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不说闲话不做闲事的,也根本没有人可以说说闲话,王府的那些女人,只要他稍微说一句体贴的甜言蜜语,都会开心地主动贴过来,各种殷勤献媚,或是各种恃宠而骄,他根本也不会想跟她们多说什么,也从来没有找到除了男欢女爱之外其他可以说的话题。
“三哥,你怎么了?”陆景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忽然觉得他一贯骄傲的外表下,隐隐露出一丝颓然和落寞。
“三哥,你是不是平时很累?我以前听我哥说过,父皇好像总是交给你很多政务,几乎和太子大哥差不多,可是现在太子大哥被废了,你是不是就更忙了?”
元洛琛眼里逐渐回神,淡笑道:“没有那么忙,只是很久没有出来悠闲地玩乐一番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过完这一天。”
他当然不忙,棒打出头鸟,太子刚刚被废,若是他现在风头太盛,也不是好事。父皇是不会在短期内再次立太子的,他也不用心急,而元洛擎现在整天呆着王府不出门,据说成天喝酒喝得不醒人事的,皇后在御书房外跪了三天也没劝动父皇,所有的一切都已成定局,他不用急,一切慢慢会水到渠成的。
陆景初听到他这么说,顿时眼里大放异彩,眉开眼笑地保证道:“这不是问题啊,你今天跟着我就行了,我都安排好了行程,保证你开开心心一日游!”
“哦?”元洛琛饶有兴趣地挑眉:“这样岂不是正好,那本王就跟着你了,你要对本王负责的!”
“放心吧,我会负责的!”陆景初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然后又兴致盎然地向湖面远处撒着鱼饵,又不停地回头催促道:“三哥,你别愣着啊,你也来玩,真的挺好玩的!”
元洛琛笑笑,心里呢喃了一遍那句‘我会负责的’。他心情颇好地挨着她坐在船边,学着她放下一身的包袱,只是做一回自己,像个市井小民,边扔着鱼食,边轻佻地吹着口哨。
陆景初吃惊地望着他,被逗得哈哈直笑,以前一直觉得他是那种正襟危坐的人,没想到还有这样一面!
“三哥,我们一会儿去划船好不好?你找人弄条小木舟,我们自己划桨好不好?”她其实是想自己划船的,可是这画舫根本不容她自己动手,如果在这上面休息一会儿,然后再自己划到湖心去,那就是真的圆满了。
元洛琛看着她满足的笑意,一双眸子闪着晶莹的光泽,白皙的脸颊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红润,额头隐隐有层薄汗,他失神地回复着:“好啊…”
陆景初也没留心他的反应,只是开心地拍了拍手,然后絮絮叨叨地说之后干什么干什么。
元洛琛的办事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就有人划着小舟过来,船夫上了画舫,将小船固定在画舫边上,然后元洛琛便和陆景初上去了。
陆景初刚跳上去,小船就剧烈晃动,陆景初吓得一惊,元洛琛立刻便伸手扶住了。小船不比大船的稳定性,元洛琛也生疏得很,若不是有功夫底子,怕就是要跌进水里出丑了。
陆景初惊魂甫定地拍了拍胸口,笑道:“真是吓死我了,这小船晃得像马上要翻了似的!”
她没留意他还停在她腰间的手臂,只是兴奋地让他在她身后先坐下,然后自己也开心地在靠近船头的位置上坐下,转头到:“三哥,我们划到湖心去吧。”
她率先拿起船桨扑了几下水,船身慢慢动起来了,只是陆景初觉得很吃力,船也没有走动多远,后面也没听到什么声音。她回头一望,元洛琛正握着船桨一脸苦恼,意识到她转过头在望他,他抬起头眼底划过一丝窘迫,面色尴尬道:“我第一划船,好像…好像不太会…”
“噗…哈哈…哈哈…”陆景初忍不住爆笑出来,他的样子真的好可爱,他一向习惯对别人自称本王,窘迫之下,竟也忘了称谓,那样子真是搞笑极了。
她今天真的算是开眼界了,一向高高在上心高气傲的麟王,那个权倾朝野手段出名狠辣的王爷,今天竟然对着一支船桨束手无策。
她笑得眼角都湿了,船身也跟着晃动,水面散出一圈又一圈波纹。
元洛琛的脸颊出其意料的红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红了脸,被一个小女生取笑得红了脸!
“咳咳…”他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窘迫,不自然地板着脸道:“你不要再笑了,不会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让洛逸来,他也未必会!”
