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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偏执狂007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39

陆景初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如此更好,他倒是将一切都考虑得很周全!

她看到他走到床边翻找,她急忙走过去,“你找什么?”

他将手中的四方锦帕铺平,手尖一划,另一只手的食指便划开一条口子。

“你做什么?”陆景初紧张地跑过去阻拦他,只见他将血滴到帕子上,解释道:“按规矩,宫里会派嬷嬷来收这个,这是我们圆房的证据。”

他说得平淡无波,她却有些脸红,圆房这个词,到底有些让人尴尬。倒是她昨晚睡觉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床上还有这个东西。

两人没有吃早膻便乘马车去了宫里,到时候会在泰华殿里一同用餐,还有宫里其他的兄弟姐妹,各宫妃嫔。

不过,他们最先是要去皇后的永寿宫,参拜皇上和皇后,然后再去华清宫,参拜丽妃。

马车上,两人一直没有说话,气氛很是压抑。陆景初也不想这样的,虽说没有感情,可以前做朋友时还是有些情谊的,为什么现在弄得跟水火不容的陌生人一样!

她偷偷瞄了他几眼,欲言又止。

元洛逸终于被她弄得不耐烦,“你有话说?”

他的口气有些冷淡,有些不耐。陆景初咬了咬唇,轻轻摇了摇头。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拿过旁边一个食盒,板着脸递给她。

“先吃一点吧,待会儿会耽搁很久,不要饿得肚子叫出声。”

陆景初态度极其不好地接过食盒,嘴里不满地嘟囔道:“你才会肚子叫出声。”

她打开食盒,香气四溢,她吞了口口水,肚子竟然很不合时宜地叫了出来。

她脸色顿时爆红,羞愧得恨不得立刻找地缝,咬舌自尽的冲动都有了!都怪她昨天一天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只是闻到香味,就受不了了!真是出丑出大了!

“咳咳…”元洛逸掩嘴轻咳两声,偏过头隐去那一丝笑意。

马车一路行到宫门口,他们便下车了。元洛琛早就携着夏诗瑾等在一旁。

“怎么现在才来?”他不满地看着元洛逸,说好一起去参拜的,结果害他等了好半天。

“有事耽搁了,现在也不晚。”他淡淡地说着,陆景初在一旁很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好像是她的原因。

元洛琛瞥了她一眼,大致明白了什么,没再说什么。旁边的夏诗瑾微微朝陆景初点头打招呼,“睿王妃。”

陆景初也望着她笑着,同时打量着她,不自觉地说道:“麟王妃好英气!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当然。”夏诗瑾还未开口,元洛琛就笑着搂过她的腰,自豪地挑眉道:“本王的王妃,岂是寻常之人。”

“王爷…”她低下头,耳根有些红。

再巾帼不让须眉,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陆景初愣愣地看着他们,突然脑海里就闪过那日他和云罗相处的画面,同样的温柔和爱意,一个人,真的能如此多情吗?

“对了,”元洛琛对陆景初补充道,“你以后叫她三嫂就好。”

陆景初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元洛逸拉过她的手腕,“时辰不早了,我们先进去吧。”

陆景初也没有挣开他,他说过的,表面功夫要做足了。四人便一同去了永寿宫。

元凌天和皇后早就坐在了主位上,四人一同进门,跪地行跪拜大礼,然后便是奉茶,两位王妃向皇帝和皇后敬茶。

夏诗瑾先敬的茶,礼数做的十分好。陆景初也不敢怠慢地一模一样敬茶,元凌天接过茶杯,望着她的眼里满是和蔼的笑意。

“都说左相家里的女儿貌可倾城,百闻真是不如真人一见啊,他养了个好女儿!”

陆景初再次磕一次头,“谢父皇夸奖。”然后,便接过茶杯递给旁边的宫女,再接过另一盏新茶,跪着递给皇后。

皇后接过,也是满脸笑容地看着她:“长得是真的水灵!只是——已经长的很漂亮了,就不要打扮得这么艳丽,好是好看,只是身为王妃,显得是有些不够庄重。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本宫想着,既然已经嫁做人妇,打扮得这么漂亮,也没多大意义了,你说是不是?”

陆景初脸色一白,赶紧低头道:“是臣妾考虑不妥,下次不会了!”

