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洛逸抱着她,才感觉到心里慢慢平静,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还好你没事,我真的好怕,当时我真的好怕!”
陆景初心里有些温热,抱紧他安慰道:“别怕别怕,我这不没事吗,你呢?你身上的伤口都处理了吗?”
“嗯,御医刚才包扎了。”他说完,便直接抱起了她,朝床边走去。
放下她的同时,他也倾身覆了上去,直接吻住她的嘴唇,比平时更激烈一些。
陆景初有些喘过不气,感觉到他正解自己的衣服,她赶紧拉住他的手,“还没洗澡,身上很脏。”
“不要紧。”他低语一声,一路亲吻她的肌肤。他对她已经很熟悉了,知道她最敏感的地方在哪里,知道怎样才能让她更加舒服,不消一会儿,陆景初便全身融化得像一滩水,在他的身下辗转承欢。
他们一直做到了午夜子时,整个营帐里都充满了暧昧的气息,陆景初意识迷蒙,只知道身上的男人再次像一只饿狼,不知满足地索取。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不光是他,陆景初也被吓到了。现在能跟他这样温存着,两人都平安地活着,她真的很感恩。所以一点也没有拒绝他的邀请,甚是更卖力地配合他,让他也觉得舒适。
末了,两人浑身都是汗水地躺在一起,陆景初窝在他的怀里,累得几乎睁不开眼。
他搂着她,让两人的身子紧密无缝地贴在一起,互相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不要离开我,我说过,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不准心里再想着别人!”他温柔地轻吻着她的额角,小声地呢喃着。
陆景初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便彻底睡着了。
第二天,元凌天便和其他受了伤的先回去了,只留下元洛琛和元洛逸收拾残局。本来顾忌着夏诗瑾的伤,元凌天让元洛琛一同回去的,可是元洛琛觉得这次毕竟是自己负责的,他留下来比较妥当,便让侍卫先护送夏诗瑾回王府了,并嘱咐着御医一路陪同照料。
几乎走了一大半的人,围场上瞬间安静空旷了许多。
陆景初也留下来了,元洛逸本来是让卫然带她回去的,可是她不愿意,她不想和他分开,便执意留了下来。
想着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元洛逸便也同意了。
☆、一盘特殊的青菜
野兽的皮被剥下来了,虽说这野兽凶猛,可是它的皮却的确是个好东西。元洛琛想了想,将它留下来,送去定制了一件衣服,以后有可能有用到的时候。
营帐慢慢都被拆了,只留下他们住的几个,他们恐怕要再留宿一晚,明天才能回去。
忙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大家才得空休息一下。有厨娘留下来做饭,姚婉婷闲着没事,便拉着陆景初也一道去帮帮忙。
陆景初觉得自己其实就是去凑热闹的,她什么都不会,同样是大家闺秀,姚婉婷也显得会许多东西。
其实想想,她好像也没那么坏吧。
姚婉婷回头见她呆呆地站在门口,笑道:“怎么不过来?”
陆景初有些窘迫地看着她:“可是,我好像不太会诶!”
“不会啊,那有什么关系,正好我教你嘛,女人不会几道拿手菜,可是不行的哦!”她亲昵地走过去将她拉过来,陆景初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心里慢慢有些变化了。她其实对自己也不是很差的吧,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放下偏见和她好好相处?
姚婉婷在案板上一边切菜一边教她刀法,陆景初很认真地听着,然后拿着刀有样学样。可是切出来的菜,就不那么好看了!
“嘶……”陆景初手一滑,刀锋就划破了手指,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姚婉婷的眼里闪过些许鄙夷,还是不动声色地舀了瓢清水给她冲洗手指,一边感叹道:“还是我来吧,不然待会儿再出事了,他们都要怪我的。”
陆景初看了看伤口,虽然有些深,但还不是很严重,她摇摇头道:“没事的,我可以学的,是我太笨了,我再努力努力就可以了。”
姚婉婷便又教了她一些技巧,陆景初不禁感叹道:“你好厉害!”
“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得不到他的喜欢。”她的语气有些落寞。
“谁?你说……我哥吗?”陆景初有些忐忑。
姚婉婷抿唇一笑,摇摇头道:“没什么,我胡说的,去看看我的汤好了没有。”
陆景初一边朝炖汤的罐子走去,一边回头问道:“我哥的伤好些了吗?他为什么不一起回去呢?其实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可以回去休息的!”
