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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偏执狂007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39

绿竹而后迎上来,“小姐,刚才到底怎么了?”

陆景初失神地走出房间,“没什么…”

元洛逸和陆景初分开了两辆马车分别回府,后面一辆银色的马车里,元洛逸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他却并没有静下心神,眉间的褶皱昭示着他正在烦躁。而有节奏地敲击的手指,昭示着他正在思考。

这竟然不是她的初吻?她才十六岁,根本未接触过什么其他人,竟然不是她的初吻。

真该死,那个人究竟是谁?他霍地睁开眼睛,眼里杀气重重。怎么可能有这样一个人,且不说她还只是个懵懂未开枝的小女孩,光是那视她如命的哥哥,就不可能会允许其他人碰她。那只有一个人,一种可能,只是怎么会……

他目光豪无焦距地散落在一处,心神复杂。

回到相府后,陆景初坐在自己园子里的秋千架上,仰着脑袋望天,心里怎么又苦恼了!不记得还好,记起哥哥的那个吻,心里怎么堵堵的,像是塞了团棉花,透不过气。还有…方才和元洛逸的那个吻…啊啊啊…怎么这么烦呢?

元洛逸个混蛋,怎么可以亲她!她脚尖使劲地蹬地,将秋千高高地荡起,心里也像腾云驾雾般虚无缥缈的,她无意识地伸出小舌舔了舔唇瓣,竟然开始有些回味刚才的味道。

他的嘴唇薄薄的,软软的……

啊——陆景初一个激灵,脸蛋顿时就红了。完了完了,她一定中邪,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疯了疯了,她赶紧跳下秋千,跑进屋子里,她要静一静。不能这样了,她既然选择了和哥哥在一起,就要遵守自己的承诺,好好地真心待哥哥,不可以再这样胡思乱想了!对,她应该学着慢慢接受哥哥,顾忌他的感受,也要主动对他好一些,不能总是让他一个人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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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园的院墙之外,种着两颗高大的梧桐树,枝繁叶茂。夏日的时候,大树能在园子里投下一片绿荫,以便于园子里的人能够清热解暑。

不得不说,陆展齐对待她的事情真的很细心,早在陆景初九岁的时候,他便吩咐下人种下了这两棵梧桐树,如今,这两棵树早已长得粗壮茂盛,树枝与树枝之间交错穿行,成了最好的遮蔽物。

“哥,这里真是个好地方,比在下面坐着有趣多了。”陆景初悠然地躺在一个粗大的横枝上,头枕在陆展齐的腿上,睁着大眼睛,看着被树叶分割成星星点点的天空,光线正好。

陆展齐低着头看着她温柔地笑道:“瞧你那个懒洋洋的模样,你倒挺会享受,只可惜你一个人的时候也上不来!”

其实,若不是在府里不方便,恰好想到了这么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他还真没想过带着她跑到树上来,不过,她喜欢就好。

“哥,你们有武功的多好,想飞哪就飞哪,早知道,我当初就跟着你一起学就好了!”陆景初苦恼地说道,她一个人确实也上不来,这树这么高,就算上来了说不定还会掉下去摔死。

陆展齐挑眉哼哼道:“就你还学武功?当初是谁兴致勃勃地学刺绣,结果被针给扎了两下手指,就哭着嚷着不学了,到现在估计连朵花都绣不出来!”

“哥~~”陆景初不依不挠地叫道,“你怎么老爱揭人家老底呢!”她转过头,微撑起身子,直视着他,陆展齐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侧,害怕她掉下去。

“那你说,我什么都不会,你还喜不喜欢我?”陆景初撅着嘴巴,赌气地瞪着他。

陆展齐好笑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喜欢总行了吧!真拿你没办法!”

陆景初得意地哼唧道:“我就知道。”

他无奈地摇摇头,“你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啊,你别总是贬低自己,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会的,别人恐怕是望尘莫及。”

“我会什么?”陆景初想了想,这些年,她怎么好像就会吃喝玩乐,一事无成啊!

陆展齐看着她叹口气,她总是看不到自己的好。“你忘记了?你很喜欢跳舞,很喜欢下棋,这些都是你的强项。”

“可是又不是我一个人会,你看霓裳也很会跳舞的!”

“她的舞技虽算上等,可是远远不及你!”

“是不是真的?”陆景初不敢相信地望着他,“你别偏心啊!”

