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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偏执狂007 当前章节:154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39

她的手指最终停在他抿着的嘴唇上,心里一动,眼珠无辜地转动一圈,“你刚才一直亲我,现在换我亲你了!”

说完,她便像做贼似的一下子凑上他的嘴唇,轻轻地吧唧一口,又赶紧退回原地,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不要离开我。”他睡梦中呓语一声,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话惑颊懂。陆景初被吓得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直到半天他再没有反应,她才轻呼一口气,原来他还没醒!

她抽了抽手,也没抽动,不知道他睡着了怎么还有这么大力气,但是也放弃了挣扎,就任由他握着。

她乖顺地趴在床边,有些痴迷地盯着他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闭上眼睛的。

清晨一丝温暖的阳光从窗口射进来,床上男人的睫毛颤动几下,随即皱着眉睁开了眼。宿醉让他头有些撕裂般的痛,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才勉强清醒。

动了动另一只手,却发现手里正握着东西,转头看去,就看到陆景初安静地趴在床边睡着的样子。

他一时间愣在原地,脑中找不出一丝头绪,呆呆地看着床顶半天,再转过头看了半天屋子里的陈设,才发现自己根本不在无名轩。

他在梨清苑的房间里,在陆景初的床上。

头又有些痛,他按揉的力度加大了些,大概想起了前因后果,只是中间一段零星的片段,还是无法归位。

比如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比如他又怎么会睡到床上的。

他抽出了自己的手,撑着坐起身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是一声无奈的轻叹,将她抱回了床上。

她睡得很沉,以至于他的动作都没有弄醒她。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日上三竿了。陆景初揉了揉酸胀的眼角,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床上,而那个人早就没了踪影。

心里有种闷闷的情绪慢慢扩散开,她摇了摇头,起来收拾好自己。

她用完膳之后便在王府里走了一圈,知道他不在府里,已经出去了。

她问卫冥他去哪了,也想知道他昨天到底出什么事了,总之就是很反常。卫冥总是欲言又止的,闪烁其词的样子,让她莫名的心烦,狠狠地瞪了他几眼,就回了梨清苑。

一直到晚膳他才回来,两人是一起用的晚膳,陆景初有些不开心,低头吃着饭不说话。

她好歹也照顾了他好久,结果第二天一起来就完全一副不认账的表情,对她这种态度,她心里气得想揍人。

她不说话,他也没说话,一顿饭就这样沉默着吃到了接近尾声。

大厅里站着的下人都胆战心惊地低着头,他们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况且昨天他们王爷就开始生气了。

毕竟准备了那么久的事情,竟然就这样落空了,王爷很失望的吧。

陆景初终还是忍不住抬起头:“你白天去哪了?”

“外面。”

陆景初气闷地抿了抿嘴:“这是什么回答啊,你什么态度!”

元洛逸放下筷子,淡淡地看着她:“你问这些有什么用,你昨天去哪了我不是也没问吗?”

说完后又有些烦闷地皱了皱眉,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说出的话反倒显得他在赌气一般,度量狭隘。

陆景初看他的样子以为他真的生她气了,只好耐心地解释道:“我就只是出去玩了,你知道我在府里闷了这么久,会很无聊的嘛!我出去后,就吃了些东西,然后遇到了三哥,然后去游了湖逛了街,然后就回来了,我不是让晓晴告诉你一声的吗。”

“你腿不是没好吗?”他垂眸看向她那条已经正常行走的腿,一点不留情面地戳破,她是不是觉得连隐瞒的必要都没有了!

她去了哪里他都知道,她以为他会让她一个人就那样出门?

自从她出了事之后,她的周围便总是会有人在暗处照应着,哪怕是在梨清苑,也是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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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大婚

“你腿不是没好吗?”他垂眸看向她那条已经正常行走的腿,一点不想隐瞒的戳破,她是不是觉得连隐瞒的必要都没有了!

她去了哪里他都知道,她以为他会让她一个人就那样出门?