话刚说完,就被人搂住腰身扶了起来,她错愕地抬头,正好对上元洛逸平静的眸子。

他虽然平静,可是里面隐藏的锋芒,却不容忽视。他扶她站好,对皇后笑道:“女为悦己者容,景初为儿臣打扮,儿臣高兴还来不及,岂不知会惹皇后娘娘不顺眼。”

皇后窜了些火焰的目光瞪向他,嘴里还是说着好听的话:“既然洛逸觉着好就行,本宫也就是多嘴说了句,睿王妃不爱听也就罢了。”

一句话,又将矛头指向了陆景初,她刚准备开口,就被元洛逸握住了右手,他笑着说道:“皇后娘娘自然教训的是,只是今早是儿臣为她打扮的,想着,她是夫命难为,您可要叫她为难了!”

“好了。”元凌天适时地开口,“都是一家人,说这些个废话做什么,孩子们想穿什么想吃什么是他们的自由,皇后也不要管这些了。”

“皇上说的是。”皇后对他点点头,紧攥着手帕不再多言。

元洛琛在旁边看的心情极好,这个老女人,平时嚣张得很,这次吃到亏了吧!他一直望着元洛逸,等待着他看过来,交换个眼神,炫耀一下自己的得意,结果等了半天他也没转个头,他挫败地转开视线。

元凌天站起来,弹了弹衣角,“你们两个跟朕走吧,她们留下来听皇后的教诲,待会儿你们再来接她们去华清宫。”

按照规矩,她们要听祖训,听道德经,听女戒,然后听皇后交代一些重要的事情。

元洛逸和元洛琛便只好依言跟着皇帝出去了,临走前,元洛逸紧了紧陆景初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陆景初和夏诗瑾落座在皇后下边的位子,相邻而坐。

皇后有条不紊地讲着规矩,陆景初一听这么严肃的话题就犯晕,时而认真时而走神,走神之时眼神避免不了乱瞟,也只敢瞟着周围临近的东西,一不小心就看到了眼前夏诗瑾脖子上的东西,那几点草莓红痕,没有被领子遮住,微微露了出来。

她的脑子嗡的一响,耳根子有些泛红。她虽然未曾经历,可是出闺之前家里有请人专门教过,这是行房事时留下的,当然还有遮在里面没露出来的痕迹!

看样子,她昨天和麟王进行得很激烈,真难想象那到底是怎样的一副画面。明明白天看着很平静很正常的两个人,晚上在床上怎么会就有那么大变化呢?行房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定要抱着亲啊亲的,据说还会很痛,那不是自虐吗?

“你们都听清楚没有?”皇后的声音让她立马回神,赶紧跟着夏诗瑾一起说听清楚了,其实也没听到多少,倒是自己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乱起八糟的,想起来就觉得羞耻。

皇后看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倒是忽然笑着让宫女取来一样东西。

陆景初看着她的笑容,有些发寒的感觉。

“景初,你过来。”皇后对着她和蔼地笑道。

陆景初觉得一切变得有些太快了,可还是依言走了过去。

“方才本宫说了你几句,都是些教诲人的话,可能表达的不好,不怎么好听,你不要介意!”

“怎么会呢?”陆景初尴尬地笑道,“皇后娘娘苦口婆心,教诲的自然都是为我好!”

“你知道就好!”皇后欣慰地点点头,“本宫就送你一样东西,既好看又不失庄重。”

她将一串红玛瑙项链递到她手上,大红的玛瑙珠子,大小均匀,色泽饱满,一看便知是上品。

陆景初微微推辞,“这么贵重的东西,景初怎么受得起。”

“诶…”皇后不认同地看着她,“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既是本宫的儿媳妇,这串项链算什么,难道你觉得本宫连一串项链都会舍不得?”

“不不不。”陆景初连忙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好。”皇后再次和蔼地笑道,“本宫帮你戴上,既是本宫送的,也是一份心意,可别轻易取下来了。”

“嗯。”陆景初点点头,将珠子塞到衣服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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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三哥

两人在永寿宫听完了教诲,便只等着元洛琛和元洛逸来接她们,皇后也卸下庄严的架子,和她们闲聊了起来。

夏诗瑾倒是很大气地有话接话,陆景初就在旁边坐着无聊了起来,觉得自己一点也接不上话,也不想接。

她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上面绣着雍容华贵的牡丹,金丝缎面,好像是有些艳丽了!还有今早两个丫头硬是要给她插上各种发钗,一脑袋的东西,重死了,结果还让人不满意,想想心里就难受。

她又看了看夏诗瑾,青色的蜀锦,上面绣着并不张扬的莲花,配上她不苟言笑的样子,的确看着顺眼!

