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失去她了
陆景初脸色有一丝苍白,看着他滚着热泪却依旧没有滑落的双眼,心里犯上一丝丝心疼,她轻声问道:“那后来呢?你是怎么脱险的?”
“后来?”元洛琛闭上眼轻笑一声,思绪再次回到当时那段不敢回想的日子,“当时我身上一共中了两箭,被逼到悬崖边,我自己跳了下去。那悬崖不是很高,我从斜坡上滚下去,只是身体受了很重的伤,但没有死!从我睁开眼的那一刻,我便决心这辈子再不要受人摆布了,我要成为强者好好活下去!
那天我摔断了腿,身上也流了很多血,我是拖着断腿在地上一点点爬出去的。天色渐晚天气很冷,我几乎冻得动弹不得,可就是强烈的求生意志让我坚持了下去,饿了就拔掉路上的野草吃下,渴了就喝水沟里的脏水。我终究爬出去了,旁边有来山这边采药的农夫救了我。我在小农舍里待着养了几天伤,那时候我根本不敢睡觉,我一闭上眼睛就梦到元洛擎带着人找到了这里,他拿着刀剑要杀我。
我不知道外面的人都在找我,也不敢找人出去传信。元洛擎找人说我不小心掉下去摔死了,母妃不信,一定要父皇派人四处搜寻。待人搜到村子里我才得以重新回宫,从那一天起,我便不再畏惧不再退缩,成王败寇,弱肉强食,我要让自己站在顶端!我要要曾经这些妄想害死我的人,都不得好死!”
“三哥…”陆景初咬唇唤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心里很复杂。他一向给她一种不可一世的尊崇感,她以为他从小养尊处优,却看不到他背后的伤痛。那个曾经浑身充满霸气的男人第一次脆弱得好像不堪一击,连说话的嘴唇都有些泛白。
毕竟她和他从小生活的环境不一样,她从小到大都过的安逸,没有一丝烦恼,所有的风雨都有她哥哥一手替她挡去,她无法体会到他的痛苦的,也没有资格对于他强烈的求胜欲望做出什么评论。14050007
他说的对,他爱自己有什么错!谁不想好好活下去,可是她可以被保护着好好活下去,他却只能保护自己和别人好好活下去。
“三哥,对不起,你不要伤心了!”陆景初抬头看他,不忍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元洛琛轻吐了口气,闭上眼睛和她并肩靠在树干上,牵强地勾起嘴角:“没事,我早就习惯了,你无法想象我现在有多么坚强的一颗心,能让我伤心的事,真的不多!”
“我不应该那样说你的,我只是觉得云姐姐好可怜…”
“云儿她其实真的是个好女人,只是骄纵了些,可是对我是真的好。我有时也在想,她这么好,我为什么不爱她,我想,可能因为她没有什么心机,不够冷静,不足以和我并肩站立。后来又有了诗瑾,她冷静独立而理智,做事有分寸有担当,同样是真心对我,可我还是不爱她,难道遇到一个自己所爱的人就那么难?还是我太卑鄙太残忍,根本就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他以前从不觉得自己一个人有什么不好,这样就不会有软肋,被被人所牵制。可是他看着洛逸和景初出双入对,心里止不住的羡慕,这是他第二次对洛逸产生羡慕之情。他也不懂他是单纯地羡慕洛逸有自己相爱的人,还是羡慕他的爱人,是景初!
“三哥你别这么说,天下女子何其之多,总有一天你也会拥有自己的幸福的!”
“幸福吗?”元洛琛有些飘渺地呢喃了一句,看着她反问道:“那你现在幸福吗?”
陆景初微愣,脑中一下闪过元洛逸那种偶尔冰冷偶尔轻浮的俊脸,心里一阵柔软,嘴边的笑意也有些飘飘然:“我很幸福啊!”
元洛琛看着她的笑容,只觉刺眼无比,心尖一颤,他撇开头低声问道:“洛逸他待你真的很好么?”
“嗯。”陆景初点了点头,除了在床上对她‘施暴’的时候,其他时候都很好。
“你也很爱他?”他的声线有一丝颤抖。
陆景初咬了咬唇,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还是不否认地道:“是的,我好怕失去他!”
他的心在这一刻突然就空落了,如跌进了冰冷的湖底,寒意侵蚀着他的四肢百骸。
“三哥,你遇到的那些女人,都没有你的所爱吗?”陆景初在想,他到底是要求有多高,她觉得三嫂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好女人,她都挺喜欢她的,他为什么就不爱她呢?还是说他其实有爱她,只是自己没有察觉出来!