自从她出了事之后,她的周围便总是会有人在暗处照应着,哪怕是在梨清苑,也是有人的。

她的一举一动他清楚的很,不过她没有隐瞒,确实是出去做了这些。

他当然也知道她无聊,不然不会特意为她准备那么久,只为博红颜一笑,结果她出去了,晚上才回,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他很生气,更多的是失落。他好像做什么都不对,总之他真的是束手无策了。他很清楚她一天做了什么,他没气她和三哥在一起玩了一天,他们之间他是完全信任的。

只是他不懂,她和并不熟的三哥都能开心地相处了一天,当他听到下属来报说他们一起泛舟湖上,一起逛了夜市,开开心心地换了衣服像平民一样游街的时候,他不可否认地嫉妒得发狂。

他从黄昏就一直坐在梨清苑里,边喝酒边等她回来,若是她回来的早,或许迎接她的就是一场盛大的烟花雨。可是直到他喝得意识不清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回来。

听到他这样问,陆景初吃惊地望着他:“你昨天不是都看见了吗?”

她昨天就把腿已经好了的事实全部暴露,想了想,她也没再装下去了,可是他怎么一副才发现的样子。

“看见什么了?”

“昨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你是不是…一点都不记得了?”陆景初问得小心翼翼,心里却是紧张的如有擂鼓,他昨天像疯了一样吻了她,还要她说她喜欢他,他是不是全部不记得了!

“昨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皱眉看着她,一眼的清明和疑惑。

陆景初的心弦嘣的一声断了,像沉了一块石头,沉到最谷底。

他果真什么都不记得,如果昨天她就那样给了他,他恐怕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恐怕也是会不承认。

她微微苦笑,站起身子就准备离开:“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和我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了吗?”他有些沉下脸。

“是啊,你不知道吗,我讨厌你,简直讨厌死你了!”她气得大吼。

大厅里的下人都自觉地低下了头,想要避开这场火药味甚浓的争吵,装作若无其事。

元洛逸搁在桌面的手紧紧地攥着,直到关节处泛白,他才低低地回道:“我知道。”

“呵、”陆景初不可自制地低笑一声,眼泪就要冲出眼眶,“元洛逸,你混蛋!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混蛋!”

“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滚出去!”他蓦地站起来,整张脸有风雨欲来之势。

陆景初的脸一下子失了血色,呆呆地看着他半响,才慢慢地点头:“好,我走,我现在就走。”

她脚步有些虚浮地转身跑开,只觉得眼睛有些失了焦距,看不清前面的路。心脏的地方像被尖锐的针一排排扎过,痛得她整个身体都快要麻木了。

“王妃,小心——”

刚刚端着新沏好的茶进门的丫鬟,根本没料到她直直地冲了过来,一下子撞到她身上,手里装着滚烫开水的茶壶顷刻翻飞出去。

“小心——”又是一声疾呼,一道身影几乎眨眼间就冲到她身边,一只手臂搂着她微微转身错开,茶壶里的水全部浇洒在了他的手臂上。

陆景初根本还没反应过来,一切来得太突然,耳边只听到他低沉地闷哼一声。还有几滴溅到她身上的,高温的刺痛感,让她忍不住全身一颤。

身子立刻被掰正过来,只看到他焦急地打量着她。

“你烫到哪里了?”

丫鬟吓得立刻跪了下来:“王爷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没料到王妃突然跑过来,王爷恕罪…”

“你有没有烫到?”元洛逸丝毫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丫鬟,只是见陆景初呆呆的不说话,心里又急又担心,只好拔高了音量再次问她。13856982

陆景初被他吼得再次一颤,回神望着他,眼里水光凝聚。心里又委屈,但是又止不住地感动。她视线微微移向他的左臂,一条臂膀几乎全部被滚烫的茶水浸透,还冒着热气。

“你是不是烫伤了?”她心里顿时很恐慌,急急地要去掀开他的袖子,岂料他将手臂背在身后,不让她碰。

“你干什么?”陆景初气得大吼,美眸怒瞪着他,有些粗鲁地扯过他的手臂,结果惹得他皱眉闷哼。

她一下子就不敢动了,眼里有些慌乱:“你手臂肯定被烫伤了,快给我看看。”

“没事。”他依然嘴硬,脸色很不好,一是和她吵架的原因,二是手臂上确实疼得快要麻木了。

“你到底想怎样?”陆景初再也忍不住了,哭着朝他的胸口捶了两拳。“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不是赶我走吗,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你干嘛要跑过来替我挡开水,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要你来管了!”

“这句话我也很想问你!”他一下子红了双眼,手臂一伸,将她抱进怀里,“说不喜欢我的人是你,你又表现得这么关心我,你知不知道会让我产生错觉,会让我更加难受!”

