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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偏执狂007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39

陆景初也呼出一口气:“没事没事,别担心了!放心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是不会让我爹扒你皮的!”

“小姐,什么还有一口气,呸呸呸,你就会瞎说!”

陆景初也被她生动的表情给逗地呵呵地笑了起来。

元洛逸意识到自己完全被忽视了,咳嗽两声,提醒着两人自己的存在。

“噢,小姐,多亏这位公子,不知这位公子是?”

元洛逸刚准备回答,陆景初就抢先说道:“他不就是刚住进来的睿王嘛!”

“啊?”绿竹长大了嘴巴。

元洛逸笑笑,走上前去,拿掉她发间的那片白色花瓣,她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了。直到看到他指间的花瓣后,她才知道自己想多了,脸色稍微有些尴尬地傻笑:“呵呵,谢谢啊!”

他挑挑眉,不介意地放下手臂:“难得景初妹妹还记得我啊!”

能不记得吗?前几天还在街上看到过!

“对了,方才来府上时不见你,听说你身体抱恙在卧床休息,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呢?怎么现在会这么精力充沛地爬树?”他有些故意地问道。

“啊?”平时伶牙俐齿的她竟然一时语塞,和绿竹对视一眼,然后扯着绿竹就往回跑,“那个,睿王爷,不好意思,本来想着出来运动运动会好些的,如今你提起来,倒是发现头更疼了。现在我要回去休息了,您慢慢玩。”

然后,就拉着还在状况外的绿竹狂奔回去,心里还在埋怨道,依稀记得以前他不爱说话的,怎么如今话这么多,真讨厌!

元洛逸看着她的背影逐渐走远,直到隐没在林间,他才转身离去。

现在眼前的景初早已开放成一朵娇艳的花朵,似是从小时候的模糊轮廓,雕刻成了精致美丽的女子,只是眉眼间依稀还可以看出小时候的灵动、俏皮。

☆、灯会

夜晚,京城被华灯笼罩,街道上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花市,热闹非凡。

陆景初拽着陆展齐快速地在人群中穿梭。

“喂,景初你慢点。”陆展齐一遍闪躲人群一边头疼地说道。

“你不要磨磨蹭蹭了,再晚点待会人家都散场了。”陆景初仍然不减速,刚才吃饭耽误太多时间了,再晚待会灯谜会都没人了。

没办法,陆展齐只好紧紧抓住她的手,她像条鱼儿一样在人群中穿梭,真怕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哥,你待会一定要把最难的灯谜猜出来,听说奖品是一盏莲花水晶灯,放到河里许愿会特别灵,我们赢了后就去许愿好不好。”陆景初站定,很认真很憧憬地说道。

陆展齐轻笑:“那万一我赢不了呢?”

“这个…”陆景初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那没办法了。不过,哥,你要有点信心好不好,你如果猜不出来,那京城也真估计没几个人猜出来了。”

“你就拍马屁吧。”陆展齐宠溺地摇摇头。

陆景初面对着他而站,还沉浸在莲花灯的幻想中,后面人群不知被谁一绊,一个拿着几串烧烤的大汉猛地扑了过来,手里的竹签正对着陆景初的背部。不知谁喊了一声小心,陆展齐目光稍往后看,心里一紧立即揽住她的腰侧一个转身避开了那人。

那个大汉站起来便往后破口大骂:“他娘的,是谁推的老子。”而后面的人群都自顾自的转身假装路过,陆展齐撇他一眼也没管,只是看了看陆景初问她有没有事。那人气急,将手里的吃的一股脑全扔到地上,“别让老子再碰到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他还没打人,倒是陆展齐看见自己靴子和衣袍下摆上被他溅的油渍,还有鞋子上还粘着一串烧肉,气得脸色铁青。还没等他发火,陆景初就挣脱他的怀抱,冲出来大喊:“喂,你瞎嚷嚷什么,要发疯也走远一点啊,差点撞到我没找你算账,你倒在这神气了。你看看我的哥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你赶紧给我道歉。”

“你算个什么东西?再给老子啰嗦,老子连你一起揍。”那人说着还挥舞了一下拳头。

陆展齐把陆景初拉到身后,瞪着他:“你想揍人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那人见他一副温柔书生样,谅他也没啥力气,被他这么一挑衅,真的扑向前伸出一拳。陆展齐看着他的硕大身躯,嗤笑一声,敏捷地一个侧身再提腿一脚,直接将他绊在地上,巨脸着地。

“哥,你说他的脸会不会压成一块大饼啊?”陆景初在一旁捂着嘴偷笑,周围的人也围得越来越多,纷纷哈哈大笑。

陆展齐不想在这里过多纠缠,便拉着陆景初迅速挤出了人群外,走出好远之后还依稀听见身后传来那人的声音。

——“人呢?混蛋,***人跑哪里去了?”