“我不知道,我现在几乎都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了。”元洛琛有些自嘲地说着。
“怎么会呢?爱人和被爱都是一种很美好的感觉的!”陆景初走到他对面,认真地看着他:“你想啊,世上人那么多,可就是会有那么一个人会让你在看着她的时候,就有一丝心动的感觉,让你在人群中就能轻易地发现她!就像是春天的花朵,百花盛开姹紫嫣红,你会觉得很多花都很好看,可就是有那么一朵,让你怦然心动,吸引你专注的目光!”
元洛琛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似迷茫却又有一种怅然若失。
陆景初以为他还不懂,歪头苦恼地想了一会儿道:“你把手递给我。”
元洛琛不明白,却还是依言递到她面前。陆景初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掌贴向他的胸口处,轻声道:“把眼睛闭起来。”
元洛琛感受着她手心的温热,还有柔软的触感,有一丝的失神,陆景初又催到:“你先把眼睛闭起来!”
他依言闭上了眼睛,听到她继续说:“你先放松,什么都不去想,慢慢地呼吸几口气。然后你再好好回想一下你遇到过的女人的样子,她们的模样她们的神态还有她们的性格。让她们的脸依次在你脑中划过,你仔细感受一下,有没有那样一个人,能让你在想到她的时候就将注意力定格了,心脏止不住地悸动!”
陆景初也闭着眼睛,安静地感受着他的心跳,在感受到他的心跳在某一时刻突然加快,砰砰地撞击着他的胸膛时,她兴奋地睁开了眼睛,惊呼道:“三哥,你有对不对,你有心动的感觉的!”
元洛琛也睁开了眼睛,神色晦暗地看着她,一双眼睛仍旧不悲不喜。掌心是自己隆隆的心跳,掌背是她纤细柔软的小手,他的心里却涌出无尽的涩然和悲哀。
“三哥,你怎么了?不高兴吗?她是谁啊?”陆景初奇怪地看着他,心里隐隐有些担忧。他不会喜欢上别人的女人了吧,那依他现在这种争强好胜的性子,他不会去跟别人抢的吧!
元洛琛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便听到绿竹兴奋地跑过来的声音。
“小姐,有水喝了,我借到水了!”
绿竹兴冲冲地捧着水壶往这边跑,离了几步之远再抬头看过去,发现他们两人的姿势有些奇怪,陆景初的手还放在他的胸膛上,她一下子停下步子,愣在原地。
陆景初看了她一眼,再看了眼自己的手,发觉实有不妥,赶紧松了手不自然地捏着自己的衣角。
绿竹顿了顿,会过意来,嬉笑着走上来打破尴尬道:“小姐你不是喊渴吗,我借到水了,你快点喝吧。”
她将水壶递给她,又对着元洛琛行了行礼,“奴婢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了。”他没什么精神,随便地应了一句。
陆景初喝过水用袖子擦了擦嘴,想了想还是好心地提醒了句:“三哥,若是真有所爱之人,一定要用真心去待她!如果你总是用太多的阴谋和算计,你迟早会失去她的!”
元洛琛抬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视线看向那依旧波光璀璨的湖面,低沉的声音虚无缥缈:“我从没对她用过阴谋和算计,可是我也已经失去她了。”
到下午的时候元洛琛便送她们二人回去了,元洛逸在忙关于宫宴的事,白天不在府里,陆景初才和绿竹一起出来走走的。
段不脸景。陆景初以为他会很晚回来,可是下午和元洛琛一起回到睿王府的时候,他就已经等在门口了。
陆景初远远地便看见了他,笑着小跑了过去,元洛逸立刻伸手搂住了她。
“你怎么站在门口?”她仰起脑袋问他。
元洛逸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刚回来听说你出去了,便想着在这里等一会儿,看你什么时候回来,没想到你今天回来还挺早的!”
“我有总是很晚回来吗?”陆景初不乐意地瞪他一眼,想了想,她大概就和元洛琛在外面一起游街的那天回来的晚了些,想到元洛琛,她赶紧转过头追寻去,看到他静静地站在几尺之远,她急忙挥手道:“三哥,你要不要进去坐坐?”
他看着他们相拥的场景,淡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他看向元洛逸,他也正看着他。
☆、宫宴
他看着他们相拥的场景,淡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他看向元洛逸,他也正看着他。
高影了看。元洛逸朝他点了点头,“谢谢你送她回来。”
元洛琛抿了抿唇,淡淡地说了一声:“没什么好谢的,人我给你送回来了,你好好照顾她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高大的身影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显出一丝落寞之情。
元洛逸眯着眼睛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神情若有所思。
“我们进去吧。”陆景初笑着扯了扯他的衣服。
他点点头,牵着她一起进去了。
“今天去哪玩了?”
“就随便走了走,吃了些东西,去湖边的时候遇到了三哥。”
“以后再想出去玩提前跟我说一声,我陪你!”