陆景初趴在他怀里,心里的委屈一下子随着眼泪汹涌而出。“你凭什么赶我走!元洛逸,你这个混蛋竟然赶我走,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我不要喜欢你了…”

“我不是要赶你走,我只是太生气,我…”他突然停下来了,脑海里将她刚才的话重新回顾了一遍,蓦然发现什么,几乎全身僵硬。

“你刚才说什么?你不要喜欢我了,那是不是代表……”

“不是,不是啊!”陆景初推开他,气恼地瞪着他,“谁要喜欢你了,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他眸中的希望之光一下子黯淡下来,嘴角轻轻扯出一个弧度,“我知道了。”

陆景初看得几乎彻底要抓狂了,胸闷堵着一口气,全身闷得难受,眼眶再次被憋红,再也忍不住地冲他吼着:“元洛逸,你真是天底下最笨的笨蛋,我恨死你了!你昨天问我,我都告诉你了,你为什么不敢说出你喜欢我,你说啊,你只要说你喜欢我,我就告诉你我是喜欢你的!”

元洛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眼睛,连呼吸的节奏都被打乱。

任何事情的震撼力都没有她这一句来得强,他甚至一动不敢动,就像是做梦,害怕一动,梦就醒了。

他现在头脑有些混乱,千头万绪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该抓住些什么,该说些什么,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对峙着。

陆景初负气地盯着像木头的他,退后两步,转身就走,“你不说就算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几乎刚迈出步子,她就被一股大力扯回,直直撞向他硬邦邦的胸膛上。

“谁准你走的?”他紧紧地抱着她,霸道地尾音上扬,嘴角微微挑起。

陆景初闷哼一声:“不是你让我走的吗?你不要脸,赶紧放开我!”

“可是你刚才跟我告白了,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我会对你负责的!再也不放开你!”

“元洛逸,你臭不要脸!”陆景初被说得耳根子发烫,“谁跟你告白了,你要你负责了?”

“不准耍赖!”他用坚挺的鼻尖轻蹭着她的鬓发,对她的恶语相向充耳不闻,只是很满足地在她耳边低喃:“你不要我负责,那你对我负责吧!我爱上了你,早就在你身上丢了整颗心,你说,要不要对我负责?”

陆景初趴在他怀里,再次不可自制地哭了出来。他不是会说情话的人,可是却这么直白地告诉她,他爱上了自己,早就比喜欢更甚,她等这句话其实等了很久、很久!

她也反手回抱着他,紧紧地抱着。

身边的下人早在他们吵起来的时候,就默默地退下了,整个大厅就剩他们两个人,安静地抱在一起,很幸福很幸福。

陆景初想到他还受伤的手臂,赶紧地退出了他的怀抱,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躲开,掀开衣袖,里面的皮肤早就被烫起了泡,有几个水泡已经被蹭破了,皱皱的皮肤黏在衣服上,看着一大片,触目惊心。

“不要哭!”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擦掉她又流下的眼泪,“不是很疼,真的!这些身体上的痛,真的不算什么。”

“怎么会不疼,你是铁打的吗?你也是有感觉的,为什么要什么事情都忍着,疼就说出来吧。”她特别不喜欢他这幅不爱惜自己的样子,好像自己无所不能,可是他受了伤,关心他的人都会心疼的!

元洛逸轻轻一笑:“好吧,我说出来,好像有点疼,然后呢?”

陆景初瞪他一眼,把他推到凳子上坐下,“然后你乖乖坐着,我来给你上药。”

她走到门外去让候在门外的丫鬟去取药膏,待丫鬟取来,看到元洛逸受伤的地方,再次吓得跪下来:“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下次不敢了,请王爷恕罪。”

“算了,你下去吧。”他心情好,一点伤他也不想计较。只是她应该庆幸伤的是他,否则大概后果会有些严重。

不过也幸亏这壶茶,让他知道了很重要的事,也留住了很重要的人。

陆景初坐在他旁边,用手指蘸着乳白色的烫伤药膏,细心地在他烫到的部位上抹匀开来。她下手很轻,因为她很怕弄痛他,她光是看着就心里发寒,根本不敢想象要是烫到自己身上,那该是有多疼。

她低头认真的样子很动人,元洛逸有些痴痴地看着她,手臂上还有她指腹间柔软清凉的触感,他的嗓音不知不觉间多了份暗哑。

“景初,你说的是真的吗?”他一点都不敢相信,即使她亲口说出来,他还是不敢相信。

他的那份爱来得太过炽热,以至于他根本在她身上找不到对等的回应。

陆景初手指微顿,知道他在担忧什么,这样的患得患失,是她很熟悉的。她开始反思,她是不是真的对他很不好,以至于他在她身上找不到一点安全感。那她以后一定会对他好一些,让他知道,她不是会对其他人说出这句话的。

