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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偏执狂007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39

“你不要再说了,圣旨都下了,一切都成定局了!你回去好好打理下自己,不要弄成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爹——”陆景初不甘心地瞪大了眼睛。

“给我滚出去。”他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陆景初终于绝望地低下头,凄然一笑:“女儿这就出去。”她拖着发软的身子失神地走出去,望了眼西院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朝那边走去。

她觉得自己就像只没人要的小狗,只求别人最后一点怜惜了。

“哥,你别走!”她在回廊上看到他要离去的背影,猛地跑过去扯住他的衣袖。“哥,皇上给我们赐婚了你知道吗?”

陆展齐疲惫地皱了皱眉,挥手拂掉她的手,“我知道。”

“哥,你带我走好不好?”她已经不怪他了,她如今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陆展齐能带她离开就好。

“你说什么傻话,你想抗旨吗?”陆展齐微微走开几步,背对着她道。

“哥,可是我不想嫁给他啊!你不是喜欢我吗?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嫁给别人?”

“景初,你别傻了!”他似乎在笑,陆景初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又听到他说:“我以为那巴掌已经说明了一切,看来我还需要再说一遍。以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你以前正好也是不愿意的,现在正好,我成全你解脱你!经历了这些事之后,我才发现我对你只是一种错觉,直到遇到婉婷,她受伤我那么紧张,我才渐渐明白我真正喜欢的是她,这样对你来说不也是一个好消息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陆景初呆滞地摇了摇头,捂住耳朵大声喊道:“你不要再说了,我不相信!我不要相信!”

“景初,你应该要长大了一点了!”他依旧背对着她,陆景初都看不见他的表情,可就是那一个背影就让她撕心裂肺地痛。

“哥,我求你了,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她哭得撕心裂肺,“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求你带我走好不好?”

他像是思量良久,终是低叹一句:“对不起,我不能抛弃她,只能负你。从此你荣华,我安定,两不相扰!”

“两不相扰!哈哈,好一个两不相扰!”陆景初望着他的背影,笑得疯狂,他竟然这么轻松就说出两不相扰,“我一定不会忘记你今天的话的!你记住,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他的身躯重重地一颤。

陆景初擦掉脸上的泪水,狠狠地跑开了。

房间里,她将能砸的东西全砸了,剩下梳妆台上两盏紫色的水晶莲灯,她看着它们,终于蹲下身子哭得不可自制。

而后便是平静,相府终于平静了。她也不再哭闹了,静等着大婚那日的到来,她每天坐在房里看着下人们进进出出,为她量尺寸的,为她置办嫁妆的,为她试装的,还有送来了很多漂亮的衣服。

还有三天就要大婚了,她在陆展齐前一个月大婚,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异常的平静,似乎也没想象中的那样不可接受。

她唤绿竹来为她描妆,用上最好的脂粉细细擦着脸颊,用最好的骡子黛描好柳眉,而后抿上红红的口红,头上戴上耀眼美丽的头饰,精致的金步摇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煞是动人。

完工之后,绿竹都看傻了,愣了好半天才惊叹道:“小姐,你现在真的美得不像凡人了!都说你以前不爱打扮的你还不信,你看你现在稍稍一打扮,真是吓死人了!”

“有你这么夸人的吗?”陆景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笑道。

她站起来去衣柜了挑了件艳红色的外衣换上,绿竹惊讶地看着她:“从没见你穿过这么艳的颜色,你今天是怎么了?”

“万事总是有头一回的。”她一边系好衣服上的带子,一边淡淡地说道:“我待会出去一趟,你不用跟了。”

弄好后,她又去梳妆台前,将首饰盒里的绿翡翠手镯戴上,然后将那盏毫无裂痕的莲灯拿上,便出门了。

她捧着手里的莲灯,脸上始终洋溢着淡淡的笑容,慢慢走到西院。

“哥,你出来一下。”她站在他门口几尺之远喊道。

屋里的陆展齐几乎不敢相信地浑身一颤,她还会来找他?他痛苦地捏了捏眉心,每一次见面,就像凌迟之痛!

“你找我有事吗?”他终是打开房门,走出去看着她,却被惊在原地。她打扮得很精致,远远地看着她,美得就像误闯凡间的仙子,可是却让他很陌生。

陆景初明艳地望着他笑道:“我马上就要出嫁了,来跟哥哥道别啊!”她笑得一脸无害,“我真的想通了,以后嫁过去多好,王爷他跟我说过他很爱很爱我,我以后也会很爱他!你看,他娘亲送我的手镯,”她伸手晃了晃手腕,那翠绿的镯子刺痛了他的眼,“我一定会很幸福的!可是——”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他,“哥哥就不能幸福了,我忘了跟你说,婉婷姐姐她跟我说过,她根本不喜欢哥哥呢!”