——“知道害怕了,打了人就想跑,下次别让老子碰到你们两个,不然一定不会放过你。”

陆展齐看着还在掩嘴偷笑的陆景初无奈地摇摇头,街上还是有很多热闹的百姓,他只好一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在怀里避免又被别人碰到。带快走到灯谜会时,才松开她,改牵她的手道:“抓紧我,这里是闹市,人多且杂的,我不放心。”

“知道了。”陆景初也我握紧了手心的那只大手,笑得一脸得意。

两人携手走进灯谜会才发现,现场还是有很多人。红红的灯笼上挂的全是大大小小的谜语,最中间的高台上有着最大的一盏灯笼,也有最难的一道谜题。这道题分十个小题,各有关联且难度逐渐递增,只有全部答对才能赢得奖品。

灯谜会会长就坐在台子的一角,悠哉地扇着扇子,旁边一个檀木方桌,那盏紫色的水晶莲灯就在上面放着。

“哥,快去看看题目吧。”陆景初两眼放光地盯着莲灯。

陆展齐拉着她往前走,陆景初微微挣开:“哥,你先去看看那个最难的吧,我自己在下面玩玩,我也来猜几个。”

陆展齐微微考虑了下才点头,“那你自己小心点,不要乱跑,有事叫我。”

“知道啦,你怎么这么罗嗦。”陆景初不在意地摆摆手,然后又兴趣盎然地去拨弄着灯笼的流苏,“你快去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弄丢自己的!”

陆展齐这才前去,而陆景初就在这一片灯笼中窜来窜去,也答对了几个笑谜语。她四周望了下,来这里的大多是青年男女,而且还多是一对对的,两两相携欢声笑语的。而这些灯谜好想也是特地为情侣们准备的一样,很多是情爱诗词,浪漫至极。

唉!她叹口气,怎么觉得自己一个人显得有些孤单呢!她像中间望了望,人太多都看不到里面的,也自然没看到她哥哥。

“哥…”好不容易挤进去,她的呼声刚发出口就止住了。陆展齐正和一个穿着粉红衣裙的女子比肩而立,而他正稍稍低着头,听那女子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陆景初气得鼓起了脸颊,什么嘛,叫他猜谜,他倒跑来谈情说爱了。她气呼呼地冲过去挽住陆展齐的手臂,语气有些不好地说道:“你问题答出来没有?”

陆展齐并未注意到她的怒气,只是诚实地回答:“到最后一题了,还没有想出来。”

“哼,没想出来还在这跟人家女孩子聊天,我以为你挺闲的。”

☆、灯会2

“哼,没想出来还在这跟人家女孩子聊天,我以为你挺闲的。”

陆景初的语气阴阳怪调的,姚婉婷在一旁脸色顿时有些尴尬,陆展齐不好意思地跟她解释道:“婉婷你别介意,这是我妹妹景初,都被我惯坏了,说话没大没小的。”

“谁没大没小啊?”陆景初瞪他一眼,干嘛要在别人面前教训自己啊,平时也没见他这么说自己的。

姚婉婷微微一笑:“原来是景初啊,小时候我们一起玩过的,我是婉婷姐姐,你十岁生辰的时候我去相府住过几天,你还记得吗?”

陆景初再盯着她仔细看了半响,她倒是记得有这么回事,姚婉婷是父亲的好友姚伯伯的女儿,只是现在她也长大了,17岁了吧,出落得雍容美丽,以至于她完全没有印象了。

“景初,按年龄你还要叫她一声姐姐,再不要这样大呼小叫的让人笑话。”陆展齐揉揉她的脑袋,真像个兄长。其实他也不想这样说的,景初的性子都是他惯的,而他也喜欢她这样俏皮带点骄纵的性格,只是外人面前,还是有些要注意的。

陆景初可不知道他的想法,一听就心里郁闷了,原来她一直是个笑话?

姚婉婷看她嘟着嘴,便拉着她的手走到她身边笑道:“我们景初最可爱了,别不开心了,你哥哥为了给你赢这个比赛可是绞尽脑汁了,你就别闹别扭了。”

陆景初看着她的笑,温婉大方,可怎么就觉得有些不舒服呢?算了,她整理了下心理,转头问道:“那还有一个题是什么?”