她浅浅一笑,继续帮他擦药膏,“当然啊,昨天我就告诉过你了,只是你自己喝醉了。”

“我昨天等了你很久。”

“你有什么事吗?”陆景初微微抬起头。

他抿了抿嘴角,还是告诉她:“昨天我生辰,我准备和你一起过的。”

陆景初一下子愣在原地,心里有些泛酸:“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我不知道…”她这才发现,她从来没有主动去关心下他,连他的生辰她都不知道。

“没什么,我不是很在乎过生辰这种东西,只是等了你很久。”

他以前是不在乎,但这次他是真的在乎的,之前没跟她说是想给她一个惊喜,他一早就准备了带她一起出去玩,带她去骑马、去游湖,这些他都可以带她做的,晚上他还准备了烟花,准备一起在屋顶上放的,结果女主角根本不在。

说不失落,那真的是假的。特别是她先隐瞒了自己腿好了的事情,然后肆无忌惮地跟着别人开开心心地玩了一整天,他一个人在府里,真的很难过。

陆景初有些愧疚地看着他:“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三哥他也没提醒我一声,害得我玩到那么晚。”

他伸手摸摸她的头,不忍心看到她歉疚的样子,笑道:“你知道的,我十年没回,在外面基本没过过生辰,这么多年了,三哥怎么会记得!反正这日子年年有,明年一起过也一样。”

“嗯。”陆景初点点头,“明年我好好陪你过。”

他笑笑,看着一眼她已经好了的腿,试探地道:“既然腿都好了,后天你哥哥的大婚,我们一起去吧。”

陆景初手指一颤,手下的力度不禁加大了,他微微皱眉,随即握住她的手,低叹道:“有些事情终归是要面对的,一起去吧。”

她抬头看向他,他的眼底充满着期待和鼓励,她隐隐觉得他肯定知道些什么,这些事情是尴尬的禁忌的,她不愿多想又止不住害怕。

他紧了紧她的手,换了种方式劝道:“他是你哥哥,你不去他会不高兴的,还有你爹,你不想他吗?”

想逃终究是逃不掉的,她不可能永远缩在壳子里,她垂下眼帘,终究答应了。反正她和哥哥已经各有嫁娶了,以前那些事,就都当做过眼云烟,随风飘散吧。围垂门会。

六月初一,相府再次张灯结彩,宾客满席。

从门口,到整个大厅,陆陆续续都是人,这场面一点不比王爷成亲时的场面小。

陆景初和元洛逸的马车到了相府门口,他牵着她一起走下来,守在门口的家丁看到,立即兴奋地迎上来,接过元洛逸递过去的贺礼,朝着门里大喊:“睿王、睿王妃到。”

陆景初和他一起并肩走进去,府里只是有一个月没来而已,她却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了,一切就熟悉又陌生。

两人一起走到大厅,偌大的客厅,已经几乎坐满了人,还有一些站在一堆寒暄的,放眼望去,都是喜笑颜开的人。

厅里的座位是按照身份的高低排的,还有一些身份较低的,都安排在外面的大圆桌上。陆景初和元洛逸刚走进去,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包括来了有一会儿的元洛琛。

他笑笑,携着夏诗瑾一同迎上去。

“你们来了。”

元洛逸点点头,陆景初礼貌地打招呼:“三哥,三嫂!”

“不是说想你哥哥吗,现在来了,可以好好跟他说说话了,不过他今天可是主角,你小心没机会跟他搭上话!”元洛琛望着陆景初,微微调笑道。

陆景初赶紧环着她腰部的手臂有一瞬的僵硬,有些慌乱地瞪着元洛琛:“三哥,你胡说什么!”

“怎么?这话不是你说的?”元洛琛好笑地挑眉,并未察觉气氛已经有些不同。

“我…”陆景初有些百口莫辩,这也确实是她说的,可是这样说出来,她怕会让元洛逸误会的!

“哟,都来了啊!”柳如风吊儿郎当地走过来,伸手搭在元洛逸的肩膀上,“瞧瞧你们一个个的,这么着急成家干嘛,只剩我孤家寡人一个了,想想就可怜!”