“嗯…”
••••••
容国的使者来了几天了,宫宴照常在泰华殿举行。
宴会举办得很盛大,宫殿里金碧辉煌,乐声四起。皇族有地位的人几乎都有参加宴会,元凌天穿着明黄的九爪龙袍位于上座,肃穆而庄严。旁边坐着的依旧是皇后和丽妃,下面的人分坐两边,元洛擎由于年纪最长,依旧坐于左边最上位,其次是二皇子,再往下便是三皇子元洛琛,一袭紫金长袍,银白丝线绣入其中,头戴束发金冠,一双剑眉凝聚着不可忽视的霸气与威严。夏诗瑾就坐在他的右手边,一袭淡青长裙,头戴云凤纹金簪,中间插一银白花钿,脸蛋稍施粉黛,素雅却不失庄重。
再隔一桌便是六皇子元洛逸,冰蓝衣袍,袖口用金丝嵌入纯黑宝石,冠玉束顶,一双冷漠的眼眸不带一丝感情。静.坐着,优雅却也有种让人望而却步的冷漠。
旁边的人扯了扯他,他的眸中才荡漾起些许波澜,转头过去,低声问道:“怎么了?”
“宴会怎么还没开始啊?”陆景初歪着头,头上的玉蝴蝶步摇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元洛逸的眼里有了一丝柔和,小声道:“饿了吗?很快就要开始了。”
陆景初点了点头,其实她没饿,只是觉得气氛太压抑了,她穿得又这么隆重,害她动一动都不太敢。
今天是他亲手为她挑的衣服,一件象牙白色的广袖云罗衫,裙上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千叶海棠,刺绣处缀着数不尽的珍珠,与金银丝线交相辉映,贵不可言。广袖上衣上用金丝暗线绣着五翟.凌云花纹,点缀在每翟羽毛上的是细小而浑圆的紫薇晶石,整件衣服绣工精美而华丽,陆景初都有些不好意思抬起头来。
不抬头她也知道有很多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那些视线灼热得让她坐立难安。
有人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止不住地望过来,而有些目光却是饱含深意,只因为终于见到了闻名已久的睿王的嫡王妃。
容国使者大臣兼御史大夫宗霖,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没想到名声赫赫的睿王会娶这样一位柔弱美艳的娇妻,他还以为只有夏诗瑾那样的女中豪杰才能入他的眼!
他又将视线转了转,夏诗瑾正安静地坐在元洛琛旁边,不悲不喜,一点不像当初郑将军回来时说的,那女人,秀外慧中眼角眉梢傲气大方,战马上手持长枪,气贯山河,一派巾帼英雄之姿。
夏亲王的女儿,想也是弱不到哪里去的!
宗霖眼里闪过一丝阴暗而邪恶的光芒,微一作揖,站起来说道:“元皇长寿安康,微臣有一小小的请求。”
“哦?”元凌天不懂声色地看着他笑道:“宗大人有何请求,直说便好。”
宗霖继而笑道:“容国有心与贵国交好,自是看上贵国治理有方,才人辈出,令敝国不得不臣服。宴会上所见,大多是皇亲国戚,无不是一表人才,令微臣一睹风姿,不知可不可以在宴会开始之前,贵国之能人能够稍献才艺,为此次宫宴稍助雅兴!”
“哈哈…”元凌天朗笑几声,“这又有何不可,朕的子民,怎可有无能之辈!不知宗大人有什么提议?”
“微臣老早听闻夏亲王的威名,倒是很想目睹一下他老的英姿!不过可惜了,夏亲王并不在这里,微臣私心想着,夏家管教有方,夏家养育出来的子女,肯定也是文武双全,不知可否让微臣开一下眼界?”
夏诗瑾低头敛眉一笑,自知是针对她父亲来的,她躲不过也无需躲。微微站起来欠身行礼道:“父皇,臣妾自知资质愚钝,可是夏家子女,只有臣妾一人在场,臣妾冒昧请求,却之不恭!”
“哈哈…”元凌天对于她的表现,龙颜大悦,浑厚的声音说道:“既然如此,你自己把握方寸便好。”
她望向元洛琛,后者轻点了一下头,她便离席走到了中央,扬起一抹清冷的笑意看着宗霖道:“不知大人希望看到哪一方面的才艺?”