陆景初吐了吐舌头,得意地道:“才不会呢!要是元洛逸,他就肯定会的!”
琛么头周。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肯定,可是相处了这么久,她潜意识里是非常信任他的,好像他真的是无所不能的。他那么聪明,会那么多东西,这小小的划船肯定难不倒他!
她无心的得意之情,却像一只锐利的刺,让他心口微微刺痛。她的样子就像在炫耀,炫耀自己的丈夫有多么优秀,她怎么就那么有自信,试问当今尊贵的王爷中,有几个是会划这样的小船的。
陆景初看他好像真的不高兴了,心里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过分了?气氛让她有些害怕了,她便只好转过身子对着他坐着,又讨好地道:“我错了嘛!我不笑了,你不会没关系,我来教你,你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元洛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意识到自己吓到她了,心里又有了一丝愧疚,他跟她这么较真做什么!
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无奈地道:“看来这次避免不了要被你看扁了,好吧,你来教本王,这次本王就虚心受教!”
“嗯嗯!”陆景初开心地点点头,向他靠近了几分,细细地跟他讲这些握桨的手法,怎么扑水才能又省力又让船走得更快。
元洛琛很认真地听着,他一向自尊心强又争强好胜,这次更是有种一定要学得很好的欲望。不过他真的也很聪明,陆景初只是稍稍讲了讲,他试了几遍就划得比陆景初还要快还要稳。
陆景初望得瞠目结舌,怎么这么不公平!上次元洛逸教她学骑马时,他那么认真讲了近一个时辰,她才懂了个皮毛,这次好不容易她有个擅长的了,可是都完全不给她发挥的机会!
元洛琛学会了,便很快地将船划动了起来,他眉目间也恢复了往日自信的风采。因为有内力的缘故,船划得特别块,像只灌注了力量的箭一样,在湖面上穿梭,陆景初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索性把船桨收了起来,让他一个人划。
他怎么就找不到其中的乐趣呢?船划这么快做什么!她还什么都没看清楚,船又嗖的一下到了别处。
她不禁在心里做了下对比,两个兄弟真是一点不像,外貌不像性格不像,连行事作风也不像。
元洛琛看似有很多女人,处事圆滑、很解风情,可是其实是个完全没有乐趣的木头呆子。
元洛逸看似是个不爱说话不解风情的木头呆子,可是却是过得诗情画意,生活很有情调,很讲意境和感觉。
看来同一个娘生的也不一定都一样,最好的例子就是她跟她哥了,他们两个就是一点不像,她以前还怀疑自己是不是捡来的呢!现在看来,兄妹俩不像真是很正常的了!
“在想什么?”元洛琛在后面看着她抱着双膝歪着头的样子,好像在思考什么。
陆景初有些兴致缺缺,转头道:“我们往回划吧,直接划回岸上,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到晚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动,要是街上有什么活动,我们就一起去参加怎么样?”
“好,你决定就好。”
两人便一起先上了岸,时间这样一点一点流逝下,吃完饭竟也近黄昏了。13850974
绿竹一直在画舫上等着,有下人安排好她,陆景初也不太担心,想着跟元洛琛在一起,便没有再带上她。她想着一定要带元洛琛好好体验一下轻松平民的生活,放下自己王爷的包袱,这样带着绿竹就不方便了。
两人吃完了饭便开始游街,到了晚上,街市才算是真正的繁华和热闹。陆景初以前就特别喜欢和陆展齐一起逛夜市,大大小小的摊铺,五光十色的商品,还有绵绵不断的游人。更重要的是,京城里有什么热闹的活动,也都是会在晚上举行,一到晚上街道上、店铺门前,都会挂上各式各样的灯笼,大大小小几条街道都会笼罩绚丽的灯光中,看着真的很让人振奋。
☆、游夜市
陆景初和元洛琛走在街道上,发现他根本就没有一种逛街的姿态,还是一本正经的,打心底里还是很不屑和这些平民大众做一样的事。
不过也是,他当惯了王爷,习惯了大家的阿谀奉承,怎么会放得下自己的架子!而他一身紫衣华服的装扮,霸气外露的眉目,根本让一些从他身边走的人都会忍不住敬畏地躲开。就算是不认识他,大概也能猜出他的身份,更何况还是有很多人认识他的。
她停下脚步,面对面望着他,在想着什么。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元洛琛凝眉看着她。
“你想不想好好玩一次?”陆景初晶亮的眸子直视着他。
他不可否认地点点头。
“那我们换种身份吧!”