陆展齐挑眉道:“这下估计真要让你失望了,这最后一个还真的看不出来。刚才打了前面几个题便看见婉婷也在这边,便打了声招呼,她知道你想那盏灯也帮忙想了下答案,现在只剩最后一个也是无能为力了。”

姚婉婷也说道:“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们,本来还嫌一个人逛街挺没意思的,现在终于找到同伴了。这最后一题出得极怪,问南阳的香油一吊钱一斤,京城的香油多少钱一斤?这看似是生活常识,可是大家的答案又都不对。”

陆景初有些吃惊地张了张嘴,这是什么题目啊。她往周围窥伺了一下,大家无不在绞尽脑汁,热切地讨论中。

“唉。”姚婉婷有些苦恼地叹口气,“景初,要不你也仔细想想答案。可能我还是才疏学浅了,真的无能为力了。”

陆展齐摇头笑道:“你这么说也太谦虚了,还是说,我也真的是太才疏学浅了,要不怎么也不知道呢。”

姚婉婷脸颊微红,望向他嗔怪道:“展齐大哥这么说可真的是曲解我的意思了,在我心中,展齐大哥是最厉害的,就连我爹和陆伯伯都要叹一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陆景初被晾在一旁,心里极度憋屈,她在两人的脸上来回地扫射,怎么越看越觉得哥哥和这个婉婷姐姐像是初恋的小情侣。还有姚婉婷看她哥哥的眼神里,怎么那么多道不清的爱慕因素呢。

“哥。”陆景初沉下脸有些故意地打断他们,两人被她大声一喝,搞得一愣,随即也回过神来,陆展齐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你想出来了吗?”

“戚。”陆景初轻嗤一声,“你都想不出来,还真指望我能想出来?”

陆展齐被她的态度搞得又是一愣,真不知道今晚是怎么了,刚刚来的时候还兴致盎然的,怎么现在又闹上脾气了。他也微微严肃起来:“你怎么跟哥说话呢。”

姚婉婷瞧见气氛不对,连忙说道:“不就是一盏灯吗,街上还有很多卖的,如果景初喜欢,我就做东送你几个。我们就不要纠结在这,我们先四处逛一逛,待会再一起去放河灯许愿怎么样?”

陆展齐也点点头,陆景初却不乐意道:“我累了,哥,我们先回去吧。”

什么不就是一盏灯吗,她既然看中了这盏,其他的灯再好也不是她想要的,那再去许愿又有什么意义!

她说着便拽着陆展齐的衣袖,示意他回去。

陆展齐转头看了还站在原地的姚婉婷一眼,停下脚步对她解释道:“景初,我们先送婉婷回去再回府。方才她看到我便先遣退了下人,现在她一个女子回去不安全,我们先送她再回府,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可无法和姚伯伯交代。”

☆、灯会3

陆景初松开手,闷闷地说道:“有什么不安全的啊,现在大街上人这么多,再说,她也不是几岁的小孩,害怕她丢了不成?”

姚婉婷面色一僵,走上来对着陆展齐说道:“没事的,你们先回去,我还想再逛逛,待会一个人回去没事的,像景初说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说完,她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眸,嘴角的笑容在橘红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牵强和落寞,陆展齐不忍,毕竟她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像小妹妹一样。他扶住陆景初的肩膀,软下口气哄到:“乖,别闹了。我们先送了她再一起回府,待会我去问问老板,如果今天没人赢走那盏莲灯,看他肯不肯卖给我,再不成,我找人做一盏一模一样的。”

陆景初有些失望地扒开他的手,他怎么不懂呢,不是那盏灯有多昂贵多漂亮,而是她认定了那盏,那就无法被取代了。

“算了,我先回去了,我反正是不怕的。哥,你送婉婷姐姐吧,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比我好欺负多了。我回去了。”说着她就转身冲出了人群外,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稍微放慢了步调。

陆展齐看到她矫捷地窜出了人群,心里一慌,刚提脚准备追上去,结果姚婉婷抓住他的手臂道:“展齐大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给你惹麻烦了。你快去追上景初吧,我一个人真的没事的。”

陆展齐看着她故作的坚强,有些不忍,可是心里又十分焦急,他往人群中看了看,已经没有了景初的身影,心里又担心她出事。

心里纠结了一下,他按住姚婉婷的肩膀认真嘱咐了一句:“那我先去找她了,你自己注意安全,不要太晚回去。”

“嗯。”姚婉婷僵硬地点点头,然后看到他急速离去的身影,心里凉凉的。

没什么。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人家是亲兄妹,感情自然比她这个外人深,她想,如果她有兄长,一定也会这么疼她的。

“景初,等等我。”陆展齐看到了她的背影,心里高兴,喊了一声,笑着跑过去。结果一个不留神把旁边一个女子给撞了,女子微微惊呼要摔倒,陆展齐眼疾手快迅速扶住了她的腰,这才稳住了她。女子抬头看清撞她的人,顿时脸就红了,顺势趴在他怀里羞涩道,不碍事。