宗霖挑了挑眉:“夏家是戎马世家,将门之女,定也是武艺不凡!微臣带着一位同样略通些武功的侍女,不知可否有幸讨教一下。”
夏诗瑾朝他身侧看去,一位做男子束发状的清秀女人也正看着她,冷静地点了点头。
呵、她心里冷笑一声,这女人看着就知是武艺高强之人,冷心冷情,想必不好对付。不过事到如今,她想退缩也是不可能的。
“那妾身恭敬不如从命,领教一二。”
两个人站在了中间,手持木剑,约定点到即止。
冷面女人先动了手,夏诗瑾冷静地见招拆招。其实她的武功也不弱,只是今天这身打扮,让她稍占了下风。
几个回合之下,并未分出胜负,不过大家都已经对夏诗瑾很是敬佩了。元国女子本不常习武,她能舞出这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剑法,就已经是很令人刮目相看了,只是这是别国的挑衅,还是在自家的地盘上,注定了她只能赢!
元洛琛看了正在交斗的两人一眼,不甚在意地喝了一口酒,挑衅他的女人,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只是陆景初倒是急了,急急地扯着元洛逸的袖子,闷声道:“他们怎么那么过分,吃饭就吃饭,干嘛还要找人打架,找人就找人,没事找一个女人干嘛?三艘会不会有事啊?”
元洛逸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再看了一眼对面笑意涔涔的宗霖,有些担忧地说了一句:“她不会有事的,我只是怕你有事。”
“啊?我?”陆景初一愣,不解地看着他:“关我什么事啊,我又不会武功,找我我也是不会和任何人打的!”
她就会咬人,总不能让她冲上去抱着别人使劲咬吧!
元洛逸握住了她的手,神色有些阴冷地看着宗霖,小声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早料到他们不会这么安分地过完今天,果真,战场上吃的亏,想在这里报复出来,可惜他们没什么本事,便只想着来对付女人,真是卑劣。
“我没担心啊!”陆景初郁闷地小声嘀咕,这样的场合,他们想对付她也不可能耍什么阴招,除了不会武功,她其他方面也不弱的好吧,不一定总是要别人站在她前面好好地保护她,她也是不会让别人小瞧的!
说话的期间,夏诗瑾已经打落了那名女子的剑。她只不过一个虚招,便让那女人暴露了弱点,她一击即中。她心里感叹一句,这女人剑术虽好,可惜脑子太木,转不过弯!
宗霖脸色稍沉,仍旧强颜欢笑道:“果真是大开眼界,精彩精彩!”
“大人过奖了!”夏诗瑾将手里的剑交给了宫女,欠身对元凌天道:“父皇英明,臣妾拙计,献丑了!”
元凌天自是心情很好,赏了她一些东西,顺便表扬了夏亲王和元洛琛,元洛琛听之,淡淡地一笑,并无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夏诗瑾坐回他的身边,只听到他平淡地说了句:“做的很好。”
她垂眸浅笑,心里的热情也被冷却了不少,她要的不是这句。
“三嫂,你真棒!”耳边传来小小的窃喜声,她循声望去,便看到陆景初隔着一桌人,歪着头朝她打招呼,还竖起了大拇指,脸上比她还要欣喜万分。
看着她俏皮的样子,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再转过头去,便发现元洛琛也望着那个方向,眼神有些朦胧入迷。
陆景初早就转过头去了,因为元洛逸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让她不要东张西望,这样的场合,她很容易引起人注意。
不过就算她安安分分,想不引起人注意也是不可能的,他有些后悔给她挑了这么件衣服,让她本来就绝色的脸蛋更添了份艳丽的妩媚,这个殿里的男人的目光,几乎没有不被吸引的。
宗霖又道:“麟王妃如此出众,想必其他王妃也不甘落后吧!早年间便听闻睿王大名,所带之军,所向披靡,微臣很想领略一下睿王妃的风姿,不知是怎样的惊才艳绝,有着怎样独特的技艺风华,能够吸引住王爷的目光!”
“我吗?”陆景初被点到名,讷讷地睁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
场中之人均把视线移向了今天最是夺目的她的身上,害得她的脸都有些红,元洛逸看了一眼,丝毫不客气地沉下脸说道:“本王的王妃有什么样的风姿,本王一个人知道便好,宗大人还是收了这份心。”
☆、不会就不会啊
场中之人均把视线移向了今天最是夺目的陆景初的身上,害得她的脸都有些红,元洛逸看了一眼,丝毫不客气地沉下脸说道:“本王的王妃有什么样的风姿,本王一个人知道便好,宗大人还是收了这份心。”
话一出口,在场之人无不是有一丝震惊与错愕,没想到他维护之情这么深重,态度如此强硬。
宗霖脸色微尬,心里却觉得更有意思,他倒想瞧瞧这女人有什么好,值得他这样。
“睿王明鉴,微臣并未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元国女子大多绝色,王妃更是个中翘楚,微臣想,王妃定是有更多的惊喜还没有被外人所发觉,微臣来这一趟,若不能一见,实乃微臣之一大憾事。再者,在场之人大多自己人,稍助雅兴而已,王妃应该不会介意的,不是王妃意见如何?”