“我只是就事论事,她的舞蹈缺乏一种灵气。大多数舞姬跳舞,无不是为了生活,为了取悦观众,舞蹈都染上了些世俗之气,近乎千篇一律。可是你不一样,你什么都不缺,你只是单纯爱跳舞,为了自己而舞。你喜欢在梨花林跳舞,以自然的土地为舞台,以千万花朵为观众,每一个动作都像从仙境走出来的,堪称绝美…”陆展齐有些出神地说着,他见过的,她在树林里那样专心地跳舞,白色的花瓣漫天飞舞,举手投足,她都灵动得像是梨花中孕育出的精灵。

“咳咳…”陆景初不自然地干咳两声,“哥,你再说,我就要得意忘形了。”

陆展齐回过神来,望着她淡笑着揶揄道:“你脸皮什么时候这么薄了?”

陆景初翻个白眼,“不跟你说了,这么好的天气,我要睡一会儿,你注意着自己别睡了,万一你也睡着了,我铁定是要掉下去的。”她说着便又躺回他的大腿上,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陆展齐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知道了,你安心睡吧。”

他盯着她,仿佛看入了迷,她穿着白色的纱裙平静地躺在树上,微风偶尔轻轻带起她的衣摆,长长的黑发顺着他的腿部一直向下蔓延,垂在半空中,看起来柔顺飘逸。他爱惜地把玩着一小束头发,真的不敢想象会有这么一天,她会放下心中的芥蒂,接受他。只是,这兄妹的名号还是会像个噩梦一样,如影随形,永远也摆脱不掉!

要是他们不是兄妹该多好,那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不用这样躲躲藏藏,让她受这么多委屈。

“哥,你干嘛总盯着我看!”陆景初眯着眼睛,不满地问他,害她都觉得不舒服睡不着。

“因为觉得看不够啊。”陆展齐也抱怨道,“因为不能时时在一起,所以总是觉得看不够,就想多看一点啊。”

陆景初看着他不满足的样子,咬唇思量了一会,眸光一亮,“哥,不如我改天让人作一副画像送你,这样你就可以天天看到我了,怎么样?”

陆展齐笑道:“好啊,这真是个好主意,不过,你可要找个好点的画师,要是画丑了,我可不要的!”

“你敢?”陆景初幽怨地威胁道。

“呵呵……”陆展齐看着她的样子,摇头直笑。

用过晚膳,四月的天还不算晚,陆展齐想着陆景初都睡了一下午了,应该精神正兴奋着,便让人叫她到亭子里面去玩一会儿。

陆景初正在房里无聊着呢,听到阿福来叫她,迫不及待地就出门了。

“小姐,等一下。”绿竹叫住她,拿出一条白色的披风给她系上,“虽说现在天暖和了,晚上还是有风,不要受了凉。”

“嗯。”陆景初笑着点点头,“你要不要一起去?”

绿竹嗔怪她一眼,“你们应该不希望我去吧!”

陆景初一愣,随即驳斥道:“瞎说什么呢,去不去随你。”

“好了,我真不去了。不过,小姐,你确定没有什么事瞒着我?”绿竹试探地问道。

“没…没有啊,哪有什么事!”陆景初眼神闪烁地乱瞟,手又情不自禁地捏着衣角打圈。

绿竹有些失望,她真的这么不可信任吗?她们相伴了这么多年,她却不愿意对自己坦诚以待,难道她以为自己会背叛她吗?

“没什么,你去吧,天黑了就早些回来。”她失落地嘱咐道。

陆景初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出门了。她和哥哥的事情本就违背常伦,少一个人知道,对她们来说就少一分负担和罪恶感。况且,绿竹是她除了父亲和哥哥外,最亲近的人,她不想绿竹和自己一样,背负这么多!

她跟着阿福到了亭子,阿福便下去做事了。

远远地便看见哥哥站在亭子边,她唤了一声,他便马上转过身子来,望着她温柔地笑着。

“来,快过来。”他朝她伸出右手。

☆、一副关键的画

陆景初高兴地跑过去,陆展齐拉住她的手让她坐下,自己也坐到旁边一个石凳上。这里经常有人经过,他也不能做得太过。

“今天菜还合口味吗?”他替她倒上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还冒着热腾腾的热汽。

陆景初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抱怨道:“最近厨子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把菜做得这么清淡,害我都吃不下多少。”

“就知道你没吃饱,来,给你特意准备的。”陆展齐把凳子上的食盒拿上来,打开,几道精致的小菜便呈现在眼前。

“哇,这是你在外面买的吧,看起来就比家里的菜好吃。”陆景初口馋地直接用手抓了块肉片放嘴里。

陆展齐笑着拍掉她的手,把筷子递给她,“婉婷吃不得辣,所以家里这几天做菜都没放辣椒,我猜着你就吃不惯,所以叫阿福出去买的。”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陆景初悻悻地放下筷子,“对啊,最近她为大,一切以她为主!”