“是吗?”他无所谓地轻轻附和一声,他又何尝在乎。

“不过没关系,我还是会祝愿你们白头偕老的!”陆景初甜甜地笑道,“祝愿你们的爱情,就像这盏灯一样,”她说着,扬手一摔,整盏灯便在他脚底下摔得粉碎,“遍地开花!”

他看着一地的碎片,自己的心像是被重重撕扯过一般,他的双手都有些不自觉地颤抖。他目光沉痛地看着她:“一定要这样吗?”

“还不完全是!”陆景初摇了摇头,“我们的感情也要像这盏灯一样,支离破碎,恩断义绝!”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望着他的眼神再不是当初只会撒娇的样子,她说过的,她会恨他一辈子的。

她决然地转身离开,看不见他在她身后伤痛欲绝的样子,和她娇艳的脸蛋相比,他的脸色更显惨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支离破碎...恩断义绝...恩断义绝...她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在耳边回响,直击心底最脆弱的那个部位,像是一根锐刺,永远地插在了那个位置。

噗…他身子一软,颓然地跪到地上,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一地的紫色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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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得要哭了,大新年的,唉。。。预祝大家新年快乐吧。明天见。

☆、大婚到来

五月的第一天,婚礼来临,从五更开始整个相府便忙碌了起来,大红的灯笼挂满了整座府邸,整座相府笼罩在喜庆的红色里,唯独这府里的人……

姚婉婷在皇上赐婚第二日便搬回了尚书府,陆景初未出房门,陆展齐也没见身影,整个府里气氛是从没有过的压抑。终于到了今日陆景初大婚,府里才热闹起来,景园里到处是人,喜娘在为陆景初梳妆穿戴,绿竹帮着打下手,还有下人进进出出忙着自己的事情。

圆圆的铜镜里,映照着那张绝色倾城的脸蛋,喜娘正在为她梳头。

“王妃,今儿是大好的日子,您倒是笑一笑啊!”喜娘无奈地说道,她看着镜子里的脸,虽然极美,可就是缺乏些生气。

陆景初静静地坐着,“我还不是王妃,你这样叫实在不妥。”

“哎哟,那还不是迟早的事儿!”喜娘谄媚地笑道,“今天一过,小姐不仅名为王妃,就是实也王妃了!”

陆景初交叉放在腿上的手,不可自制地一颤,她垂下眼眸,掩下那异样的情绪。

沉沉的脚步声渐渐接近。

“你们先下去,我有些话跟初儿说。”陆振涛接过喜娘手里的木梳,走到陆景初的身后。房里的丫鬟奴才都应声退下了。

“爹。”陆景初恭敬地唤了一声。

陆振涛伸出有些颤抖的手,一下一下为她梳着长长的黑发。

“初儿,你还怪爹吗?”

陆景初看着铜镜里折射的他那略显苍老的样子,“女儿知道爹也是无可奈何,那天是我失礼了。”

他微微叹息了一声,“你既知道就好,爹自然是希望你幸福的!你且记住,万事不可强求,既然圣上赐婚,那便是你的福气,也是你与王爷的缘分。幸福,是靠自己去争取的,你若执意活在对过去和当前的怨恨中,是不会有好的将来的。你还小,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你会遇到很多未可知的事情,你会发现其实以前看似放不下的事情,很轻易就被淡忘了,而你亦会明白,你以前一直执着的东西,或许并没有那么重要,真正你在乎的,可能你才刚刚遇见。”

陆景初有些失神在他的话里,她生活的圈子会从相府走出去,她周围的人将不再只是陆展齐一个人,她的生活似乎才真正地刚刚开始。那真正她在乎的,真的才刚刚遇见?或是还在未来,未曾相遇?

“初儿,爹知道爹一直都对不住你,你娘亲去的早,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照顾过你,没有为你梳过一次头,也没有教你念过一首诗,如今想来,真是很后悔很惭愧!”

“爹,你别这样说!”陆景初转过头看着他,眼眶有些泛红。

陆振涛深吸了一口气,一双老眼都湿润了,“好好,爹不说了,这大喜的日子,我们父女俩不要这样伤情了!”

他继续为她梳着头发,一头青丝,梳得那样柔顺,乖乖地披在肩上。

“你马上就要嫁进王府了,爹最后嘱托你几句,你务必要记住!”

“嗯。”陆景初咬着嘴唇,哽咽地点点头。

“一入皇家深似海,你接触的人不再是相府这么简单了,你不能再像在府中这样随意任性了!宫廷中人,没有一个是表面那么简单,你身为皇家的媳妇,一定要注意分寸,切记要谨言慎行。从此你的言行举止,都关系着相府和睿王府两家的兴衰。记住,万事忍字当先!”

