带了吃的!”说着便摇了摇手中的食篮。

陆展齐心里一股暖流流过,他又习惯性地轻敲她的额头:“傻丫头,我饿一天不碍事的。倒是你,如果让爹发现了,他肯定会暴怒,重重罚你的!”

“我才不管呢,总而言之,这次完全是我害了你,你不吃下我送来的东西,我怎么睡得着!”她把食篮递了进去,自己也撩开衣裙下摆,准备爬上窗台上去。

陆展齐大惊:“你这是要干嘛?”

“翻进去陪你啊!”

“你给我赶快回去!”陆展齐语气中略带怒意,陆景初愣在原地。

“怎么了?哥,你不让我进去陪会儿你吗?

陆展齐轻叹一口气:“乖!先回去,明日不就能见到了吗!”

“哦!”陆景初闷闷地应一声,便沮丧地拽着绿竹走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他目光有些复杂。直到她的身影完全融入进夜色中,他才关窗进去。

她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总是像男孩子般翻~墙、爬树,做一些危险动作,他在她身边还好,往后若是他不在她身边,谁又来保护她呢?

☆、入住相府

“小姐,小姐。”还没看见人影,就听见绿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陆景初正郁闷地伏在案前抄写,没好气地说道:“叫魂呢!这么急着嚷嚷是有什么大事么?”

“是的,小姐,这回真的有大事了!”绿竹进来拍着胸脯、喘着气。

“那你给我说说。”

“刚才管家召集所有下人去前厅集会,说是睿王两日后会入住相府,让我们都言行小心些,别得罪了人还连累了相府。”

“什么?”陆景初马上坐起身来,这真是一件大事!“他是没地方住吗?干嘛住到我家来?这样以后说话做事就更加束手束脚了。”

“小姐,这话可不能说出去,在我面前说说就好。”绿竹赶紧走过去捂住她的嘴。

陆景初郁闷地拍开她的手:“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她一脸烦躁地抓起面前的纸张,使劲地揉成一团,往前面扔去。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别人这样突然闯入她的生活。

*********

第三日,用过午膳后,元洛逸便乘着马车,带领自己两个亲信卫冥、卫然去了相府。相爷也是在他刚刚出宫时就带领家仆守候在门口。

“待会睿王来了后,大家都给我机灵点,别失了礼数。”他厉声吩咐着身后的下人。

“奴才明白。”众人齐声道。

管家张忠站出来说道:“相爷放心,这段时间我会小心督促着的。”

“嗯。”张忠做事他还是比较信得过的。

陆展齐看着这幅场景,只觉得好笑!仿佛是在迎接什么洪水猛兽般,元洛逸他虽有十年未见,可是十四岁之前的他,他可是最了解不过了,最多也只是话比较少而已。

陆振涛巡视一周,是觉得怎么气氛不大对劲。

“初儿呢?不是早让人去通知她来,怎么现在还没看到她身影!”陆振涛沉声说道。

绿竹颤巍巍地站出来,她这个小姐还真是把难题都丢给她。“回相爷,小姐说她今天吃过午饭后头就有些痛,已经上床歇息了,现在就不来了。”

“头痛?”陆展齐皱了皱眉,有些焦急地说道,“她生病了吗?那怎么不叫个大夫看看?”

“哼,这个鬼丫头哪里那么容易生病!不想来就尽找些歪理由。不来倒也好了,免得张嘴就把人给得罪了。”

绿竹不禁在心里暗叹道,知女莫若父!小姐的所有把戏还真是不可能瞒住相爷的眼睛。

陆展齐闻言心里轻舒一口气,有些好笑,还真是调皮,少了她还真是气氛都闷了几分。

“那你也回景园去陪着她吧,她一个人说不定正无聊着呢!”陆展齐对绿竹说道。

绿竹望向陆振涛,征求意见。

“罢了,你也下去吧!给我好好看着她,别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绿竹忍住笑意,慢慢退去。

元洛逸来到之后,大家行礼后便都各司其职了。陆展齐带着元洛逸去到东面的紫云阁,管家则带着卫冥和卫然去到后院的厢房。

路上,陆展齐为他讲述着相府的地形结构。

“相府坐北朝南,东面是睿王你入住的紫云阁。”

“叫我洛逸就好,”他拍拍陆展齐的肩膀,“以前我们四个就以不分彼此的兄弟相称,不要我才走几年,好像不认识了。”

陆展齐思量片刻,笑着说道:“好!紫云阁再朝里就是一片梨树林,然后梨树林向北就临近着我妹妹的景园,我和我爹的厢房都在西边。”

“你妹妹?”元洛逸意味深长地复述一遍,眼底闪过一道亮光。他当然还记得陆景初那个鬼灵精怪,他来相府玩时,可是好几次受着她的“欺压”!那时她还只五六岁,脸上有些肉嘟嘟的,小手总是扯着陆展齐的衣袍叫道:哥哥,哥哥,你们和我一起玩嘛。还扯着他的银白衣袍嚷嚷着:洛逸哥哥,你怎么总不说话啊!洛逸哥哥,你不喜欢我吗?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你不说话,我就一直欺负你,看你还理不理我!