陆展齐这才有些懊悔,真不应该和她提这茬,“景初,毕竟她是客人。”

“我知道,我又没有说什么!”陆景初站起身子,走到亭子边,看着波纹阵阵的水面。这湖里的莲花倒是有几朵已经开了,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四月了。

“景初,你是不是生气了?还是…吃醋了?”陆展齐走过去,试探地问道。

陆景初望着他,无奈地笑道:“没有啦,我哪有这么小气。”以前她总是怕他不要她了,所以才会处处针对姚婉婷,可是如今她不怕了,也总不能总是小心眼地对别人吧,况且姚婉婷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倒是她上次还把她弄伤了。她真的不计较这些了,只是有时想想家里多了个女人,还是有些不舒服。

谁知陆展齐并没有多开心,只是淡淡地应道:“那就好。”他倒是希望她能吃醋,那样至少表明她是在乎他的。

“没什么就继续吃东西吧,不然一会儿菜要凉了。”他把她拉到桌子旁。

陆景初一边吃东西,一边口齿不清地问道:“哥,你说婉婷姐姐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她觉得男人不都喜欢姚婉婷那种温柔懂事,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的吗?

陆展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还不是因为心里早就住进了某人!”

“咳咳…”陆景初被呛到了,陆展齐赶紧又给她倒了杯水,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我说哥,你说话能别这么肉麻不?我好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的,甜言蜜语风花雪月,本就是爱人之间天经地义的事。我不想隐瞒了,你我既坦诚心意,我便无需再晦涩下去,我就是喜欢你,就是很早之前就把你放进心里,再也拿不出来了!”

陆景初怔怔地望着他,他动情的告白丝毫不觉得轻浮,她知道哥哥待她是认真的,可是还是觉得欠缺点什么,她似乎太平静了。对,听着他的充满爱意的话,她的心里除了有些感动加些不安,再没有其他的波澜了,她摸着心脏的地方,跳动得…很规律…

她不能理解地转动了一下脑袋,用手肘撑着望着远处,却突然一个激灵。

“哥,元洛逸在那。”陆景初急忙摇了摇陆展齐的手臂,心里开始发慌了。不过他正绕过小湖朝这边走来,这距离是听不清这边谈话的,心里这才又松一口气。

陆展齐闻言心里一惊,转过头去,眉间的皱褶越隆越深。

元洛逸片刻便走了进来,嘴角一抹虚无的笑意道:“相府果真设计独特,这里的湖心小亭真是个小憩的好地方,没想到你们俩也在这!”

他说得波澜不惊,径自坐在左边的石凳上,看着桌上的小菜,嘴角笑意更深,“果真是兄妹情深啊,”说话间他若有若无地朝着陆展齐望去,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傍晚还能在这里开开小灶,叫我甚是羡慕。”

陆展齐沉默地望着他,不发一语,只是面色十分凝重。

陆景初觉得他今天说话怪怪的,“你怎么也在这来了?”

“没什么事做,便想着出来走走,就走到这了。”他望了一眼眼前的石桌,挑眉道:“这新砌的桌子看起来比旧时的顺眼,之前的那个的确不适合这里的风景,不适合存在的东西还是被早些被替换的好,不然迟早会被发现,避免不了被拆掉的命运还要受到工匠的一番唾弃,更会毁了这风景的雅致。”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陆景初奇怪地望着他,想起来了,嘟囔道:“以前那个不是被你一掌给劈了嘛…不换新的,难道还要用个破的?”

元洛逸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一时间三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凝重而诡异。

陆景初最受不了这种气氛了,尴尬地收拾桌上摆的几个菜碟,“那个,我吃饱了,哥,把这些收起来吧。”

陆展齐松开紧握的双拳,把碟子收进食盒里,淡笑道:“以前的那个石桌也未必不好,若不是洛逸有心破坏了,摆在这里,其实无伤大雅,也不太会引人注意的。”

元洛逸抿着唇角,眼神深邃地望着他,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无声无息。

陆景初又尴尬了,哥哥不是和他关系挺好的吗?怎么现在看着两人好奇怪的感觉,气氛冷得她想加件衣服了!

“呵呵…”她干干地笑道,“一个桌子而已啊,无所谓啦,反正来这里是来看风景的,无所谓无所谓啦!”