“嗯,女儿记住了!”她记得御花园中与宁妃的初次交集,深宫高墙里地位高的人那么多,更有在宁妃之上者,她不会再轻易放肆了。

“还有一件事,作为女人,嫁过去便身为人妇,定要严守妇德。以后王爷就是你的天,你要时刻把他放在首位,即使不能为他分忧也务必不要替他添扰!”

陆景初瘪了瘪嘴,心里闷闷的,还有有些难以接受自己就要为人妇的事情。脑子里忽然闪过那张坚毅冰冷的脸,好久没见过他了,他现在也是在忙碌着准备迎接自己的到来吗?他知道他要娶她时是不是也是和她一样不能接受呢?她嫁过去,他会善待她吗?房一整在。

好多好多的疑问,让她心神不宁。他总是浑身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更有双锐利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可是,他为什么总是对她这么好?他还毫无保留地对着她笑,真的只是因为她的哥哥吗?会不会……他是…有那么点喜欢她的呢?会吗?

“初儿,爹说的你听到没有?”

陆景初这才回神,“爹,女儿都记在心里了!”

“那就好!”陆振涛这才放心,放下梳子走到门口,打开门对守在外面的丫鬟们说道:“都进去吧,好好打扮小姐,不要误了吉时。”

“奴婢们明白。”大家才又进了门,绿竹刚走过门槛,陆振涛望着她轻声说道:“初儿只带了你一个陪嫁丫头,你务必要好好照顾她!”

绿竹微微哽咽,“小姐带奴婢情深意重,奴婢定当尽力服侍小姐,不敢出任何差池。”

陆振涛满意地点点头,“好吧,你也进去吧,大好的日子,别哭了。”

“嗯。”绿竹赶紧擦了擦眼角,走了进去。

喜娘为陆景初盘好了头发,接过绿竹递过来的新娘喜袍为她穿上,最后盖上了那大红的喜帕。

“王妃出闺。”喜娘大声喊道,大家便退至两旁,让出中间的路,喜娘搀扶着她走出房门。

“等一下。”她拉住喜娘,微微转头对另一侧的绿竹说道,“将桌上那盏水晶莲灯拿给我。”

绿竹微微一愣,便立刻去拿给她。她接过抱在怀里,轻轻磨搓了几下,不知为何,心里总想着要带上它。“走吧。”

喜娘便又搀着她走出去,绿竹跟着看了她的手一眼,心里心疼得厉害,小姐是不是还放不下少爷?

在她看来,这盏灯是陆展齐送的那盏完美无缺的莲灯。

锣鼓锁钥声喧天,辉煌的喜轿停在相府门口,按照规矩,王府侍卫组成的仪仗队来接王妃入府,王爷在大堂等候,等到王妃进府,便完成拜堂之礼。

“王妃,上轿吧。”喜娘将她扶到轿门口,小心搀扶着让她进较,她弯下腰正准备进去,却突然觉得身后有一道炽热的视线盯着她,她心跳没由来地漏了一拍,转头看去,隔着红红的喜帕,什么都看不到。

“王妃,时辰到了,快上轿吧。”喜娘催促着,陆景初自嘲一笑,坐进了轿子里面,她肯定想多了!

“起轿——”尖锐的嗓音响起,锣鼓锁钥又开始奏响,轿夫也抬着轿子开始行进。绿竹跟着走在轿子旁边,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陆展齐沧桑憔悴得不像样子的,正站在门口看着轿子的方向,苍白的脸颊上分明有热泪滑落。

她也眼眶灼热,不忍再看,转过头去跟着轿子的脚步继续前行。

轿子行了一会儿了,陆景初捏着莲灯的手微微发汗,她好像有些慢热,现在才觉得紧张,好紧张!

轿子忽然停了,外面有了些骚.动。陆景初微微撩开窗口的帘布,小声问着绿竹:“发生什么事了。”

绿竹瞪大眼睛望着前面,哽了几口气才说道:“小…小姐,王爷他…他亲自来接小姐了!”

陆景初手心一颤,大大的眼睛睁着,都忘了眨眼。她看不见前面的情况,可是绿竹可看的真切,元洛逸穿着大红的喜袍,骑着高大的骏马逆光而来,他在仪仗队前停下来,看着轿子泛着柔和的笑意,逆着早晨的暖阳,那画面极具震撼之力。

可是更具震撼力的是他竟然亲自来接陆景初!他是王爷,本无需如此低下身份,可是他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对于她最大的肯定,在向世人昭示着,她在他心中有着怎样的地位。一个女子,能被自己的夫君这样放在心尖儿,那是无上的荣耀和幸运。

喜娘尴尬地走上前去行了跪拜大礼,“可是奴家们有什么服侍不周,不知王爷为何亲自来了?”