姚婉婷低头摆弄了一下手边的菜刀,嘴边的笑意有一丝阴狠,切菜的动作也显得杀气重重。这答案还用问吗,如果不是你也留在这里,他怎么会没事做留在这里吹风。
缓了一会她才开口道:“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好像有些严重,不过每天都按时上药就可以了。他说想留下来帮他们忙,你知道他们关系好的,我也说不动他。”
陆景初失神地哦一声,他们关系现在还好吗?她怎么觉得因为她的关系,他们都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她不怎么留神地揭开汤罐的盖子,结果被烫得一个机灵,盖子给摔在地上摔碎了,拇指和食指的指腹上也烫起了两个红泡。
“你没事吧?”姚婉婷迅速赶过去看她,陆景初不好意思,把手指藏在身后直呼没事,可是脸上还是窘迫地通红。
她感觉自己就是来捣乱的,和她们比起来,她觉得丢脸死了。
姚婉婷看穿似的笑笑安抚她:“不用不好意思的,刚学都这样,你看,汤也没有被弄洒,只是碎了个盖子,没什么大碍。”
陆景初顿时觉得她真的人挺好的,对她的感觉也没有之前那样排斥了,两人继续说说话,做做菜,相处得很愉快。
厨房的大娘进来时,笑着直呼她们感情好,说是挺羡慕两人的,要珍惜这份感情啊。
陆景初觉得挺有道理的,认真地点点头,姚婉婷倒是站在一旁,浅浅地笑着,并不搭话。
忙活了好一会儿,陆景初才勉强炒出一盘菜来。她不会炒肉,不会煎鱼,只好做了道最简单的炒青菜。
可是刚盛上盘时,陆景初就蔫了,她回头看看桌子上姚婉婷和大娘做出来的菜,再看看自己的,果断要倒在桶里。
姚婉婷即使制止她,抢过她手里的盘子,“你干什么呢?辛辛苦苦做好的,怎么能倒掉?”
“可是…可是…”陆景初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想抢回自己的菜,“不行啦,一定要倒掉,这看着就吃不下,拿出去会丢脸死的!我不要,你快还给我!”
姚婉婷劝解道:“第一次做的菜,再难吃也是自己的劳动成果,怎么能这样轻易就抛弃了,再说,看着难看的东西,也不一定难吃啊。不信待会儿就看他们吃了的反应,说不定赞不绝口呢!”
陆景初终究说不过她,只好舔着脸跟在后面,手里端了两盘大娘做的精致得不得了的菜。
刚走进大帐里,大家都奇怪地看着她,陆展齐先开口笑道:“会做菜了?来,让我看看你的成果。”
陆景初撇撇嘴,极不情愿地走上去,桌子旁就坐了陆展齐、元洛琛和元洛琛,大家都饶有兴致打量着她手里的菜,她将两盘菜放到桌上,不好意思地打破他们的幻想,瓮声瓮气道:“不用看了,这显然不是我做的!”
姚婉婷也端着菜上来了,手里有一盘就是陆景初炒的青菜,一放上桌,对比就特别明显。大家显然也被吸引了目光,脸色各异。
陆景初一下子就没底了,故意瞪着眼睛道:“看什么看看什么看,不就是看着素了一点嘛,正好,少吃点肉,对身体好的!再说,别看它看着不怎么样,说不定……说不定……”越说声音越低,连她自己都没底气了。
元洛逸眼里有些笑意地看了她一眼,“我们又没说什么,你急着说这么一大堆做什么!”说着便拉她到身边坐下,可是陆景初缩了缩手,不自然地自己走到他旁边坐下。
他看了一眼她正缩在袖子里的手,大致想到了什么,眼色变了变,也没了之前的笑意。
明被洛这。菜都上齐了,姚婉婷便笑着说了一句开饭了,大家都拿起了筷子。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三个男人同时将筷子伸进了一个盘子,顿了顿,互相对视了几眼,便又若无其事地夹起菜到自己碗里。
倒是姚婉婷和陆景初觉得有些尴尬,陆景初干笑了句:“大家真给面子啊!”
看着三人吃的神色无异,陆景初提着的心才略微放了下来,也动筷子夹了一根黑糊黑糊的青菜,强烈地挣扎了几下,才准备吃下去。元洛逸夹掉了她筷子上的菜,送进了自己嘴里:“既然是你做的,你就不要吃了,就这么一小盘,还不够我们吃的。”
陆景初颇有怨念地看了她一眼,他是馋到什么程度了,好歹也是她做的,她吃一口都不肯!