他将问题再次丢回陆景初身上,在场之人也一副看好戏的态度,翘首以待。对方都这样说了,陆景初若是再拒绝,就显得小气不上台面,可是元洛逸丝毫不管这些,正欲再发话,陆景初扯了扯他,自己先开了口。
“这位大人太看得起妾身了,其实妾身并未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得蒙王爷厚爱而已。不过,既是助兴,景初随意领教一二便好,不知大人有什么好的提议?”陆景初甜笑着望着对面,轻启朱唇,细腻而甜美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宫殿里,顿了顿,她又苦恼地皱起了柳眉,有一丝抱怨地嗔道:“可是从小家父家教宽松,纵容得景初只略识了些诗书,更不会像三嫂那样漂亮的武艺,若是宗大人仍想要欣赏一下女子间武术的较量,那恕景初只能垂首认输了。”
宗霖微愣,看向陆景初的目光有了一丝改变,她倒知道以退为进,看她那副柔媚而又有一丝为难的表情,真叫所见之人于心不忍。不过他本来就没打算让她展示一下武艺,文臣之女,自是要见识一下她的文采风华。
“哈哈…王妃这么说就谦虚了,微臣早听说王妃是左相的女儿,左相乃文臣之首,家教想也是不会有多宽松,想必王妃也是蕙质兰心博学多识,关于才学,微臣冒昧,想亲自领教一二!”
元洛逸看向她,眼神询问她的意见,若是她不想,他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勉强她。
陆景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丝毫没有不乐意地道:“我没关系啊,大人随便领教吧。”
她是真的没有紧张了,反正做好她自己就好,不管怎样,她知道身边的这个男人不会嫌她不会不要她,她都无所谓了。
那个没事找事的宗大人想玩,她就陪他玩玩咯,想她陆景初也不是吃素的好不好,以前她看不顺眼的,她都会想着法恶整别人一顿的。
元洛逸轻钩嘴唇笑了笑,其实他也挺想看看的,平时没见这小妮子怎么表现过自己,她现在既是主动请缨,那便由她玩好了。
宗霖满意地笑了笑,先客套地说了一句:“王妃果真是好胸襟,既然如此,微臣先献丑了!”
“微臣早年间偶然听说一对子,构型之妙,实难寻出下对,不知王妃有何高见。上联乃,鑫森淼焱垚,五行俱全,以纳世间万物。”
这一对虽难,可并非无解,宗霖想,先试探一下她的底子也好。
周围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陆景初的身上,她就像一个发光体,安静地坐着,却已成为焦点。
她习惯性地用手肘撑着脸颊,入神地转动着眼珠子,想了想,正准备开口,这才发觉大家都看着她,而她的动作又太随意,心里汗了一汗,赶紧坐正。
她不知自己无意的动作有多么可爱动人,以至于好多人的目光再也无法移开,元洛逸扫视了周围一眼,心里有些窝火,脸色也不太好看。
陆景初清了清喉咙,不想再说那些恼人的场面话,直说道:“下联是,东南西北中,四方兼顾,可供天下百姓。”
宗霖不可避免地有了一丝赞赏之意:“王妃的下对果真大气,微臣佩服!微臣还有一题,不知可否请王妃帮忙解答?”
陆景初对于他这种啰啰嗦嗦的客套话,极其反感,有问题就问啊,噼里啪啦说这么多干嘛,难道说她回答说不可,他就能不问吗?
“洗耳恭听。”她简单地附和了一句。
宗霖眼里有些不屑,她倒神气了,那不如来见识一下这道题再说。
“容国一直有一道关于逻辑思维的题目,很是流行,不知来这元国能否听到答案。假设有5个囚犯,分别按1-5号在装有100颗绿豆的麻袋抓绿豆,规定每人至少抓一颗,而抓得最多和最少的人将被处死,而且,他们之间不能交流,但在抓的时候,可以摸出剩下的豆子数。他们的原则是先求保命,再去多杀人,100颗不必都分完,若有重复的情况,则也算最大或最小,一并处死,试问他们中谁的存活几率最大?”
宗霖依旧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这题根本就是无解的,容国流传了很多年,一直有不觉技痒的人跃跃欲试,可是一经数年,根本无人可解。这是一种存在无数种可能性的题目,可是初听之时,总觉得是有一种答案的,只有在经过无数次的试算和推理之下,才会自动服输。
元洛逸抬眸看着宗霖不怀好意的笑容,脸色更加阴沉,这题连他都无能为力,景初不会也是必然的,他正思忖着该说些什么,陆景初就双手一摊,无辜地开口道:“我好像不会诶!”
