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元洛逸差点噎死,憋得满脸紫红。
陆景初终于松手了,有些害怕地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慌手慌脚的倒了杯冷茶递给他
元洛逸喝了一dà口水,才咽下喉口的一dà团饭菜,忍不住拍着xiōng脯喘了几口粗气。
“你你你没事吧?”陆景初不太确定地问道,心里有些忐忑,“你几时变得这么脆弱了?吃口饭都能噎得要死?说出去真要让人笑掉dà牙了!”
元洛逸脸sè不善地瞪她一眼,陆景初suō了suō脖子,很没骨气地讪笑道:“我瞎说的,都怪我都怪我,我再不敢了!”
“好好吃饭。”元洛逸看着她狗.腿样子,实在也发不出什么气,只得佯装着沉声说道。
陆景初暗地里撇撇嘴,还是很安分地坐下好好吃饭,顺便不停地往他碗里夹着菜。
元洛逸低头看了一眼碗里各种菜sè,轻声问了一句:“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菜吗?”
“啊?”陆景初咬着筷子一愣,脑子里仔细回想一遍,她好像真的不清楚。平时她也没管过这些事,在王府里,她就没管过事,只知道平时的菜sè都很hé她的胃口,她很满意就好了,其他的她都没有特别去关注过。
元洛逸看她茫然的表情,dà概也知道了答案,无奈地mō了mō她的头顶,“好了,我随口问问,别发呆了,快吃饭。”
“哦。”陆景初应了一句,有些闷闷地低头扒饭,心里寻思着她是不是zuò妻子zuò的太不称职了,她好像都没怎么主动关心过他的事情。
这个样子是不行的,她心里暗下决心,这次回去之后,她要找卫冥卫然、府里的管家厨房的dà婶都问清楚,关于他平时的ài好习惯,她都要了解才好。
吃完饭之后,有侍从来通知,说是下午的活动取消了,晚上在外面举行篝火晚会,dà家共同赏月rè闹rè闹,下午就好好休息。
这正hé了陆景初的意,她吃完了正好犯困,可以先睡上一睡了。帐篷里是新铺的棉被,闻着有淡淡的香味,看来这次准备的人很用心,条件设施都不错,陆景初很满意地就进rù了睡眠。
元洛逸看她睡着了,便出去了,外面还有些事情要准备。每年狩猎之前,他们都是要先去勘测一下地形,确保不会有意外发生。许陆那略。
外面有些吵,dà概是哪一位年轻的皇子世子,耐不住性子先去猎了只小动物什么,在外面高兴地dà声嚷嚷说要晚上烤了吃了。
陆景初睡了dà概只有半个时辰就被吵醒了,心里极其窝火,可是也不敢出去寻别人打一架。dà概她就只敢在元洛逸面前肆无忌惮地撒泼无赖,而人shēn也不会受到什么威胁,其余时候dà约都只会生些闷气,然后记在心里,找个时候再睚眦必报一下。
想到元洛逸,她到处望了望,却没见到人,心里奇怪之下掀开被子起chuáng了。
走到外面想四处瞅一瞅,就算看不到元洛逸,也要见一见那个在外面嚣张乱嚎的人,可是待她穿好衣服出去,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门口的侍卫告诉她元洛逸和元洛琛他们去前方的林子里面,如果她醒来无聊的话,就去找夏诗瑾或是呆在帐篷里再休息一会儿,不要到处乱跑。
陆景初gēn本就耐不住寂寞,一个人也无聊,遂在侍卫的带路下去了夏诗瑾在的营帐,她刚掀开帘子进去,看到那幅场景,差点笑岔气了。
夏诗瑾拿着女工在刺绣,可是皱着眉一副苦dà仇深的样子,她没看一会儿,她就把手给扎了几下。
听到笑声,夏诗瑾抬头看去,刚才太rù神,竟也没注意到门口有人,现下让陆景初看到她这幅窘样,她一下子就红了脸。
“三嫂这是在zuò什么?”陆景初抿了抿笑弯了的嘴chún,走过去坐到她shēn边,明知故问。
夏诗瑾仍旧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以前就没学过这些东西,所以gēn本不会,倒叫她笑话了。不过她也没有隐瞒,放下手里的活,无奈地说道:“一个人闲着无事想学一学,总还是要用到的,可是奈何资质太笨!”
陆景初不认同地摇了摇头:“三嫂你太谦虚了,你这手是拿枪拿剑的手,绣花针太小气不少台面了,不会也是正常的!”