两人同时望向她,目光深沉,还是没有说话。

陆景初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气恼地撅起嘴,站起身子,“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元洛逸也站起来,拦在她前面,“既然碰到了,就陪我下盘棋吧,听府里下人说你挺爱下棋的。”

陆景初眸光一亮,立即笑着问道:“你带棋了啊?”

元洛逸微挑剑眉,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陆景初正准备答应,她好长时间没下棋了,也不知元洛逸下棋下得怎么,陆展齐却也走过来,拉开她,站在中间微微隔开她和元洛逸两人,拢了拢她的披风道:“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这棋我陪他下。”

陆景初不情不愿地望着他,想要拒绝,可是陆展齐一个严厉的眼神过来,她只好讷讷地点头道:“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点!”他拍拍她的头。

陆景初走到亭子边,又对元洛逸说道:“改天我们有时间再切磋吧,我先回去了。”

元洛逸也淡笑着点头,“嗯。”

直到看到她的背影逐渐走远,元洛逸才卸下一脸的假笑,转过头看向陆展齐,他也正神色晦暗深沉地望着自己。

“她已经走了,你有话可以明说了。”陆展齐先开口,心里仿佛已经做好了打算。

元洛逸走近几步,直视他的眼睛,眸色阴鹜,“你疯了!”

“我是疯了,我早就疯了!我知道你都听到了,虽然对于你的出现很意外,可是既然你都听到了,我也就把话挑明了说,我是喜欢她。”陆展齐知道他都听到了,习武之人耳力自是比常人好,况且他那一番明示暗示的话语。

砰。元洛逸直接一拳挥上去,陆展齐踉跄地撞在柱子上,嘴角马上就流出血丝。

“你说出这样的话,真的很混账!”元洛逸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打人的手紧握着,指骨泛白。

陆展齐轻笑一声,抹掉嘴角的血迹,望着他道:“混账也好,你不是我,你怎知我和她相处这十几年的点点滴滴,怎知挣扎几宿却还是不舍放手的纠结痛苦!”

他面色一滞,他这十几年都在边关,根本没有进入她的生活,可就是回来这些时日,他便像入了魔一般,更不用说和她日日相伴的哥哥了。可是,他终究是她哥哥,是留着相同血液的亲人,怎么可以这样?

“展齐,以前我们四个之中,最温润懂理的是你,最循规蹈矩的也是你,却不想做出这般惊世骇俗之事的,还是你!”元洛逸走到桌边坐下,将棋盒子打开,“先下完这盘棋吧。”

陆展齐撑起身子,走到他对侧坐下,有一丝黯然道:“我不想这样的,我们是那么好的兄弟,我知道你也喜欢她,可是,恕我不能放手。”

棋场如战场,元洛逸步步紧逼,丝毫没有留一丝余地,正如他说的话一样。

“你不能放手,可是我也不能冷眼旁观你这样错下去,更加不可能容忍你拖她下水!”

陆展齐执子的手一滞,元洛逸却已吃掉他最后一个大将,将他的元帅逼到死角。

他惨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将元帅引出巢穴,与他将帅直面,所有兵马,同归于尽。

“逼至绝境,即使所有人同归于尽,我也在所不惜,但是我绝对不会就此认输。”

元洛逸眸色更加暗沉,暴戾地盯着对面的陆展齐,“你果真是疯了,你只顾自己的感受,有没有想过会有多少人会因此而受伤?也包括她。”

陆展齐一愣,眼神涣散无光,前几日陆景初被逼得快发疯的模样通通涌进他的大脑,脑子里面开始剧烈地疼痛,要是要被撕裂了一般。

他痛苦地捂着头,他会伤到她吗?不、不会的,他会用尽生命去保护她,怎么会让她受伤。

“你不用再说了,我早就下定决心了。”他双眼泛着血丝,却坚定地看着元洛逸。

“你太自私了,你想死不要紧,我不会放纵你拉她下地狱的!”相比他的暴躁,元洛逸更加得冷静,说出的话却带着股慑人的气息,目光中透射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陆展齐疯狂地红了双眼,双手拍着石桌上,撑起身子大声吼道:“那你要我怎么办?你知不知道要我离开她,就相当于挖我的心放我的血?你以为我好受吗?我受够了,我不会放手的,况且她早就答应我了,她是自愿的!我不会再放手了!”他凭什么管这么多,他为什么要破坏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私心想要和她在一起,你自己喜欢她,所以就不允许我喜欢她。你就不自私吗?你喜欢她就直说,你要是想要在背后使坏,我也绝对奉陪到底,只是,最后伤她的人恐怕是你!”