宗霖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地就承认了,怔愣之后,不免轻笑出来,笑声之中免不了有些讥讽和对元国的轻视。他身后跟来的大臣使者,都很有默契地笑了出来,好像他们都早知道答案一样。
其他人有些看热闹的,也免不了掩唇轻笑,虽然丢得是他们自国的脸,可是丢脸的终究不是他们自己。
元凌天脸色有些不好,也没说什么。丽妃担忧地看了一眼,心里忐忑,却也看到皇后在旁边也笑意甚浓,心中不免气愤。
元洛琛眯着眼睛扫视了那些在笑的人一眼,眼底的戾气甚浓,捏在手里的酒杯,就快要炸裂。
说到底,在场的,倒只有陆景初和元洛逸两人还相对平静,不悲不喜。
陆景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朝着宗霖有些悲哀地说道:“不会就不会啊,这有什么好笑的,还是说,宗大人觉得自己文武双全无所不能!若非如此,今日你因为我答不上这题而笑话于我,明日便会有人因为你答不上的问题而笑话于你,那你现在的取笑,不免有些可笑!”
宗霖一下子就愣住了,嘴角的笑意僵硬而尴尬,心里有些被羞辱的怒气,着实没想到她会倒打一耙。
场中在笑的人更是掩唇咳了两声,佯装着自然地严肃下脸。
元洛逸云淡风轻地弯起嘴角,继而不疾不徐地说道:“想必宗大人还是对自己很有信心的,既是讨教,那不妨也请宗大人接本王一题。假设,有一个人,他是宗大人爹娘生的,但他却不是你的兄弟姐妹,他是谁?”
宗霖面色微凝,想了半天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以为他也是拿出一个根本不存在答案的题目为难与他,他神色不善地哼哼道:“王爷说笑了,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
陆景初可怜地望着他撇撇嘴,有趣地说道:“大人说笑了,大人自己不就是这么一个人吗,还是说,大人觉得自己不是人?”
噗…在场之人大多是哄笑出声的,连宗霖身后自己的人,也忍不住掩唇低笑。
元洛逸眼含笑意地看着她,倒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看出其中奥妙,心里愉悦之下,故意轻嗔了一句:“景初,怎么说话的,不可对宗大人无理!”
陆景初暗地里掐了他一下,吐了吐舌,不再说什么。
元洛琛看着他们携手并肩,怡然自得的样子,更是落寞地垂下眸子,仰头饮下一杯烈酒。
宗霖一张老脸几乎全黑了,元凌天适时地开口和解道:“景初年轻,玩笑一句而已,大家不必当真!”
宗霖稳了稳心神,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道:“微臣实在不才,王妃见笑了!”
“宗大人别这么说,景初私以为,才学才学,贵不在多,而在一个精字!必然是以自之长,能够克彼之短。大人自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只是大家还没有见识到而已!”陆景初无害地笑着说道,给足了他台阶和面子,倒更显得他刚才的表现狭隘而见识短浅。
宗霖暗自冷哼一声,真的是对她刮目相看了,看着无害的小白兔,倒真是比夏诗瑾的爪子还要尖锐许多。
“只是不知王妃有什么独特的才艺,可否让微臣领略一下这一个‘精’字!”
好大天夺。“可以吗?”元洛逸轻声问了一句,他也不知道她到底会些什么,如果她不想,那就不去也罢。
陆景初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是不是总是让他给小瞧了,那她到底要不要表演一技呢?她转了转手腕,好像真的很久没有跳舞了,那就动动吧。
☆、一舞倾城
陆景初站起来走到中央,先欠身行礼,继而道:“景初觉得,所谓‘精’字,正是在于你会的,别人不一定会!别人会的,也不一定做得有你好!景初不知大家有什么才艺,但是既然是自家的宫宴,景初便为父皇、夫君,还有宗大人,献上一舞,若是拙技有什么不足贻笑大方的话,大家尽管指出来便好。”
说完,她还朝元洛逸的方向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意思是看好了,可别小瞧我!她虽然懂得不多,可是舞蹈却是她从小就热爱的,只是她以前在树林里一个人跳舞,没有观众,她随心所动,跳给那些花草树木看,现在周围围了一圈观众而已。
舞台中间稍微布置了一下,中央围着一圈淡紫色的半透明纱缦,从屋顶垂下,中间吊着五彩的灯笼,将光芒从纱缦里面朦胧地透射出来。