她也没计较,吃了些看着还不错的菜,也确实是吃着也不错,让她胃口挺好的。
姚婉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三人几眼,眼底的嘲意越发明显,为了不露出端倪,她也只是低头吃饭,没开口说什么。
桌子上的菜,终究是那盘青菜最快就被吃完了,而后其他菜也没有被吃多少。姚婉婷觉得也是,那青菜她也尝过一口,顾忌到大家的隐瞒,她也强忍着吞了下去,不过胃口却小了不少。陆景初还是一副无知的样子吃的不亦乐乎,岂不知这三个男人都在她背后隐忍了些什么。
陆景初右手被烫了,捏着筷子的姿势有些别扭,几次都把菜夹掉了。陆展齐看着叹一口气,亲自给她夹了些她爱吃的,无奈道:“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现在吃个饭都拿不好筷子了。”
陆景初愣了一下,余光看到元洛逸不善的脸色和停在半空准备夹菜给她的筷子,心里略感不安,干干地笑了一下,把他夹的菜也夹到自己碗里,“这些我都喜欢吃,都喜欢吃。”14554883
陆展齐抬头和元洛逸对视了一眼,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的感觉。
陆景初连忙夹了些菜给陆展齐,打破尴尬道:“哥,你也吃,你也吃!”
说完,感觉身边的气氛更阴森了,她抬头看了眼几乎要把筷子捏断的元洛逸,顿时觉得有些头大,又连忙给他夹了些菜,“你也吃,这个我尝着挺好吃的!”
元洛逸低头看了她一眼,感觉到她实在坐立难安,便也没有在做出什么让她为难的事,缓和了些脸色,拿起筷子重新吃起了饭。
一顿饭便在沉默中继续了,大家都相对无言,只是低着头默默吃自己的饭。
元洛琛率先放下了筷子,淡淡说了一句:“我吃好了,你们继续。”然后就站起来走出去了。
陆景初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嘀咕了一句,他又怎么了?
怎么今天大家看着都怪怪的!
走出营帐之外,正午时分,天气尚算晴好。元洛琛眯眼看了眼天边温和的太阳,心里压抑的一口气始终难以呼出。他牵过旁边的一匹马,跨步上马,挥鞭奔驰远去。
疾驰的风从耳边刮过,他难受地将缰绳紧握着,挥鞭的力度愈渐加大。
明明三个人是同样的心思,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他甚至连给她夹菜的资格都没有,一个是她从小相处到大的哥哥,即使无爱也是有情。一个是她心爱的丈夫,郎情妾意,鹣鲽情深。
他却只是个外人!一个从未出现在她心里的外人!
☆、许愿的小老鼠
晚霞染上半边天空,并不刺目的橘红色,唯美得不真实。
那棵靠近山坡的大树边坐着一个人影,看着那样孤单而落寞。谁能想象一向叱咤宫廷的麟王,会有这样脆弱而萧索的一面。
陆景初慢慢走过去,和他并着坐着。元洛琛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却有些愣住,怎么是她?
“三哥,你还在伤心是不是?”陆景初纠结着有些艰难地问出口。今天他都不是很开心,她看得出来,想想也是,他们其他四人都是成双成对,只有他形单影只一个人,他应该是想三嫂了,还有……他们早逝的孩子。
“你别这样,你想,三嫂还需要你的安慰,你要是这么萎靡不振的,那三嫂怎么办?况且,逝者已矣,至少三嫂没什么大碍,你们以后会很幸福的!”
元洛琛静静地听着,半垂下的眼帘里透着一丝无奈和自嘲的笑意。她总是这么高估他,高估他的爱心和同情心。
陆景初见他仍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着急了,可是她本来就不会安慰人,况且一向是元洛琛比较稳重懂事,哪里需要她这么个毛丫头来指点,这样想着,不免有些尴尬。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谨慎地说道:“你看,世事本就无常,所以就应该珍惜拥有的,不要过分执念已经失去的。府里还有人等着你回去,她需要你的照顾和鼓励,所以你可不要比人家还脆弱,赶紧打起精神来吧,明天就要回去了,有人说不定分分秒秒数着呢!”
元洛琛转头去看她的样子,显然她说出这些话有些不好意思,正低着头,耳垂红得要滴出血了,双手也不自然地捏着衣角。
他看着看着,不自觉地轻笑了出来。
陆景初尴尬地抬起头,脸颊更红了,一双黑亮晶莹的眼睛闪着窘迫的光泽,小声问了句:“我说的,真的很好笑吗?”
元洛琛出神地看着她,渐渐敛了笑容。她这样干净,这样纯白,怕是永远也不能理解他是怎样黑暗而丑陋的人。她现在脑子里的他,是和她一样的单纯美好,有着至纯至善的感情,可是她若是知道了他到底是怎样的人,知道了他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冷血无情,她还愿意跟他说话吗?