元洛逸肩膀移开,柳如风差点摔下去,怒瞪着他,结果被他瞪回来:“你好好站好。”

他悻悻地撇撇嘴,不说话。元洛琛倒是好笑地问道:“你孤家寡人?不是说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勤的吗?柳大少爷还却女人?”

“女人再多也没你多吧?”柳如风轻飘飘地回击道:“听说你王府里那些女人粘你念得紧,怎么有空出来的?”

考虑到身边还带着夏诗瑾,元洛琛脸色微沉:“柳如风,你胡言乱语什么!”

柳如风识趣地闭了嘴,看了夏诗瑾一眼,她倒不介意地浅笑,看看,就是有大家之风,哪里像元洛琛这么小家子气!

他朝前面看去,正好看到从后面进来的陆展齐,一身红衣,俊朗夺目。为了他的婚礼,他连一向喜欢的大红色衣服都换下了,今天穿着一身‘庄重的’桃粉色衣袍。本来就皮肤白皙的他,加上一双狭长的眼睛,更加显得无比邪魅勾人。

“展齐,这里!”他高兴地朝那边挥手。

陆展齐顺着声音看过来,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

她来了。他根本没料到,今天会看见她。

他以前是很想见她,可是今天他一点都不想。他穿着大红的喜袍,可是她却依旧穿着素净的白裙,他要娶别人!他不想在她面前和别人拜天地,也不想当着她的面去娶别的女人。

“展齐,你傻站着干什么,快点过来!”柳如风对于他的冷淡十分不满。

陆展齐稳了稳心神,淡笑着走过去,和他们一一打招呼,只是看向元洛逸的时候,眼里明显多了份清冷和疏离。

陆景初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最终只是轻呼一口气,抬头笑着对他说:“哥,恭喜你,希望你幸福!”

陆展齐嘴角的笑容终究渐渐凝固,心尖泛着苦涩,深深地看着她:“你真的这样希望?”

陆景初有些紧张,不敢看他,直到手被元洛逸握紧手心里,温热的触感让她稍稍有了些勇气,尽量自然地道:“当然啊,你是我唯一的哥哥,婉婷姐姐又是你喜欢的人,虽然我以前不懂事对她不怎么好,可是今后我会把她也当做家人的。”

陆展齐半晌点头笑道:“我明白了,你也要幸福!”

只是这笑容却是无比苦涩,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比谁都要痛,但他不得不放手,因为他给不了她幸福!从他们是做兄妹的以第一天起,他就注定无法给她这种独一无二的幸福。他既然选择了放手,不如断得彻彻底底。

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柳如风都敏感地察觉到气氛的异常,他轻咳一声,缓解了下尴尬

“你们两兄妹干嘛啊,不要一个月不见就像要生离死别似的,今天是好日子,说些开心的!”

“说话能不能好好说!”元洛琛瞪他一眼,什么生离死别,哪有别人婚礼上说这些东西的!

陆展齐不介意地一笑:“没什么,你们今天尽兴,好好玩,随意就行,我去招待下别人。”

说完,便走了,转身那一刻嘴角的笑容便消失了。

陆景初讷讷地看着他的背影,这一刻,她是真的希望他是幸福的!她不确定他是喜欢她的还是真的喜欢姚婉婷,但是此时她却是希望他真的爱姚婉婷,这样,他也能和她一样获得幸福了。

元洛逸拢了拢她的肩膀,“我们去坐下吧。”

陆景初回头一笑,点了点头。

五人便在同一桌坐下,夏诗瑾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却是敏锐地观察着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有些事只可意会,不能言说,她只是直觉今天或许没这么平静!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景初,心里有些感叹,还是做一个简单的人比较幸福!

☆、身世揭秘

陆振涛也很快地进了大厅招待客人,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上位上的陆景初,眼眶有些发热,急忙走了过去。

他知道她嫁过去心里也苦,一个月没见,他同样很想她,他唯一的女儿!

未待他走近,陆景初已经起来跑了过去,撒娇地挽住他的手臂,额头蹭了蹭他的肩膀。

“爹,我好想你!”

陆振涛脸上有着止不住的笑意,拍了拍她的头:“想爹还一直不来看爹!爹以为你嫁出去就不要这个家了!”

元洛逸、元洛琛他们见到父女俩相依的画面,眼里都有了些动容的笑意,也走了过去打招呼。

陆振涛轻轻点了点头,陆景初在他怀里抬起头反驳道:“我怎么会不要你,我不是腿摔坏了吗,你都不先关心下的身体,就只知道说我!哼!”