“嗯?”他微微不解。
“你跟我来。”陆景初开心地拉着他去了一家普通的衣坊,找了一身再普通不过的衣服给他,“你进去换上。”
元洛琛拿着手里的衣服,微微皱眉:“这是什么衣服?你叫本王穿这个?”
“你穿着身上的衣服,别人根本不敢和你亲近!”陆景初边推着他边解释着,“就今天一晚上嘛,你就进去换上,待会我们再出去玩,就可以放下身份好好和大家一起玩了。”
元洛琛有些别扭地进了内间,换上了她选的衣服。衣服很合身,款式也算合眼,只是这布料这装饰,太寒酸了!
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深吸一口气找了找勇气才走了出去。
刚出去,就看到陆景初也换了一身衣服,素净的白纱裙,盘起的头发也散落了下来,像个清纯动人的明艳少女。
他有些出神了,直到陆景初惊喜地跑到他身边,围着他打量了一圈,“你穿着真好看,果真是长得好看穿什么都行!”
“是吗?可是本王觉得看着太寒酸了,要是被认识的人看到,是会笑话的!”
陆景初无语地瞪他一眼:“首先,这是普通百姓都会穿的衣服,根本算不是寒酸好吧。其次,你不要再张口本王闭口本王的了,这样会吓到别人的。从现在开始,你只是元洛琛,记住,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元洛琛,忘记你的身份!还有,你要是怕别人笑话你,我有一个办法。”
元洛琛张了张嘴准备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付了钱便将信将疑地跟着她。
两人再走回街道上,就真的可以融入人群了,大家也不会刻意躲开他们,顶多是看清楚样貌会多注视片刻。
这才是陆景初要的效果,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地享受自己的乐趣就好。
今天街道上和热闹,好像是有一家新的酒楼开张了,门口在弄庆典。还有其他地方一些玩杂耍的卖艺的,好多人群都围着。
夕阳西下,夜幕开始真的降临。
灯火辉煌的街道,陆景初开心地抓住元洛琛的袖角,将他带到一个摊铺前,长方形的木板桌子上全是各式各样的面具,有遮住一张全脸的银色面具,还有遮住半张脸的狐狸面具,颜色款式各样。
街上有活动的话,很多人都会买上面具,带着凑热闹,看着很好看很热闹。
陆景初拿起一面黑色的镶金半遮面面具,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下,问道:“喜欢吗?戴上这个就不怕别人认出你了。”
元洛琛接在手里看了一下,笑着点头道:“你选的,本王…我很喜欢。”
陆景初满意地点点头,“那你戴上吧,我也要选一个戴。”
她正入神地仔细挑选,元洛琛便率先拿起了一个面具,白色的底面,也是半遮面的,边缘粘着一些白色的羽毛,眼部做成了勾人的狐狸眼,他觉得她戴着肯定很好看。
“这个吗?”陆景初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时不时瞟一眼他戴的,心里有些迟疑。
摊铺老板赶紧山笑道:“姑娘戴这个肯定好看,你看这位公子带上黑色的如此俊朗,姑娘戴上白色的就更是般配的一对了!”
“老板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一对,他是我三哥!”老板显然是误会了,陆景初只好赶紧解释,然后放下了手里的白色面具,改拿起一面粉色的,“我就要这个了。”
老板脸色稍显尴尬,只好打着哈哈:“恕我眼拙了,看着两人如此般配的样子,还以为…以为…嗨,姑娘长得好看,戴粉色的也是很适合的,那两位还要些别的吗?”
“不用了。”陆景初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丢下银子就走人了。
元洛琛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开始反思他是不是不应该跟她一起来玩这一趟。他们好像本事没有什么交集的两人,不应该走得这么近的,好像完全没有意义。
陆景初回过头,发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她又连跑往回跑了几步,不满地抱怨:“你怎么这么慢啊,你腿脚不方便?”
隔着一层面具,他深深地看着她,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走到街上了,就真的放松好好玩一次吧。
他笑:“只是在想从哪里开始玩起,你说呢?”
