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她自信地笑了两声,眼角微微吊起,有一种独特的美感,嗓音十分有魄力地继续道:“她们不敢不听话,因为她们的拳头没有我的硬!”
说着,她还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拳头,关节处因为长时间的磨损,已经起了薄茧,手背上的皮肤也不是细腻白嫩,但却给人一种刚性的美感,一种自内心深处的震撼力。
————————————
前几天状态不好,让大家久等了,之后没有特殊情况大概不会断更了,有事时会提前通知,总之十分抱歉啦!还有,那十三张月票,我不知道是谁投的,但我还是十分感谢,你们有兴趣就去留言板留个言吧,让我知道是谁!
☆、家暴问题
在夏诗瑾的观念中,好话不如硬拳头。
那些女人无不是盛气凌人的样子,或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笑面虎,太平和的说话并没有什么作用,适时地给她们点警告才是最主要的。
麟王府后院的女人们,真是整天吵吵闹闹的,让她不堪烦扰,她刚坐上正妃的位子,自然很多人看她不顺眼,想着法挑她的刺。可是这群蠢女人也太小瞧她了,她在战场上杀人的时候,她们还躲在闺房里绣花呢!
她也真是不懂元洛琛为什么要娶她们进门,说实话,她们之中,真的没有什么人配得上他。楚侧妃整日不言不语,却是最有心机之人,这种人最可怕,杀人于无形。而云侧妃整日除了争风吃醋再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咋咋呼呼的,她真是头疼,还有其他仗着有孩子的侧妃侍妾,她也只好打起精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13850924
元洛琛平日里已经够忙够累了,她可不希望这群蠢女人还因为这些拿不上台面的小事情去烦他。她能自己解决好,也算是为他分忧。幸好她也不是纸糊的,杀鸡儆猴之下,那群女人也安分了不少。
陆景初心里不禁佩服,这三嫂还真是太帅了,比她认识的谁都有魄力,她不禁看她的眼神都满是崇拜。
“咳咳,景初,你这眼神会让我误以为你喜欢我的!”夏诗瑾一本正经地说着,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
陆景初哼地一声转过头,不屑地说道:“本小姐看不上你的,你都是‘残花败柳’之身了!”
两人熟了些之后,说话都变得随意了。
夏诗瑾见她走得真的很稳,说话也这么精气十足,便也收回手了,同样不屑地说道:“瞧这位小姐说的,还真把自己当小姐了,岂不知早就是为人妇的人了,一大把年纪了就爱装嫩招摇撞骗!”
陆景初撇撇嘴,不和她争,其实她本来就还是清白的小姐,那个人都没碰过她。
两人走了会儿,夏诗瑾抬头看到旁边的楼阁,眼底一丝惊艳。
“景初,这是哪啊?好精致的阁楼!”
陆景初抬头看了一眼,皱眉道:“不知道啊,我也没注意这些,王府里这样的阁楼很多的!”
夏诗瑾无语地望着她:“你不是王妃吗?你还管不管事的,自己家里的屋子都不知道。”
“我真没管过事!”陆景初回想了下,府里一切大小事务都不管她的事,她好像就只是吃喝玩乐养伤就好了。
好吧,夏诗瑾折服了,这日子过得也忒舒坦了,府里空些就是不一样。
这阁楼名为‘听雨楼’,真是一个风雅的名字,整座阁楼用上好的青竹建造,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很细致,站在外面一看便觉得是一个吟诗作画的好地方。
“景初,我们进去看.看吧。”她拉了拉陆景初的衣袖。
陆景初看着她这么感兴趣,也很爽快地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走进去了。
结果巡视了一圈,整个一楼空旷得什么都没有,想上二楼瞧瞧,结果连楼梯都找不到。
夏诗瑾一脸无措地望着陆景初,陆景初更是尴尬,她也不知道这楼怎么建成这样,她也是第一次来啊。
“那个,我们还是出去吧,这肯定是很重要的地方,譬如书房什么的,我们不要随便进去了。”
陆景初拉了拉她,便先出去了,心里隐隐有些失落,这个地方为什么不能上去呢?是因为上面有什么重要的秘密吗,可是她不是王妃吗,为什么她不可以知道?有什么事情是一定要瞒着她的吗?