夏诗瑾笑着嗔怪她一眼:“就你嘴贫!那不如你来教教我这不上台面的东西吧,我实在无师难自通。”
陆景初耸了耸肩:“都说是不上台面的了,我哪里会啊!”14062912
夏诗瑾愣了须臾,pū哧笑了出来:“感情你也不会!刚才你还笑我笑得很开心的,我以为你是高手呢!”
“你都说你资质笨了,那我哪里还有什么资质,这东西我以前学的时候也是扎了几次手,就不想再学了,再说也没什么用啊。”
“真的没用吗?”夏诗瑾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表情有些模糊,似是在憧憬着什么。
若是以前,她肯定也是觉得无用,可是她嫁给元洛琛之后,她便有些羡慕那些能在家洗手弄汤羹的夫人,能亲手为自己的丈夫缝补衣物也是很幸福的吧。
她现在是越来越小女儿家子气了,可是她却tǐ会到了和以前完全不同的一种快乐,一种自心底的满足,只要他能对着你温柔地笑,喜欢你为他zuò的,她便开心得像打了场无数次胜仗一样。
“三嫂,你在想什么呢?”陆景初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夏诗瑾这才回神,想到自己的所想,不免又有些羞涩。
“你在这里呆着不闷么?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好啊。”夏诗瑾放下手里的东西,和她一起出去了。
前方是高dà的树林,她们所在的是一处用铁栅栏围起来的平地,上面落座着各sè各样的dà帐篷,两边是一些矮小的灌木丛小树林,基本没有野兽出没,是很好的赏景区域。
夏诗瑾和陆景初并肩走着,shēn后隔着几尺之远跟着四名侍卫,不jǐn不慢地跟着。
两人闲云野鹤般地徒步走着,小树林里树木种得比较稀疏,dà多是灌木丛,踩上去鞋子都会隐匿在里面。
“景初,你以后离姚婉婷远一点。”夏诗瑾平静地提醒着。
陆景初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她不简单!”夏诗瑾眼里有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这女人心机有些深,而且心思也不太纯净,以后没事不要同她打交道。”
“其实我也不想跟她打交道啊,我本来就不喜欢她,我觉得她一点都配不上我哥,可是没办法我哥已经娶了她,她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我总不能总是针对她吧!”
“自己存点心小心提防着就是了。”
“知道了。”陆景初一步一步走得正兴起,从脚跟先落地,然后再慢慢踩实,脚底下的枯枝落叶就会噼啪噼啪发出一阵声响。
她正不亦乐乎,稍微一抬头,发现前面不远的树丫子旁,有一白sè的衣角晃rù视野之中。
她脚下一个不稳,差点就摔了,夏诗瑾连忙扶住她,看她呆呆的样子顺着往前看去,就看到陆展齐正背对着她们靠在一棵树上,似是闲着在吹风。
她心里顿时有些jǐn张了,她是不敌陆展齐,若是他再发疯,她可不敢保证景初能不能保得住,若是出了什么事,她算是没法tuōgàn系的。
☆、汝心之内,容我永存
夏诗瑾正欲带着陆景初走,陆展齐仿佛察觉到一般,已经转过头来,看到陆景初,有片刻的愣住,然后只是淡淡地笑了。
陆景初松开了夏诗瑾的手,让她不要那么紧张,不要总是把她哥哥当毒蛇猛兽一样,她不喜欢他们这样。
陆展齐招了招手,“过来让我好好看看,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兽夏刻猛。陆景初心里衡量了一下,还是抬足向那边走去,夏诗瑾立刻拉住她:“景初,你忘了那天的事了吗?”
陆景初摇了摇头,拉开她的手,“三嫂,我说过了,那天我哥只是一时糊涂,他不是那个样子的,我若不愿意,他是不会再强逼我的。”
陆景初知道,她上次受了伤,他肯定在心里自责了好久,他不会再做出有可能伤害她的事情了。
夏诗瑾想了想,道:“那我跟你一块过去吧。”
“你不用担心了,不会有事的。”陆景初再次跟她保证,“我去跟我哥说会儿话,你先回去吧,要实在不放心,就让后面那四个守在那。”
“真的没事吗?”夏诗瑾仍然有一丝戒备,陆景初很有信心地点了点头,夏诗瑾便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留他们俩好好说清楚也好,有些事总是要解决的,一个家里的人,总会有见面打交道的时候的。
陆景初慢慢走到他身边,抬头问了句:“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陆展齐依旧淡笑着,目光有着掩盖不住的柔情,他伸手想拉住她,陆景初几乎是想都么想反射性地将手背到身后,后退了步。
陆展齐的笑容有片刻的凝注,眼里的光泽黯了黯,低声问了一句:“不再当我是哥哥了吗?”