陆景初咬牙切齿地提脚跑开,让他在那勾三搭四!本来听到他声音还挺开心的,结果转头就看见他不知又是跟哪来的阿猫阿狗抱上了。气死她了,让他风流去,她自己也痛快去。

陆展齐好不容易摆脱怀里粘人的女人,再抬头望去,哪还有人影。他的一张脸顿时黑成了碳,心里又急,只好往回家的路上一路寻找。

繁华的夜市上,弥漫着事物的香味,烤肉的,炒栗子的,烧糖人的…陆景初皱起鼻子使劲嗅了嗅,肚子很不礼貌地叫了两声,不过隐没在嘈杂的人声中,并未引起关注。

啊啊啊。她着急地急跳脚,怎么就忘了带钱了,都怪哥哥把钱袋揣着,害的她现在像小乞丐似的身无分文还口馋地厉害。

真是的,还是回去吧。她这样想着,便有些气恼地转身离去,却不料撞在一个庞然大物上,身子被弹出几步她才稍微站稳。抬头望去,心里颤了两颤。

真是冤家路窄啊,陆景初看着眼前肥肉横生的大汉,吞了吞口水,要不要趁早离开?现在她孤立无援的,要是被他认出来,她可记得他说过不会放过她的。所以,现在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不,是跑。

*******

醉香楼三楼,一间华丽整洁的厢房里,元洛逸执着酒杯轻饮。

坐在对面的元洛琛问道:“太子找过你了?”

元洛逸放下杯子,点点头:“他说我刚回京,兄弟之间要维系情谊。”

“兄弟?”元洛琛轻笑,“真是亏他说的出口,兄弟之间维系情谊怎么不叫上我,难道我配不上当他太子的兄弟?”

元洛逸看着他,半响才慎重地问道:“三哥,你会怪我吗?”

☆、灯会4

元洛琛微怔,片刻才反应过来,摇摇头:“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就做好了自己扛下来的打算。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倒希望你能远离这些是非。只是我们都在局中,你想全身而退,恐怕有人还不允许呢。”

太子元洛擎畏惧他手上的二十万兵权,当然想在第一时间拉拢他。元洛擎以为天下之人都跟他一样薄情?虽说元洛逸和元洛琛有十年未见,可是同母兄弟,身体里流的一样的骨血,他倒真是打好了如意算盘。前天他的确大肆宴请了元洛逸去太子府吃饭,还旁敲侧击地问了他回京后有什么打算,不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元洛逸表达了自己中立的立场。

他说,他定是会为皇上效忠为元国效忠,战场才是他的天下。也就是间接表明,自己无意卷入他们的斗争,这天下,是强者的。

元洛琛想到了陆展齐,便问道:“你和展齐相处的还好吗?他的确是个人才,只不过相爷从来只为父皇办事,而相府为了避嫌,我们竟也没有多少来往了。”

“还好,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润有礼。不过在相府,我还是与相爷接触得比较多。”

元洛琛又倒满一杯酒,漫不经意地说道:“父皇这样安排真的是有深意的,相爷是他的心腹,能帮你尽快熟悉京中事物,还能帮你拉拢一些官员,你这次在相府可要好好把握机会,不然以后会比较麻烦。”

元洛逸并未出声,只是默默喝下一杯酒,夹了一些菜,京城的美食还真是边关不能相比的。

元洛琛待他好他能感受到,而那些利害关系他也全都懂,只是尽管接到回京诏书的时候他就做好了明争暗斗无相残杀的准备,可如今真要面对这些,心里比面对战场上的厮杀还要难受。战场上杀的是外敌,是残害同胞的入侵者,而现在是自己的兄弟们争锋相对。真的很累,他都不能想象元洛琛这些年是怎样过来的,是怎样一步步在众皇子中脱颖而出的。

门被敲响,待元洛琛应声后,肖继推门进来,单膝跪地道:“主子,隔壁有太子的探子,留还是不留?”