两人走到门外,夏诗瑾望了一下二楼的栏杆,可以飞上二楼阳台的位置,然后通过上面的门进去。
“景初,你想进去吗?我可以带你飞上去,这府里应该没有什么大的秘密吧,何况你是睿王心爱的王妃。”
“什么心爱的王妃!”陆景初有些反感地反驳,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常的激烈,有压下心底的酸涩,微笑道:“他有他自己的空间啦,我没有多想上去,再说我这腿摔了之后,我对高的地方特别怕,就不上去了。”
她这样说了,夏诗瑾也不勉强她,二人又去了别的地方。
两个人之间,往往接近真相只有一步之遥,却还是因为各自的胆怯各自的退缩,而一次一次错过。
爱情,需要缘分,更需要相爱的两个人勇敢相对。
这是很久之后他们才悟出的道理。
陆景初和夏诗瑾没走多长时间就回了梨清苑,元洛逸说的对,她不适合长时间行走,单腿走路会很累,她又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走了一会儿便有些体力不支了。
夏诗瑾刚走进梨清苑,对这里很喜欢,整个院子很别致,看出来建造时用了很多心。
只是,她还是被院前那颗开始落叶的梨树吸引了目光。明明是初夏,树木应该正是苍翠,这棵树却开始枯黄落叶,她自然也注意到了树干上的裂纹,是内力劈开的!
她一眼就能断定,这绝对是元洛逸劈开的!
怪了,他既种了一棵树,为何又要这样泄愤式的将它毁坏!
陆景初看到她盯着那棵树看,心里更加低郁,好好的一棵树竟就这样衰亡。
“三嫂,我们进去吧,那棵树好像快死了,是该找人把它换掉了。”
“嗯。”夏诗瑾收回目光,和她一起进去了,偷偷打量了她几眼,发现她的心情并不如一开始的好,便试探地问道:“景初,你成亲这些日子,睿王待你好吗?”
陆景初在桌边坐下,把拐杖放好靠在旁边,“元洛逸?他对我挺好的啊。”
只是不喜欢我而已!她在心里补充一句,她也不懂,不喜欢她干嘛对她那么好,她要是嫁给了自己不喜欢的人,她一定不会对他好!
呃…她一愣,她这样想,是不是…承认了她自己其实是喜欢他的?
忽然,她心里涌上一股恐慌,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景初?”夏诗瑾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事啊!”她猛地摇了摇头,觉得不妥又补充道:“可能刚才晒了会儿太阳,今天太阳有些大,我头有些晕。”麟中些在。
夏诗瑾无奈地笑了一下,真是个娇气的女孩!
她帮她倒了杯凉茶,“来,先喝一口,消消暑。”
陆景初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夏诗瑾又问道:“你们成亲这么久,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陆景初好看的柳眉又皱了起来,他们好像一直都不愉快,只是最近几天才好起来的吧!
“还好吧,反正没打过架!”
扑哧…夏诗瑾再次被她逗得笑出来,她用食指扣了扣桌面,笑道:“景初你太逗了,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陆景初幽怨的小眼神投射过去:“有吗?或许我应该告诉你,我们其实暗地里打过几次架,你看,我这小腿就是被他打残的!”
“原来洛逸有家暴倾向!”带些戏谑笑意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随即门被嘎吱一声推开,元洛琛逆着阳光自门外走进来,刀削斧刻般的五官隐匿在明暗交错的阴影里,微微上扬的嘴角让整个人都朝气蓬勃的样子。欲望深重的人,总是这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带着浑然天成的霸气,让人俯首。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自他身后随即走进来的元洛逸,一张俊脸全黑,本就冷酷的面容更是散发着一股危险生人勿进的气息。
陆景初打了个寒颤,口腔里的茶水咕噜一声咽下,差点就呛到。
夏诗瑾的视线从元洛琛走进啦便没离开过他,眼里有了些小女儿家的甜美笑意,站起身子走过去,问了声好,再和他一起走回桌边坐下。
“呵呵…”陆景初干笑两声,赶紧拿杯子倒了杯水,嚷嚷道:“你别傻站着,外面很热吧,快来坐下喝口水。”
元洛逸依言走过去,脸上的线条没有丝毫松懈,负气般地冷然道:“原来你腿是被我打断的,我真是犹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不是,不是,怎么会呢!”陆景初像只讨好主人的小狗,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讨好地道:“我开玩笑你听不出来啊,你看你多么温柔多么体贴多么帅气,简直是打着灯笼难找的好男人,怎么会家暴呢?我这不是没事做拿你消遣嘛!”