陆景初后退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难受地看了看他,心里想扇自己。她把手放进了他的手心,坚定地说了一句:“当然不是。”
陆展齐牵着她走到前面的大方石块上坐下,迎着吹过来有些凉意的风,平静地说道:“这趟狩猎本就不是我的想法,皇上开口提了,”他顿了顿,将那句想着也能见到你咽了下去,继续道:“来都来了,不过也是凑个热闹罢了,真没什么兴趣跟着费这些精力,就来一个人吹吹风,解解闷了。”
“哦。”陆景初低头应了一声,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转头看着她,轻声问道:“那天的事情,怪我吗?”
“不怪!”陆景初摇了摇头,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觉得有些心酸。“哥,我没怪过你,只是不希望你伤心。你说你现在过得不好,我相信那是真的,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听到这样的回答,你怎么能过的不好,你这样是存心让我不安让我难受吗?”
“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陆景初咬唇点了点头。
陆展齐轻笑一声:“傻瓜,干嘛为我难受,你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不是应该开心吗?”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从前一般自然,只是眼底的笑意有些苍白,声音也有些无力。
陆景初红着眼睛握住他的手,很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我是很爱元洛逸,可是我也很爱你啊!你们两个是不一样的,他是我的夫君,可是你永远是我的亲人,我最亲最亲的人!所以你不幸福,我也不会安心的。”14063208
“那你是爱他多一些还是爱我多一些?”陆展齐几乎是脱口而出,望着她的眼睛,有光亮忽闪忽闪的。
陆景初讷讷地望着他,半响还是低下头艰难地吐出一句:“哥,你以后别这样问了,你们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了。”陆展齐松开她的手,眼角被冷风吹得有些涩然,只好撇开头望向别的地方。
“当初…当初我若带你走了,你会后悔吗?你会一直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他的声音有些飘渺,陆景初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那时她还不是很喜欢元洛逸,那时哥哥在她心中的地位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撼动的,若是跟他过一生,她不会后悔。她跟他在一起本来就很开心,以前那些年,她都过的很开心,只是体会到了别样的开心,有了对比,她才知道,原来人生还可以这样过。
可是日子根本不可能回头,她若是这样对他说了,他只会更加后悔伤心而已。
“哥,你不要沉浸在过去了。你看你,大好的年华,怎么能这样辜负了!要像以后看齐啊,说不定你会遇到更好的人,才发现,以前这些烦恼,根本就不是烦恼呢!”
陆展齐心里微微发苦,只是轻吐一口气,抬手拍了她的头一下,轻笑道:“你现在倒很会给我讲道理,以前那些不着调的事都是谁做的?”
“那是我年轻的时候嘛,我现在已经长大了!”陆景初鼓起脸说道。
陆展齐渐渐敛了笑容,低叹道:“是啊,长大了,嫁人了,再不是那个总是赖着我的小女孩了!”
“哥,你别这样想,你永远是我最依赖的哥哥,我希望我们都能幸福!”
“你现在很幸福了吗?他有没有对你不好,伤你心的时候?”
“没有。”陆景初很真诚地回答了,“只有我对他不好,他没有对我不好。”
陆展齐握着她的手一僵,之后也只是落寞地低下头,着实觉得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依景初的性子,他若是对她不好,她断不会还这副样子留在他身边的。况且…况且元洛逸对她几分真心,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让我抱一抱吧!”陆展齐依旧温润浅笑地望着她,朝她张开了手臂。
陆景初鼻子一酸,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像以前一眼紧紧抱着他的身子,额头抵在他胸口处依赖地蹭了蹭。
“哥,你以后不可以不开心哦,你一定要幸福地走下去,我会经常回去看你的!”
她的声音带些鼻音,陆展齐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小孩子般哄到:“别哭了别哭了,我都没哭,你哭个什么劲儿啊!”
“我没哭,我就眼角湿了一点点!”
“好好好,你没哭!”陆展齐无奈地抚着她的背笑着,怀里的身子依旧是那样依恋,可是从今以后都不属于他了。
“景初,若是往后他对你不好,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带你走,即使打不过他,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嗯。”陆景初嗡声应了一声。
“我…永远为你守在原地!”
陆景初身子微僵,抬起头涩然地唤了一声:“哥…”
陆展齐伸手按下她的头,继续道:“记得我以前给你讲的一个故事吗?是一个侠肝义胆的将军的,他新婚不久便要率兵出战,新娘子含泪送别,他拉着她的手,只说了一句:我若战死,勿埋我骨,汝心之内,容我永存。”
“记得。”陆景初当时还感动了好久。
“所以,以后我若是先于你死了,勿埋我骨,汝心之内,只留一个角落,容我永存,好吗?”