她懊恼地皱了皱眉,以后还是规规矩矩穿自己最爱的白色好了,难得一次穿的这么艳,好像效果并不十分好。

“景初,本宫说的你听到了没?”皇后有些严肃地看着她。

陆景初一愣,抬起头有些慌张地说道:“皇后娘娘说的什么?臣妾刚才走神了,没听清楚。”

闻言,皇后目光有些阴沉,淡淡地开口道:“本宫说你们的职责是为皇家开枝散叶,不要学会整日争风吃醋,而忘了正事。”

正事?原来皇家的媳妇,正事就是生孩子!陆景初心里不大赞同,即使是女人,也有自己的生活和喜怒哀乐,怎么可能只做一个生子工具。况且…他们根本没同房,哪里会生出什么孩子!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说道:“臣妾谨遵教诲。”

“嗯。”皇后沉吟一声,随即对身边的宫女使唤道:“给本宫倒杯茶。”

旁边的一个宫女立刻奉上一杯热茶,皇后接过,突然茶杯一歪,洒了几滴烫到了她的手背。

“哎哟…”她皱眉惊呼一声,一巴掌扇到丫鬟的脸上:“贱婢,奉个茶都不会,想烫死本宫吗?”

“娘娘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丫鬟吓得整个身子匍匐在她脚下,不停地磕头,“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烫到娘娘的,还请娘娘恕罪!”

皇后似有似无地扫了下面的陆景初一眼,厉声说道:“不懂规矩,就该罚,否则谁还把本宫放在眼里。月夕,给本宫教训她,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是。”月夕点点头,她即使皇后的心腹月姑姑,手段狠辣,毫不留情。

啪!她扬手就是一巴掌,被打的丫鬟发丝都有些凌乱,咬着唇也不敢叫出声。

啪!又是第二巴掌,她的脸被打得偏向另一侧,嘴角流出血丝,自己也忍不住低泣出声。

啪啪!又是连着两巴掌。

陆景初看得胆战心惊,就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被打的这么惨烈,那种身份的差距而造成的命运的不公。让她一阵心寒。

她的脸也开始泛白,失了血色。月姑姑还在继续,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之情,陆景初却已经受不了了,她紧攥着拳头,准备站起来求皇后,却被夏诗瑾不动声色的按住了。

她捏着陆景初的拳头,安抚地拍了拍,眼神还是平静无波的观察着前方的场面。这一切不过是皇后在她们面前立威罢了,她们若出面阻止,倒是显得以下犯上,干.扰皇后的职权。

况且被打的只是皇后宫中的陌生人,与她们何干,不值得!

陆景初在她的动作下也稍稍镇定下来,她不能再给自己和元洛逸惹麻烦了,只好不忍地偏过头去,不去看,不去听。

“好了。”皇后看了她们两个一眼,见目的达到了,便笑意吟吟地说道,“想必她也懂得什么是规矩了,月夕住手吧。真是,本宫自己宫里的人不懂事,还要叫两位新王妃见笑了。”

“皇后言重了。”夏诗瑾得体地笑道,“规矩自然是要立的,臣妾还要多向娘娘学习才是。”

陆景初咬着牙,没有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想马上逃离。幸好元洛逸不久就来了,他们还刚走到门口,陆景初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跑到他旁边站着,无声地催促着他快走。

他虽然有些讶异她过于主动的举动,可是没多问,待夏诗瑾也走上来后,对皇后微微致意便离开了永寿宫。

路上,四人并排走着,陆景初和夏诗瑾走在外侧两人的旁边。陆景初低着头一言不发,平时活跃的性子,全然不见了。

元洛逸想问什么,也最终没问,他想,永寿宫里这么多人在场,又是第一次见面,皇后即使心里再不细化,也不会动手教训人的,顶多嘴上说几句,可是说多了便显得她自己刻薄了,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倒是元洛琛看她这副样子,毫不避讳地挑眉笑道:“那个老女人又做了什么恶心的事,让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陆景初错愕地看着他,他竟然就这么直接叫皇后‘老女人’!

“哈哈…”元洛琛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爽朗地笑道:“有什么关系,本王与她水火不容是这个宫里谁都知道的事情,何必装腔作势假假惺惺。”

陆景初隔着元洛逸,满是敬佩地直视着他,“麟王你好直爽的个性,丝毫不惧权势了!太帅了!”