她撅着嘴不乐意地撇开头,只是环着他的手臂依旧未松。

陆振涛无奈地笑笑,“瞧瞧你这什么样子,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不怕人家笑话!”

“谁会笑话!”陆景初警示的眼神从对面那群人中一一扫过:“你,会笑话吗?你,觉得好笑吗?还有你,”她指着已经要笑出来的柳如风,“你要是敢笑,我就让他揍死你!”

柳如风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嘴角微微弯起的元洛逸,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吧,你狠!你现在找到靠山了,嚣张了啊!”

陆景初朝他做了个鬼脸,陆振涛拍了一下她的头:“以后给我安分点,别总是像个男孩子一样爬上爬下的,都嫁人了,别给王爷丢脸行不行!”

“爹!”陆景初不乐意地瞪着他。

“嗯?”陆振涛稍微严肃地回瞪着她,陆景初只好败下阵来,闷闷地哦了一声,几人看着她憋屈的样子更加好笑。

元洛逸伸手将她拉回自己怀里,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没给我丢脸,你这样就很好!”

陆景初一听,眼里顿时流光四溢,笑得十分满足地抱着他的腰,“还是你有眼光,我也觉得我这样就挺好的,怎么会给你丢脸呢!”

他笑得越发柔和,心口涨满着浓浓的幸福。

陆振涛欣慰地看着两人,心底的石头也终于安然放下。

柳如风哀怨地感叹两声:“我说你们能不能注意一点,大庭广众的,这样秀恩爱有意思吗?”

“要你管!”陆景初嚣张地瞪着他,反正元洛逸武功比他高,她现在做什么都不怕,有后台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元洛琛眼底暗黑凝聚,不自然地撇开视线,搂着夏诗瑾腰部的手臂不断收紧。

夏诗瑾吃痛地皱眉凝视着他,轻声问道:“王爷,怎么了?”

元洛琛微愣,随即有些僵硬地放开了她,将手臂负于身后,紧捏成拳。

夏诗瑾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不一会儿宾客便都被安排坐下,屋外的锁钥声奏响,锣鼓喧天,花轿到了。

按照礼仪,陆展齐轻踢轿门三下,然后喜娘牵着姚婉婷的手,将她带出来,然后将手递给陆展齐。

姚婉婷握住陆展齐手的那一刻,手指都有些轻颤,心里又紧张又兴奋。

她等这一天好久了,终于要嫁给他了,这么多年她坚持的梦想就要实现了,她心脏跳得好快。

陆展齐握着她的手,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走吧’。

他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阻止自己想要临阵脱逃的想法,这个亲,他一点都不想成。看着新娘子因为娇羞而微微低下的头,他心里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努力将里面的人想象成景初的样子,他才能稍微有些笑意,带着她继续走下去。

他几乎可以想象盖头下景初的样子,明眸皓齿,美艳动人。一颦一笑,都是美得那样不可方物,即使是从小看到大,他都没有看厌过。他的眼神有些飘忽,嘴角的笑意愈见温暖。

走进内堂,宾客们开始爆.发出浓重的喝彩声,气氛是那样的热烈,只是也唤醒了沉浸在梦中的人。他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心里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想着的人就坐在宾客席上,与她的夫君携手比肩。

陆景初满心祝福地看着他,心里默念着,哥,你一定要幸福。

我最重要的哥哥,你一定要幸福!

似乎读懂了她眼中的话语,陆展齐有些苦涩地牵起嘴角,还是顺利地和姚婉婷拜了堂。

礼成。屋外鞭炮齐鸣,陆展齐的心却一片死寂。

新娘被送进了洞房,新郎便继续来招待宾客,宴席也要开始了。

四处寒暄一番,陆振涛走过来对元洛逸说道:“王爷,你跟老臣去一趟书房吧,老臣有些事要跟你讲。”

元洛逸点点头,站起身子对陆景初嘱咐了句:“我去去就来,你无聊地话和三嫂到处走走。”

陆景初哦了一声,然后就看到他们离开了。虽然不知道她爹要找他说什么,但是反正这里原本就是她家,她一个人也不怕,自己想去哪就可以去哪。正好她有些想自己以前的景园了,现在一个人也无聊,刚好可以去看看。

“三嫂,我去我以前的房间看看,你要一起吗?”