他在马上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始终有着笑意。

“本王不放心,需亲自护送王妃进府。”他调转了马头,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回王府!”

队伍又开始行进,轿子微微地晃动着,陆景初的心情也晃动着,她用手指轻轻抠动着莲灯光滑的灯壁,脑子里乱得理不出一丝头绪。

花轿一路走到睿王府,终于停下,喜娘搀扶着陆景初走出花轿,正欲扶着她跨过火盆,元洛逸走过来示意她退开。

陆景初低着头只能看见走过来的那一双金丝黒靴,而后便觉身子突然腾空,她微一惊呼,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元洛逸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戴着红喜帕的人,笑着对大家解释道:“本王亲自抱王妃进去。”

他在众人惊讶和震撼的目光中,淡然地抱着她跨过火盆,走进从此属于他和她的王府。

☆、遇袭,她就是夏诗瑾

元洛琛和元洛逸同日大婚,他正在麟王府里主座上坐着,两侧的副座上坐着王府的其他家眷,还有那一向心高气傲的云罗,正苦着一张脸一瞬不舜地盯着元洛琛,心里好像有万千委屈无法诉说。

不过毕竟是大家闺秀,她倒懂得规矩,心中再不爽快,她也不会当场发作,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了。她微微偏头,看向对面和她对坐的楚云,从前的正妃,现在是和她地位相当的侧妃了,想着想着便有了一丝笑意。

楚云顺着那道专注的视线望来,面无表情地跟云罗点头示意,对于她的嘲讽完全视而不见。

云罗不在意地撇撇嘴,总是这么死人样子,难怪王爷不喜欢的!

太子府。

元洛擎仍在书房专心地处理着公文,守在一旁的心腹赵寒终于忍不住出声:“殿下,两位王爷大婚,您不去的吗?”

元洛擎一把合上折子,压抑许久的怒气终于有了爆.发的迹象。

“去什么去,他们两个人同时大婚,本宫要去哪里?又有什么好去的?你以为他们见到本宫会高兴!”

赵寒连忙低下头,“殿下教训的是,只是怕是传到皇上耳里,对殿下影响不好。”

“呵、”元洛擎抬起眼帘,冷笑一声,“你以为本宫在意吗?本宫早就不指望他能多喜欢本宫了!你看不出来吗,他只爱丽妃生的那两个儿子,他为他们铺好了一切后路,一个王爷手握兵权,娶了文臣之女;一个王爷权倾朝野,娶了武将之女,他的如意算盘总是打得很好!”

他说着说着,眼里不知觉地有热流滑下,胸中怒火砰然而起,他啪地一下将折子拍在桌子上,整个桌子上的东西都被震得作响。

“殿下息怒。”赵寒急忙跪下,心中也是愤愤不平,“皇上此种做法的确太失公平!殿下也是皇上的亲子,可是皇上为什么总是不多替殿下考虑,是在太过叫人心寒。”

“心寒?哈哈…”他狂妄地笑着,身上的悲伤气息已经不在,全然是阴狠的暴戾,“本宫早就不知道心寒了!他既不为本宫考虑,本宫便自己为自己打算,他的好儿子,本宫会送他一份大礼的!”

他的手紧攥成拳,元洛琛,我不会让你如此得意的!

夏亲王府行出的花轿正在街道上向着麟王府行进,王府和夏亲王府均派出了侍卫护送,街道上的百姓也都退至两侧,街道上空出很大的空间。

原本平静的环境突然被一只利箭划破空气的声音打乱,急行的利箭直插抬轿的一名轿夫的眉心,轿子突然失去平衡,哐的一声摔在地上。

“啊——”走在前面的喜娘吓得尖叫:“快来人保护王妃啊,有刺客啊,快点来人啊!”

周围的侍卫都紧张起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地上的轿子,而后便听见疾驰的马蹄声,和十几个黑衣人挥剑而来。

两方交战起来,局势变得混乱,周围的百姓都害怕地散开了,稍存些理智的管家赶紧派人去通知麟王。

来者是死士,招招致命,他们不惧生死,只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各种尖叫声,还有刀剑划破皮肉的声音,满地是喷出的鲜血,喜娘早就吓得和陪嫁丫鬟缩成一团,窝在轿子门口,所有这一切之中,唯一平静的地方就只有轿子之中。