“陆展齐。”元洛逸腾然站起身子,额角青筋暴露,胸腔中的怒火波涛汹涌,“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当初那个风度翩翩的温润公子到哪里去了?我看你真的需要冷静地好好想想,你清醒一下吧。”

他愤怒地拂袖而去,留下木然的陆展齐在原地,颓然地跌坐在座位上。

兄弟情,就此破裂。

不论陆展齐是怎么想他的,他并没有那么介意,可是——她是自愿的…她是自愿的…这句话就像魔障一样笼罩在他耳畔,让他自己的心脏像是要被硬生生挖出来一样。

第二天,姚婉婷主动找到陆展齐的房间门口,敲门看他在不在里面。

这几天他都没有怎么理她了,全然不像刚开始那样时时陪着她照顾她,让她很不适应!她想,他若是忙着,有事忽略了她,那她就主动来找他把,顺便也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怎么是你?”陆展齐的眸光在一瞬间便暗下去,他还以为是景初来找他。

姚婉婷看着他的表情微微尴尬,“不是我你以为是谁?”

“没什么,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他有些疲惫地开口。

姚婉婷有些失落地低下头,“这几天除了吃饭都没怎么见你,你真的很忙吗?”

“有一些吧,你要是觉得再府上无聊就出去走走吧,最近京城里挺热闹的。”

“那我们一起出去吧,上次去游湖,湖边的桃花开得正盛,还有柳树都抽了新芽,这次去不知道是什么场景呢!”姚婉婷有些欣喜地憧憬着,期待地望着他。

陆展齐望着她期待的样子,有些不忍地开口道:“我很累,就不陪你了。你要是想去可以带若水去,我再派两个人跟着保护你们。”

姚婉婷失落地垂下脸,“那还是算了吧,我带若水去干嘛,她只是个丫鬟而已。”

陆展齐微微皱眉,“丫鬟有什么不妥吗?景初出门就喜欢带着绿竹的。”

姚婉婷面色一僵,随即摇头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若水她不喜欢出门去玩,在府里时她就喜欢呆在府里,不爱出门。所以,那是算了吧,改天你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去。”

“嗯。”陆展齐轻轻点头,“你还有什么事吗?”

“啊?哦,没有了!”姚婉婷脸色不太好地笑道,“那我先走了,展齐大哥,你注意休息。”说完便慢慢离开了,心里沮丧得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陆展齐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复杂,婉婷是个好女孩,他不想伤她的,可是世事难两全。想着,他便朝景园走去了,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她,他心里总是这么不安,一定要见到她才好,他是疯魔了,除了景初,没有人能够救他。

“小姐呢?”他走到空旷无人的园子里,奇怪地问门口的仆人。

“少爷,小姐吃过早饭之后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

“绿竹呢?她跟着没?”

“没有,绿竹把小姐的衣服床单拿去后院洗了,小姐一人出去的。”

陆展齐脸色阴沉,“知道了,她要是回来去通知我一声。”

说完便离开了,心里不放心,又去问了门口的守卫,确定她没出门,只是那会去了哪里?心里隐隐有一个答案,只是不能接受。

陆景初拿着自己的棋盒子屁颠屁颠地跑到紫云阁的门口,看似颇有兴趣的样子,其实找他下棋也只是个幌子,她还有件事要拜托他呢!

“你们家王爷在不在里面?”

“陆小姐,王爷在书房。”卫然回答道。

“哦,知道了,我进去找他。”她跑进去,走到书房门口,恭敬地敲了敲门,再不敢直接推门进去了。

“谁?”元洛逸看着手里的公文,头也没抬。

“是我,陆景初。我昨天不是说会找你下棋的吗?你现在有时间吗?”

是她?元洛逸关上手里的公文,眸色深沉。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她,她能活得这么没心没肺,可是他却不能。他不想对着她那单纯无邪的笑靥,可是联想到的却是她和她哥哥乱伦的事。

“元洛逸,你干什么不说话啊?你不会连下盘棋的时间都没有吧!”陆景初抱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吧。”他还是没法拒绝她,况且他也不能拒绝,他现在要理智一些,不能感情用事。若是他不想办法阻止他们的进展,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带离他的身边,让自己更多地进入她的世界,也让她了解自己的世界。

陆景初推开门,幽怨地瞪着他,又开始摆架子了!害她在门口站半天!

“干什么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我百忙之中抽空来陪你下棋,你还有什么可委屈的!”元洛逸戏谑地望着她。

“是,我知道你是大忙人,知道你的时间宝贵。您能割舍些时间给我,我真是感恩戴德,泪流满面了!”