陆景初脸色忽而变白,心尖剧烈地颤了颤,猛地抬头高声道:“不准你胡说!哥,你若是再说这些死不死的话,我都不要再理你了!”
陆展齐无奈地叹口气,松开了她,淡然道:“人生世事无常,生老病死犹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我只是提前说一声,你记着就行,可以答应我吗?”
“这还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我先不要答应你,等过个几十年再说。”
陆展齐想了想,还是没有再逼她,只是牵着她的手站起来,“那再说吧,外面风大,我们回去吧。”
陆景初点点头,同他一起站起来,往回走。
身后一个拐角的石壁处,渐渐露出一片粉红的衣料,后面隐匿的人儿红着眼走了出来。
真是郎情妾意!姚婉婷在心里感叹,拼命压下那滔天的妒火,她要不要帮他们一帮呢!
她捻了块不大不小的石子,微一用力,石子便飞速而出,朝陆景初的脚下飞去。
周围本来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再者脚下也有簌簌的声响,正好淹没了如此细小的动静。陆景初走得好好的,脚腕一崴差点摔下去,陆展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陆景初扒着他的手臂站好,可是脚再一落地,就疼得有些嗷嗷叫。
“伤着了么?”陆展齐让她单脚站好,微微皱眉蹲下来,帮她捏了下脚踝,发现没有伤到筋骨才放心。
“还能走么?”
陆景初撑着他,试着走了两步,咬咬牙也还好,只是一跛一跛的姿势有些别扭。
陆展齐叹一口气,在她身前蹲下来,“怎么现在还是这副样子,走个路都走不好,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陆景初心里有些顾忌,摇了摇头,强笑道:“没什么事了,我可以走回去的,也不太远。”
陆展齐心里沉了沉,转头望她,眼里一片黯然:“你现在还是这样防着我么?既然还是把我当哥哥,背一下又能如何,还是元洛逸连这点度量都没有?”
“不是的。”陆景初听他这样说,心里又有些急,都怪她以前总是偷懒不想走路,就赖着要他背。她只好趴上他的背,搂住他的脖子,小声道:“那你送我回去吧。”
☆、是我妄想了
陆景初心里有些顾忌,摇了摇头,强笑道:“没什么事了,我可以走回去的,也不太远。”
陆展齐心里沉了沉,转头望她,眼里一片黯然:“你现在还是这样防着我么?既然还是把我当哥哥,背一下又能如何,还是元洛逸连这点度量都没有?”
“不是的。”陆景初听他这样说,心里又有些急,都怪她以前总是偷懒不想走路,就赖着要他背。她只好趴上他的背,搂住他的脖子,小声道:“那你送我回去吧。”
陆展齐一路背着她回去,送她到住的帐篷里,离着几步远,便看见元洛逸正站在门口,沉着一张脸看着两人。
陆景初心里无端跳了跳。
陆展齐倒是没事一般地继续走进两步,将陆景初好生放下来,有些挑衅一般地看着元洛逸道:“景初刚才不小心扭了脚,我现在送她回来了,你自己不放心再检查一下。”
他终究对他心里有些怨念,语气不能太好。
元洛逸看了一眼他旁边的陆景初,抿了抿唇角,走过去打横抱起她往营帐里走,路过陆展齐时,只淡淡说了一句:“有劳你了。”
陆景初在他怀里有些忐忑,他把她放在床边上坐好,抬起她的右脚捏了捏脚腕处的骨头,然后站起来到门外吩咐了句什么,便有侍卫跑开了。
他中途也没对她说句什么话,陆景初看着他的样子,思量着他莫不是真的生气了,只好先开口说了一句:“你都忙完了吗?”
“嗯。”他坐在桌边,兀自倒了杯冷茶,沉吟了一声。
“我跟我哥…”
“我懂。”他低声说了一句,打断她,然后走到外面看侍卫回来没。不一会儿,侍卫便拿着一小铁盒的药膏回来了,元洛逸走到床边,脱了她的鞋袜,帮她抹上。
“你是不是生气了?”陆景初扯了扯他的衣角。
他依旧专注着手下的事情,并未抬头应了一句:“没有。”
涂好药膏,他帮她穿好鞋袜,吩咐了她一声让她不要乱跑,躺床上休息一会儿,便又出去了。
陆景初咬唇看了他好半天,最后也只看到他离开的背影。她心里也一时气了,凭什么这幅态度,她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她都要跟他解释了,可是是他自己不听的,他说他懂,可是干嘛这个样子!
真是小气!