恐怕不会吧!陆影谁弱。
况且,他现在在想什么,他自己都不敢承认。
他看着她,似真似假地回了一句:“不好笑,我很喜欢…”
陆景初这才松一口气,觉得还是不要在他面前班门弄斧的好,她相信他会振作起来的,他不是一向都很坚强的嘛!
她和他坐在一起,远边的天空很开阔,夕阳的景色正美。她心情不错,指着天边问:“你看,漂亮吗?”
“漂亮。”他有些虚无地回了一句。
陆景初兴致正起,转过头灿烂地笑开了:“这么好的景色,我们来许愿吧,愿望一定会在天黑之前都实现的!”
元洛琛看着她,跟着笑道:“傻瓜,这种事也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陆景初不依不饶,拉他起来,念叨道:“我最喜欢许愿了,可惜不能经常许,不然就太贪心了会不灵验的,今年我的愿望就送给你了!你不要辜负了我的心意!”
真是幼稚!元洛琛心里低叹一句,还是借着她的力量起来了。陆景初从袖口里掏出一个木雕,一只看起来有些蹩脚的老鼠。
他微微挑眉:“你刻的?”
陆景初点点头,像献宝一样递到他眼前:“好看吗?
他有些失笑:“好看。”
陆景初笑得更加开怀了,拿着手里的小老鼠,合在手心里,闭上眼睛虔诚地默念了半天,然后才睁开眼,在树底下开始挖坑。
元洛琛看着她又掏出来的小铲子,才明白她是有备而来,专程为了给他许愿来的。他拿起她放在一旁的小老鼠,握在手心里磨搓了几下,眼里逐渐暗沉,蕴含着些道不清的情愫。看得出来,雕工并不精致,而且还有些仓促,甚至,他看到上面有点点暗红的血迹。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让他的喉口有些发涩:“为什么做只小老鼠?”
“因为老鼠会打地洞啊,这样把它埋在地下后,它就会带着我的愿望,奔向这世上的每一寸土地。到时候,这个世界上,就都是我祈祷的声音了,所以一定会实现的!”
“傻瓜,这只是块木头,怎么会打地洞!”他忍不住反驳出声,心里某个角落,却在慢慢融化。
陆景初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认同地看着他:“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心诚则灵,任何东西,都只是一个承载信念的载体,重要的,是我们自己的信念!”
元洛琛认真地审视着眼前的女子,面容还是那样稚嫩娇俏,可是眼底却是一片澄澈坚定的光芒。正如昨晚,她看着他,毫不犹豫地道,相信我。
她虽小,却并不无知!她聪慧,睿智,只是有时过分单纯。她有自己的感情世界,她有自己的执着和信念。
陆景初在太阳下山之前回去了,元洛琛没有和她一起回,他说还想坐会儿,让他们吃饭别等他了,陆景初便一个人回来了。
她走后,元洛琛便将土给扒开了。土里灰蒙蒙的小老鼠被他爱惜地放在手心里,他不知道她许的什么愿,也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会实现,可是,他不需要她祈祷的声音遍布大地,只需要留在他的心房。那样,一切才刚算圆满。
元洛逸拉过陆景初,打量了她一眼,皱眉道:“怎么把自己弄得像个野人?”
陆景初也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郁闷:“哪有像野人,就沾了点灰嘛!”
元洛逸拉着她到脸盆架子旁,拿帕子沾着水给他擦了擦脸,然后握着她的手要给她擦手,陆景初立马一缩,不肯摊开手。
元洛逸无奈地瞪她一眼:“打算瞒到什么时候?以为我看不出来?”
陆景初皱皱鼻子,还是乖乖的摊开了手。原本白净净的小手已经是灰头土脸的,裂开的口子里还嵌进了许多沙子,关键是一双手上的口子还不少。
他立马就沉下了脸,胸口的怒气喷薄欲出,狠狠地盯着她,吼了一句:“你真的是猪吗?”
他早料到会有两道伤口,竟没想到一双手被蹂.躏成这样,她自己不是最怕疼的吗?现在不觉得疼了是吧?还有几处明显的烫伤,她竟然也不处理一下,他看着又气又急。
陆景初被他吼得脖子一缩,心里有些委屈,可还是不大敢开口反驳,只是低下头像只乖乖认错的小猫,讨好道:“你别激动,我…我其实不疼的,待会儿洗一下就好了。”
元洛逸紧捏着毛巾,看了她半响,最终只是自己生闷气似的,没理她,出去叫了御医。这伤口他不敢轻易处理,里面嵌了些沙子,他怕自己弄不好反而会把伤口弄发炎。
御医半天才跟着一个带路的侍卫过来,看着有些匆忙。
御医拿着消毒的药酒给她清洗着,陆景初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出来。她刚刚还说了不疼的,现在若是哭爹喊娘,怕是旁边这位黑着脸的男人真的要发火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吃力地开口同白胡子御医唠嗑了一句:“您这是刚从哪来啊,看着很忙似的,还有谁和我同病相怜啊!”