轿中之人没有任何动作和声响,仿佛一切事不关己。

黑衣人毕竟寡不敌众,他们也没打算一直僵持下去,其中一个黑衣人拿出手中的微型黑火.药,点燃了扔到轿子边上。

“啊——”喜娘和丫鬟吓得连逃跑都没力气了,在地上无力地爬着。

火药引子呲呲地燃烧着,一点一点麻痹周围人的神经,周围全是惊慌的叫声:“快保护王妃,务必护王妃周全……”

侍卫刚靠近一步,整个轿子便从里面涌出一股气流,冲击得轿子框架四分五裂。

嘭的一声,轿子先于火药炸开,里面一声红衣的女人飞身而起,一手抓住喜娘一手抓住陪嫁丫鬟,朝远处飞去。

又是砰的一声,火药炸开了,周围的侍卫被炸得人仰马翻。夏诗瑾稳稳立足于几尺之外,头上的盖头还是完好地盖在头上,不少百姓被震惊地想要一睹芳容,却什么都看不见。

黑衣死士见轿子中人完好地出来了,心有不甘,更加激烈地向前厮杀。两府的侍卫也不是软弱之士,拼命护于夏诗瑾的身前。

大红盖头之下的人微微勾起嘴角,并不像女孩一样甜美的声音、却带着几分气魄,从盖头下溢出。

“所有侍卫听命,今日之刺客,杀无赦。”她明白什么是死士,就是即使活捉也不会问出丝毫,倒不如一次给个痛快。她提着喜娘和丫鬟的手臂飞身上马,将马上原本的骑兵一脚踹下。“我先带喜娘和丫鬟去王府拜堂,你们解决好一切再跟来。”

说完,便挥鞭离去,只留下一缕烟尘。

王府的侍卫和百姓都目瞪口呆,只有夏亲王府的侍卫自豪一笑,他们家小姐从来都是女中豪杰!

麟王府之中,很快就进来侍卫禀报。

侍卫匆匆冲进来,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赶紧跪地道:“王爷,大事不好了,王妃的花轿在路上遇袭了!”

“什么?”元洛琛腾地一下站起身子,眼神阴鹜,“竟然遇袭了!来者有多少人?护送的侍卫可否抵挡得住?”

“来者十余人,并不敌我方,只是怕是会耽误拜堂吉时。”

云罗掩住一丝笑意,赶紧走到元洛琛身边,着急地问道:“是谁竟有这么大胆子,敢来袭击麟王府的迎亲队伍?”

元洛琛望着门外的方向,微做思量,冷笑道:“还能有谁,本王会记着这笔账的!”

他推开云罗的手,朝门外走去,“本王亲自去看看。对了,睿王的迎亲队伍可有事?”

他朝着旁边的肖继问道,他也是赐婚那天才知道皇上将陆景初赐给了元洛逸,那两幅画怕就是专门为他们兄弟俩准备的!不过也好,洛逸他在相府住了这么久,再加上上次受伤的事,他大约猜出他是喜欢陆景初的。

“王爷不必担心,睿王亲自去接的相府小姐,一路上并且出什么事。”肖继自然也为他留心着那边的事,刚才听到下人来报,他也有些震惊。

元洛琛脚步一滞,微微皱眉,洛逸他真是糊涂,喜欢便喜欢,犯不着这样张扬,顶多也就是一个女人而已,若是让别人因此捏住软肋,真是后患无穷。

他们刚刚走出麟王府门口,便听到奔驰而来的马蹄声,抬眼望去,便看到一匹马上乘坐的三人,最显眼的就是那一身红衣的夏诗瑾。

丫鬟在前面驾马,夏诗瑾坐在后面护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喜娘。到了门口,丫鬟便拉住马缰,停下了马。

“小姐,到王府了。”

夏诗瑾直接带着她们俩飞身下马,门口的侍卫丫鬟震惊之余,马上跪地道:“奴才/奴婢参见王妃,王妃万福金安!”

跟着出来的云罗吓得捂住了嘴:“她…她就这么骑…骑马来了?”

元洛琛倒是还算镇定,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多了份欣赏。

“奏乐,礼队行礼。”他沉声吩咐着,便转身朝大厅里走,“喜娘伺候行完礼,就进大厅拜堂,不要误了吉时!”他微微笑着,心情大好,有些人越是不让他拜好这堂,他越是要拜给他看,麟王府,即使是新进门的王妃,也绝不是他可以小看的!