得陆起着。她毫不避讳的夸奖让元洛琛稍稍一愣,笑而不语。生在宫墙之中,怎么可能不惧权势,只是他现在已经足够强大了,只有强者也有能力反抗他不顺意的一切。

元洛逸脸色有些不好地掰正她歪着的脑袋,冷冷地开口道:“走路就好好走路,不要东张西望。还有,你随我叫他三哥就可以了。”

陆景初对于他的态度心有不满,闷声哦了一声,不再理他。

四人一同踏进华清宫,丽妃穿着红色的宫服,脸上的笑意让气氛一下子就温和喜庆起来。

陆景初最先开心地冲过去,甜甜地叫了一声丽妃娘娘,上次见面她就很喜欢丽妃,丽妃待她就像亲生女儿一样好,性格也比皇后要和蔼不知多少。

只是,这一句喊出来,丽妃倒是责怪地看着她:“傻丫头,还这么喊我?”

责怪的语气,却还含着几分宠溺。

陆景初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额前的留海,才发现,今天她们把她留海梳上去了,只剩光洁的额头。她吐了吐舌头,放下手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我的错,母妃!”

“这就对了!”丽妃笑着拍拍她的头,然后望着其他三人,“你们坐吧。诗瑾,你也过来!”

她对夏诗瑾也伸出手,夏诗瑾便恭敬地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心。

“以后你们都是我的儿媳妇,是我最亲的人!”她望着她们笑着,语气亲和,“到了华清宫就像到了自己家,我不需要你们多礼,我只希望你们各自能家庭和睦,幸福美满就行!”

陆景初和夏诗瑾都笑着应和着,丽妃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看坐在下面的元洛琛和元洛逸。

元洛琛不是第一回娶妻了,自然没什么可担心,他一向有自己的主张自己的打算,她这些年也没操过心,只是洛逸他…她有些心疼地看了他一眼,大家开心地聊天,他永远不出声地坐在一旁,只是今天他黯然地半敛着眼眸,神色落寞。

“景初。”她紧了紧陆景初的手,带着几分恳切地直视着她,陆景初疑惑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

“以后我就把洛逸交给你了!他只有你一个王妃,你能答应我好好照顾他吗?”

陆景初面色一僵,元洛逸更是没想道母妃会突然点名提到他,没等陆景初答应,他便站起来,神情严肃地说道:“母妃,你说反了,是儿臣会好好照顾她的!”

丽妃有些心酸得看着他,他不需要什么都自己扛,他没有他想得那么坚强的。

一时气氛有一丝凝固,大家都没有说话,陆景初看着丽妃有些泛红的眼眶,心里更加难受,她好像很自私,从来没有为元洛逸做过什么,倒是他还总是保护她、照顾她。

她好像真的对他很不好。

她没有母亲,可是她能想象地到母亲是多么疼爱自己的孩子,怎么忍心他受委屈。忽然,她轻轻地笑了,松开丽妃的手,慢慢走到元洛逸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掌,掌心相对的那一瞬间,她明显感到了他整个身躯的僵硬。

她有些紧张,他会不会不愿意?

不过,为了丽妃,她还是紧紧握着他的手,对丽妃甜甜地笑道:“母妃你不用担心了,我会对洛逸好的,即使…不能照顾他,也不会拖累他的!”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没有带上姓氏!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讷讷地转过头,眼睛都不敢眨地看着她,唯有掌心的温度让他知道,这不是幻觉,不是做梦,而是真的。

眼眸中一瞬间闪过很多东西,有震惊,有惊喜,更加有害怕失去的惊慌,以至于他反手紧握住她,弄得她有些吃痛。

丽妃欣慰地看着她们,终于露出舒心的笑容。

“你们都坐下吧。”她松开夏诗瑾的手,示意她们都在下面坐下,“你们应该是刚从永寿宫出来,和皇后谈得还愉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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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妃的慈母之心

“你们都坐下吧。”她松开夏诗瑾的手,示意她们都在下面坐下,“你们应该是刚从永寿宫出来,和皇后谈得还愉快吗?”

陆景初也松开元洛逸的手,可是发现他捏得紧,她抽了抽都没抽出来。她皱着眉扯了扯他的袖子,他才像突然回神般松开自己的手,坐到旁边的位子上。陆景初看了看自己的手都被捏红了,心里对他有了些怨念,刚坐下就听到夏诗瑾在回答:“不过是些繁琐的规矩罢了。”

陆景初想了想,有些不解地道:“皇后娘娘好奇怪,一会儿对我态度不好,一会儿又对我很和善,还送了我一串玛瑙项链!”

闻言,丽妃目光微闪,笑着说道:“皇后那是看你讨人喜欢!不知道她送的什么样的项链给你,你能给母妃看看吗?”