真是幼稚!他本来话不多,她却一直逗着他让他讲话,看着她嘟起的小嘴可爱极了,他便由着她闹。小小的手抓住他的衣袍后总是会留几个脏脏的手印。

“对了,你妹妹呢?怎么今儿没看见她出来?”他疑惑地问道。

陆展齐有些尴尬地望向他,干咳两声说道:“她身子有些不舒服,这会儿在房里睡着呢!”

“哦。”元洛逸便也没再问什么,继续朝紫云阁走去。

推门进去就发现这个紫云阁怕是在他到来前仔细地装修了一番的,一厅一室一书房,简单的结构但也不失庄重。正厅旁边墙壁上挂着些名人字画,书房侧墙上开着一扇通风透光大窗。推窗望去,恰好可以看见不远处那大片的梨树林。如今,梨花正开得烂漫,入眼便是一片乳白色的花海,春意正浓。

陆展齐看见他正盯着那片梨树林,便解释着说道:“那是景初十岁那年种的,不知为何,她独独喜欢这梨花,我爹便派人为她建了这片梨树林。不过,这些年来,这些树越长越大,一片林子,在春天开满白色的花,确实是很美。”他回忆着,目光也越发得柔和。

又是景初?元洛逸只是轻钩了下唇角,目光望向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相遇

陆展齐走后,元洛逸先去书房看了下藏书,书案上还有陆振涛留着的关于朝廷人物错综关系的整理手册。

稍微翻了几页,大致可以看出些眉目。如今当朝皇子中,能和太子元洛擎抗衡的也只有麟王元洛琛,朝中大臣自也是分立两个党派,明争暗斗、暗潮汹涌。不过,有一些老臣倒是以丞相为首,保持中立。

他不想理这些事情,政治上的事,本没有对错,大家各为其主而已。虽然元洛琛是他的亲哥哥,可每个人的抱负不同。他既有大志,就必须自己有那个能力去争取。而自己,战场才是他的天下,朝廷之事,他并不感兴趣。只是,若元洛琛真能胜任一代君王,他便全力辅佐之。

看了几页便乏了兴致,他放下手头的册子,起身去窗前,迎着微风,似乎还有那淡淡的梨花香铺面而来,心里也愉悦很多。他竟不自觉地出门走进了那片梨树林。

石子小路上散落着落下的花瓣,穿梭在林间,时不时还会有花瓣飘落在肩头发梢。这片梨树林是后来他走后才种的,想不到竟是这般美丽!

走着走着竟听到越来越清晰的女子娇嗔的声音,想着是幻觉吧,可是那声音却又时不时地传来,真实存在着。

“绿竹,快,把丝带递上来!快点啊,我都快撑不住了!”

“好的,小姐,来了来了,你快接好。”

“你再递高一点,我够不着。”

待他走近后才确实看见两名女子,一个穿着丫鬟服站在树下,正捡着地上的彩色丝带递给树上的女子。树上的女子则一袭清新白裙,正趴在树上够着那丫鬟递上去的丝带,然后一条一条系在树枝间。

那白色身影隐匿在树枝间几乎就跟梨花融为一体了,仿佛是从梨花中孕育出来的精灵,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

“绿竹,快看,好看吧!再递几根我,我系高些。”

说着陆景初便又拿上几根,往高处枝端处爬去。

她是景初吧!元洛逸这样想着,听见丫鬟唤她小姐,不是景初又是谁呢?怎么性子还是一点没改,还是这么顽皮,看尽整座京城,像她这样爬树的大小姐没有几个吧!元洛他看了看那棵被她装饰过的树,不过也着实是好看。彩色的丝带被系在白色的花间,随着风飘飞着,像极了花丛间振翅欲飞的蝴蝶。

未待他再仔细看看,就听到两声尖叫。

“啊……”

“小姐……”

只见那白色的身影像断翅的蝴蝶,朝树下坠落。

电光火石之间,元洛逸足尖轻点便飞身缓缓接住了掉下来的陆景初。一切都太快了,以至于绿竹还惊惧地傻站在一旁,半天没有吭声。

元洛逸抱着如受惊的小兔子般的陆景初站在梨树下,也是半天没有回神。梨花花瓣纷纷坠落,爬上衣袍,没入发间,如一场盛大的梨花雨。而梨花雨中,他们就那样望着对方,一个眼睛似深不见底的海洋,一个眼中还闪烁着未来得及散去的惊慌,眨眼间仍似有泪光点点。陆景初的手因为害怕而本能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似是抓到一根救命的浮木。

直到绿竹先回过神来,惊呼道:“小姐,你没事吧?”

两人也迅速回神,元洛逸放开她,她也顺势后退几步,拉开些距离。脸颊开始烫的像火烧,这是她除了哥哥以外第一次其他的男人抱吧!

绿竹赶紧会过意来,走过去打破尴尬,拉着陆景初瞧了一周,才道:“还好没事,小姐,你不知道,你快吓死我了。你要出了什么事,相爷是非扒了我的皮的!他中午才说过让我好生看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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