同一吉时,睿王府和麟王府同时开始行拜堂大礼,高堂上并没有人,但他们还是要把礼数做足了,第二日才进宫拜见皇上皇后和母妃,完成所有大礼。

过像气洛。“一拜天地。”不同的空间,同时的一声高呼,两对新人便跪下对着门外的天地跪下行礼。

“二拜高堂。”

元洛逸偏头看了一眼蒙着盖头的陆景初,嘴角的笑意自始至终都没有散去,他轻轻用手托住她的手臂,将她扶起,转身行了第二次礼。

从此之后,你便是我的王妃。他低头一拜,在心里说道。不需要海誓山盟,不需要死生契阔,不需要豪言壮语,我只在心里许你一生一世,只对你好。

“夫妻对拜。”

同一片天空下,两对新人对站着,这一拜,便是永恒的承诺。

陆景初紧紧捏着手中的红绸,心里越发紧张,也有一丝迟疑。直到那一只宽大的手掌慢慢伸过来,包裹住她冰冷的整只手,像是安抚,像是承诺,也像是提醒,她终于低下头,完成了这最后一拜。

麟王府,两个根本不相识的新人,也完成了这最后一拜。

蒙着盖头的夏诗瑾抬头看向元洛琛的方向,心中勾画着他的样子,从今以后,他便是她的夫君。

“礼成。”喜娘一声尖叫,门外的礼炮便响起,礼乐声又开始奏响。“送入洞房。”

元洛逸拉着陆景初的手,将她带入早就准备好的新房,并不是之前他住的无名轩,而是专门为她准备的梨清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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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忙,更新并不十分稳定,先说句抱歉!尽量不断更,忙过这几天,更新就恢复正常,大家勿急!还有,感谢小布丁童鞋的打赏,也希望大家都多多支持。爱你们~~

☆、一处相思,两处闲愁

元洛逸将她带入房间,安置好她坐在床上,轻轻在她耳边说道:“等等我,我出去安排好宾客,会尽快回来的。”

陆景初害怕地绞着手指,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饿了,就让绿竹先伺候你吃些东西,她就守在外面。不过——”他迟疑地皱了会儿眉,有些不好意思,还是说道:“盖头就不要揭了,等我回来再揭。”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这近乎于放纵的话,规矩她还是懂的,她赶紧说道:“我不饿的,你放心去吧。”

她终于开口说了多日来的第一句话,元洛逸听着这久违的声音,直起身子笑了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太拘谨,这里是我们的家,你想怎样就怎样。”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又晃神了。

我们的家……

以后这里就是她家了,可是她好陌生,好害怕,今天她真的要完全成为他的人了吗?可是她还没准备好,甚至都不十分了解她的夫君是一个怎样的人,也没有真的想交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珍贵的第一次。

她低下头,万种愁思涌上心头。

见她不再说话,元洛逸便走出了房间,对门外的绿竹交代了句,便去大厅招待客人。

两个王府的客人都非常多,这次婚宴,是对于那些趋炎附势之人极好的机会。如此喜庆的日子,他们就只管舔着一张脸,说尽好话,主人就算听腻了,大概也不会觉得多讨厌。

一些有脸面的客人,都是会串着场子的。来这里喝上一杯小酒,说几句客套的祝福,便又急着赶去另一个王府,总不能怠慢了哪一方。倒只是那些没什么地位的小辈,只认准自己巴结的那一方就好。

欢喜热闹的场面一直持续到傍晚,王府里的宾客才渐渐散去,因为元洛逸的性子比较冷淡,皇家的兄弟姐妹大多感情不深而又拘谨,便没有人留下闹洞房什么的,倒也乐得清闲了,只是喝了不少酒。

待府里的客人都走了,只剩下自己府里的人,卫然和卫冥赶紧去扶着元洛逸,他今天什么都没吃,只是一味地喝酒了。

“不用。”他挥手推开他们,脸颊因为酒精泛着潮红,眼神也有些迷离可是却遮掩不住其中的笑意。

虽然喝了很多酒,可是他自己有分寸,不会让自己醉了。他步伐只有稍许蹒跚地走向后院的梨清苑,心中大舒一口气,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任何人不要跟过来。”他对身后的下人吩咐道。

卫然便只是有些担忧地盯着他的步子,发现还算稳健,便也放心了。其他伺候的下人收拾好了大厅,便开始了自己的晚饭,王府里待他们很好,今日大好的日子,厨房里特地为他们做了一大桌新的好菜好酒。

卫然拉着卫冥坐下,高兴地倒了一大碗酒,举起来道:“咱们恭喜王爷喜结良缘,祝王爷王妃恩爱不移,白首到老!”

“恩爱不移,白首到老!”下人们纷纷举起手里的酒杯,大声喝道。

卫冥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一口喝尽碗里的酒,然后又倒上一杯,一口喝尽。

“你干什么?”卫然按住他的手,责怪地说道:“像没喝过酒一样,你以为你是王爷,千杯不醉!别一会儿就醉了还要我扛你回去。”

“我当然比不上王爷。”他又喝上一碗,像是自言自语,“我高兴!王爷与陆小姐成婚,我高兴!”