陆景初气闷地嘟囔一句,躺床上把被子拉上去,盖住了自己的头。
她根本睡不着,也不知道元洛逸去哪了,自己脚上刚上了药,他说不让她乱跑,她也倒听话,乖乖地在帐篷里等他,可是等到日沉西山,他才回来。
外面已经好热闹了,一大伙人热热闹闹地谈论着什么,又因着晚上本来要在外面活动,大家便都出去燃起了篝火。
元洛逸初回来时,样子有些风尘仆仆,发丝被吹得有些乱,可是丝毫不影响他俊朗帅气的外形,反正增加了份平常没有的狂野。
陆景初气他一声不吭就扔下她到现在,坐在床上不跟他说话,可是看他额上布了些汗珠,只好还是下了床将手帕递到他面前,让他擦擦。
元洛逸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而往旁边的脸盆架子走去,洗了把手,开口道:“收拾一下出去吧,一会儿聚会就要开始了。”
陆景初心里酸了酸,默默地放下了手,哦了一声。
两人一起出去时,外面的人群已经围了两个圈,大家都随性而坐,全然没有平时看到的那副宝相庄严的样子。
陆景初跟着元洛逸走过去坐到了其中一个圈子里,她正好挨着夏诗瑾,算是有个熟识的能说话的。
刚坐下,十三皇子元洛岩便兴冲冲地指着中间正烤着的一只野物喊道:“六哥,还是你厉害!我中午猎了只小鹿便喜滋滋地嚷嚷了半天,六哥下午才去了不久就猎了只花斑豹和一只黑羽老鹰,真是叫小弟好生佩服!”
陆景初看了他一眼,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眉目间皆是朝气和稚嫩,不过这番话说出来,倒叫陆景初明白了两件事,第一便是中午扰到她睡觉的罪魁祸首便是这元洛岩,再者,下午元洛逸不在的那段时间,他去打猎了。
元洛逸敛眸平静地勾了勾嘴角,随便回了句:闲着无聊罢了,有什么好佩服的。
正坐他对面的陆展齐倒是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思量片刻,眉目间有些无奈的笑意。
元洛逸一贯性格冷淡沉静,不爱出风头,如今却是耐不住性子先去猎了一回,恐怕是有些失常了。元洛岩年轻气盛,按耐不住想试一试身手倒情有可原,他这一番作为,倒叫很多人匪夷所思。
陆景初对于他失常的状态有些郁闷,她也环着双膝,安静地坐着,看着身前簇簇的火焰,没什么兴趣跟着他们闲聊。
倒是不知哪家的小郡主,跟着元洛岩喝道:“洛逸哥哥一直都很厉害的,只是一只豹子和老鹰有什么稀奇的,明天指不定还能猎出什么大野兽的!”
“你吹牛吧,说的好像放屁一样简单!”元洛岩嗤她一句。
那小郡主已经急得吹胡子瞪眼地对元洛岩吼道:“你讲点文明礼貌行不行,你能不能像洛逸哥哥学一下,你看看你,什么都不会,凭什么瞧不起人!”
转而又很快地转换了语气和表情看着元洛逸道:“洛逸哥哥,灵儿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你在灵儿心中一直是最棒的!”
那望着他的小眼睛中,闪烁着娇羞又窃喜的光芒,在火焰的映照下,扑闪扑闪的。
旁边一位中年男人宠溺地嗔怪了一声:“灵儿,你一个女孩子家,说这些话害不害臊!”
小郡主不依不挠地扯着他的袖子哼了两声,又欲语还休地偷看了元洛逸两眼,终究是没说什么。
围着的一大圈人看了表情一直平静无波的元洛逸一眼,又看了也是平静无波般的陆景初一眼,也没说什么就忙着自己手里的活了。
“她是埙王家的小女儿邱灵,年十五,以前好像不爱来参加这种狩猎活动的,这次不知怎的却嚷着要埙王带她来。”夏诗瑾在旁边轻声提醒了句。
埙王是元凌天的表弟,当初在元凌天还是皇子时一心追随与他,帮了他不少。在元凌天登基之后便被封了王爷,辅佐与他左右。
陆景初绞了绞手指,淡淡地哦了一声。那小姑娘对他情意她何尝看不出,只是知道又有什么用,她向来觉得,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抢不走。别人能抢走的,那一定不是属于你的东西。
夏诗瑾对于她的态度有些不解,又扯了扯她,问道:“你们怎么怪怪的?他下午去找你时是不是和你哥又发生冲突了?”
陆景初愣了一下,奇怪地看着她:“他什么时候去找我了?我还是回来时在营帐前才遇到他的。”
“不会啊,我回来刚好遇到他和洛琛,他问了我句,我便告诉他你在哪了,我看到他往那个方向去的,你没见着他?”