“当然。”陆景初毫不迟疑地点点头,从脖子上取下那一串红玛瑙项链,亲自拿上去递给丽妃。

丽妃将项链拿在手里磨搓着,大红的玛瑙珠子光滑润泽,真是一条珍贵的好项链,只是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沉。

“景初,母妃跟你讨了它可好?”丽妃抬起头和蔼地问道,“前段时间我一直让人帮我找一串这样类似的红玛瑙项链,正好配皇上赏赐给我的一件衣服,可是怎么都找不到!没想到皇后就有,如今她给你了,你再转送给我可以吗?”

陆景初有些迟疑,倒不是舍不得,只是觉得皇后赐给她的东西,她若给了别人是不是会不太好。

丽妃似是看穿一般,笑着说道:“皇后那里,我会去说的,她一向大方,不会介意的。倒是你,你肯为了母妃割爱吗?”

“母妃喜欢就好!”听到她这么说,陆景初便没有顾忌了,“我不介意的,而且能送给母妃一样您喜欢的东西,我会觉得很开心呢!”

除了她,座下的三人都若有所思地盯着丽妃手里的玛瑙珠子,不置一言。

元洛逸紧抿着唇角,眼神也越来越阴鹜,甚至周围的气温都骤降,显得阴寒。皇后!他紧了紧拳心,手背上的青筋都有些暴起,若是她敢对景初下手,他不会放过她的!

陆景初退回自己的位子上坐着,看着他们,觉得冥冥之中有那么一丝不对劲,具体也说不出什么。

丽妃将手里的项链递给掌事的宫女,眼神示意将它收走了。有一种红色玛瑙石,天然罕见,它色泽饱满自然散发香味,只是香味中搀着一味麝香,若是女子长时间戴在身上,便可导致不孕。这是宫里的老手段了,只是玛瑙项链确实是少见,皇后还真是煞费苦心了!其他人或许看不出什么问题,可是丽妃她是在宫里生存了这么多年的人了,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恐怕早就是白骨一堆了!

算了,这些事也没必要让孩子们知道了害怕,她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着元洛琛:“云儿她?……”子吧松得。

她所说的云儿,自然不是云罗,而是同一个字的楚云。元洛琛从来没有叫过她云儿,甚至都没有多说过话,楚云自父母死后便孤僻不言,他有事也只是称她做王妃。

想了想,他还是对丽妃保证道:“儿臣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那就好。”她点点头,楚云这孩子命苦,除了她这个姑妈,没有什么亲人了,如今又被降到了侧妃位,怕是心里更加不好受了。她轻叹口气,对夏诗瑾嘱咐道:“以后你是麟王府的女主人,要管的事很多,但是切记要公正平等,后院那些争风吃醋的事情是难免的,你要学会合理地处理,对于楚侧妃,能容忍就多担待些吧。”

“臣妾铭记于心!”她站起身子,微蹲行礼。坐下后,她不经意地看向了对面的陆景初,一向意气风发的美眸,却多了丝触摸不到的羡慕和无奈。

在她嫁给元洛琛之前,她就知道麟王府已经有很多位和她共同拥有丈夫的女人了,说不介意是假的,只是她一向放得开,不拘泥于那些既成事实改变不了的事情上,那样只会徒增不快。争风吃醋这种小女儿家的心思,从来不是她的作风,她不做无意义的事,既然元洛琛是她的丈夫,她便只考虑他的喜怒哀乐就可以了,况且…昨晚…他说过他心里有她的,会对她好的!

眸中最后一丝晦暗也被洗刷掉,她再次恢复到往日的英姿勃发了。

闲聊了一会儿,便有宫人来请他们一同去泰华殿赴宴。

大家分桌而坐,按照地位的高低,依次从上往下而坐。

陆景初偷偷地打量着皇室的成员,对面桌子几乎都是妃嫔和公主,王爷皇子都坐在这边一侧。皇帝身边还是坐着皇后和丽妃。对面的妃子很多,果真都是相貌姣好的,言行举止也很大方得体。

可是,却惟独不见那日气势嚣张的宁妃。想到宁妃就想到了她那日负气说的话,说从此再也不要踏进皇宫一步了,如今却还是踏进来了,还成了皇家的媳妇。

“在看什么?”元洛逸低声问她,顺手将她的碗递给她。

“没什么。”她心不在焉地接过碗,却发现碗里已经夹好了菜,甚至有半碗的已经剥好壳的虾仁。

她愣了片刻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嘴里却吃不出滋味。

他是不是对别人都这么好的?

想着,她便有些不快地放下筷子,不想吃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想着宁妃的事,按说这么重要的场合她怎么会不在!最终她还是忍不住问他:“你记不记得上次御花园里遇到的那个宁妃?”