白胡子御医摇头感叹一句:“王妃跟陆公子倒真是兄妹情深,连受伤也要赶上一块去了。”
陆景初愣了一下,手指一抖,让她疼得皱了一下眉,“我哥也受伤了?他怎么了?严不严重?”14671365
旁边的元洛逸瞄了她一眼,站在一旁没有开口。
御医安慰道:“王妃不用担心,陆公子只是身上的旧伤又崩开了,微臣刚换好药,明天回去好好休养,应该不碍事的。”
“哦。”陆景初这才放心,又嘀咕道:“他也真是的,早点回去休息不好吗?把自己身体不当回事似的!”
“你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倒很把他的当回事!”元洛逸不紧不慢,凉凉地说了一句。
陆景初脑子一翁,觉得事情总是这么不好办。
晚饭大家分开吃的,吃完后,陆景初觉得有些撑,便出去走了走。元洛逸一则生着闷气,二则要收拾一下回去的东西了,便没有跟着。只是还是严厉地警告她,不准跑远,不准进前面的大树林,不准什么什么的,陆景初也没记住多少。不过她现在在讨好他的阶段,自然是要乖乖听话,不惹什么幺蛾子。
向旁边的小山坡走了几步,便看到了红着眼睛的姚婉婷,急急朝这边走来。
她心里顿感不安,急忙迎上去问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这一刻,他真的认输了
“景初,展齐他伤口有些恶化了,好像有些严重,可是这里药材不够,一时无法熬出对症的药。我好怕,我怕他出事,我该怎么办?”姚婉婷眼泪不停地流着,好像情况真的很不乐观。
陆景初一下子就慌了:“缺什么药?是现在派人回去取还是你们现在马上回去,不行,不能拖了,我去告诉洛逸,让他安排你们现在回去。”
“不行。”姚婉婷拉住她,“他伤口都裂开一次了,经不住舟车劳顿,只能在这里养伤了!”
“那怎么办?那我去叫人回去取药来,尽快的,应该不会很久的!”
“没用的,这种药很难找,不过这里恰好就有,等人回去取,还不如我们自己找!”
陆景初松一口气,嗔怪地看着她:“这里有你早说嘛,吓死我了,那我们去找吧!”
姚婉婷有些为难:“可是据说这种药是一种白色的花,就开在前面这片小林子里,只是它只在午夜子时的时候开花,而且一个时辰就会凋谢,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晚上…晚上…我一个人有些怕,也担心自己找不到,你…可不可以来帮我?”
她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好像担心她会拒绝。陆景初不介意地笑笑,拉住她的手道:“当然可以,他是我哥,你是我嫂子,我怎么会不来帮你!你当我是狠毒无情的蛇蝎女人了?”
她现在和姚婉婷关系变好了许多,两人说话也不再针锋相对了,她也学会去接受她了。纵使姚婉婷不是那么好,可是她对哥哥的那份心还是真的,虽然她曾说过她不喜欢哥哥,可是现在看来,她已经爱上他了。只要她对哥哥好,她陆景初愿意掏心掏肺地对她好。
姚婉婷听到她这样说,又感动又好笑,“你哪里是蛇蝎女人,就凭你?哪里做得了蛇蝎女人!”