元洛逸的目光渐渐柔和,心里那丝不快也渐渐散去。
她的样子明明是那种恶俗的狗.腿,却有着一种摄人心魄的美,美得那样生动而脱俗。波光潋滟的水眸看起来楚楚动人,好像千言万语都可以不言而喻。一张白净的小脸在窗外斜射进了的阳光下,纯净得仿佛没有丝毫污浊的清莲,还有那因为急切和恳求而微微撅起来的樱桃小嘴,真是对男人最完美的诱惑。
元洛琛的目光稍有一滞,随即不动声色地转开视线,心里一瞬间划过一丝异样,只是快得连他自己也无法捕捉。
☆、太子被废
元洛琛的目光稍有一滞,随即不动声色地转开视线,心里一瞬间划过一丝异样,只是快得连他自己也无法捕捉。
他活了二十六年的光阴,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他从来对待女人的态度和心理可以自己随意把握,游刃有余。
因为一个人有了欲望,其他的都将只是为了达到目的的工具。而工具,都是一样的!
反正该说的话都说了,他有些不想再坐下去了,轻笑一笑,拉起夏诗瑾的手站起来说道:“本王是来接自己的王妃回去的,你们两夫妻自己好好讨论家暴的事情吧。”
他的大掌干燥而温热,夏诗瑾心神荡漾之下,也笑着回握他的手:“景初,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睿王,告退!”
元洛逸淡淡地点点头,他们便出去了。
门被打开了,有明晃晃的阳光照进来,然后又慢慢关上,阳光被阻断在外面。
陆景初目光扫来扫去,还是落回了元洛逸的俊脸上,继续笑道:“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元洛逸轻钩嘴角,笑意有些渗人,轻飘飘地道:“以后再敢在外人面前胡说,我就真的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家暴。”
只是这样子一点不让人恐惧,反而让她觉得他是在贫嘴说笑。
陆景初白了他一眼,无所谓地道:“反正三哥三嫂也不是外人,你要是敢欺负我,我一定去告诉三嫂,三嫂说了她会保护我,你如果敢跟三嫂动手,三哥一定会出手,到时候准是你挨揍!”
陆景初沉浸在自己完美的幻想里面,元洛逸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好了,别乱七八糟瞎想了,我不会欺负你的。”再说,要是他有心动手,估计挨揍的就不是他了!
“嗯!”陆景初满意地喜滋滋点了一下头,摸了摸肚子,“我饿了,我们就在这里一起吃午饭吧,你看怎么样?”
元洛逸自然是没什么意见,走到外面去吩咐了句,就又回来坐下了。
外面早就风起云涌,只是睿王府被保护得太好,以至于里面的人还是一副天下太平的样子。
陆景初依旧每天过着神仙般逍遥自在的日子,全然不知愁滋味,也没精力去管那些,她已经很满足现在的生活了。
只是有一个日子一直在她心里,那就是六月初一,是她哥哥迎娶姚婉婷的日子。其实这些天她真的没怎么想他了,虽然出嫁前,她对他几乎是充满了歹毒的恨意,说出了最绝情的话。可是日子久了,不管是恨还是爱,都会淡下去的。她其实慢慢有些理解他当初的选择,他是理智的,不像她,像昏了头一般不知事情轻重。对有地声。
她的腿好得很快,出乎意料的快。
看来每天喝的黑乎乎的药还是有用的,还有元洛琛送来的药丸,入口即化,味道甘甜,吃了后她真的明显感觉精神便好了很多。
但是她并没有很开心,她不想去相府,不想看到她哥哥迎娶姚婉婷的画面。
她渐渐明白她或许是不爱陆展齐的,可是要姚婉婷做她的嫂子,她真的忍受不了。陆展齐在她心中的地位其实从来没有变过,他很重要很重要,她是喜欢他的,甚至比喜欢她爹爹还要喜欢这个哥哥。
他从她小时候便照顾她教她一切,保护她保护得几乎滴水不漏。
其实她当时是觉得他很过分的,为了姚婉婷打了她,还在感情方面玩弄了她,可是气过了之后便好了,她当时也是十分冲动的,说出的话也是伤人。
她心里还是很想他的,她甚至有几次忍不住想回去看他,跟他言归于好,她一点也不想失去这个哥哥。可是他终归还是要娶姚婉婷,那个令人讨厌的女人,她就一点都不想看到他们俩了。
“小姐小姐,你知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好大的事?”绿竹想被追杀一样迫不及待地冲进屋子,门框都快被她撞坏。
陆景初本来就心烦,被她弄得更加心神不宁,瞪她一眼道:“你怎么毛毛躁躁的性子还是一点不改,又出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值得你这样大呼小叫!”