元洛逸看着她的样子,笑而不语。

“在哪下?”陆景初巡视了一圈书房。

“就在书桌上吧。”

“哦,”陆景初把棋盒子放下,又动手帮他理了下书桌上的文案,堆放在两边,空出中间的部位。目光触及旁边仍放在那的竹篓,还有里面的几幅画卷,手又开始痒了。

“不准打它们的注意!”元洛逸看着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里,立即出声警告道。

陆景初撇撇嘴,收回目光,“谁稀罕啊。”心里却有一丝不舒服的感觉,酸酸的,不是很难受,却还是有不容忽视的不适感。

算了,不就是几幅画吗,不看就不看,真当谁稀罕了,说不定里面的女人长得太丑,压根就拿不出手!她在心里赌气地想到。

“你把棋子摆一摆,我去搬个凳子坐着。”陆景初把自己带来的棋盒子放到桌上,然后去外面搬了个高高的圆木凳,在他对面坐下。

“你怕我这里没棋子吗?竟然还自己带来。”元洛逸一边摆放着棋子,一边好笑地说道。

“不是啦,我就是习惯了这幅棋,下久了就有感情了,喜欢用它下不行啊!而且,我总感觉用它下,它会帮我赢的!”

“还有这等说法?那我看它今天可能要失灵了。”

“为什么?”

“因为,今天对手是我,我一定会赢!”他的眼里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陆景初真想对他翻个白眼,“这还没开始呢,你就大话连篇,待会输了看你怎么收场!做人可别太自信哦~”

“拭目以待!”元洛逸轻钩唇角,挑眉示意开始。

陆景初执白棋,先行一马。元洛逸从容地上行一卒。

时间渐渐流逝,棋盘上的棋子也越来越少。陆景初轻咬嘴唇,仔细分析了一下桌上的形势,对方还有一車一马,她却只有一马一炮,而且兵卒还要少两个。她擦了下额头上的薄汗,继续谨慎地走下一步。

元洛逸也不如开始时那样轻松了,他真是小看了她,本以为是个小女孩闲来无事的兴趣,却不料她棋艺远比他想的要高出很多。看似没心没肺的人,在棋局上认真起来,却是心思缜密,每一步都非常谨慎毫不轻浮。

她又给了他一个惊喜,让他刮目相看了。

两人下子的速度越来越慢,又过去一盏茶的时间,局势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元洛逸凝眉紧盯着棋盘,终于看出了一丝破绽。漏洞,原来在这里!

他舒心一笑,上行一車,将她的将逼到中间,然后转而直行到其对角,让其动弹不得。

“该你了。”他信心十足地望着她。

陆景初看着他的步子,明显一愣,咬着指尖思量了一会,还是放下手中的棋子,失落地垂下头,“我认输了!”

原来他真的这么厉害的,她还以为他吹牛的。她第一次跟别人下棋这么费力,感觉吃的早饭都消化完全了,身体都有些脱力的感觉。

“你真的很厉害,我输的心服口服!”她调整了一下心态,抬起头真诚地说道。不管怎样,她不会因为输了就心存怨念,反而遇到了好的对手,是一件该高兴的事!

“还要再来一局吗?”元洛逸看着她的样子,笑着问道。若是再来一局,他就让她赢。

可是陆景初摇摇头,“不了,下了这一局,我都觉得精气快耗尽了,还是改天再下吧。”她收拾了一下棋盘,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看你都赢了,是不是应该奉献一点什么给输的人,安慰安慰!”

“哦~不知陆大小姐想要什么安慰?”

“咳咳…”陆景初清了一下喉咙,大方地说道,“我不是贪心的人,不会要你什么贵重的东西的!不如,你就帮我画幅画吧,只需要动动手就可以了,多划算!”

她早就想过了,她赢了,就说输的人要罚,罚他画画。她输了,就说赢的人要抚慰输的人,还是要画画。而这幅画,哈哈,当然是送给哥哥的,这么好的画师,可是上哪都找不到的,现成的不用白不用,免得画遭了让哥哥还嫌弃了!