元洛琛看元洛逸一眼,其实这件房间是他的专属的包厢,隔音效果最好,根本听不到什么。只是要是放他们回去,太子必然会对这件事联想翩翩,至少会为元洛逸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个不留。”他对肖继吩咐道。

“属下知道了。”肖继点头便起身欲离开。

元洛逸叫住他:“等一下,让他们走。”

肖继一时为难,望向元洛琛,只见元洛琛点点头,他才出门。

元洛逸也起身走去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风随着喧闹声一同传了进来,他缓缓开口:“三哥,我们本就是兄弟,没必要刻意去表现得怎样,是如何就是如何。我只是不愿去争夺,但不代表我是怕了太子,他不犯我不也不会犯他,他若犯我,我也绝不是束手待毙之人。”

目光触及远处巷角那一对拉扯的男女,他瞳孔猛地一缩,眼睛微眯。仅仅是一个侧脸轮廓,便足以他认出那是景初。

“三哥,今天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他和元洛琛打了声招呼,便有些急迫地绝尘而去。元洛琛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起身也去窗口看了看外面,没什么特别的啊!

*******

“你这个流氓,你快放开我。”陆景初拼命地拉扯,却还是敌不过那一只肥厚的大掌,那人直把她往巷子里拖。

她真的有些慌了,现在哥哥也不知道在哪,她也不知道那人想干嘛,只知道当时她想跑时,那人认出了她粗鲁地拽住了她的头发,可是他仔细看了她的容貌后却又露出一副色迷迷的表情,她真的害怕了,不敢往后想,只是大声地叫喊使劲地挣脱,却没人应。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我刚才真的错了,我…我…”

“你他娘的别再给我吵了,否则我要你好看。”

“你要我赔多少钱我都愿意,或者你现在就和我回家去取,多少钱随你要,你放了我好不好。”陆景初只觉得手腕被捏地生疼,巷子里越来越黑,她的声音都染上了哭腔。还没说完,她便被推到墙上,头被撞得一哼,疼得她眉头紧蹙。

那人笑道:“你真当我是傻子,去你家取钱?估计连花钱的命都没有了,不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哈哈…”

“那你就去死吧。”

一道低沉的男音在一丈外响起。

☆、灯会5

“那你就去死吧。”

一道低沉的男音在一丈外响起。

陆景初看到来人,一下子就忍不住哭了。

“元洛逸…”她哭着跑过去,那人想伸手抓住她,却看到元洛逸伸手一挥,一枚叶子状的刀片飞速飞出,便直穿他的手掌,他大叫一声,痛得半跪在地上捏着手腕。

“元洛逸,看到你真是太好了。”陆景初扑进他的怀里,哭嚷着,身心的恐惧完全让她忘记了该有的礼节,只是手紧紧地箍住他的腰身,寻找安全感。

怀里突入起来的柔软着实让他全身一僵,手摆在两侧不知该怎么放,前方的男人盛怒之下反扑过来,元洛逸嘴角微微勾起森冷的弧度,并未移动分毫,只是右手再次一挥,那人膝盖骨剧痛之下趴到在地,膝盖渗出鲜红的血液。

陆景初这才离开元洛逸的怀抱,转身看向地上的人。元洛逸打量了一下她,皱起眉头,有些冷然地问道:“他有没有欺负你?”

陆景初看着地上痛苦不堪的人,咬咬唇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她的眼睛还噙着泪水,在月光下显得晶莹透亮,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横。元洛逸看着竟有些心里微微发氧的感觉,他因这不适的感觉而微微皱起了眉头,伸手欲擦去她的眼泪,可是手举到半空,又尴尬地发下了,眉头也敛得更深了,转而掏出手帕递给她。

“谢…谢谢。”月色成功地掩饰了她微红的脸。

而地上的男人看到他们忽略了他,只想赶快离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他不知倒了什么霉,遇到的竟是一些身手上等的人。

他跛足逃离的声音引起了元洛逸的注意,“站住。”

他被元洛逸一喝,竟真的站住了。

“你不是说做鬼也风流吗?我怎么能不成全你的风流梦!”他一步步走近,一字字慢慢吐出。

“大侠,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男人吓得跌坐在地上。

元洛逸笑,“刚刚她让你放了她,你听了没?”他将一枚刀片抵在他的心脏处,轻声问道:“你说从这里射进去,过多久才会断气?”

男人吓得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

陆景初走过来扯住他:“算了吧,我也没怎么样,饶他一命吧。”

元洛逸转头看着她,半响才点头。

他揪住男人胸前的衣襟,冷声道:“不会再有下次。”

男人高兴地直点头,只是胸口突然被击中的一股内力,让他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直喘息。

元洛逸嫌恶地摆摆手,改用另一只手牵着陆景初道:“走吧。”

她回头看一眼,只以为他被吓到了,还在喘息,便不在意地和元洛逸走出去了。只是她永远不会知道,在她刚走出巷口时,男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眦目欲裂,倒在地上断了气。

“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街道上,元洛逸转头问身侧的陆景初。

陆景初垂着头,手腕上还在隐隐作痛,她有些低落地说道:“我哥跟别人成双成对去了,难道还要带上我这个包袱?”