陆景初在心里猜想他是不是没逛过街,没游过夜市,只好带着他把以前她常玩的常去的地方一一走了个遍。
陆景初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挤,元洛琛虽然不喜欢人贴人挤来挤去,可是又怕她出什么事,只好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挤。她带着他去看了玩杂耍的,每每到了一些看起来很厉害的民间独门绝技,她就会止不住地和人群一起鼓掌叫好。
元洛琛倒没觉得杂技有什么好看,倒是几次被她的样子逗得笑出来,总是弄得陆景初莫名其妙的。
一个地方呆一会儿,就又换另一个地方,中间偶尔遇上什么好吃的摊铺,陆景初就拉着他停下来饱吃一顿。他刚开始时不愿意吃的,打心底里觉得又脏又难吃,他不懂陆景初明明也是相府唯一的小姐,为什么要吃这些路边摊。
陆景初左劝右劝才劝动他试吃一口,其实这些东西没有那么脏的,陆景初也不是随意就吃,这些都是她以前吃过的,铺子的老板人品都信的过,都是很朴实的百姓,做出的食物虽然没有那么华丽好看,但是都是用心做出的,味道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以前都是和陆展齐出来玩的时候才会来吃,陆展齐总是担心她一个人什么都不懂会乱吃东西,这些她常吃的,也是在他验证之后才准她吃的。
承走一上。她哥哥真的对她很好,以前常在一起还不觉得,现在分开了,她真的有些想他了。可是明明想他,今天看到了他,还是忍不住要躲他。上次她那么绝情的话都说了,都说恩断义绝了,她要怎么才能找回曾经那份单纯的兄妹之情呢?
“你怎么不吃了?”元洛琛看着她吃着吃着就停下了筷子,脸上的兴奋之情也逐渐淡去,隐隐换上一层淡淡的忧伤。“不开心吗?要不要换别的吃?”
在她的影响下,他吃着吃着也觉得还蛮好吃的,不知不自觉吃了一碗,可是她却怎么突然不吃了!
陆景初有些苦恼地撑着脸颊,看着已经卸下面具的元洛琛,“三哥,以前我和我哥就经常一起出来玩,我发现我有些想他了,可是我们关系没有以前好了,而且他马上要娶的新娘子我也不喜欢,你说怎么办?”
“你们分开了,当然感情会慢慢淡下去,不过你想他就可以回相府看他,反正睿王府和相府隔得也不算远。”
“可是我不想回去啊,以前不想现在就更加不想了,我都说了我讨厌他的新娘子了。”
“你说的是姚尚书的千金姚婉婷?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陆景初想到以前的种种,就心里一阵气愤:“因为她很虚伪,还语出伤人,伤害我的朋友!你不知道她在我哥面前好像很善良很温柔,可是单独跟她相处的时候,她才不是这样,我简直讨厌死她了。”
元洛琛看着她的样子,无奈地轻笑:“你不要对别人有偏见,她喜欢你哥哥,在他面前拘谨些事理所应当的,不要把她当成抢走你哥哥的假想敌,她终归会是你嫂子。”
“你就是这样想我的?”陆景初更气了,瞪他一眼就起身走了。心里却是很委屈,纵使她一开始是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早就不再针对她了,她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可是姚婉婷真的很过分啊,为什么在别人眼里,她总是爱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元洛琛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强烈,心里顿时一慌,放下银子便起身追了上去。
“景初…”他拉住她,眼里有些急切,“对不起,你不要生气。”
“不要你管。”陆景初甩开他的手臂,继续往前走。她就是这样的性子,生气起来,从不管不顾对方是谁,她有时胆子大得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的。
“那你要回去吗?我送你。”他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以前在其他女人身上施展的如鱼得水的哄人技巧,此时仿佛顷刻间全忘了,他有些手足无措。
陆景初却对于他的讨好丝毫不给面子,转过头瞪着他:“你别跟着我,我也不要你送,我们各走各路。”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他一时间僵在原地,心里也生出一丝怒气,以一贯盛气凌人的口吻凝视着她沉声道:“你不要太过分,本王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陆景初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他的样子吓得愣在原地,直到眼前弥漫上一层热汽,她扬手就将手里的面具砸到他身上,哭着喊道:“你凶什么凶,我就是过分了,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她抹掉眼角的热泪,转身就跑开了。
凭什么对她这么凶,就凭他是王爷就可以这样吗?本来就是他先说错话的,凭什么现在还一副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的样子。她真是后悔跟着他浪费了一晚上的时间,她自己明明也是可以很好地玩的,她这么好心地陪了他一晚上,就这样说翻脸就翻脸,拿王爷的架子吓她,她最讨厌这种人了。
他既然摆脱不掉自己王爷的身份,总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那就让他一个人好好去当他的王爷好了,她干嘛无聊到给他找消遣。
本来他们就不熟,他是元洛逸的三哥,又不是真的是她的三哥,她就是个傻子,自以为两个人像很熟似的。
路上的人群很多,陆景初也不怎么看路地直跑,隐约觉得前面站着个人,便往旁边跑去,可是那人竟然跟着移了过来,让她一下子撞了个满怀。
“你没事吧?”元洛琛扶住她,心里有些懊悔又有些无奈。他真的不是故意吼她的,只是叫他一下子被别人这样失了面子,他也一时接受不过来。可是看到她哭的那刻,他就在心里很懊悔了。
他知道她也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应该没有人像刚才那样凶过她,他确实也是没控制住情绪,可是他听着她说的仿佛真的要跟他从此老死不相往来的话,他心里又气。
陆景初站稳看清眼前的人,懵了一下又立即冷下脸,推开他不忿地道:“不是说了叫你别跟着我吗?”关键是刚刚还在她后面的,怎么一转眼就跑到她眼前了。
元洛琛叹口气:“算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说,我要怎么赔罪?”