元洛逸看着她若有所思地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我今天怎么没看到她,她不是也应该出席的吗?”

“她死了。”他波澜不惊地说道。

陆景初猛地睁大了眼睛:“死…死了?”明明上次还是那样鲜活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些日子就死…了。

“她生了什么病吗?宫里不是有很好的御医的吗?怎么会这么年轻就死了!”她有些唏嘘。

“不是。”他眼里闪过一丝冷笑,“因为她做了错事,所以父皇赐死她了。这是皇室的丑闻,外人都不知道,你也不要再过问了。”

陆景初有些复杂地点了点头,实在还不能接受她就这样死了,是做了什么样的错事,让皇上一点不念旧情,就赐死她了!

回到王府里,陆景初便回了梨清苑,元洛逸只送她到门口就走了,他说过的,他们不用同房,所以过了第一晚,他就住在无名轩。

陆景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不知名的烦躁,算了,她摇了摇头,还是好好打量一下这个她以后要住的地方。

整个房子很大方朴素,红漆琉璃瓦,弯弯向上翘的屋角。门前还有一片大的空地,倒和她在相府的景园很像。

想到景园她就有些神情黯然,以后那里都不属于她了,那里的一切都和她关系了,还有里面那个对她很重要的人,她已经彻底跟他决裂了,他现在该开心了吧,他马上就要迎娶那个他心里喜欢的人了,他很开心吧!

“小姐!”绿竹突然从后面扑过来吓她,她没被吓到,倒是被她推得向前踉跄了一步。

红霞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有些生气地对绿竹说:“你怎么可以这样以下犯上,王妃若是摔倒了,王爷定会怪罪的!”

绿竹表情顿时有些尴尬,她忘了这不是相府了,不应该对陆景初这样放肆的!

“不碍事的!”陆景初一看绿竹愣在原地,便马上不忍地替她解围,又笑着对红霞说道:“我们一直是这样相处的,我没有什么尊卑概念,你若是真心想伺候我,也可以和绿竹一样和我打闹!”

“奴婢不敢!”红霞立刻恭敬地低头。

陆景初无奈一笑,拉过她和绿竹的手,真诚地说道:“既然要日日相处,何必过的这么累。你们服侍我,肯定希望我开心,可是你们若是这么拘谨,我便觉得你们不是真心希望我好,我也不会开心!”

“王妃…”红霞动容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以后我们三人好好相处就行,目的就是大家都开心,这样不是很好吗?”

“嗯。”红霞眼眶泛红地点点头,绿竹也紧紧了陆景初的手,“只要小姐开心就好!”

“王妃,我们伺候你把宫服换下吧,平时穿上常服比较方便!”红霞开心地拉着陆景初的手往屋里走。

绿竹也边走边神秘地说道:“换好衣服后带你去看样东西,你保准会开心的!”

不一会儿就卸下了满头的发饰,也换上了平日爱穿的素白纱裙。绿竹拉着她就迫不及待地往外跑,嘴里还嚷嚷着一定是惊喜看到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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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预存发布,我去亲戚家了,希望回来看到大家多多留言多多的支持!无论是那一种方式,让我看到你们的身影,我都会很受鼓舞的!呵呵,明天见!

☆、明日回相府

梨清苑不远的地方有个小小的花园,只是花园里没有什么花,倒是很多盆栽的植物,还有花园中的一架精致的秋千,支撑的柱子上涂着朱红色的漆,还雕刻着金色的图腾。连秋千的绳摆都是朱红色的粗绳,看着就很牢固。

陆景初很喜欢这个秋千,急忙跑上去坐下,绿竹和红霞便在后面推她,秋千高高地荡了起来,她也开心地笑出声来。

“哈哈…绿竹,你推慢一点!”陆景初紧紧抓着手中的绳子,有些害怕,却又有些刺激。她的头发被吹得迎风飞扬了起来,迎着下午的阳光,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耀眼。

“小姐,你别怕,这秋千很牢固的!”绿竹一边推一边放心地说道。

“是啊!”红霞也跟着说道,“这是王爷特地找人做的,在安全方面可是下足了功夫!而且,奴婢会些三脚猫功夫,王妃要是飞出去了,奴婢可以接住王妃的!”也正是因为她会些功夫,元洛逸才会将她安排在陆景初身边,这样就可以更好地保护她了。

“嗯!”陆景初眯着眼睛,大声笑道:“那就好,我怕摔不死要摔疼了就不好了!”