元洛逸忽然停下脚步,眼里似有一滩化不开的墨,“他抛下你一个人走了?”

☆、你脑子好不好使

陆景初也停下脚步,望着他不知如何回答。她其实就随便抱怨一下,可他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好像一丝危险的气息慢慢地扩散开来,好莫名其妙啊。

她想了想还是诚实地说出了事实:“其实,是我先走的,他现在说不定正在找我。”

“不管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令你生气的事,你都不应该闹脾气一个人跑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正好瞧见你,你会发生什么?”

元洛逸盯着她的眼睛,让她不敢直视,语气是在军营时那种特有的严肃,面容冷酷,陆景初有些害怕地低下头,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站在他面前。

“对不起。”半响,她才讷讷地吐出三个字。

元洛逸盯着她的头顶深深地看了一眼,才又提步前行,缓缓说道:“你没有对不起我。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走了几步还是没听到身后跟来脚步声,又停下来望着后面道:“还不走?”

陆景初撅着嘴巴看着他,很想像对哥哥般对他大吼一句:凶什么凶。然后再附赠他一拳,可是,她真的不敢!于是,她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慢慢走上前,扯着他的袖角,轻声问道:“我们可以先吃些东西再回去吗?我好饿…”

元洛逸看着她的样子,脸部紧绷的线条这才放松了下来,无奈地轻叹一声,拉住她的手腕:“走吧。”

夜市的热闹丝毫没有减退的迹象,酒楼门口还有舞龙舞狮的表演,街道上两旁摆满了商铺,有吃的有玩的有女子穿戴用的。

陆景初一手拿一包炒栗子,一手握着一串糖葫芦,还舔得滋滋做响的。元洛逸实在不解,他本来带她去酒楼的,结果她坚持要吃外面小摊贩上的夜市,他问道:“这个很好吃?”

“啊?”陆景初下意识地望向他,然后才拿开糖葫芦,舌头还自然地舔了一圈双唇,回味着甜甜的滋味,笑道:“当然好吃了。”

元洛逸看着她漫不经心的动作,倒有些不自然地撇过脸,陆景初特意转过身子跑到他正对面,伸出手将糖葫芦递到他嘴边:“你想吃吗?”

元洛逸立即又退开一步,脸再次不自然地偏向一边,耳根处还有些灼热的感觉。身体上与心理上一切的陌生的感觉让他不适地皱了皱眉。

陆景初尴尬地放下手腕,意识到自己可能太冒昧了,看着他皱着的眉头,直觉他定是有些厌恶。

对啊,人家一个王爷,哪里会吃她吃过的,看,让人嫌弃了吧!

“你等着,我去再给你买一串。”她转身跑开,元洛逸回过神来赶紧拉住了她:“不用了,我不吃。”

“哦。”陆景初有些郁闷地点点头,想到什么又试探性地问道:“你晚上还有什么事没有?”

“没有。”

“哦。”陆景初露出一丝笑意,“那你书读得怎么样?”

“识得几个字。”

“那你脑子好不好使?”

元洛逸这才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带着点审视的意味。陆景初觉得背后一股阴风慢慢腾起,立即赔笑道:“那个,我…我其实是想说你一定是那种文武双全的人才才是。对,就是文武双全。”

她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元洛逸被她搞怪的样子都笑了,嘴角轻轻上翘,没有一丝冷然的情绪,陆景初有些被晃神了,盯着他喃喃吐出句:你笑起来好好看哦。

闻言,元洛逸立即收敛了笑意,整张脸庞又恢复到原来的冷酷。

陆景初不仅没有丝毫羞耻的自觉,还愤然地撇撇嘴角,装什么酷嘛。

**********

地点又回到了原来的灯谜会,人群已经散去一半了,四周的灯笼已经被陆续取走了一部分,灯光显得更加朦胧、梦幻。陆景初赶紧拉着元洛逸走到高台边,指着台上的大灯笼下的题卷。

“呐,我说的就是这个题目,你能不能帮忙想一想,因为我很想要那盏灯。”她又指了指还摆在檀木桌上的莲灯。

☆、我要带走它咯

元洛逸抬眸扫了一眼卷轴上的题目,再转眸凝视着那盏莲灯,淡淡地说道:“既然喜欢,那就去拿下来吧。”

啊?陆景初被他说得一愣,刚准备告诉他那是要答题的,就看到他微微低头,唇瓣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轻轻吐出一句话。

热气顺着她的耳朵一直蔓延至整个大脑里,鼻尖还萦绕着男性特有的阳刚气息,她只觉得全身不自觉战栗了一下,耳朵火热的烫。待他离开她的耳边,她还是呆在原地愣愣的,元洛逸问道:“听清楚没?”