“没有。”陆景初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的感觉,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个念头,可是想到她确实没做对不起他的事啊,也无迹可寻。
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涨,毕竟在尔虞我诈的宫廷之间久了,难得能出来这样恣意地放纵一回,大家都很卖力地活跃着气氛。
陆景初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她一直以为这些人生下来就是冷面冷心的,只会面色庄严地讲些大道理,亦或是端些神圣不可侵犯的高架子,其实相处起来,大多数人还是很平和近人的。
不一会儿元洛琛便和元凌天一起到来了,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走在后面半步的元洛琛,无论是气势还是身姿上,都绝不亚于一袭明黄的元凌天,甚至神彩更甚。
元凌天在大家起身之前先伸手道:“不用行礼了,大家自己人,随意就好。洛琛,你也进去坐着吧。”
元洛琛含笑点点头,走到夏诗瑾旁边,大家纷纷让出一些位置,让他坐了下去。
元凌天闲说了几句,然后提及了下明天的安排,大多是元洛琛早筹划好的,刚才跟他报备了一下。白天猎些猎物,晚上在大营帐中举行一次正式点的聚会,然后将猎物烤了分食。
末了,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朝元洛琛瞥了一眼,补充道:“明日若是表现好的,猎的猎物最多的,朕一定重重有赏!”
元洛琛在膝盖上敲打的手指微滞,眸中风起云涌片刻,归于沉寂,和元洛逸交换了个眼神,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和大家说笑,但心里可以猜到——
时机已经成熟!
元凌天说完之后,便又在李公公的带领下回了帝帐,余下他们把酒言欢,赏星赏月。
邱灵兴致勃勃地嚷着让大家轮流表演节目,当然这个提议遭到很多人的反对,说说笑还好,要真是表演些什么,他们这群人很多是做不出来的。
她无趣地撇撇嘴,转而眼里有些挑衅意味地看着陆景初,挑眉道:“早闻景初姐姐在泰华殿一舞甚是惊人,不知现在还能不能再见一下当日风姿?”
当时她不在,不过听大家说的神乎其神的,她心里难免有些愤懑不平,好歹她也是从小跳到大的,她就不信陆景初能比她好多少!
再说,除了跳舞,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爹爹从小教育她女子就要做个能歌善舞的妙娘子,她几乎把能学的都学会了,就不信还有人能在才艺上赢过她!
陆景初对她的一声景初姐姐有些起鸡皮疙瘩,忽然觉得总是叫人姐姐姐姐的,不是个让人愉悦的好事情,亏她总是叫姚婉婷婉婷姐姐,难怪她背地里不待见自己的!
她勉强笑笑刚准备开口,元洛逸就先应了一句:“她脚伤了,你要想看自己跳自己看便好。”
陆景初看他一眼,瞬间觉得心里还是挺暖的,他还挺关心维护自己的嘛!当然,她早忘了他说过的那句,不准她再在外面跳给别人看的。
邱灵一点没觉扫兴,反而笑兹兹地对着元洛逸道:“灵儿跳舞自己可看不到,不过既然洛逸哥哥想看,灵儿一定不会拒绝让你扫兴的!”
元洛逸一贯沉静的嘴角微抽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说了想看的!
邱灵说罢,便走开些,在宽阔的场地上微微牵起衣裙行了个礼,“灵儿献丑了!”
言罢,旁边有本来就是助兴的乐师拿了把琴和萧,为她伴乐。
两边的人群都在欣赏她的舞蹈,邱灵不可否认也是跳舞的一把能手,动作细致精准,腰身柔软,看着赏心悦目。
陆景初也撑着腮看着,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跳得有多好,但是看着邱灵跳的,就觉得是挺好的了。她看见会跳舞的,从来都有莫名的好感,没什么嫉妒之情,但是觉得像找到知己一般,想互相讨教一下。只是这灵儿小姐对她夫君有觊觎之情,她还是不要引狼入室的好,所以就收了要去和她交好的心。
元洛琛止不住发出一丝轻微的嗤笑,眸中的嘲讽鄙夷之意甚是明显。
夏诗瑾抬头看他一眼,他已经没有在看邱灵跳舞了,只是无聊地朝火堆里扔着木块,脸上一派不屑之情。
说实话,邱灵跳得并不差,夏诗瑾觉得,放眼京城,能超过她的恐怕也没几个。只是神.韵这东西,真的很玄乎,学不来求不来。
她跳舞的时候,那种迫切想要表现的心,那种热切朝着元洛逸的眼神,反而让她的舞蹈失色不少。
夏诗瑾低眉浅笑,摸了摸今天被扎了几针的手指,叹这女人自信过头了,反而要悲剧了。
一舞毕,周围应景地响起了不少掌声,邱灵乐呵呵地坐下了,对着元洛逸还没开口说什么,元洛岩就惊呼道:“好看真的好看啊!灵儿,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跳舞了?竟先前也不与我表现一番?”