意识到自己有些冒犯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可还是掩不住心里的激动。
“小姐,这次真的是大事了!前几天一直在府里,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些什么,今天我和厨房的欣姨一起出去置办了些食材,竟然才知道原来京城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陆景初不耐烦地白了她一眼:“你能直接说正题吗?我听着心里着急!”
“哦哦哦,就…就是太子被废了!”绿竹哽了一下才说顺畅。
陆景初倒真的就愣住了,反应了半响才结结巴巴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太子好好的怎么会被废呢?”
她其实不大懂这些事情,但是废太子确实是震动朝纲的大事,怎么这些日子她在府里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我也不太清楚,皇榜上直接昭告说太子作风不端,好像是跟什么治理洪涝之灾不当有关!”
“就这么简单?”陆景初显然不相信,治理不当再严重也不会牵扯到太子之位的废立。
绿竹哪里懂这些事情,只是听什么就说什么。
“小姐,你去问王爷吧,我也是道听途说,不过,我还听有些百姓私底下议论说上次麟王府的迎亲花轿就是太子派人袭击的,太子…哦不,现在是大王爷了,他现在好像很不得民心了,大家都对他恶语相向的!”
陆景初微微皱眉,没想到事态那么严重,父皇竟然都没有赐他封号,直接降为大王爷。
她总觉得事情背后远远没这么简单,可是她丝毫找不到头绪,况且这些事情也不关她的事。外面怎么变,只要元洛逸没被贬了就好。
想多了还头痛,她也就不再纠结了,等吃饭的时候问问元洛逸就好。难怪她都觉得他这几天忙了很多,来找她的时候也少了。
“喂,朝中.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陆景初坐在饭桌旁,不满地看着元洛逸。
元洛逸依旧优雅地吃着饭,波澜不惊地道:“跟你说有什么意义,你一个女人管朝中这些事情做什么!”
陆景初更加不满了,哼哼两声:“拽什么嘛…我不懂,你好歹也随便说说嘛。好歹我也是元国的王妃,太子被废了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好像我真的成了什么隐居的隐士似的。”13850938
元洛逸快下筷子,无奈地看着她轻笑道:“好了,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才没说的,现在你也知道了,就这样一个消息,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不要再谈这个了,好好吃饭吧。”
“哦。”陆景初闷闷地应了一声,扒了两口饭,连菜都忘了吃,直到元洛逸夹着菜递到她碗里,她才又偏着头问他:“怎么不管我们的事!太子废了,不是会重选太子吗?你也是父皇的儿子,不也在候选之列吗?”
元洛逸手臂一顿,目光稍稍闪烁,试探地问道:“那你希望我被选上吗?”
“当然不!”几乎是立刻,她就反驳了,黑白分明的眼珠瞪得老大:“当太子多不好啊,我都怀疑太子大哥这次的事情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当了太子那就是众矢之的,整日提心吊胆,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逸的日子了!”
其实她心里隐隐还有另外一个想法,当了太子,以后就是皇帝,那后宫佳丽数不胜数,她一定会崩溃的,即使是皇后,她也不会选择留在宫里,那不是她要的生活。
从前,她窝在陆展齐的怀里听他念书的时候,她记得他反反复复地吟着几句诗。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那时候他总是摸着她的脑袋说,这就是他向往的生活。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柔和而温暖的笑意,仿佛沉浸在幸福里,那时候对她的影响很大,以至于她长大后也是这样要求的。
元洛逸同样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甚至嘴角的笑意也是相似的柔和,“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多想了,现在这样不是很好!放心,父皇不是看上我的,我也就只算是一个闲散王爷,没什么能力。”
他心情似乎更好了,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陆景初郁闷地看了他一眼,自己也吃了起来。
“我哥成亲那天我们不用去了吧,你看,我腿也不方便,我们就不去了吧!”
陆景初一边吃饭,一边有些紧张地问着,还顺带很可怜地指了指自己的残腿。殊不知这条腿其实根本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只是不能走的太急而已。
元洛逸目光幽深地看了她一眼,眸中的笑意渐渐淡去,淡淡地问道:“腿应该快好了吧,既是你哥哥大婚,岂有不去之理。”
“我腿没好!”陆景初一慌,马上反驳,“再说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去的,我们去不去真的无所谓啊,以后有时间再回去也可以!人多拥挤,我怕好不容易好起来的腿,又被挤出毛病了,我们就不去了吧!”