陆景初满眼疑惑地打量着他,感觉自己听错了,他说的是不是真的?真的要赔罪?
“你怎么态度变得这么快?”她吸了吸鼻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元洛琛掏出怀里的缎面锦帕,准备给她擦一擦,想了想还是递给她让她自己擦。
“呵、我也不知道啊。”他真的不知道,只觉得有些自嘲地想笑,他不是一贯逆我者亡的吗?怎么对一个小姑娘这样妥协了。
“走吧,再耽误会儿集市就该散了。”他又拉着她往中心区走去。
陆景初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还是不忘提醒一句:“我还没原谅你呢!你说了要赔罪的,不然我就回去了。”
“知道了。”
“那你说,你要怎么做,看我满不满意。”她立刻骄傲得像只尊贵的凤凰。
元洛琛无奈地勾起嘴角:“还是你说吧,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对于他的女人,他从来只要稍加哄两句或者赠送一枚香吻就可以了,可是对她他又能怎么做呢?
他什么都不能做,因为她又不是他的女人,她只是他的弟妹而已!
陆景初的恶趣味一下子被唤醒了,正好刚开张的酒楼的老板在旁边吆喝,说是舞狮竞技有奖,让大家都来积极报名参加。
她扯了扯他,“喂,那边,你去吧。”
元洛琛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就看到各种男人争先恐后报名的样子,大家拥挤做一团,仿佛遇上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他心脏几乎被惊得抖了几下。
“怎么样?你要不要去?”陆景初看着他面露难色,有些接受不了的样子,心情就觉得很爽,“是你说让我决定的,你不准反悔哦!放心吧,我会在旁边加油的,你一定会赢的!”
“真的要去吗?”很显然,他一点都不想去,太丢脸了!
一群粗俗的人在那像个傻子一样抢来抢去,还要戴上那么傻气的狮子头,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你不会是担心赢不了吧?放心,我给你加油,就算赢不了,重在参与嘛!”陆景初绝不放过这个报复他的机会,开始用激将法怂恿他。
元洛琛自然明白她是在激将,一贯的胜负欲没有出来作祟,他只是很认真地看着她问道:“你真的很希望我去?”
“是啊!”陆景初点点头,哭过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晶亮。
“好吧。”他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两个字,深吸一口气也朝着人堆走去。
老板从报名的人中,选了十个看着顺眼的人,一人发了一个狮子头,大家披着去抢前面高台上的花球。大家可以动脚拦截对方,只是不能动手而已。
陆景初和其他人一起围在外面的位置,看着他激动地大喊:“三哥,你一定要赢啊!”
元洛琛看着她,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一声锣响,比赛就开始了。
他动作很快,脚下功夫更是不容人。锁定了目标,他便真的如一头朝着目标奋力前进的狮子,脑中一贯的思想侵占所有思绪。
只能赢,不能输。
挡我者死,逆我者亡。
他几乎每一脚下去,就有一个人趴下。
陆景初一开始是为了整整他,只是后来也融入到比赛中,激动地为他呐喊。只是——
对于他这行为,有些汗毛竖起来了,真的好狠!
比赛结束得很快,几乎毫无悬念,即使他的手段狠辣,可是他没有犯规,相反矫捷的身手赢来了阵阵欢呼。13851183
他脱下狮子头,额上有层薄汗了。老板将比赛的奖品递给他,是一只女子用的珍珠玉钗。他拿在手里摸了摸,笑着朝陆景初走过去,挑眉道:“满意了吗?”
☆、醉酒后的疯狂
他脱下狮子头,额上有层薄汗了。老板将比赛的奖品递给他,是一只女子用的珍珠玉钗。他拿在手里摸了摸,笑着朝陆景初走过去,挑眉道:“满意了吗?”