“关你什么事?”邱灵烦躁地瞪他一眼,都把她要说的话给打断了。
“洛逸哥哥,你说我跳的好看吗?有景初姐姐的好看吗?”她眼睛闪着期待的火花,直直地看着他。
一直没有说话的姚婉婷笑着插了句嘴:“小郡主这话问的就难为睿王了,景初怎么说也是王爷的妻子,王爷岂能说景初不好呢!但若是说郡主的不好,怕也是要叫你伤了心,他于心又何忍呢!”
“也是哦。”邱灵沉思了一会,心里有些堵,表情不大开心地又问道:“那洛逸哥哥,你先不要把景初姐姐看做妻子,你要平等地看待我们两个人,你说谁跳得好!”
陆展齐脸色也颇不好地看着邱灵道:“郡主说笑了,既是已经成了亲,又如何能将你们两人平等地来看待!”
邱灵第一次被人家这样当场驳了面子,同样不客气地回到:“成了亲又怎样,成了亲还有离异的了,又不是什么稀奇,再说貌合神离的夫妻多的去了!”
“郡主。”元洛逸沉声低吼了一句,身上阴气沉沉,墨黑的眼眸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半响冷声道:“本王新婚不久,郡主说的这番话还是一番‘吉言’,本王再此谢、过、了!”
他最后一字一句咬得极重,不客气地站起身子,将地上的陆景初直接打横抱起,陆景初一个没留神,还沉浸在他戾气极重的话语里,被他腾空抱起,吓得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大家自便吧,夜深天寒,本王先和王妃进去了。”说完,他便抱着她回了自己的帐篷。留下一干人等在那面面相觑,唏嘘不已。
邱灵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慢慢地就红了,脸上像是被扇了几耳光般的痛。明明是一个人,怎么对不同的人,态度就差那么多呢!
“灵儿,以后说话给我注意些,别惹那些不该惹的人!”埙王面色不大好地低斥了她一声。
邱灵眼泪立马就哗啦啦流出来了,委屈得不行。
何陆展笑。元洛琛和陆展齐看着她的样子,同时很不厚道地有了些不屑的笑意,她倒以为她的眼泪很值钱吧!
大家尴尬过后,不免又对邱灵有了些同情,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之后,又开始闲聊。心里倒是盘算着,以后还是不要自找麻烦,去触那霉头的好。这元洛逸,一向冷面无情,他们是早知的,惹到了他他可是不会给你留一点面子的!
大家又大概继续了半个多时辰,看着天色确实是晚了,明天还有重头戏,便就地散了。
营帐中,陆景初看着烛光摇曳中的元洛逸,他脸色依旧阴沉不定,她不安地小声问了句:“你怎么了?今天怪怪的,生这个大的气做什么!”
元洛逸拧手帕的动作一顿,而后沉声问了一句:“她如此说话,你不气么?”
“气什么?”陆景初不太能理解,为了表示自己其实很大度,没那么小心眼,故意哈哈笑道:“她小女孩一个嘛,说话自然口无遮拦些,不必当真的不必当真的!”
他沉默半晌,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低声呢喃一句:“终究是我妄想了!”
☆、巨型猛兽
第二天,所有人在面外的高台上,欣赏着那马背上整装待发的男子们。
天朗气清,天空之中,零零落落地飘着几朵淡淡的云彩,陆景初和夏诗瑾并坐在一旁,看着前面那几匹并排立着的马儿,和上面的男人。
她和他关系陡然直下,这变化快得她都反应不过来,只知道他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冷淡地对待她,晚上即使躺在一个被窝里,他也不像以前一样拥她入眠,而是转过身去,各睡各的。
她独自无眠到半夜,看着他的背脊,她想说些什么,可终究什么都说不出口。
说到底他就是小气!小心眼!她狠狠地瞪他两眼,自己也背过去不理他。
她不知道元洛逸根本就没有睡,她在背后的一切动静他都知道,他隐隐期待着什么,或许只是她开口委下身段说一句哄他的话,亦或是缠着他无赖撒娇,他都会软下那颗坚硬的心,什么都不计较。
可是最终她也转过去了,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就像从一条小沟一下子扩大成宽广的大河,河水奔腾咆哮,隐匿了彼此的真心。
元凌天坐在正位上,笑看着下面那一群意气风发的男子们,无论是他的儿子,亦或是他得力的子民,都足以让他骄傲。
“你们好好表现,拿出元国子孙的风采出来,今日这片树林,是你们的天下!”