☆、泛舟湖上(1)
“我腿没好!”陆景初一慌,马上反驳,“再说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去的,我们去不去真的无所谓啊,以后有时间再回去也可以!人多拥挤,我怕好不容易好起来的腿,又被挤出毛病了,我们就不去了吧!”
她有些恳求地望着他,眼里满是急切,他看得心里有细密的酸楚从心底涌出。她还是不敢面对,他很了解她,有不愿意去面对的事情,她总是选择缩在自己的壳子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亦或是装做事不关己。
他没说话,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了,陆景初只当他同意了,心里轻松之下吃得格外舒畅。
她真的习惯性逃避,她就是胆子小,可是她宁愿做这样没骨气的人,也不愿意去面对到时候尴尬的场面,看着曾经对她说离不开她的哥哥,在牵着别人的手山盟海誓,她怕自己会弄砸好好的婚礼。
过了两天,陆景初在房里适应走路已经适应得很好了,可是一出房门还是要假装拄着拐杖,腿还没好的样子。
在王府里呆了真的快一个月了,她都快闷出病来了。她从来不是什么深闺小姐,她性子野得很,能这样安分地待上这么久已属不易,现在腿好了,让她再继续闷在府里,她一定会再闷出病的。
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陆景初决定带着绿竹出府玩。她让晓晴见到元洛逸就告诉他一声,然后便带着绿竹出府了。
她以为出去前还要废一番口舌,比如现在她腿没好,还不能出去,可是她却一崴一崴地就顺利出去了,门口的侍卫完全没有任何意见。
这让她庆幸的同时,又有一丝郁闷。
“呼…”陆景初拐过一个街道,便彻底将拐杖扔给了绿竹,仰头叉腰大呼了几口气,“外面的空气就是好,天高地阔,晴空万里的,真是适合出游的日子!”
她仰着头,阳光直直地射下来,她只能眯着眼睛,感受着阳光笼罩在她脸庞上的温度,明明是一样的阳光,她却觉得现在的阳光格外惹人喜爱!
“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绿竹抱着她的拐杖,偏过头问她。
“唔….”陆景初歪着头认真地思量着,“绿竹,天气这么好,我们玩久一点吧,我们先去市集一趟,吃点东西,买点零嘴,然后打包带着去划船,现在游湖肯定特别适合,然后,等晚点在去夜市上逛逛,说不定有什么活动!你看我这么久都没出来了,外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有什么活动,要是有的话就好,我们就一起去凑个热闹!哈哈…”
陆景初沉浸在自己完美的幻想中,喜不自收,一排小白牙在阳光下锃亮锃亮的。绿竹无语地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理想,游什么湖啊,我们都不会游泳,要是掉进湖里就死定了。还有夜市上鱼龙混杂,很危险的,你这个样子会被人家劫财又劫色的,我们又没有带个家丁侍卫什么的,太不安全了!”
绿竹霹雳啪啦说了一通,完全粉碎了她的幻想,她马上沉下脸,一脸不高兴地瞪着她:“你担心这么多做什么,哪有那么多意外!我发现你现在特别啰嗦!”
陆景初不让她多说了,时间刻不容缓,直接拉着她先向市集进发,“走啦走啦,再晚就真的什么都玩不成了!”
绿竹只好抱着她的拐杖一步不离地跟着她。
或许真的被闷在府里太久了,也或许是单脚走路太久,现在腿康复了,陆景初一出来就活像只脱笼的小鸟,活力四射地在人群中左右四窜。她觉得好久没闻到这么多人的气息了,这样才真的像是生活,周围有各种不同的人,形象鲜活,每家都有每家的故事,共同组成这样一个热闹的生活环境,让人觉得真实而充满生机。
绿竹有些快跟不上她的脚步了,又怕跟丢了,只好也学着她在人群里窜来窜去的,关键是她还抱着副拐杖,不方便不说,还要引来各种异样的目光。
“小姐,你等等我!”绿竹气恼地拉住她的衣服,陆景初这才停下脚步,转头不解地问她:“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绿竹喘了口气,“你倒是歇歇吧,走这么急,都快转完了四条街道了,你不累啊!”
陆景初浑然不自知,原来走了这么久了,她朝四周看了看,可能因为天气好的原因,四周也是很多人,兴致盎然的样子,丝毫没有一点累的样子。
好吧,看在绿竹帮她拿拐杖的份上,就休息一会儿吧。13846255
“绿竹,那我们去吃东西吧,吃完了再去买点心,然后就去划船!”
“好吧,你都决定好了,我也没什么话说,我倒真的是饿了!”