她望着他,又突然不敢望他,只是下意识地摇摇头,又慌乱地点点头。她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吃错药了,总是不对劲是怎么回事,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元洛逸看着她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眼神还有点涣散,他微敛眉头,伸手扶了扶她的脑袋:“你怎么呢?没听清楚吗?我再说一遍。”

“不…不用了。”陆景初立刻回神,马上反驳。尴尬地笑了笑,她故意转开话题,“我上去说这个,真的对吗?我会不会被当成闹事的,被揍下台?呵呵…”她说笑般地自顾自笑起来。

谁知面前的男人没有一丝表情,她笑着笑着就停下来了,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却又听得他开口,语气带着淡淡的安抚,却又有种慑人心魂的力量。

“别怕,我在这,不会有人可以碰你一下。”

她一怔,眼底凝聚了些水光,深深地看着他。她想说,她心口的那个地方很暖,他给她的感觉很像她哥哥,给她一种安全感,可是又不像她哥哥。她轻摇了下头,断开纠结的思绪,也逼回了眼里的热汽,对着他淡淡地笑道:“那我去试试了,记得关键时刻要救我哦。”说着还调皮地眨了眨眼。

元洛逸的唇角也牵起一丝微弱的弧度,微微点了点头。

高台上,陆景初上去那刻便吸引了场上所有人的目光,她就如一颗黑夜里的夜明珠,散发着那样璀璨的光芒。

躺椅上悠哉的老板也站起身子,微微不敢相信地打量着陆景初,迟疑地问道:“小姑娘,你都知道了?”

陆景初有些紧张,转头看了眼还站在台下的元洛逸,只见他鼓励地对她轻点头,黑曜石般的眼睛与她对视,无言胜过千言万语。

陆景初终于扬起了自信的笑,对着老板轻启朱唇,一条一条说出答案。甜而不腻的声音在空气中扩散开,台下的人仿佛醉在其中而不自觉。

直到最后一条,老板也有些紧张地盯着她,她转眸看向那盏期待已久的灯,甜甜地笑道:“我要带走它咯。最后一题,一百六十钱一斤。”

说完之后,全场静默,不可思议,而老板则是震惊地瞪大眼睛,抖着嘴唇半天吐出:“你…你…你怎么会想到的。”

陆景初心里也一惊,竟然对了,不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好调皮地说道:“反正对了就行,我就不告诉你。”

说着就开心地一蹦一跳去拿桌上的莲灯,小心翼翼地捧着它,看着它周围折射出的淡淡的紫色,她眉眼微弯,爱不释手。

台下那道一直尾随着她的目光也愈见柔和,盯着她脸上的笑容,和那副满足的样子,他竟有一种相同的满足感。

老板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追过去,急切地拉着陆景初的手腕,“姑娘,你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你快说给我听听。”

说来很惭愧,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只知道答案而已,所以他迫切地想知道思路。

陆景初被他拉地手腕一痛,那正是被巷子里的肥猪扯过的地方,她顿时胯下脸,使劲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抽不动。

“你放开我。”

“姑娘,你说给我听听,灯还是归你了,你随时可以拿走,你先告诉我。”

两人争执着,却不料台下的人眼底早已漫过杀气,又是一片细长叶状的刀片飞过,老板的手背上便多出一道狰狞的裂口,伴随着飞溅的血流。

老板一声惨叫,随即松开手,却不料陆景初一直往后扯的时候突然没了支撑,直接往后退去。身处边角,绊在并不高的横栏上,她整个身子便往后腾空跌了出去。

“啊——”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平静的夜空。

☆、以后离他远一点

陆景初的身子就像一片树叶,被风一卷,翩然坠地。

砰。莲灯先于她落地,碎了一地。陆景初几乎已经准备好等待那巨大的疼痛袭来,电光火石之间,两道身影同时冲向她,速度之快让台上吓傻了的老板都不敢相信。

元洛逸和她坠落的方向隔了一个高台,他甚至不敢确定能不能接住她。眼看就要抓住她的手臂,可是另一道身影却更快,已经搂住了她的腰一个转身已然安全落地。

“景初,你没事吧。”陆展齐扶好陆景初,急切地问道,目光还四处打量着她,甚至扶着她的手都还在莫名地颤抖。

幸好,他在心底庆幸,他一路找她没有找到,便想到她贪玩会不会根本没有回去,于是他又折回来,刚看到她却又见到她从台上掉下来的一幕,他甚至不敢回想当时心里有多恐慌。

陆景初站定后,心里有些后怕,迷糊间看到陆展齐,有些虚弱地叫了一声哥。

“陆景初。”陆展齐气得拔高声音,“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摔死,你怎么总是不好好照顾自己,为什么要撇下我一个人跑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陆景初有些怯懦地望着陆展齐还弥漫着怒火的脸,她的头还有些晕乎乎的,脑子里一片混沌,被他一吼,更加有些不知所措,却突然被一个怀抱紧紧箍住,耳边是隆隆的心跳声。

陆展齐紧紧地抱着她,脸上的怒气终于平息,化为满满的怜惜,低低地说道:“以后不要随便离开我知道吗,我很担心,别再任性了好吗?”