陆景初微微一笑,示意乐师可以奏乐,曲子响起,她一个旋身轻巧地转进了纱缦里面,窈窕而纤细的身影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
陆景初闭上眼睛,忘记周围的一切,仿佛再次置身于那片美丽的白色海洋,周围全是随风而动的树枝和漫天飘飞的花瓣。
君宗身继。她轻抬手臂,腰肢柔软地微微下弯,纤纤玉指从脸颊划过,随后自由地张开手臂,步子也随着韵律慢慢转动,翩翩起舞。腰间素白色的绸缎也随着乐曲轻轻摆动,她灵动、妩媚,举手投足之间媚态尽显,却又透着种不可侵犯的高洁。隔着一层纱缦,只有那一道不甚清楚的身影,大家却都已着迷,急着睁大眼睛像看清楚她的神态她美丽的面容。
元洛逸目光愈见柔和,嘴角有些宠溺的笑意,低声示意身后的宫人递给他一把古琴,古琴摆上桌后,他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琴弦,缓缓弹奏了起来。14054423
高山流水般的乐声溢出,周围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都屏息看着帐幔中的一切,不放过任何一个动作。
陆景初身子微倾,以衣袖半遮于脸颊,只露出一双含笑的大眼睛,望向元洛逸的方向。虽然隔着一层薄纱,他却有感觉一般直直地与她对视,嘴角的笑意一直不曾消失。
陆景初再次朝他眨了一个眼睛,他的琴声也逐渐走入高潮,节奏紧凑,陆景初的步伐也愈加的快,白色的罗裙随着动作而摆动,腰间的绸缎也似蝴蝶伴舞,婉若游龙,经若翩鸿。
陆景初美,美得更是自信盎然,她从来只为自己而舞,即使她在他们眼中跳得不好,她也还是会自信地跳完这只舞,因为她知道,她和元洛逸,都会喜欢她跳得这只舞,这是她用心舞出来的!
琴声突然戛然而止,陆景初急速一个旋身,一只手迅速抽调头顶束发的发钗,瀑布般的青丝一泻而下,随着旋转的步伐飞散开来。
所谓一舞倾城,惊艳,达到了高潮!
乐声再起,调子逐渐平缓,如溪涧缓缓而过的流水,温和清新。周围的纱缦也慢慢散落,里面的人儿仍然步伐轻盈如燕地旋转着,那张绝色倾城的脸蛋,微含着笑意,青春而懵懂的一双灵珠,泛着珠玉般的光泽。如玉的耳垂上带着淡蓝的缨络坠,缨络轻盈,随着动作也在慢慢舞动。
周围的男人不可避免地忘记了呼吸,哪怕是宗霖,也震慑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看着,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活了四十个年头,看过无数的美女无数的舞姬跳舞,却没有一个能这样充满灵气,这样美丽得让人忘记了呼吸,他由心底涌上一股股发自内心的惊叹,陆景初,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可人儿!
陆景初一共在原地连续旋转了二十四圈,才定住步伐,左脚后移,微蹲身子做了一个收尾的动作。
她有些喘息地胸口上下起伏着,脸颊两边浮现出两团动人的红晕,额头上也有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了,可是却让她更加兴奋,尽情地跳完这一只舞,她心底所有的激情和热血都被释放了出来,她抬起头余光扫了一眼四周,四周安静得可怕,大家都一副木讷的表情好像没什么反应,她顿时有些心虚了,不会是真的跳得不好看吧,怎么连个鼓掌的都没有!
她咬了咬唇,正欲开口,元凌天率先拍了两下手掌,后才感叹地低低吐出一个字:“好!”
紧接着,宗霖也轻呼一口气,笑着拍了两下手掌:“好!”
周围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抬起手鼓起了掌,只是神智还是有些沉浸在刚才的舞蹈中,一时难以回神。
陆景初这才松一口气,笑道:“谢父皇夸奖!”
元洛擎摇了摇有些被诱惑的脑袋,挑眉低声感叹一句:“果真是红颜祸水!”
他哼笑一声,微微转头看向下座的那两位‘皇弟’,那两个人根本已经迷失了心神,恐怕现在若是突然有人刺杀他们,他们也是毫无还手能力了。
陆景初行了礼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元洛逸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神色迷离地看着她,动情地低声说了一句:“你真美…”
陆景初很受用,骄傲地微扬眼角,哼哼道:“那还用说!”
元洛逸无奈地看着她笑着,眼里却是说不出的宠溺。陆景初乖巧地抬着头,任凭他给自己擦着汗,两个人仿佛都忘记了周围人的存在。
周围那些原先不怀好意的目光,无不是都换成了羡慕,神仙眷侣,大概形容的就是这个样子!