卫然撇撇嘴,没说什么,大家一起喝了起来,气氛高涨。

陆景初在床边一直坐到双腿发麻,失去了知觉,因为心里总愁着事,倒真是一点没觉得饿。她站起来,双脚酸疼得厉害,差点跌坐到地上。微微扶着床沿站稳,她咬咬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脚腕和小腿,才觉得好一点。

从没想过成婚这么无趣,还要受这么多苦,她在心里抱怨了不知多少回,可还是掩不住内心最深处的担忧和害怕。她企图用这么抱怨的方式去缓解一下紧张的神经,可是夜晚逐渐来临,她就越来越害怕,像是等待着某种死亡的宣判,不敢面对。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她吓得立刻规矩地坐好,双脚并拢,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只是手下的腿有些轻颤。

“景初。”

不远处有声音在唤她,是他的声音,只是比早上带了一丝暗哑和朦胧。她蜷着手指,没有说话。

“景初。”他走近一步,再次唤她,声音像窗外的月光一般轻柔朦胧。

她终于低声应了一句:“王爷,我在。”

他不适地皱眉:“我不喜欢你叫我王爷,听着好生疏,你不是喜欢叫我名字的吗,我不介意的。”她没说话,他便当她允了,弯下身子握住她蜷着的手指,笑着说道:“你刚才不应我,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他喝过酒,喷洒出来的气息都带着浓浓的酒精味,有一些暧昧和蛊惑的感觉。他身上的温度很高,而她的身子却因为在屋里坐久了而冰冷。突如其来的温暖裹住她的双手,她全身一阵战栗,心里一阵慌张的抽搐,赶紧抽回了双手。

他一愣,随即收回自己的手,有些发热的头脑也逐渐冷静下来。

“我们先喝交杯酒吧,然后,你再吃些东西。”他目光含情,柔声说着,伸手捏着大红的盖头,深吸一口气下,渐渐揭起这最后一层神秘的面纱,然后,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绝色脸蛋便呈现在眼前。

可是迎接他的不是高兴的新娘,而是一张惊慌失措的脸,正闪烁着泪光一瞬不瞬地仰视着他,眼里满是戒备和恐惧。

最后一丝热情也在心底烟消云散,他的脸上没有了一丝笑意,紧抿着唇角,手里的喜帕也滑落在地。

陆景初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的样子让陆景初更加害怕,她不安地捏着衣角,低下头往旁边退了退。

“王爷,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不能喝酒,也…”她咬了咬嘴唇,纠结地开口,“也不能行房事。”

他就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定定地看着她的头顶,上面还插着华丽的头饰还有醒目的凤头钗。

他一直知道的,她不愿意。

见他还是没有说话,陆景初觉得气氛太过压抑,快让她喘不过气来,只好赶紧站起身子向门外走去。

“真的很对不起,这房间就留给王爷您睡,我去和绿竹挤一挤。”她仓皇地想要逃离,心乱如麻,她真的还没准备好,她不想这一生就这样随便托付了。

“不用了。”他低哑地开口,伸手拉住她错身而过的手腕,“我想你误会了。”

陆景初错愕地望着他。

他松开她的手,转过身看着她,直视着她的眼睛,嘴角的笑意在橘红的烛光下,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亦如他的声音,不复满腔柔情。

“你知道的,是父皇下的圣旨,我本也是不愿意。”

他的话像一声巨响在她的心底轰鸣,震得她有些痛觉,脸上无端也失了些血色。

他移开目光,一步一步沉沉地走到门口,开门之前,他又补充道:“从今以后,你住在这里便好,我们…不用同房。只是,表面上,我还是希望不要让别人看出什么。”

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屋外有冷风拂过脸颊,他眯着朦胧的眼睛,防止眼珠被风吹得太过干涩。

梨清苑门前几尺远处种着一棵梨树,只此一棵,并不十分高大,可是树枝长得均匀,向四周伸展着,煞是好看。

他走到树下,树枝刚刚超过他的头顶。今天是月初,月亮弯弯的,很细小的月牙状,月色也很朦胧。屋外的灯笼在他进来时便挑灭了,如今,真的是月黑风高夜,一人独自无眠。

他伸出左手覆在粗糙的树干上,手掌下那粗糙的触感令他皱眉。她不愿意,他知道的,他竟然一开始还满心期待!愚不可及!所谓的婚礼,再华丽再完美,也不过就是个形式,她心里还是想着陆展齐的吧!