她说的半真半假,眼里的笑意有些高深莫测。
晚上,陆景初和元洛逸一起睡在被窝里,她根本就睡不着,也不敢睡着。子时还要出去的,她要是一睡着,肯定就睡到明天早上了。
姚婉婷说这件事她们自己忙活下就可以了,不是什么大事,不要惊动其他人。陆景初也没多想,觉得告诉元洛逸的话,依他现在醋坛子的性子,怕是脸要黑上好几日,她也不想自惹麻烦,想着等他睡着了,她就偷偷溜出去。说不定运气好,不消一会儿就找到了,然后她就可以回来好好睡觉了。然后哥哥的伤会好,她也可以和洛逸回去了,她有些想念王府那个家了,还有那个大大的浴池,又温暖又漂亮的,她回去后一定要泡上个把时辰。
她就这样躺着想着,一动不敢动,想让他快点睡着。
旁边一直没什么声音,呼吸也逐渐均匀。陆景初眼见着时辰快到了,便轻轻拿开了他搂在她腰上的手臂,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出去前,回头看了眼,他正睡得香,她也放了心。
只是她不知道,她刚走出去,床上的男人就睁开了眼。她今晚的异样,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一向爱闹爱缠着他讲话的人,如今安静地一言不发,整个身体都是僵硬地紧绷着,他也只好不打扰她,继续不动声色地假装睡着。
她去干嘛了?他静静地躺着,脑子里思绪繁杂,还是强迫自己冷静点,不要胡思乱想,要相信她。
陆景初出去的时候,外面只有几个火盆子,幸好月亮还比较亮,只是她一个人走着,还是有些害怕。
一个人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才依稀看见急急而来的身影。
“你怎么现在才来,时间不多了,我们快点找吧。”陆景初拉着她,有些不高兴地小声说着。
姚婉婷有些歉疚地提着手里的灯笼,看着她道:“我不是故意的,可是展齐他在发烧,我照顾了好一会儿,看他渐渐入睡了才敢出来的!”
陆景初心里又咯噔一跳,“怎么会发起了烧?是伤口感染了吗?御医不是处理过的吗?到底有多严重?”
“待会儿再说,我们快点找吧。”姚婉婷拉着她,借着灯光和月光,仔细找着。
“那里那里。”陆景初高兴地指着一处,心里激动地不得了,拉着她赶紧走了过去,看着眼前的小白花,真是觉得上天太仁慈了,对她太好了!
姚婉婷小心翼翼地摘下花朵,用手帕包起来,对陆景初说道:“看来老天待我们不薄,只是,我现在要去熬药,展齐他还发着烧,你能不能代我照顾下他?就一会儿,我熬完药就来换你!”
“这个……”对于这件事,陆景初有些迟疑了。深更半夜的,她去照顾他,不太适合吧!
姚婉婷有些为难地问道:“不可以吗?”想了想,她低下头道:“算了,当我没问,我本来觉得你们是兄妹,照顾照顾他理所应当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吧。反正只是发烧,死不了人的。”
一听到死字,陆景初就特别害怕,她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哥哥还病着,嫂子又分不开身,她都不愿意去帮忙照顾一下!
她有些愧疚地道:“对不起,我不是不愿意,那你去熬药吧,我去照顾我哥,等你来我再回去。”
姚婉婷微微一笑:“景初,你真好!”
陆景初尴尬地扯扯嘴角,根本笑不出来。
两人一起往回走,陆景初进了陆展齐的营帐,姚婉婷则去后面的小厨房熬药去了。
姚婉婷没有骗她,陆景初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陆展齐正闭目躺在床上,脸颊潮红,看着像在发烧一样,而且皱着的眉头看着像是身体有些痛苦。
她一下子就心软了,赶紧用手帕沾了冷水,去给他敷在额头上,让他舒服一点。
他的身体真的好烫,陆景初有些担心,可是想到她们都找到药了,自然会没事的。她拿冷帕子给他降温,陆展齐似是有了一丝意识,嘴里呢喃着,好热,好难受。
陆景初听得鼻子一酸,低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会好的!”
这句话,这语气,一下子就让她想到了曾经他搂着她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是高烧不退,他就在大冬天用冷水把自己浇了个透,然后抱着她,不停地安慰着,没事的没事的,哥哥在这,很快就会好的。
她烧得晕乎乎的,很多事情不记得,却惟独记得这句话,给了她最安心的鼓励。
“哥,我该怎么还你的这份情呢?”陆景初看着他潮红的脸颊,难受地问了一句。
陆展齐慢慢睁开了眼,浑身像是有火在烧,大概是伤口感染了吧,他也这样想着。只是他看到床边上的陆景初时,心底里突然涌现出无尽的欲望,这种想得到她的欲望,比任何一刻都强烈,体内的血液都开始不自然地躁动。14671475
“你怎么在这里?”他开口说了一句,才发现声音已经有了一丝暗哑,眼里也慢慢布上了晴欲。
陆景初有些慌张地低下头,“你…你别这么看我!”
陆展齐撑起身子,陆景初赶紧去扶他,迎面扑来的熟悉的体香让他一下子红了眼,那种香味像是一种致命的you惑,勾起了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心里似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撕咬,他的理智,也一点点麻痹。
“出去。”他猛地推开她,觉得今晚的自己有些失控。
陆景初被他推到地上坐着,有些委屈地看着他:“哥,你干嘛这样对我?”