陆景初在他怀里闷闷地点点头,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便挣脱开。陆展齐放开她,这才严肃地问道:“你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你怎么掉下来的?”

陆景初被这么一提醒,才想起另一个人。转头四处搜寻那道身影,却没有看见。

“咦?人呢?”她疑惑地嘟囔。

“谁?”陆展齐也跟着四处巡视。

陆景初郁闷地说:“元洛逸。”刚才还在的,怎么现在就不见了,还说要保护她的,结果她一出事连人都不见了。

陆展齐听到她的话,心里某根弦像被拨动了,有些烦躁,也没去想他们怎么遇上的。

“不要叫他元洛逸,这不是你叫的,以后叫他王爷听见没?”

“哦。”陆景初还是乖乖地点头,其实也没多放在心上。

“走吧,我们回去。”陆展齐拉着陆景初走出人群,陆景初突然停下脚步,猛地回头看去,视线在刚才掉下的地方来回查看,却不见了那盏灯的身影,而且她记得她听到了灯碎的声音。

“哇…”她像个小孩子突然就放声大哭了起来,“呜…哥,我的灯,我好不容易赢回来的灯没有了。”

陆展齐被她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安慰道:“别哭了,明天我再帮你做一盏。”

陆展齐拉着还在抽泣的陆景初慢慢往相府走,心里有些乱,随意问了一句:“你把谜题全答出来了?”

“不…不是我。”她抽噎了一下,“是元洛逸告诉我的。”

陆展齐顿时沉下脸,在妹妹面前的骄傲有些受挫,生硬地说道:“以后离他远一点,他是皇家人,不是我们招惹的起的。”

陆景初擦掉眼泪不解地问道:“哥,你不是和他关系很好的吗?”

陆展齐目光闪烁了一下,淡淡地说道:“你还小不懂,我是男人,我们一起没有什么,你是女孩子,跟他走太近要惹麻烦的。”

“会给相府带来麻烦吗?”

“嗯。”陆展齐不假思索地应声。

“我知道了。”陆景初认真地说道,又扯了扯陆展齐的手。他回头目光疑惑地示意她说下去。

陆景初咬咬嘴唇,委屈地说道:“哥,我不舒服。”

☆、皇上遇刺

陆展齐走进些仔细看才发现她脸色确实有些不好,心里顿时又不安起来,急切地问道:“你哪里不舒服?我们先去看大夫再回去好不好?”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体温是正常的,只是心还是提着没放下来。

陆景初摇摇头,示意他别那么紧张,“不用看大夫,我可能就是被吓到了,头有些晕,身体有些乏力。哥,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陆展齐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舒一口气笑道:“你就是想偷懒了吧。”说着,也在她面前半蹲下来,陆景初也笑了起来,心情也好了许多,蹭地一下跳上了他的背,陆展齐身子晃了一下,差点踉跄扑到地上,站好后佯装着生气:“你再胡闹我把你丢下去。”

陆景初闭上眼睛舒服地趴在他肩上,不在意地说道:“那你丢吧,正好我就躺街上睡一晚算了。”

陆展齐微微侧头,看见她闭眼享受的样子,耳边还传来她轻微的呼吸声,他觉得很满足,嘴边也泄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没再说话,只是快步走回相府,想着还是要找个大夫给她看看才行。

*****

皇宫门口,马蹄声急促传来。

元洛逸跃下马,大步走进,门口的侍卫纷纷下跪:“参见睿王。”

他微一摆手,便面色沉重地朝皇帝寝宫方向走去。身后的卫冥将马交给一个侍卫,便也跟上。

集市上时,元洛逸刚准备走上去跟陆景初道歉,卫冥便匆匆穿过人群,附在他耳边说道,皇上遇刺,麟王派人来接他进宫。他看了一眼兄妹两人,才放心离去。

龙宸宫。元洛逸一进门便看见几乎满屋子的人,都等在侧厅,内室里御医还在施诊。他和元洛琛对视,才前去和侧塌上的皇后请安,然后便看见坐在一旁还在抹泪的丽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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