娶了她那又怎样?一切还是没有丝毫改变。可是不娶她呢?他又何尝甘心。

真是可笑,她刚才竟然用那样恐惧的目光看着他,她的新郎。

所有从没体验过的欢愉,是她带来的,所有致命的痛苦,也是她赐予的。他……终究是,咎由自取。

黑亮的鹰眸,闪过浓浓的痛苦和挣扎,浑身的戾气源源不断地散发开来,眼眸中闪过冷冽的光芒,树干啪的一声,从中间裂开。

他收回手,紧握成拳,背负在身后。房里的光亮在这一刻熄灭,她睡了,他嘴角一丝自嘲的笑意,带着三分苦涩,闭上了疲惫的双眼。

陆景初躺在宽大的床上,明明很厚的被子,她还是觉得寒冷,整个身子缩成一团,连手臂都忍不住环住自己。她呆呆地颤抖着,眼睛无神地睁着。明明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一点都不快乐。

他果真是不愿意的,一点不出她所料,他心里早就有人了。

她使劲地揉了揉脸颊,强迫自己微笑起来,如此多好,郎本无情,妾亦无意,这才是真的两不相扰!

同一片星空下,一处相思,两处闲愁。相府那片空旷的梨树林里,一袭白衣的陆展齐靠在树干上,手里抱着一大坛子酒,脚下还躺着大大小小的酒坛子,还有摔在远处的碎片。

“景初…景初…”他整张脸喝得通红,说话也口齿不清,可还是一遍一遍呢喃着那个名字。

“我不想放开你的…我不想的!”他痛苦地用手背覆上眼睛,慢慢滑坐到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他疯狂地嘶喊,双眸充血,将酒坛子摔得粉碎。“为什么我们要是兄妹?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不能对我仁慈一点?”

他愤怒地指着天空,静谧的周围,只有他在咆哮,显得更加凄清。

“为什么?”他渐渐平息了,躺在一片狼藉之中,不停地问着。他抬头看了看朦胧的月光,这个时辰,她…应该…

呵、他捡起旁边的一个酒坛子,猛地举起朝自己嘴里倒去,倾泻而下的酒洒满了他整张脸,还渗进他的眼睛里,辛辣得刺痛。

他不敢往下想了,他恨不得就死在这里算了,是不是死了就解脱了?

可是他不能死,若是她过得不幸福,他一定不会放过元洛逸的!一定不会!

清晨的阳光照进来,床上的人儿睫毛轻颤了几下,微微睁开了眼。五月的天,阳光果真比以前要浓烈一些,她睁眼闭眼了好几下才适应过来。

天已经亮了,她起来穿好衣服,突然想起今天要进宫的,赶紧打开门想唤丫鬟进来帮她打扮,元洛逸却已经站在门口,看到她出门后,淡淡地说了句:“起来了?”

“嗯。”陆景初想了想,礼貌地说道:“没人叫我,我就醒得有些晚,会不会耽误时间了?”

“没关系,我也刚来不久,还早。”他对院外唤了一声,绿竹和另外一个丫鬟便端着水盆走了进来,那个丫鬟,正是她初次来王府时见到的,叫做红霞。

“伺候王妃洗漱。”他对她们吩咐道,又对陆景初说道:“从今以后,绿竹和红霞就共同服侍你,院外还有四名仆人,供你差遣。”

“哦。”陆景初闷闷地点点头,想了想,又轻笑出来,“你叫红霞,她叫绿竹,你们还真是绝配!以后我身边真是姹紫嫣红了!不如外面那几个就叫白云?蓝天?绿水?嗯…黄花?”

“呵呵…”红霞和绿竹同时被逗得笑了起来,“王妃你真有趣!”

“我们家小姐就是歪主意多!”绿竹好笑地瞪她一眼,“尽爱拿我们名字说笑。”

陆景初望着她吐了吐舌头,十分俏皮,转过头正好对上元洛逸讳莫如深的双眸,她微微愣住,随即不自然道:“绿竹,你赶快来帮我收拾吧,我怕时间不够了。”

他看了她一眼,慢慢走到门边,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我让你如此压抑吗?”

“什么?”陆景初没听清楚,疑惑地望着他的背影,他却不再言语。

绿竹和红霞一同将她梳妆打扮好,穿上正规的宫装,绾好漂亮的发髻,对着大大的铜镜看过去,真是个十足的美丽高贵的少妇。

饿么景洛。红霞满意地笑了笑,“王妃长得美,怎么弄都好看!”

“嘴贫!”陆景初微嗔她一眼。

红霞走到门口,“王爷,奴婢也伺候你洗漱吧,不要误了时辰。”

“不用了,你们先下去。”他看了她和绿竹一眼,二者便听话地退下了

“她们不知道我没有留宿在这儿。”他走进来,对陆景初解释道,“所以你也不可以让她们看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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