元洛逸故作凝眉深思,“原来赢了的人还要免费做苦力,这等事情还真是前所未闻。”

“你看,你空有一身好画功,没有用武之地多可惜啊!”陆景初急忙地蛊惑着:“你帮我画了,以后被人看到,都会感叹,啊,此等画工,真是巧夺天工!这画画之人,肯定也是一表人才,内涵丰富,相貌不凡…”

“行了行了。”元洛逸无语地打断她,“我这要是不画,恐怕是要人神共愤了吧。”

“嗯嗯!”陆景初立即点头,看到他轻悠悠飘过来的目光,又赶紧摇头,“没有没有。”

“那不画了。”他淡定地拿起旁边的公文,有模有样地看了起来。

陆景初气愤地扯过她的文案,啪的一声合上。

“你怎么这样!那你说,你要怎样才肯画嘛?不然你要多少钱,看我给不给得起。”

元洛逸瞬间便冷下脸,气闷地望着她:“钱?你以为我的画是钱可以买到的?既然你要谈条件,好,这画我帮你画,至于条件,你先欠着,若日后我有需要,定向你讨来,怎样?答不答应?”

陆景初怯怯地望着他,他总是气势这么骇人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让自己去杀人放火呢!不过,料想也不会去杀人放火的,所以她肯定地点头,“好,一言为定!”

元洛逸这才缓和了脸色,嘴角一抹富含深意的笑,“研墨吧。”

陆景初退坐到桌子旁边,拿着研墨石在砚台里专心地研着墨,时不时望望他画到哪了。

“你画画都不用照着真人吗?”言语之间有些许崇拜,又有些懊恼,亏她今天还特意打扮了一下,想着在房里练习了几个姿势,脸都快笑僵了。他竟然不看真人就可以画出来,真是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不会的!

元洛逸丝毫不谦虚地继续下笔,“过目不忘也是一种本领!”

“知道了,知道你厉害!”陆景初觉得他现在越来越自恋了,以前不熟时觉得他挺冷淡的,现在熟了后发现他越来越臭屁了!真是日久见人心!

她继续研墨,继续盯着他作画。原来画画是这么费时费力的事情,她眼睛都看酸了,他还只描出轮廓画好头发,现在在认真地勾画眼睛。那画好一幅画需要多长时间啊!不知是他画得太过仔细还是画画都是这样的,她看他每次下笔都是细微到极致,难怪画出的画栩栩如生。她苦恼地用左手撑着头,右手机械地磨着墨,看着看着竟然眼睛不自然地要合上了。

“困了就趴下睡一会儿,估计还要很长时间的!”元洛逸停下笔,看了她一眼。

陆景初赶紧摇摇头,清醒了一下,“不用了,你继续画吧,别管我。”

元洛逸看着她逞强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一笑,终是没有说什么继续下笔。

陆景初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有些入神。是不是男人认真起来都这么迷人的?他面色沉静,可是却透露着一股胸有成竹的自信,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可是下笔还是那么细致,又觉得他心思沉稳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正午的阳光从窗口射进来,温暖的光晕斜斜地照在他的侧脸上,反正觉得他的眉眼都是那么好看!

不行,她不能这么色女兮兮的啊!她又在心里鄙视自己了,赶紧转移视线,目光漫无目的地地散落着,瞌睡不一会又来了。

她撑着头,眼睛逐渐合上了,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本是多么平静而美好的画面,可是她的头越来越重,不小心一点,竟直接栽到了砚台里。

“呃…”陆景初一个惊醒,立马抬起头。

元洛逸也被吓得放下笔,转头望去,却愣在原地。

“哈哈哈哈…”他忍不住地放声大笑,声音如撞击在岩石上的波涛一般爽朗。

陆景初看了一眼少几乎被蘸走了一半墨汁的砚台,心里窘迫地想钻地洞。赶紧准备用手抹掉额头上的赃污。她今天特意把留海束上去了,现在额头上看着肯定黑黑的一大片,要笑死人了!

“别摸。”元洛逸立即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墨水用手抹不掉的,只会越弄越脏!”

“啊?那怎么办?”陆景初急得想跳脚。

元洛逸好笑地道:“叫你睡会儿你不睡,现在好了,睡到砚台里去了!”

“你别幸灾乐祸了行不行!”

“好了,别担心,我会帮你弄干净的。”元洛逸安抚地说道,“你先转过去,我让卫然打盆热水进来,用水擦擦就好了。”

“嗯,你快点!”她马上转过了身子,这幅尊荣要是让第二个人看到,她还要不要活了!

卫然很快地便打了水送进来,元洛逸走过去,沾湿了帕子,然后拿过来站到她面前,“把头微微抬起来。”

“哦,”陆景初很乖顺地仰着头,扑扇着大眼睛盯着他。

“你把眼睛闭上。”元洛逸有些心虚地说道,他竟然被她看得心慌意乱的,竟然还会忍不住看向她的嘴唇,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滚动,有一种吻下去的冲动。他真的是定力越来越差了!