显然赢了比赛他也是很开心的,陆景初也不否认:“你真的好厉害,不过你下手…不对是下脚,也太狠了啊!”
“我不狠,被踢下来的就是我了。”对于这个问题,他根本不需要质疑什么,这是生存下来最基本的原则。
况且他不仅要生存,他还要赢,赢得他想要的一切。
“这个,送给你,要吗?”他将发钗递到她面前。
陆景初想了想,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应该送给三嫂,我就不要了!”
他的嘴角有一瞬的僵硬,捏着发钗的手紧了紧,随即不由分说地插上了她的发间:“送给诗瑾的,我会再买,这个既然是和你一起赢的,就算是你的了。”
哪有这么霸道的人!陆景初摸了摸头上的发钗,也没有摘下来,反正也只是一只发钗而已,推脱多了倒显得矫情。
他看着她戴上发钗的样子,很好看,圆润的珍珠折射着柔和的光圈,点缀在墨黑的青丝间,恰到好处。
他满意地勾起嘴角,垂眸看着她,语气稍显认真地道:“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
陆景初甜甜一笑:“不用谢!”
她倒是受用得很!13851353
元洛琛无奈地摇摇头,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份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柔和,笑容里也带了些宠溺。
“还要去哪里吗?”
陆景初看了看天色,突然发现不太妙,好像很晚了,她是不是该回去了,不然元洛逸该担心了。
“三哥,我们去画舫那边吧,绿竹还在那,我要和她一起回去了。”
“好吧,我送你们回去。”元洛琛看着天色也是晚了,便和她一起去了画舫,绿竹正站在岸边焦急地等着陆景初,看到她来,便赶紧迎了上去。
“小姐,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玩到这么晚,该回去了。”
“别急别急,我这不是来接你一起回去吗,反正出来时叫晓晴跟元洛逸说了的,应该没什么的。”
“你忘了你腿‘还没好’?你这样还玩到大晚上的,王爷会生气的。”绿竹在她耳边小声提醒到。
陆景初心里一跳,竟然把这茬给忘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又给自己安抚道,反正她又没做杀人放火的事,这么害怕做什么,元洛逸又不会吃了她!
她稳了稳心神,让绿竹抱上自己的拐杖就准备回去了。
元洛琛看了眼绿竹一直抱在怀里的拐杖,若有所思,但也没问什么,直接就让车夫驾马车送她们回去了。
他准备亲自送她的,毕竟是跟他一起到这么晚,要是出了事,他根本无法跟元洛逸交代。但是她一直不愿意,好像怕麻烦他一样一直推脱,样子实在让人看着很不忍,他也没多说什么,嘱咐了车夫一句,就让她们自己回去了。
隔了一段距离,陆景初就叫车夫停下来了,准备打发车夫走,可是这车夫执拗了很,硬是说元洛琛交代他要送到王府门口看着她进门才行。陆景初苦口婆心地解释了半天,车夫确定不会有危险后才驾车离去。
陆景初终于松一口气,哀怨地递给了绿竹一个眼神,绿竹便忍着笑意将拐杖递给她。陆景初拄着拐杖‘艰难’地进了王府。
府里的气氛很静谧,安静得有些诡异。陆景初趁着没人就又放下脚,随意地行走,到了梨清苑门口,绿竹便先下去打水来给她洗漱了。陆景初推门进去,扑鼻而来一阵浓烈的酒气。她不适地皱了皱眉,心里没来由一慌,还没来得及做过多的反应,身子便被一只强有力的臂膀搂住,门哐的一声被关上,她也被抵在门框上。
她吓得心脏砰砰直跳,黑暗中睁着惊恐的大眼睛,朦胧的月光下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只是一个影子,她便知道了是谁。
她对他太过熟悉了,这么长时间来的朝夕相处,她对他的身形他的气息,是那么的敏锐,以至于那是害怕的尖叫刚刚溢出喉口便止住了。
“回来了?”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暗哑,温热的呼吸带着浓烈的酒气笼罩着她的整个感官。
她忽然很害怕,他好像不像是平常的样子,连声音都带着些醉意的朦胧,让她有些陌生,她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怎么不说话?玩得开心吗?”他挑起她的下颚,让她正对着自己。
“你怎么了?为什么喝酒了?”陆景初背贴着坚硬冰冷的门框,身体有一丝发抖。
“我想吻你。”他答非所问,不等她回答,便低头覆上了她的嘴唇。
这是他第三次吻她,陆景初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无措地捏着衣角,木讷地没有一丝反应。
这次他的吻不再温柔不再缠绵,而是带着暴风骤雨般的疯狂,席卷她的整个口腔。他口舌间的温度极高,混杂着浓烈的酒气,侵蚀着她的感官。
黑暗中,他就像只被释放的野兽,像要将她撕裂开来,与自己融为一体。他的手臂紧紧地将她箍在自己怀里,收紧再收紧。他勾出她的丁香小舌,用力地允吸,牙尖甚至撕咬出血丝。
陆景初在他怀里吃痛地闷哼,紧紧揪着他胸前的衣襟,却没有动手推开他。
她觉得好心疼。
真的,被他这样紧紧的抱着,她不舍得推开他。他的样子和曾经她的哥哥很像,那时候哥哥就是这样,很害怕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却只是用疯狂来掩饰。
她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这样,可是无助而害怕的元洛逸,让她心疼,心疼到宁愿自己痛一点,也不愿去推开他,让他受伤。
心上给开。就是他吻她的这一刻,她无比清楚,她很喜欢他,很喜欢!