“我…”陆展齐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慌乱地不知道如何解释。
陆景初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走过去拿起帕子递给他:“你要是不喜欢我碰你,那你自己敷好了,你还在发烧。”
陆展齐眼睛一热,一把拉住她,抱进怀里:“不,我喜欢,我喜欢你,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你!”
什怕泪眼。怀里柔软的身躯仿佛给了他巨大的满足,心里渴望得更多,胸口和下腹的火,也燃烧得更旺。他的眼睛彻底红了,再也想不了更多事情,只是知道,他渴望她。
“哥…”陆景初慌了,挣扎地想推开他,陆展齐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亲吻上她的嘴唇。桎梏感让陆景初产生巨大的恐惧,可是嘴巴被堵着,她呜呜地发不出什么声音,营帐里面依稀飘过几缕白烟,床上的两人也渐渐失去了意识。
元洛逸躺在床上,几乎过了半个时辰,她还是没有回。他等不住了,翻身便穿好外衣掀开帘子出去了。
外面空旷得没有一个人,他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让他的心跳异常的快。
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还有瓷碗摔碎的声响,然后是一声撕心裂肺的质问:“你们在做什么?”
他眉峰突突地一跳,慌张地奔了去。
陆展齐的营帐灯火通明,门口还有摔碎的药碗,里面断断续续有哭声。元洛逸心里有种很不好的直觉,却还是掀开帘子进了去。
一瞬间,天地轰然倒塌。
他面如死灰,不敢置信地站在原地。
“不是这样的,不是…不是…”陆景初缩在床角,身上紧裹着被子,慌张地想要解释什么。眼里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地滚落,连绵不绝,看到接着进来的男人后,她一瞬间失去了语言,脸色惨白如纸。
陆展齐正穿好裤子,上身还是裸.露的,表情也全然是惊慌失措。
姚婉婷像疯了一样跑过去,伸手便欲扇陆景初耳光,被陆展齐眼疾手快地拦住,烦躁地吼了一句:“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我还要问问,你们在做什么?”姚婉婷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里的泪水一点不比陆景初少,她凄厉地质问着:“你们怎么能做这种事情?陆景初,你还要不要脸了?你是她妹妹,你怎么能上他的床?”
“不要说了!”陆景初捂着耳朵,哭着叫喊着:“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她泪眼模糊之中,看到那个站在远处,一动不动的男人,他像雕塑一样站在原地,眼底的绝望是那么明显,她根本不敢直视。
姚婉婷怒极反笑:“不让我说?不让我说,你为什么要做出来?你根本就是个恬不知耻的狐狸精,你还有没有伦理纲常,你们这样是天理不容的你不知道吗?你不怕死了之后下十八层地狱吗?你不怕你爹死了之后都死不瞑目吗?”
“够了。”陆展齐气得扬手推开了她。
姚婉婷跌坐到地上,笑得更加凄厉,“陆展齐,我知道你一直都不爱我,可是你怎么能这样做?我自认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凭什么这样伤害我?你碰陆景初的时候,你一点不会觉得愧疚吗?我才是你的妻子,她只是你的妹妹,还是别人的妻子,她的身体是有多么美好,能让你这样不仁不义!”
“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陆景初羞耻得无所遁形,站在前面的男人身形微晃,她的心也痛得像被刀片一下一下刮过。
她恨不得就在此刻死去,如果死去能够抹掉她身上所有的污点,她宁愿死也不要面对这样难堪的场面。
她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她记得她反抗了的,可是为什么她一睁眼,就是两人赤.裸拥在一起的景象,她的身上,还有深深浅浅的印子,那一刻,她真的知道什么叫五雷轰顶。
“出了什么事?”又有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元洛琛冲了进来,撞了一下还立在门口的元洛逸,他被撞得向前踉跄了两步。
他觉得自己马上就会倒下去了,他仿佛失去了一切支持,所有的信念在这一刻坍塌。她缩在床角,她抱紧着被子,还有她裸.露的脖子、手臂上的痕迹都证实了这一切,这是真的。
以前再多次挫败,他始终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这一刻,他真的认输了。
眼里缓缓有热流涌出,心底漫上一阵细密的痛,他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捂着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分道扬镳
以前再多次挫败,他始终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这一刻,他真的认输了。