于是陆景初便带着绿竹去了醉香楼吃饭,这里的酒菜算是京城酒楼里最上等的了,只是价格很贵,不过这对于陆景初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
一顿饭几乎吃撑了,绿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两人望着呵呵傻笑几声,便去买点心了。
陆景初爱吃的点心总是那几样,有名的天香绿豆酥、枣糕,还有一些干货铺子里的干果仁,这些几乎都在一个区,那一条街道都是有名的食品铺子,陆景初直接带着绿竹过去选购就可以了。
一条街道刚走过几个铺子,陆景初就止住了脚步,绿竹还没反应过来,硬被她拽住了。
“怎么了?”
“我…我们要回去了,我…我看到我哥了。”她眼睛呆呆地看着前面那道白色的身影,他买的就是她爱吃的绿豆酥,可是绝对不是给她的。
她忽然心里很慌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只想赶紧逃走。她根本没想到会遇到他,还有两天他就成亲了,她都没想过他还会有空出来。
不行,她要赶紧走,再不走就被他看到了。
“绿…绿竹,我们赶…赶紧走吧。”她慌忙拉起绿竹的手,转身就跑出巷子。
“啊…”她被前面的人撞了一个趔趄,身子往后一弹差点倒下去,幸好有人搂住了她。
“景初?你怎么在这儿?”
陆景初刚刚睁开眼睛,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不好意思地退出他的怀抱,尴尬地打了声招呼:“三哥,这么巧啊!”
“你怎么了?”元洛琛敏锐地发觉了她有些不对劲,打量了她一番,发现她已经没有用拐杖了,也难怪,要是腿还没好,洛逸是不会让她出来的。
“就你们两个人?”他看了她和绿竹一眼,不禁皱眉道:“外面很危险,以后出来身边一定要带上保护的人听到没?”
“嗯!”陆景初点点头,心里有些急切,再往后望,那道白色的身影早就不知所踪了,她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你在找谁吗?”他朝她望的方向看了一眼,没什么特殊.的人。
陆景初抬起头有些牵强地笑道:“没找谁啊,只是不想买东西了,准备走的。”
“那一起走吧,正好本王的东西已经买好了。”
求初没容。陆景初点点头,就跟他一起走出了这条街,绿竹跟在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两人刚刚走出街道口,后面某一个店铺里便走出一抹白色身影,看着陆景初的背影,目露痛色。他看到她了,知道她在逃避他,他也不想为难她。
他很想她,真的很想,甚至每天都会去她的景园里坐上一会儿,每天吃她爱吃的菜,吃她爱吃的点心,可是心里却更加苦涩。
陆景初和元洛琛并肩走出去之后,便不知道该往哪走了,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肯定是不想回去的,可是东西也没买成,就这样去游湖?会不会太无聊!
“怎么了?”元洛琛看着她垂头丧气的,仿佛看穿她的想法一样,问道:“打算好了去哪玩没?本王可以送你去,顺便派人保护你。”
“不用了,我和绿竹就可以了。”陆景初也不想别人总是跟着她,想了想笑着说道:“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和绿竹去划船,这么好的天气,泛舟湖上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元洛琛眼角也露出一丝笑意,挑眉道:“泛舟湖上?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有兴趣一起吗?”
“啊?”陆景初瞪大了眼睛:“你有时间吗?你不会很忙吗?”
元洛琛轻笑,直接拉着她的手腕朝着湖边走去,“你看过忙的人还自己出来买点心吗?反正也是无事,本王正好有条画舫停在湖边,真是天意难违。”
听他这么说,陆景初也不矫情了,很免费的画舫可以坐,她当然是再乐意不过了。
只是,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腕,总觉得有些别扭,便不动声色地抽了出来,玩笑道:“别看我腿刚好,我现在可是走得稳的不得了!”
元洛琛眸光一闪,随即不介意地放下手臂,拍了拍她的头:“这样就好,免得出了事本王没法跟洛逸交代!”
——————————
今日周末,还有一更。
☆、泛舟湖上(2)
两人一起走到湖边,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湖岸上有许多小摊贩,有买吃的的,也有买字画的穷书生,更多的还是络绎不绝的游人。
元洛琛走到一处,指着那条最醒目的大船对她说道:“就是这艘了,怎么样?看着可好?”
他眼底隐隐有些笑意,像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对自己的画舫充满了自信。
陆景初仔细打量了下,确实是很华丽很精致的画舫,就是摆在那里,都能让周围其他的都暗淡无光。
她不否认的点点头,嘴角也露出笑意:“三哥真有钱,这画舫怕是花了不少钱吧,不过果真是精致,很好看!”