陆景初还是很乖顺地闭上了眼睛,元洛逸拿着帕子细致地为她擦着额头,动作轻柔,一点点,擦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她又恢复洁净的小脸,还闭着眼睛仰对着他,再一次心慌意乱了。他的手慢慢地靠近,想要抚上她的脸庞。

“好了吗?”陆景初闭着眼睛问道。

元洛逸被吓得惊醒过来,立刻收回手,不自然道:“好了。”然后走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他现在还不能让她知道,否则她一定会立刻把他拒之门外,连接近的机会都不会再给他了。他需要时间,需要慢慢来。

他继续完成未画好的画,陆景初继续帮他研墨。

终于,元洛逸轻呼一口气,放下笔,“画好了,你自己看看吧,还满意吗?”

陆景初心里也如释重负,立刻伸展了一下腰身,拿过画像正对着自己在桌面上平铺开。一瞬间,连她自己都惊艳了。

那是她那日在御花园里看含羞草时的场景,画中她的身旁画了几株翠绿的植物,她正蹲在地上,向着身后斜上方的那个方向回头笑着,眼里流光溢彩,笑容肆意动人。而那个方向,就是当时元洛逸所站的地方,他竟记得如此清晰!仿佛场景重现。

人物画的是侧面像,仍然可以看见那一双熠熠生辉的灵动水眸,和那笑得弯起的殷红嘴唇。头发像丝绸般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身边的植物,恰好成了最好的点缀,一切都那么刚好。

恍若,恍若仙境!

“满意吗?”元洛逸看着已经呆了的陆景初,便已然知道了答案。

陆景初这才回神,惊叹道:“这真的是我吗?好美!原来我长得是这样的!”

元洛逸无奈轻笑:“你这是在变相夸自己长得美吗?”

陆景初顿时红了脸:“哪有,我只是…只是…反正我就是觉得画中女子很美嘛!如果她是我,那我肯定也不差!”陆景初一鼓作气说了出来,反正她也不是矫情的人。“那她真是我吗?”她还是不确定地问道。

“你连自己都不认识?还是说,相府买不起一面镜子给你?”他无语地望着她。

“那就是我咯!”陆景初言语之间尽是喜色,她总是这般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也对,哪个女子不爱美,陆景初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她当然会因为自己的美貌而兴奋。

“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不用,我说过了,有条件的。”他悠然自得地倒上两杯茶,嘴角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陆景初冷哼一声,奸诈!小气!她顺手拿起一个茶杯喝了一口,抿了抿唇:“嗯,好茶,是西湖龙井!你也喜欢喝龙井?”

元洛逸一怔,随即不经意般地说道:“龙井中自是当属西湖龙井最佳,而西湖龙井色泽嫩绿光润,香气鲜嫩清高,滋味鲜爽甘醇,当属茶中上品,喜欢它是有什么稀奇的?”

井口上过。陆景初听他这么说,有些兴奋:“我也最喜欢喝西湖龙井了,真巧诶!”

元洛逸不自然地撇开脸,“是很巧。”

陆景初放下茶杯,卷好画卷,站起来道:“一上午都过了,我也要回去了,改天你想到有什么需要的,再来找我。”

“放心,我会记得的!”元洛逸望着她,眼神深不见底,轻柔的话语却仿佛昭示着他早有什么打算。

陆景初抱着画像开开心心地回去了,走到门口,仆人便告诉她陆展齐来找过她。她想了想,反正今天要把画像送去给他的,到时候再去找他吧,哥哥找她应该也没什么事。

午饭后,陆景初便美美地睡上了一觉,下午人多,她抱着幅画去找他会很奇怪,她便决定晚饭过后再去。睡醒后拿出盘棋和绿竹下了下打发了下时光,可是赢了几局就觉得没意思了,以前还没觉得,现在怎么觉得绿竹棋艺这么差啊,完全不是对手!

晚上吃完饭后,大家都各忙各的了,府里走动的人也少了些。待到天色再暗了些,陆景初便兴致盎然地拿着画卷跑去了陆展齐的屋子,这幅画,一定会让哥哥满意的!

“哥,你在里面吗?”陆景初敲了敲门,里面灯开着,却没人应。她又敲了几声,“哥,你在里面吗?我进去了。”

还是没人应,陆景初便直接推门进去了。屋里没有人,桌下倒着一个茶杯,茶水有些浸湿了桌布。陆景初暗叹着,哥哥怎么都不打理一下,人也不知道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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