鼓声敲响,马上的十几人都一手握缰,一手拿弓,蓄势待发。
“洛逸哥哥,你是最棒的,加油!灵儿支持你!”
李公公拿着锣正准备敲响,被邱灵这一吼,着实吓了一跳。
四周的人都好笑地看着她,她依然脸不红心不跳,觉得洛逸哥哥本来就是最棒的,她就喜欢他,有什么好害羞的!
不少人凑着热闹起哄,发出一阵阵欢呼,甚至是马背上的有些人都放松下身子,同旁边的元洛逸开起了玩笑。
当事人脸色无常,只是深沉的眸中多了份压抑,他稍稍侧首往台上看去,视线略过招手的邱灵,落在陆景初脸上,她正低着头玩弄自己的手指,事不关己平静得很。
他握着缰绳的手慢慢收紧,心里一阵阵难受,闭上了眼睛,眼前蓦然就回想起昨日小树林里的场景。他当时听说他们两人在一起,心里焦急得厉害,急忙赶去,却隔着几丈远就看见青石上相依偎的两人。
两人都穿着白色的衣服,黑色的发丝在风中缱绻教缠,衣袂翻飞,如一副秀丽的风景画。陆展齐似乎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陆景初也回了句话。
他的内力深厚,听到他们的谈话并不难,只是当时突如其来的冲击让他愣在原地,一时都回不了神,仅听到的只言片语便是那句:“我是很爱元洛逸,可是我也爱你啊!”
那种像被突然浇过一盆冰水的感觉,从头到脚湿淋淋的狼狈,他一下子就惨白了脸色,耳边嗡嗡作响。
回忆在李公公尖锐的锣声中结束,他睁开眼,压下心里的番乱,扬鞭冲进前面的树林。
今天很重要,不是对他而言,而是对于元洛琛。只要今天不出什么乱子,大概回宫之日,就是重立太子之时。
前几日有夏亲王从边关传来的折子,上面汇报了些情况,大致是民心安定,元国西南边关并未有任何动荡,望元皇放心。末了顺便提了一下元洛琛和夏诗瑾的事情,说是他老了,就这么个女儿了,别无所求,望元皇和麟王多加照顾,另外听说麟王在朝堂上辅助得力,治理有方,他很是欣慰。
一番话说得晦涩,但大家都是聪明人,元凌天自也懂他的意思。他本来就有这样的想法,夏亲王的书信不过是一个引火索,让元凌天觉得,或许一切真的是时候了。
元洛琛等这一天太久了,没有人可以了解他心里有多紧张多兴奋,所以今天万不可出什么岔子。皇家狩猎之所以每年举行,据说是一种祥瑞的征兆,元国之人素来以骑射之术见长,围场上的能者,自也是受人敬仰的英雄。
这次狩猎是他一手准备的,也算是元凌天对他的看重和信任,只要这事情能顺利结束,他的考核也算是最后到期了。
几匹骏马朝着不同的方向奔去,林中的鸟儿惊得四处飞散,还有一些受了惊的小野兔,在草丛中扑棱棱直跑。
元洛岩最先拔出了箭,一箭射中一只白色的小兔子,兔子的毛瞬间染成了红色。立刻便有随从上前帮他拾起野兔,他桀骜地扬眉笑了笑,心情颇好。14063239
“十三弟,好样的!”元洛琛拉住马儿,朝元洛岩竖了竖拇指,大声喊了一声。
“谢谢三哥夸奖!”元洛岩笑得更加开怀,也冲着他的方向大声回了一声。
其余十几人的兴致也都提了不少,开始引箭射出。其实大家刚开始都让着元洛岩,这进树林的人中,数他的年纪最小,让他先开心一下也没什么不可。既然他都开始了,他们自然也不会在落后了。
林子很大,后面还有高山林立,十几个人都分散得比较开。越往林子深处遇到的猎物就会越大越凶猛,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凡是有些志气的都不甘只在外缘狩猎。
元洛逸随着元洛琛身后进了里面的山谷,不管怎么说,元洛擎也在里面,按照他阴险的性子,总不会这么轻易就过了,两兄弟在一起至少有个照应。
果真,到了林子里面,四周安静得极不自然,连一只像样的野兽都没有,但若有若无的,空气中飘荡着血腥的味道。
“什么情况?”元洛琛眯着眼往周围扫视了一圈。
“静观其变吧。”元洛逸在马背上坐了一会儿,便驱马想往附近其他地方走去,刚行两步,隔着层层的树林,就听到右边大概数百步远的地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声音粗犷,看来是头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