直到两人都快缺氧而窒息了,元洛逸才离开的嘴唇,手臂仍然紧紧地抱着她,将脸部埋在她的发丝间,温热的气流弥漫着她整个鬓间的头皮。
陆景初趴在他的胸口剧烈地喘息,整个身子虚脱得没有一点力气,嘴唇舌尖都被他咬伤了,细密的疼痛感一点点蔓延开来。
“元洛逸,你怎么了?”她带着点哭腔,心里很害怕,怕他有事,他现在是这样的失常。
她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发生了什么事,让他突然这样,可是他可以说出来啊,他现在这个样子让她好害怕。
“你喜欢我吗?”他抱着她抵在门框上,身子有些无力地压在她身上,低哑地问着。
陆景初被他紧闭在狭小的空间里,肩膀上能感受到他身子的重量,她反手抱住了他,安慰似的拍着他的背脊:“我喜欢你啊。”
她不再逃避了,他是她的夫君,她是他唯一的王妃,她就要喜欢他,和喜欢她哥哥是不一样的喜欢。
“你不喜欢我…我知道的,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他痛苦地低吼,抱着她的手臂愈发收紧。
陆景初被他抱得全身发痛,骨头仿佛要被他捏碎了,仍然咬着牙关一遍遍地回应着他:“我喜欢你,我是喜欢你的!”
“说,你喜欢我,我要你喜欢我…”
他像个执拗的孩子,闭着眼睛轻蹭着她的发丝,嘴里不断地低喃着,像要寻找温暖和安全感的孩子。
第一次,他在她面前表现得这样脆弱和无助,仿佛不堪一击。
陆景初知道他醉了,他根本听不到她的话,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感觉到了他的悲伤,她不想他这样,因为他伤心,她的心也好疼。
“洛逸…”陆景初试探地叫了他一声,“你先松开我好不好?你醉了,我先扶你到床上去休息。”
他没有出声,只是抱着她的手没有一丝松开的迹象。陆景初无奈之下只能使力挣开他,可是刚一挣扎他就像被刺激了一般,情绪愈加激烈。
她只能耐下心来一遍遍安抚他,不管他能不能听见,她都靠在他身上跟他保证,只是扶他上床休息,不会离开他的。
费了好半天时间,他才松开手,陆景初吃力地扶着他到床边,他刚躺上床,便健臂一伸将她一下子拉到自己怀里,一个翻身,他便将她压于身下。
说他醉了,他又表现得像十分清醒。
陆景初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紧张地连呼吸都不敢。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全部覆盖在身下,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脸侧,散发着诱人的酒香,让陆景初的眼睛也逐渐迷蒙。
他的吻细密地落在她的嘴角、她的脸颊、她脖颈脆弱的皮肤上,声音更加暗哑:“我想要你。”
他一遍一遍低吟着诱惑的邀请,陆景初的心脏隆隆地跳着,脸颊的温度比他的吻的温度还要烫人。
她吸了口气,像下定决心般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颤抖着道:“洛逸,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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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来还有一更,但是晚上有课,我要先上完课才能码字,所以应该会很晚,等不了的就明天看吧。
☆、哪里出错了
他一遍一遍低吟着诱惑的邀请,陆景初的心脏隆隆地跳着,脸颊的温度比他的吻的温度还要烫人。
她吸了口气,像下定决心般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颤抖着道:“洛逸,我愿意。”
黑暗中,他像听懂了她的话一样,紧绷的身体开始逐渐放松,不想之前那样紧张、患得患失。他伸手去解她的衣服,温热的指腹触及到她颈部的皮肤,都会惹得她一阵战栗。
喝醉了的他,变得笨手笨脚的,解了半天也没解开最外面的衣服。黑暗中他也看不清楚什么是什么,只是凭感觉摸索着她衣裙的腰带、纽扣,却根本无能为力,他开始没有耐心了,有些粗鲁地扯着她的衣服,啪嗒两声,扣子便被嘣掉了几颗,连衣料都被撕坏了。
陆景初本来还很紧张的,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只好动手自己解开外衣,嘴里不满地抱怨道:“叫你喝醉的!”