夏诗瑾询问地看了一眼元洛琛,后者笑道:“一起去吧,你是嫂子,好好照顾她。”

经进知走。夏诗瑾并不喜欢他这么说,即使她自己肯定会照顾景初的,可是不喜欢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况且在相府里,更应该被照顾的,是她自己吧。

她有些勉强地站起身子笑着对陆景初说道:“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我都没见过你以前的闺房,看看和梨清苑比起来哪个好!”

两人便一起去了景园,喧闹的声音渐渐远去,环境也安静了不少,可是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陆景初觉察到夏诗瑾好像有些不开心,不好意思地问道:“三嫂,你怎么了?”

“景初,你说爱一个人是只希望他好,还是私自地想要他也只爱你?”她有些落寞地垂下眼睑,低声询问。

陆景初有些尴尬,“三嫂,你怎么突然这样问?三哥对你不好吗?”

“算了,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她抬头不介意地笑笑,轻呼一口气,尽量然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一些。

陆振涛的书房里,两人相邻而坐,元洛逸有些严肃地看着他:“相爷,是关于景初的事吗?”13852323

他虽然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可是陆振涛既然找他来,说的话题便肯定是有关景初,因为朝廷上的事,他早就表明了立场,根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只要是有关她的,他都有种莫名的紧张。

陆振涛看他一眼,叹一口气:“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觉得还是说清楚一点比较好,初儿她身体不是很好,我只是嘱咐你好好照顾一下她。”

元洛逸这才松一口气,轻笑道:“这个不用相爷说,我自当做到。”

“不是,你还没理解我的话!”陆振涛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我说的初儿身体不好,不是单指她体质娇弱,是我害怕她和她娘一样。”

••••••

陆展齐在大厅巡了几圈,有些事情要跟陆振涛商量,可是找了半天也没在大厅找到他。

“张伯,我爹呢?”他拦住在忙的管家。

“噢,老爷啊,他好像和王爷去书房了,少爷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自己去找我爹就好,你去忙吧,照顾一下前面这边。”陆展齐放开他,就朝书房去了。

••••••

元洛逸眸色一紧,不解地问道:“相爷什么意思?”

“唉——她娘当初就是罕见的体质阴寒,每次汛期都会疼痛难耐。而且一直以来难以受孕,甚至生育之后身体一直不见好转,导致……”他有些说不下去了,眼角都有些湿润。

元洛逸木木地坐在凳子上,心里仿佛嗡的一响,恐慌而无措。

“怎么会这样!那当时夫人生完展齐的时候,身体是怎么调理回来的?”

“哪能怎么调理!身体这东西,是不由人控制的。”陆振涛微微感叹,思绪飘到很久之前。“那时她一直无法怀上孩子,我其实是无所谓的,但是她却心里难受,我便向皇上告了假,带着她四处寻医。那时甚至去了很远的地方,可是结果不是很好,各地的大夫都说她可能没什么希望了,而且即使怀上了孩子,生下来也是很危险的。我便执意再不肯让她在这件事上烦恼了,回京的路上,正好捡到了一个弃婴,当时漫天大雪,那个婴儿几乎冻得面部青紫,夫人她母性天性使然,看着不忍就带去求医。医好后,那婴儿对着我们笑,样子又生动又可爱,她那几天开心地舍不得松手,那时我便决定就将这个孩子收养,视为亲子,对外也宣称是在外地时生下的,这个孩子便是展齐!”

元洛逸脸色攸然变得有些泛白,眸光震颤,难以置信地反问道:“怎么会这样,展齐和景初不是亲兄妹?”

☆、陆展齐的疯狂

元洛逸脸色攸然变得有些泛白,眸光震颤,难以置信地反问道:“怎么会这样,展齐和景初不是亲兄妹?”

陆振涛点了点头,一双老眼略显浑浊,“这件事我谁也没说,因为在我心里本来就是一直把展齐当做亲生孩子的。”

他一直担心的事情就是陆展齐和陆景初会产生感情,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他怕相处之下会产生异样的情愫,而这件事,却也真实发生了。幸好他发现的早,才没有铸成大错。

“王爷,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初儿虽然身体也有些不好,可是一直以来我跟展齐都很小心地照顾着,以前也找大夫看过,大夫说没什么大碍,只要平时注意些就行。以后要是初儿有孕了,还请王爷多加关怀,毕竟老臣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元洛逸捏着座椅扶手的手掌,紧了又紧,胸腔里弥漫着浓浓的不安和恐慌。从没有事情让他这样慌神,不仅仅是有关她的身体,更是关于她和陆展齐的关系。

他们竟然不是亲兄妹!