“小姐乱说什么!”绿竹对于她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话总是不能认同,她从小怕疼,总是动不动就一副要是一下子就断气了也没什么,可是要是半死不活该疼得多受罪啊的态度!

“哈哈…绿竹,你再推高一点!”陆景初迎着风,一下一下地晃着自己的腿,银铃一般的笑声回荡在小花园,久久散不去。

远处的一座阁楼里,二楼栏杆处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冰蓝色的衣衫在阳光下折射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紧紧望着那边花园里的人,嘴角牵起一丝柔和的角度。这里的视角刚刚好,足以看全整个花园的风景,这也是他将听雨楼建在这里的原因。

“王爷,王妃似乎很喜欢那架秋千!”卫然也很高兴地在他身后说道。

“本就是为她而建,她喜欢就好!”他目光柔和地盯着那边一会儿,然后转头对卫然说道:“下去吧。”

两人便直接从栏杆处飞身而下。

听雨楼,倚楼听风雨,笔墨弄丹青。这也是一间画室,竹子所造,没有楼梯能上来,是封闭的,与下面隔绝开的。

小花园里,陆景初荡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她闭着眼睛仰着头对着太阳晒了会,觉得心里的阴郁差不多除去了,难过一天也是过,开心一天也是过,反正一切都成定局了,她又何必沉浸在过去的悲伤里。一切都是注定的,那些注定从她生命里流逝掉的东西,她抓得再紧也没有用。只不过想想那个人熟悉的容颜,曾经对她的温柔以待和后来的残忍无情,她还是忍不住想掉眼泪。那是她生命的一部分,她就那样硬生生切除了,没有一点适应缓冲的过程,痛得她根本不敢再去想,不去想,才真的不会痛。

不过现在的日子,真的比她想象中要好太多了!她已经很满足了。

“小姐,你说这是什么植物啊?”绿竹好奇地蹲在那一盆盆绿色的植物面前,又手摸一下,它们竟然合拢了叶片!

陆景初有些失神地看着它们,慢慢地吐出:“含羞草。”

第二天,陆景初起床后在大厅第一次和元洛逸一起坐着吃早餐,早餐做的很丰盛,她和元洛逸的并不完全一样。她的是她一贯吃的燕窝粥还有鱼丸汤,还有一颗煮好的鸡蛋,甚至已经剥好了壳放在了旁边的盘子里,看着白嫩嫩的,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了盘子里。

“不喜欢?”元洛逸放下筷子,偏头问她。

她摇了摇头,“只有一颗,你不吃吗?”

听到她的回答,他轻笑:“我不喜欢吃鸡蛋,你吃吧。”

“哦。”她这才又拿起来,刚送到嘴边,又皱着眉偏头问他:“你为什么不喜欢吃鸡蛋?听说吃鸡蛋皮肤长白的!”

“我要皮肤长那么白干什么?”他好笑地望着她,他从来不觉得男人应该长成像柳如风那种小白脸型,在战场上,即使是站着,都会气势弱上三分。

陆景初不认同地摇摇头:“皮肤白才好看啊!你看我,是不是皮肤就很白,多好看!”

他的笑意更深,仔细地看着她,她的确皮肤白皙,不仅脸蛋,就是脖子手臂的皮肤都是均匀的白,细腻若白瓷,仿佛受一点伤害就会破碎。

只是——

她的表达方式,还是让人啼笑皆非!

“不过…”陆景初歪着头打量着他,“你不白就很好看了,所以你还是别吃了,长太好看也不好!”她说完便很自觉地把鸡蛋吃了,当然不能让他太好看,不然她跟他站一起,脸该往哪搁啊!

元洛逸宠溺地看着她,对于她的孩子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想到了什么,他神情严肃下来,试探地问道:“你知道明天要去哪的吧?”

“不知道啊。”陆景初包了一口蛋黄,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有些纠结,还是说了出来,“明天是回门的时间,也就是——我们要回相府!”

“咳咳…”她一下子哽到喉咙口了,剧烈地咳嗽着,口里的东西也喷了一桌,狼藉不堪。

“你没事吧?”他担忧地轻拍着她的背脊,沉声对身后的丫鬟吩咐道:“还不去倒杯水。”

喂她喝完水,她才稍微好点,只是脸蛋涨得通红。她抬头看了眼前的桌子,脏死了!

她窘迫地耳根子都红了,又低下头闷声道歉:“对不起。

他眼神深邃地看着她低下的头,就一声回相府就能让她失态成这样吗?