元洛琛眼底刺痛,心里更加难受,蓦然回忆追溯到御书房的那个午后,元凌天拿着那幅画卷给他选,说要给他赐婚。
他当时情绪高涨地选了夏诗瑾,眼神只扫过陆景初的画卷一眼便略过了,那时他觉得,夏诗瑾才更符合他的所需所求。
可是他现在到底更想要的是什么,为什么他会那么后悔,好像亲手扔掉了一件无比珍贵的东西!他和她,竟然就那样擦肩而过。
悔不当初,真的是悔不当初。
宴会开始了,大家对于刚才的那段插曲也不再开口提了,只是觥筹交错间,说着一些官面上的客套话。
陆景初很开心,倒不是喜欢成为焦点喜欢出风头,而是单纯地因为尽情地跳了一舞,在元洛逸亲手给她弹琴伴奏下,舞出了那一只倾城舞。
宴席之后,大家纷纷散场,元凌天也因为宴会的顺利完成,两国的交易顺利达成而龙颜大悦,决定下月中旬举办一年一度的秋狩,并特地嘱咐要元洛琛和元洛琛带上自己的王妃,她们今天的表现很好,他觉得很有面子!
元洛琛和元洛逸他们一起走到宫门口,然后各自坐马车回府,中间就只有陆景初兴冲冲地说了几句话,其余几人都未怎么开口,元洛琛和夏诗瑾更是神色略有低迷,静静地走着,仿佛心情不是很好。
陆景初再傻再呆也能看出些眉目,她也悻悻地不讲话了,马车上,她才再次开口奇怪地问元洛逸:“三哥和三嫂怎么了?他们好像不是很愉快!”
若是三嫂今天输了,三哥不高兴还情有可原,可是她赢了啊,父皇还表扬了他们,为什么又是一副不开心的闷闷的样子!
元洛逸沉默了一会儿,摸着她的头道:“没什么,他有些事需要好好想清楚,给他点时间。”
“哦。”陆景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听到他道。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会跳舞?”
“你又没问!”她总不能看见谁都冲上去说,我很会跳舞,你要不要看?
元洛逸瞪她一眼,严肃地道:“以后不准跳给别人看。”
“为什么?”陆景初不高兴地看着他,她跳得又不丑,为什么不能跳。
元洛逸伸臂将她搂在怀里,理所当然地道:“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以后想跳舞自己呆在家里跳我一个人看就行了!”
陆景初撇了撇嘴角,对于他霸道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反感,反而有一丝愉悦,让她有些想笑,伸手回抱了他:“对于这个要求,要看你表现了!”
“表现?”元洛逸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在她耳边轻声道:“在床上的表现吗?那回去就试试!”
“你!”陆景初面红耳赤,心脏砰砰直跳,恼怒地看着他,“你现在怎么特别无赖啊!臭流氓!”
元洛逸埋在她的发间,舒适地勾起嘴角:“只对你无赖。”
……
麟王府,元洛琛和夏诗瑾进门后便分开了,夏诗瑾回了自己房间,卸了脸上的妆换下了一身华服,她有些惆怅地坐在梳妆台前,身上只穿了件沐浴后的单衣,不免显得有些单薄。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觉得镜中自己的脸像个怨妇,她以前即使是受困于敌军,亦或是接到兄长战死的消息,也没像现在这样低郁打不起精神过。
好像自从她嫁人后,她便一点点地变了,变得不再自信不再坚强,不再以自己为中心。
她坐了好一会儿,正熄了灯准备睡觉的时候,门被哐的一声撞开。
“谁?”她敏锐地眯起眼睛,随时准备出击。
☆、后悔至死
“谁?”她敏锐地眯起眼睛,随时准备出击。
扑鼻而来的酒气让她微微皱眉,直到门口的男人低声说了一句:“是我。”
她才明白,元洛琛来了。
心里不可避免地有一丝欣喜,她迎上去扶住他,“王爷,怎么喝得这么醉?”
元洛琛低笑几声,却让夏诗瑾听出几丝伤痛,他借着夏诗瑾的搀扶走到床边一下子躺上了床上,仍旧笑着道:“因为喝醉了才能不那么难受啊…”
夏诗瑾凝眉看了他一眼,终是苦笑着叹口气,帮他脱了鞋袜,扶他到床上躺好。
刚给他掖好被子,元洛琛却突然胃部一阵抽痛的难受,趴在床边呕吐了出来。他今天晚上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只是喝了不少烈酒,如今回府,更是又喝了几坛,此刻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夏诗瑾担忧地轻拍着他的背脊,待他稍微好一点,又去桌边倒了杯清茶,给他缓解一下酒劲。
“王爷,喝一口!”她先给他擦了擦嘴角,然后将杯子递到他嘴边。
元洛琛闭着眼睛胡乱地挥开她,又重新死人一般地躺回枕头上,用手臂覆上了酸胀难耐的眼睛。
“王爷,头很痛么?”她皱眉不安地问着,伸手欲帮他揉一揉太阳穴。
“滚开!”他突然发怒了般,伸手打开她的手。
“怎么了?”夏诗瑾微愣,还是担忧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