“有钱不花有什么用!”他继续朝着岸边走去,悠然道:“难道睿王府连艘画舫都买不起?”
陆景初撇撇嘴,“怎么会,只是你看元洛逸像是会来泛舟游湖的人吗?”
他整天不冰着个脸已经很好了,她发觉他喜静,喜欢的都是弹琴作画,哪里有这种闲情逸致出来玩。
元洛琛率先跳上了船,然后伸手递给她,“你不跟他提,他自己肯定是不会来的,不过你若是跟他说你想来游湖,他就一定会带你来!”
陆景初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将手递到他手心,在他的用力下,一跃上了船。
“三哥,你怎么这么肯定?”
待她站稳,元洛琛便松开她,淡笑道:“你不懂吗,因为他喜欢你,你喜欢的事情,他都会喜欢的。”
陆景初被说得愣住,绿竹在赶到船头来的仆人的牵引下也上了船,叫了她一声,她才回神。
“三哥,你又怎么知道的?”
为什么她不觉得的事情,大家好像都当事实在陈述。
元洛琛仍旧淡笑着,摇摇头,敲了她额头一下,“傻瓜,你以为他对谁都是那样的吗?你如果看到他对别人的模样,你会明白的,只是因为他喜欢你才会只对你好。”
“真的啊…”陆景初傻傻地呢喃着,心里却像飘上了云层,嘴角都忍不住弯出弧度。或许他以前有喜欢过别的人,可是相处这么久,他说不定真的喜欢上她了,他对她的好,她是能感受出来的。
“好了,别傻站着了,先进船舱休息一会。”元洛琛拉着她进去了,只是脸上的笑意已经渐渐散去,不知为何,看着她因为听到洛逸喜欢她而露出的幸福的样子,他竟隐隐有些不快!
真是奇怪,他摇了摇头,抛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和她一起在船舱里的桌边坐下。马上有仆人来倒上消暑的清茶,布上瓜果糕点。13850956
陆景初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心情好了话也变得特别多,而且相处下来发现元洛琛并不是很难相处,她原先以为他是那种很严肃的样子,还有些怕他的。
她看见他将手里买的食物递给了仆人,仆人便收下去了,她好奇地问道:“三哥,你买的什么?”
“一些酸梅。”
“你为什么还特地自己出来买?不是吩咐下人出来买就可以了吗?”在她眼里,王爷即使不忙,也不用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的,他真的很闲?
元洛琛端起茶杯,放在鼻端轻嗅了一下,笑道:“本王不喜欢吃这些,是云儿想吃本王才出来买的,她怀孕了便总是想吃酸的,下人买的又不合她的意,只好本王亲自来了。”
“啧啧…”陆景初一手撑着脸,直直地盯着他,眼里有些促狭的笑意:“云姐姐真是幸福,三哥你对她真好,你很喜欢云姐姐吧!”
“当然喜欢啊。”他丝毫不否认,坦然地道出,又伸手指了指窗户,让仆人将两边的窗户都打开了,隐隐有风吹进来,船舱里的空气瞬间清凉了不少。
两人的发丝都微微被吹起,陆景初胡乱地理了理,又赶紧疑惑地继续问道:“那三嫂呢?你不喜欢三嫂吗?”
元洛琛淡定地挑挑眉:“你怎么对这些事这么感兴趣?”
“我就想知道啊,我觉得你对她们都很好,那是都喜欢她们吗?可是感情不应该专一的吗,你怎么会同时喜欢那么多人?”
“小孩子问题倒很多!”元洛琛笑瞪了她一眼,站了起来,“走吧,去外面晒晒太阳,赏赏这湖面的风景。”说完便率先提步出去了。
陆景初极不情愿地跟着他,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恨恨的,不要转移话题啊,她一直都很好奇的!
他和元洛逸是兄弟,两个人肯定也是很像,要是元洛逸也像他会喜欢几个那怎么办!
“三哥,我都成婚了,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小瞧我,快给我讲清楚啦!”
陆景初匆匆地跑出去,在船头挨着他坐下,不依不挠的样子,像极了她最惯用的撒娇。
元洛琛一瞬间觉得心底像被一片羽毛划过,有一丝柔软的感觉,无奈叹了口气:“当然都喜欢,本王若是不喜欢的人,也不会对她好。”
“啊?”陆景初顿时跨下了脸。
“你不开心?”元洛琛觉得有意思莫名其妙,可是心底快速划过一丝念想,她是因为他喜欢别人而不开心吗?