他没说话,陆景初更加不好意思,第一顿早餐就被她弄砸了,恐怕害得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对不起,要不让厨房再给你做一份吧!”她头低得更加厉害,反正她是不会做的,做出来的估计也不能吃。

“没关系,”他最终移开视线淡淡地说道:“我差不多已经饱了,你呢?要是还饿就让厨房再做一份。”

固的方秋。“不不,”陆景初赶紧摇头,“我也饱了,不用了!”

“那….回相府的事?”

“既然是规矩,那就回去吧,反正我是没关系的。”她心虚地绞着手指,心里不安地狂跳不止。她是费了好大的勇气才一鼓作气出了相府,再要她回去,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里面的人和事,她不敢面对。

他看了她的手一眼,站起来淡淡地说道:“那就明天回去吧,我会派人去叫你的。”说完便走了出去。有些事,必须要学会面对,否则永远是心中一个解不开的节。

陆景初让丫鬟收拾了桌子就回了梨清苑,她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反正他在府里的时候也不会到这里来,这种相处模式倒真的跟相府时很像,大家都有自己单独的空间,互不相扰。

她走到门前的木雕藤椅上坐着,晒着上午的阳光,眼睛无神地瞄着前方,却突然眸光一闪,那不是一棵梨树吗?

她赶紧跑过去看,怎么门前会种着一棵梨树的!她到现在才注意到!可是看着看着就皱了眉,这树干怎么从中间裂开了?

“绿竹,红霞,你们快过来!”

两人听到她的唤声立刻跑过来了,“怎么了?”

“这树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快要死了?”她指着树干上的裂隙。

绿竹不懂,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红霞却看得真切,那是习武之人用内力震开的。这府里,能来这里的能震开这棵树的,怕只有王爷了吧!只是这树本就是他吩咐种过来的,怎么会去弄死它?想了想,她还是想不通,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好吧。”陆景初无奈地看了它一眼,又走回藤椅上坐着。晒着太阳,她还是忍不住想明天回去的事,怎样才能不回去呢?逃得过这次,那下次哥哥大婚呢?那是她更加不想去的日子,姚婉婷这么讨厌的人竟然要做她的嫂子,她怎么可能接受,又怎么可能去看前一刻还说离不开她的哥哥,下一刻就幸福地挽着别人的手。

“小姐,你是不是很无聊?”绿竹看她愁眉苦脸地,便问她。

陆景初想找点事做,总能转移注意力吧。她点点头,“你们陪我踢毽子吧!”

两人便拿来毽子陪她踢,一来一去,她倒是还出了些汗。

啪嗒一声,毽子被踢到房顶,磕得一响。红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王妃对不起,奴婢学过些武功,脚劲大,一踢就上去了!”

陆景初不介意地一笑:“没什么啊,只是,怎么捡下来?”她在想要不要找个梯子什么的。

红霞立马笑着说道:“奴婢能把它踢上去,自然也能把它捡下来。”说完,便嗖的一声飞上了屋顶,捡到了毽子,又嗖得一声飞下来。

陆景初看得目瞪口呆,她还第一次见女的飞来飞去的,看起来好厉害!

“原来有功夫这么好啊!”她羡慕地直拍手,可惜她不会,“红霞,我也好想飞上屋顶看看,你能带也带我上去吗?”

☆、冲冠一怒

红霞抬头估量了一下高度,她虽然武功不算高,但这个高度还是可以带人上去的。“王妃,可以是可以,只是您要拉好奴婢,不要摔下来了!”

“嗯嗯!”陆景初赶紧点头,红霞便搂着她的腰飞上了屋顶。

她刚站上去,身子还有些摇晃,红霞一点都不敢松手,待站稳了,陆景初便推开了她的手,往四周遥望了一圈。果真是站得高看得远,视野比下面开阔多了。

她往旁边挪了一步,红霞吓得立马又扶住她。

“红霞,你不要这么战战兢兢,我又不是小孩子!”陆景初无奈地看着她说道,心里有个地方又开始犯疼,曾经她哥哥就是事事护她周全,好像她永远是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子。

红霞看她立刻黯淡下的脸色,以为她生气了,便有些害怕没再上前,只是眼神还是紧紧地盯着她。

陆景初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到边缘,看了一下地面,心中闪过某个念头。

“红霞,你说从这里掉下去会摔死吗?”

红霞也走到边缘看了一眼,“这个高度应该不会摔死的,只是免不了会断胳膊断腿。”

陆景初的心脏吓得重重地一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可是一想到要回相府的事,又隐隐下定了决心一般。况且——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要是腿断了,哥哥的婚礼也是不用去了!真是…她苦笑,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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