心里隐隐有些遗憾,没想到她会将自己的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交出去,对方竟然是个意识不清的醉汉!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不会到明天就不承认自己做过的事吧!
解开衣服的须臾,她脑子里闪过很多个念头,可还是在他的亲吻下彻底沦陷。
本以为一切就这样水到渠成,可是他却没有了接下来的动作,低叹了句‘算了’,就翻过身子躺在了床内侧。
陆景初的衣裙还解开着,凉凉的风往衣袖里直灌,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心里像被水浸过一样,凉透了。
她呆呆地在床上躺了会儿,听着身边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他已经完全醉死过去。刚才激情澎湃的情绪仿佛只是做梦,他转眼就冷淡了下来。
她不懂哪里出错了,反正就是她被‘抛弃’了。她准备好要送给他的身体,他不要了。他引诱着她,可是得手之后就又不要了。
她觉得眼角有些湿润,伸手揉了揉眼睛,正好绿竹在外面敲响了门。
“小姐,你怎么不点灯,屋里黑乎乎的。”绿竹端着热水盆子在外面几乎看不见路。
陆景初食指压唇示意她小声点,让她先站在门口,自己先去拿火折子点亮了桌子上的油灯。
屋里隐隐升起一丝光亮,绿竹端着盆子进来,放到脸盆架子上,疑惑地问道:“屋里怎么都是酒气,小姐你喝酒了?”
陆景初闷闷地摇了摇头:“不是我,元洛逸他在我这,是他喝的。”
绿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知道元洛逸自从第一晚之后就没有来梨清苑就寝,没想到他会在这儿。
“小姐,王爷是来找你的吧,可是你这么晚才回,他会不会生气了?”
“他生什么气啊!我回来的时候,他都喝得烂醉了。”想到这里,陆景初就气。她拧了拧帕子,向床边走去。
“绿竹,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来就行。”
“好的。”绿竹也不想多打扰,点了点头就下去了。
陆景初搬了圆木凳子坐在床边,费力地将他往外移了移,接着微弱的灯光给他擦了擦脸颊和额头。
听说喝醉了的人,多帮他擦擦汗,第二天才不会头痛,她也不懂,只好试试。
点了灯才知道,他一张脸通红,真是不知道喝了多少。脸上的温度也是烫得骇人,陆景初有些担心,只好不停地拿帕子给他擦拭,细心地擦着额头、脸颊,然后握着他的手,给他擦拭掌心。
她第一次这么专心地看他,近距离的毫无顾忌地看他。他睡得也不安稳,总是皱着眉头,好像有很多烦恼,她忍不住伸出食指帮他揉着眉心,不让他皱眉。
他的手也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有些粗糙的厚茧,却给人一种很强大的安全感。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去照顾一个人,心里有些不平衡,伸出纤细的手指愤愤地轻戳他的脸颊。
“你说你过不过分,半夜跑到我这里来折腾我一番!”
“你是喜欢我的吧?肯定是,大家都这么说,再说你不喜欢我你亲我做什么!”13851229
“可是你喜欢我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刚刚你还一直问我喜不喜欢你,我都说了我喜欢你了,你却一直不敢说,你说你是不是胆小鬼!”
“胆小鬼,你要对我好听到没?不可以欺负我,不可以凶我,不可以不要我,反正要对我很好很好,不然我就不喜欢你了。”
“我好像真的挺喜欢你的,今天在外面,我就很想你,下次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可是我为什么要喜欢你了?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哎呀,不管了,反正我现在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你不可以像我哥那样不要我,你要是敢跟他学,我就真的跟你恩断义绝。”
陆景初像傻子一样自言自语着,对方根本就听不见她的话,心里有些失落又有些无奈。戳他脸颊的手指也改为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英俊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