这种念头划过脑子的时候,他被惊得心里一慌,心跳的节奏都失了规律。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真是乱了乱了,她是他的弟妹,他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那三哥,我再问你,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啊?我觉得云姐姐和三嫂性格差异很大啊!”
元洛琛垂眸想了想,随即将视线透射到远远的湖面上,神色淡然地说道:“本王只喜欢一种类型的女人,那就是对本王有用的女人。”
他说了实话,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陆景初说出心底的答案,总之他一点不想隐瞒,编造一些莫须有的借口,然后他便直接说了。
“呃…”陆景初被说得面色一愣,这是什么答案。
“很奇怪是不是,很势力是不是?”元洛琛有些无力地勾起嘴角,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还小,有些事情不会懂的,本王虽然是因为这种原因才喜欢她们,但凡是本王喜欢的女人,本王都是用心对她好的。”
陆景初闷闷地哦了一声,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怎么会因为对他有用才喜欢她们,那岂不是代表她们都只是被利用的工具而已,可是沉浸在这样柔情的面具下,倘若有一日她们没有用了,他也不再喜欢她们了,那些女人能接受得了吗?
“别想这些事了,你看今天天气多好,不好好玩一趟,怎么对得起这一天的时光!”元洛琛打断她的思绪,隔着不高的围栏,面对着湖面微微俯身,伸手便可以触及波纹荡漾的湖面,带着些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绪渐渐转为平静。
陆景初也伸出手去拨了拨水面,这湖水很清澈,她都能很清楚地看见很多游在船身附近的鱼,大大小小,形态各异。
她好像找到乐趣了,频频伸手进去搅乱鱼儿们,偶尔有大胆的鱼会用鱼嘴允一允她的指腹,特殊的触感逗得她呵呵直笑。
元洛琛有些出神地看着她,没想到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能让她从中找到快乐,果真是小孩子!他比她大十岁,所以总是不自觉地就将她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小妹妹,只是他看着看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竟然也学着伸手去逗弄鱼群。
“想不想喂它们东西吃?”偏过头看她,她听到他这么说,惊喜地转过脑袋,两人正脸相对的情况下,竟然只相隔数毫,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陆景初耳根子一烫,立刻退开些距离,佯装着自然地说道:“有鱼食吗?那赶紧拿些出来吧,那时候这群鱼肯定会一哄而上地疯抢的!”
元洛琛眼神变得深邃,点点头便起身去船舱了。
今天实在有些诡异,他一向能够很好地把握分寸的,今天竟然差点乱了心神。他深吸了口气,将心底的异样再次压下。
取来两包鱼食,他便又回到船头,陆景初已经不怎么尴尬了,反正彼此坦荡荡,刚才只是一个意外的插曲,况且幸亏没挨到!
她接过元洛琛手里的一包鱼食,微微撕开一个口子,先洒了一点食物进水里,里面原本稀稀落落的鱼儿果真纷纷朝这里聚集,水下各种鱼儿争相竞技,看着好热闹。
她赶紧又倒了些进去,还洒在了别处,免得这些鱼儿太挤,根本都吃不到什么食物。
“如果是捕鱼的人,这样做事很不明智的!”元洛琛在一旁坐着,神情很认真地评论着她的行为:“如果想捕到更多的鱼的话,肯定是要确定一个目标,然后将它们集中起来,你这样四处洒鱼饵,只会分散它们的注意力,也会消减它们彼此竞争的那种积极性。”
对边波也。“呃…”陆景初的手一僵,再次被他弄得无语!
“麟王爷!你不要什么事情都用这么理智的头脑去分析好不好,有时候只是单纯地做某一件事,只是为了自己的乐趣,是没有什么目的的。你这样生活很没情调的,总是想得这么周密,这么复杂,不累吗?”
☆、泛舟湖上(3)
“麟王爷!你不要什么事情都用这么理智的头脑去分析好不好,有时候只是单纯地做某一件事,只是为了自己的乐趣,是没有什么目的的。你这样生活很没情调的,总是想得这么周密,这么复杂,不累吗?”
元洛琛微微皱眉凝视着她,眼神渐渐失去焦距,呢喃着:“真的很累吗?”
他活了这么多年,无不是在算计和被算计之中,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不敢放松丝毫。他习惯了用极其理智的头脑去分析一切利害关系,凡事都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他才会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