若她知道后,会后悔嫁给自己吗?

“王爷?”陆振涛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他目光有些无神,根本没听到自己的话。

元洛逸强自稳了稳心神,对陆振涛保证道:“相爷不用担心这个,我既然娶了景初,就必然会对她好。”

陆振涛眼含笑意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陆景初和夏诗瑾走到景园里面,这里还是以前的样子,一点没变,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夏诗瑾兴致盎然地打量了一番:“景初,你这里好别致,原来这就是你从小到大住的地方,难怪人也生得别致!”

“三嫂你瞎说什么!”陆景初走到秋千上坐下,笑嗔着她:“这长什么样子还跟住的屋子有关?”

“当然,不是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嘛!”

“三嫂,你滥用俗语!一方水土指的是一个大的地方范围,比如说整个京城,哪有这么小的水土地方,还就养我一个人!”

夏诗瑾也笑了:“我没读书啊,就只会打打架杀杀人,细究这么多做什么!不过,相爷对你真好,这里竟然整洁得像还有人在住一样!”

陆景初从秋千上下来,拉着她走到里面去,不在意地说道:“你爹对你不好啊!你房间说不定比这里还要好看还要新呢!”

夏诗瑾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所有的爹都是一样的,你想象不到我的生活的!”

陆景初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多问,她知道她以前是上过战场的,是戎马世家,自然和相府时不一样的,不过现在她嫁给了三哥,生活就不会跟以前一样了。

两人坐在屋子里,陆景初一一细看屋子里的布置,有她喜欢的梳妆台,有她睡习惯了的软床,还有她的书架、藤椅,一切一切都让她很怀念。

她正看着,门被哐的一声推开,她和夏诗瑾都吓了一跳。夏诗瑾敏锐地站起来,随时准备出手,可是看清来人后,呆在原地。

“哥?”陆景初疑惑地看着他,他的样子有些狰狞,眼里都聚集着血丝,额上的青筋也凸出来,脸色近乎青色。

她有些害怕,无措地看着他:“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大厅吗,怎么会来了这里。

陆展齐胸腔内的血液剧烈地翻滚着,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过去将她抱入怀里,依恋、爱慕和带着欣喜的怒气。

“哥,你干什么?”陆景初有些慌了,今天是他成亲的日子,他怎么可以在这里抱她。她微微侧目,就可以看见夏诗瑾错愕地站在一旁,她顿时更加心慌,仿佛被人发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哥,你放开我。”她开始挣扎,陆展齐却不容她挣扎,抱着她的手臂更加收紧,声音嘶哑地在她耳边呢喃:“不要推开我,景初,我们可以在一起了,我不是你哥,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陆景初的脸色有些泛白,“哥,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是不是昏了头,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

“我没有昏头,我以前就是昏了头才要成这个亲!”他睁开猩红的眼睛,似乎疯狂地嘶吼,“景初,我们不是兄妹,我们不是兄妹你听到了吗?爹怎么可以那么残忍,明知道真相竟然还要拆散我们,现在我再也不用担心了,我能给你幸福了!”

陆景初一下子呆在原地,这件事毫无疑问像道惊雷劈过她的脑海,让她措手不及。

“景初,你不要担心,我现在就带你走,我们永远离开这里!”他说着就拉着她的手腕,把她往门外带,脚步急切,一个眨眼就跑了出去。

夏诗瑾瞬间回神,尽管之前已经看出些眉目,现在仍然有些难以消化,只好急急地追了出去。

“哥,你放开我!”门外,陆景初用力地反抗着,她怎么可以跟他走,今天是他成亲的日子,况且她自己也是不愿意跟他走的。

陆展齐停下步子,有些紧张地问道:“怎么了?你害怕是不是,不要怕,我带你走,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也得浊展。

“哥,你不要这样,今天是你成亲的日子,婉婷姐姐还在新房里等着你,你要去哪?”她被他捏得手腕都快断了,忍着痛对他说道。

“景初,你生我气是不是?你故意想报复我是不是?我以前说的话都是假的,我不喜欢婉婷,我只是顾忌着我们兄妹的关系,可是我们根本不是什么狗屁兄妹,这次我再也不会放手了!你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或者你以后想怎么惩罚我都行,现在先跟我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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