眼里缓缓有热流涌出,心底漫上一阵细密的痛,他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捂着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洛逸……”陆景初惊慌地唤了一声,几乎立刻想冲下去,回到他身边,可是身体动了动,身上的被子便有了滑落的趋势,她吓得紧紧地捂着,缩在床角一动不敢动。
“对不起……对不起……”她只是无助地呢喃着,苍白的语言,揪着被子的手,关节泛白。
泪眼朦胧中,她依旧看见他嘴角的鲜红那么刺眼,,她看到他眼底近乎绝望的光芒,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可是她该怎么做?她害怕,好害怕,她仿佛要失去他了,可是她一点也不想。
元洛琛扫视了房里的几人一眼,陆展齐刚刚穿上上衣,他大概一眼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一股怒气自胸口涌出,他冲过去揪住陆展齐的衣领,厉声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陆展齐紧抿着唇,直到泛白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可是眼底的愧疚和自责那样明显。元洛琛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紧捏着拳头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
“你是不是人?你这个混蛋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他扬手正欲再给一拳,姚婉婷猛地推开他,尖声道:“凭什么只怪他?出了事你们都只知道怪他,怎么不想想床上的那个女人?如果她不愿意,我们可以绑她来吗?如果她不愿意,那现在赤.裸着躺床上的是谁?你们也不想想,她三更半夜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她让我去熬药,自己留在这里照顾展齐,我早该料到她有什么样的居心。都是我,是我傻才会被她唬得团团转,才会让她来勾引展齐。”
“你胡言乱语什么?不准你这么说她!”陆展齐怒着一双眼睛瞪着她。
陆景初脸色苍白,不敢置信地看着姚婉婷,颤着声音说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明明是……”
“陆景初!”姚婉婷一双泪眼,怨恨地看着她:“你还想狡辩?你敢承认不是你先勾引展齐的吗?我真心待你,没想到你这样待我!你真让我心寒!”
“你骗人!”陆景初激动地想要反驳,慌乱地看了一眼元洛逸,发现他双目猩红,眼底的痛楚和自嘲显然易见,她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没有,我没有勾引我哥……不是我……是她……”
“哈哈,你真是太好笑了!展齐是我的丈夫,我的丈夫!我怎么可以忍受别人和他……”姚婉婷咬咬牙,眼泪又流下一串,“况且你是她妹妹,你为什么要这样害他害我!你既然做了,为什么不敢承认?我早就知道你对他有些邪念,可是我以为你嫁人了,就会安分守己,为什么你都嫁人了还不放过我们!”
“我没有——”陆景初几近崩溃,捂着耳朵大叫出来,她看到眼前的人影都重叠成两三个,没有什么声音,都只是一双鄙夷和责怪的眼神看着她,对着她指指点点,可是她没有,为什么没有人相信!
“是我的错,不要怪任何人,是我强迫她的!”陆展齐沉着一张脸,担下了所有责任。
元洛逸身体微晃,后退两步,嘴角的嘲意更加明显。心口还在一阵一阵地痛,可是这话听来,却更是像再补上两刀。
强迫她,或是勾引他,终究他们是鱼水叫唤。况且,她虽然娇弱,却性子刚烈,若是她不愿意,任何人都强迫不了她的。
昨日晚上,她还在他的身下承欢,他喜欢她娇嫩的身子,喜欢她有时大胆有时娇羞的样子,更喜欢听她妩媚的申银。
真是世事难料……世事难料……
他甚至不敢想象她在别人身下的样子,他觉得痛不欲生。
姚婉婷看着这样的陆展齐,痛心疾首地大声吼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要维护她?她究竟哪点好,你说啊,她哪点好?不就是多了几分美貌吗?你看看,她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还有什么?”
“姚婉婷!”陆展齐几乎怒不可遏。
元洛琛握了握拳头,终究是他们的家务事,他不便开口,可是一张脸,满是风雨欲来之势。
姚婉婷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继续笑道:“她以前就勾引过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藏在房里的那幅画不就是她送的!”
画!陆景初脑中一个霹雳,她看向元洛逸,苍白的眼底更多了几分心慌。
“哪有什么画,不要胡说。”陆展齐有些底气不足地反驳。
“展齐,你还要维护她到什么时候?你不承认?没关系,你藏在衣橱里面,我这次帮你清理衣物的时候,不小心带来了,我就让你们看看,你们眼中的好女人是什么样子的?她是怎么勾引自己哥哥的!”
“不要!不要!”陆景初急切地摇着头,发出的声音都虚弱地犹如蚊蚋一般。
姚婉婷打开箱子,拿出那副画卷,扔到地上。那样一副美人图,就暴露无遗地铺展在他们眼前。
那么熟悉的画面,那么美好的笑靥,仿佛一切成了笑柄。
元洛逸紧紧盯着地上的画卷,胸腔里翻涌着滚烫的热浪。当一切真相明了,他发现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笑话,被她耍的团团转的笑话。